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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宏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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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蘇向晴欲蓋彌彰的借口,蘇向晚嘲諷的笑:“擦拭銀器的海棠粉,是特意精制的香粉,與做糕點的面粉完全不同,味道也不一樣,蘇侍妾身上散發的香氣,就是特制海棠粉的味道……”

蘇向晴一噎,心裏恨的咬牙切齒,她對付的是景依晨,蘇向晚居然也出頭和她做對,真是可惡至極!想扳倒她,沒那麽容易:“皇後娘娘,你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皇後看著她淚水盈盈的美眸,面色陰沈的可怕:人證,物證俱在,她還有什麽冤可喊?當著這麽多宮女,嬤嬤們的面,她陷害別人不成,背上了偷盜的罪名,真是愚蠢,志王收了她真不知是幸事還是不幸:“來人,將蘇向晴拖下去,斷她一根尾指!”

蘇向晴一驚,眼睛裏盈滿了淚水:“皇後娘娘……”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皇後冷冽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厲色,聽的蘇向晴身體一顫,不敢再說解釋的話。

皇後平日裏待人溫和,可這並不代表著她是個傻子,蘇向晴當著她的面偷盜白銀纏絲雙扣鐲,還嫁禍給景依晨,蘇向晴當真以為她是個泥人,任人耍弄。

皇後閉了眼睛不去看她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樣,眉頭緊皺著,眉宇間浮上絲絲疲憊。

蘇向晚目光閃了閃,拉著景依晨道:“臣女告退。”

蘇向晴看到蘇向晚出來,眼神如同淬了毒的箭一般,狠狠射向蘇向晚。

蘇向晚卻像沒察覺到一般,經過她的面前時,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蘇向晴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按青涼律法,偷盜的賊人要在臉頰兩邊刻上“賊”字,永遠擡不起頭來,皇後只是斷她一根指頭,太便宜她了。

“蘇向晚,我不會放過你的!”蘇向晴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在耳邊,若不是侍衛拉著她,她非要沖上去撕爛蘇向晚那張美人皮不可!

蘇向晚冷冷看了她一眼,道:“靜候佳音。”她和蘇向晴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蘇向晴不會放過她,她同樣不會輕易饒了蘇向晴。

今天的項目是伏擊,幾日前,早有衛兵探好一處山泉,有不少猛獸在此取水。

而今日,這一泉清水定是要被鮮血染紅了。

蘇向晚休養了好幾日,骨頭都快要發黴了,纏著景尚翊,讓他帶她去看看狩獵的過程,景尚翊本是擔憂那天那樣危險而千鈞一發的事情再次發生,但拗不過蘇向晚,更見不得她狀帶委屈的小表情,揉了揉額頭,道:“走吧。”

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蘇向晚趴在景尚翊身邊,躲在巖石後面窺探著,只等野獸出現。

那麽多人埋伏在這裏,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蘇向晚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點一點增強,似乎整個天地間只剩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了。

蘇向晚第一次參加狩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第一批獵物忽然闖進了視線——幾只黃羊跑來喝水。

皇帝舉起一只手臂,拇指彎曲,四指並攏,示意不攻。

難道是看不上黃羊?這皇帝的野心果然不小。

又過了片刻,是兩只山豬前來喝水。

黃羊看不上,山豬應該也看不上吧,蘇向晚正想著,忽見皇帝擡起手臂“嗖”的一箭射出去,正中山豬,穿顱而過。

然而皇帝射死了山豬以後,卻並沒有多餘的動作,蘇向晚正在疑惑間,忽然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震得她耳膜隱隱作痛——原來是要以山豬引來更大更兇猛的猛獸!

果然,在山豬臨死前的嘶吼聲翻翻滾滾傳遠後,一聲巨響從叢林深處傳了過來。

無數的鳥雀瘋狂的飛向空中,大地震動,似乎正有巨獸朝著這邊走來。

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山豬臨死時的叫聲,都成為鮮美的誘惑,引誘著山中之王前來。它在這座山林裏已稱霸多時,從未遭遇敵手。所以這道美餐也應該是它的,而且,只能是它的。

一道腥風吹來,樹林深處隱隱露出一道黑色的巨影。

那是一只巨熊!

蘇向晚看得目瞪口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黑熊。

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對面的山中之王卻偏偏看見了這邊自巖石之後露出的兩個人,一聲怒吼震得樹葉紛紛墜落。

山豬是我的!爾等豈敢覬覦!

巨熊如果會說話,一定說的比這還霸氣十足!

蘇向晚心中大驚,眼見著巨熊雙爪探出,一根根尖甲都如黑色的刀鋒般銳利,他的怒火明顯是朝著她和景尚翊的方向來的。

蘇向晚正想轉身離開,突然看見旁邊的人身形一動,一把大弓出現在景尚翊的手中,轉眼就握在了她的雙手之間。

而景尚翊緊貼在她身上,左手握左手,右手握右手,那仿佛磐石般沈重的巨弓頓時如風帆般飽滿的撐開了。

他的聲音,他的氣息,都從極近的地方傳來,蘇向晚這才意識到,她身邊站著的這位,就是在傳說中已經被神化的戰神!

那一瞬間,蘇向晚忽然想起沈歌對景尚翊的一句評價——他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

“別怕,放心交給我吧。”

不過是一句再平淡不過的話語“”,卻在蘇向晚平靜的心湖上點起了煙花。

蘇向晚只覺得耳邊轟然作響,那是別人都聽不見的聲音,卻如同一道霹靂炸響在她的頭頂上方。

抓住弓弦的五指猛然收緊——

好,無論前路如何艱難,我都陪你走下去!

“嗖”的一箭飛出,如流星趕月,似電閃雷鳴,百斤巨弓射出的箭國然威力無比,直接穿胸而過,將巨熊射成了個肉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無數的利劍從山石,巨木後面飛來,肉串瞬間又變成了刺猬。

景尚宏更是飛躍而出,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將熊頭斬落在地。

可憐這山中之王,臨終前連個比較像樣的詛咒都沒發出,就死的透透的了。

皇帝大笑著走出來,先是來到巨熊身軀旁轉了一圈,點點頭道:“怕是有八百斤了。”

隨後又大笑著拍了拍景尚翊的肩膀,讚賞道:“翊王果然好箭法。”

蘇向晚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的冷笑,那麽多人埋伏在那裏,那頭黑熊偏偏只朝著她和景尚翊沖了過來,若說是偶然,那也太過巧合了罷,若不是景尚翊早有準備,只怕他們兩人今日就要死在這黑熊的爪子下!

蘇向晚看著一旁洋洋得意的景尚宏,自從淑妃出事之後,景尚宏就極少出現在眾人眼前,這次他忽然這樣大出風頭,不知道存了什麽樣的心思。

至於隱在人群後面,一臉雲淡風輕的景尚志,不知道他又在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皇帝命人將巨熊拖了回去,心情舒暢,爽朗道:“傳旨下去,狩到最多獵物者,朕重重有賞!”

“是!”眾人興致高漲,紛紛四散開來,狩獵去了。

知道蘇向晚好奇,景尚翊便為她尋來了一匹漂亮的小白馬,讓她騎著在山林的外圍悠悠轉著。

此時,景尚宏正身騎快馬,慢騰騰的走在獵場深處,身後跟著的侍衛們或擡,或背,或拖的帶著數不清的獵物,都是景尚宏打到的,可謂是滿載而歸,不過,他的獵物都是死的,只能燒烤,不能觀賞。

想起最近周圍人對他冷嘲熱諷的態度,景尚宏握著韁繩大手緊了又緊,他何曾受過這等委屈,趁著這次出獵,他一定要好好表現,重新奪得父皇的歡心,將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咦,那是什麽?”一名侍衛驚聲低呼。

景尚宏順著他的指向望去,看到一件不明物在樹林間起起伏伏,就像是隨著微風輕輕的飄啊飄,飄啊飄,一縷一縷煞是好看。

景尚宏駕馬奔了過去,眼瞳裏閃著淡淡的笑,如果是只稀有的動物,獻給父皇,父皇一定會重新看重他。

到得近前,景尚宏看清,那不是動物,而是一株巨大的紅色植物,就像一朵大花那般,四面長著一片片長長的花瓣,中間的花蕊部分是空的,黑漆漆的,就像個無底洞,紅得如血的花瓣就像活了一般,圍著黑洞翩翩起舞,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什麽東西?”好奇的侍衛撿起一根木棍,輕輕朝著花瓣戳去,不想,木棍觸到花瓣的瞬間,花瓣驀然長長卷住了木棍,‘嗖’的一下將侍衛拽進了黑洞裏,洞口驀然緊閉,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花瓣流了下來……

侍衛們驚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方才反應過來,驚叫道:“這是吃人的怪物,快離開,快離開……”

侍衛快速轉身向後奔去,卻見景尚志帶著幾十名侍衛,站在幾十米外,看著慌亂的他們,嘴角彎起一抹極淺的笑,慢悠悠的搭弓上弦,對準了景尚宏。

景尚宏驀然停下快馬,冷冷看著他:“景尚志,你幹什麽?”

“你說呢?”景尚志不答反問,眼瞳裏閃著淡淡的嘲諷。

景尚志和景尚宏是死敵,明爭暗鬥了十幾年,卻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都失了勢,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而且他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刺殺他:“本王死了,你也活不了。”

“會有人替我收拾殘局,沒人知道,你這不受寵的宏王殿下已死。”景尚志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笑,驀然松開了弓箭,黑色羽箭徑直射向景尚宏。

景尚宏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笑,想殺他,沒那麽容易!

拔出背後的長劍,搭弓上弦,就要射向景尚志,驀然發現,那支箭只有木桿,沒有射人的鐵尖。

他目光一凜,快速抓出羽箭,卻發現,每一支都一樣,只有桿,沒有鐵尖……怎麽會這樣?

景尚宏驀然想起,他箭袋裏的箭都是他身邊的侍衛親自準備的,臨進獵場前,他還特意叮囑自己,先用第一袋箭,用完了,再用第二袋,可第二袋裏的箭,不是箭……

沒想到景尚志真是好手段,連自己身邊的近親侍衛都被收買了,看來,他早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等的就是今天。

‘嗖!’黑色羽箭劃破長空,徑直射到了景尚宏胸口,強勢的力道將他帶下了馬背,重重摔到地面上。

朦朧的視線裏,他看到,景尚志的人沖了過來,殘忍的將他帶的侍衛們斬落馬下,那朵神秘的大花不時伸出一片片花瓣,將死亡的侍衛們吸及黑洞,吞的骨頭都不剩……

景尚志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瞳裏閃著濃濃的嘲諷,嘴角揚著勝利者特有的微笑,那樣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不要怪本王,要怪就怪你身在皇宮之中。”景尚志冷冷開口,不是他非要取景尚宏的性命,只是他不容許自己的計劃有一絲一毫的紕漏,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景尚宏只能死,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安於現狀,非要重出風頭,自己就只能心狠手辣了。

“嗖!”大白花吞完了侍衛們的屍體,朝著景尚宏襲了過來,片片花瓣卷住他的腳踝,拖向無邊無際的黑洞。

景尚宏睜著眼睛,眼瞳卻異常空洞,傷口湧出淋漓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衫,濃濃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是他被拉到了黑洞前,馬上就要被拽進洞裏,吞的屍骨無存,他依舊怔怔的看著天空,沒有絲毫反應。

他想起自己這一生,馬上就要結束了,好像這一切的變故都是從退了和蘇向晚的婚約的時候開始的,想起如今的蘇向晚,景尚宏心內一陣後悔莫疊,若是當初他不拋棄蘇向晚,是不是今天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裏的風景真是不錯。”清麗的讚嘆聲傳入耳中。

景尚志循聲望去,只見從林中並行走出兩人,其中一人騎著一匹漂亮的小白馬,身穿月白色湘裙,身姿窈窕,明媚的小臉在淡金色的陽光下散著瑩潤的光澤,讓人一見再也錯不開眼。

“向晚。”景尚志輕輕喚了一聲,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景尚翊,他和蘇向晚還真是形影不離。

“志王也在。”蘇向晚淡淡道,瞟一眼景尚志身後的侍衛們,或背或擡的拿著各式獵物,神色怡然,就像是非常享受打獵。

目光輕移,一灘一灘血跡映入眼簾,她清冷的眼眸猛的瞇了起來:“怎麽會有這麽多血?”身為特工,她對人血非常敏感,地上的血不是動物血,而是人血,還沒幹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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