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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誣陷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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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沒有搜出兵符,景尚志的臉色十分難看,不再多過停留,轉身離開。

侍衛們緊隨著他退了出去,院子裏只剩下景尚翊,蘇向晚兩人,靜悄悄的。

蘇向晚四下望望,確認無人,壓低聲音道:“景尚翊,你把兵符放到哪裏了?”既然景尚志敢帶人來搜查,就說明兵符一定在王府中。

景尚翊手腕一翻,一塊巴掌大小的玄色鐵塊現於手中,四角裝點著四片祥雲,正中雕刻著一個威武莊嚴的‘兵’字,氣勢不凡!

蘇向晚看著兵符:“你一直都在手裏捏著嗎?”他從房間走過來的時候,她沒看出他有絲毫異常,風吹起衣袂時,她也沒看到他手裏捏了東西。

兵符不大不小,放在景尚翊手心裏,完整的遮住,不會被人看到一絲一毫。

“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懷疑一個人藏東西,首先要搜的就是他的衣袋,以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誰能想到,他會直接捏在了手裏。

“你準備怎麽處置這塊兵符?”蘇向晚知道景尚翊沒有登基為帝,一統天下的野心,不會拿著兵符逼宮造反。

“兵符自動送上門,本王沒有不收的道理!”景尚翊淡淡說著,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冷芒。

“你準備私藏皇城守衛軍兵符?”蘇向晚眨眨眼睛,每當景尚翊露出這種表情時,就是要教訓人了。

“沒錯!”景尚翊語氣輕輕,黑曜石般的眼瞳閃爍著銳利的寒芒。

陷害他的人很聰明,先是再晚間時候讓黑衣人來偷襲,故意讓他們以為攻擊只有一次,降低他們的警惕性,然後親眼看到景尚志帶人進府搜查後,方才將兵符放到書房,想要設計陷害,可黑衣人怎麽都沒想到,景尚翊會悄無聲息的找到了兵符,然後暗藏。

第二天,一名侍衛快步走上前來:“稟王爺,王妃,一個自稱蘇向軒的人求見!”

蘇向軒?他來做什麽?

蘇向晚,景尚翊相互對望一眼:“讓他進來!”

侍衛領命而去,引領了蘇向軒來涼亭。

蘇向軒剛到涼亭,就見到蘇向晚一身雪色羅裙,頭上的珠釵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高貴美麗。

蘇向軒沈了一張臉,道:“見過翊王,翊王妃。”

蘇向晚挑了挑眉毛,有些詫異,蘇向軒每次見到她都是一臉的嫌棄,口中的話除了汙言穢語就再沒有其他,可他現在居然能心平氣和地打招呼,實在是太奇怪了。

景尚翊和蘇向晚都沒有出聲,空氣一時有些靜謐,蘇向軒只能硬著頭皮道:“王妃,以前小人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計較。”

蘇向軒這是在和她道歉?她沒聽錯吧……

可即便這樣,蘇向晚也還是不能對蘇向軒放松警惕,她總覺得他不可能來王府就為了和她說這麽一句話,他眼裏的鄙視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小人的話說完了,就先告退了。”蘇向軒低聲道,轉身走出王府。

蘇向晚蹙蹙眉:“景尚翊,你說蘇向軒今天前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到時候就知道了!”景尚翊凝深目光,蘇向軒對向晚恨不得吃肉喝血,說他誠心悔過,真是天方夜譚。

蘇向晚清冷的目光移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景尚志那邊有什麽動靜?”

“什麽動靜都沒有,一直靜悄悄的!”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寧靜的時刻,現在越靜,暴風雨來的越猛烈!

一名侍衛急步走了過來:“王爺,皇上召您進宮!”

景尚翊劍眉一挑,嘴角揚起一抹笑,極淺,卻充滿了嘲諷,這麽快就沈不住氣了麽?

“景尚翊!”蘇向晚素白的小手緊握住景尚翊的手指,擔憂的看著他,私藏兵符,私調軍隊,每一項都是大罪,兩罪疊加,罪無可恕,立刻推出午門斬首。

景尚翊俯身在蘇向晚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微笑道:“別擔心,等我消息!”

“一路小心!”蘇向晚點點頭,目光盈盈的看著景尚翊,慎重叮囑,他是她喜歡的人,她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景尚翊點點頭,安慰式的緊緊握握蘇向晚的小手,轉身吩咐:“景昊,備馬車!”

皇帝宣召,不容耽擱,景尚翊坐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皇宮,在太監的引領下,走進禦書房。

禦書房裏除了皇帝外,還有志王,定國侯,以及……蘇向軒!

景尚翊心思一凜,餘光掃過蘇向晚,緩緩走到房間中央,步步沈穩,鏗鏘有力,俯身行禮:“參見皇上!”

“平身!”皇帝聲音冷漠,目光犀利,九五之尊應有的威嚴與氣勢表現的淋漓盡致。

“謝皇上!”景尚翊站起身,直視皇帝。

定國侯目光沈了沈,呵呵一笑,走上前來,拱手道:“翊王找到兵符,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兵符丟失,父皇甚是擔憂,翊堂兄幫忙找回,真是大功一件!”景尚志跟著開口附和,微笑溫潤如玉。

景尚翊微笑,他們是在先發制人,逼他交出兵符!

“你們在說什麽?本王什麽時候找到親衛軍的兵符了?”心思百轉千回後,景尚翊直視眾人,深邃的眸中閃爍著疑惑與不解。

定國侯逼迫景尚翊交出兵符,皇帝不但不會獎勵他,還會對他的芥蒂更深,那他也就是中了景尚志的詭計了。

定國侯聽後並沒有太大的驚訝,仿佛早就料到景尚翊會這麽說,笑容微微一僵:“可是志王府的小廝並不是這樣說的啊。”

蘇向軒上前一步,跪倒在皇帝腳下,道:“皇上,剛才小人去翊王府,看到翊王手中拿著一塊兵符,難道不是守衛軍的兵符?和紙上畫的,一模一樣啊。”

景尚翊微笑,猜出了景尚志的計策,讓蘇向軒以道歉為借口,去翊王府見景尚翊,然後,進京面聖,說在景尚翊手裏看到了兵符,皇帝定會召他前來,要兵符。

“你怕是看錯了,本王從未接觸過皇城守衛軍的兵符?”景尚翊不喜歡被人逼迫著交兵符,況且,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絕不能交出兵符。

“真的?”定國侯蹙眉:“可是看這個小廝說的煞有其事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啊。”

蘇向軒一聽這話,連忙磕了兩個頭,道:“”“皇上面前,小人不敢有半句謊言,小人走進翊王府時,您手中拿的那塊鐵牌真的很像兵符,小人看翊王妃拿著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不存在的場景,被蘇向軒說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眾人也仿佛親眼所見,再看他凝著目光,若有所思的模樣,眾人絲毫都不懷疑,他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塊兵符,不悅的目光落到了景尚翊的身上。

拿兵符討美人歡心,兒女情長,就是在拿青涼的江山開玩笑,真是胡鬧:

“翊王,皇城守衛軍的兵符,不可兒戲,如果向晚喜歡,你可以送其他貴重木牌給她,斷不能送兵符做禮物!”

“志王,本王已經說過,沒見過皇城守衛軍的兵符,為什麽你們不相信?”景尚翊目光銳利,神情冷傲。

景尚志目光一凝,語氣微傲:“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而是他說……”景尚志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蘇向軒。

“志王爺,本王姓景,是青涼皇室之人,而蘇向軒不過是一個車夫,是外姓人,為什麽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外姓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本王?”

景尚翊冷冷看著景尚志的眼睛,眼瞳深邃,冰冷絕情,就像一潭能凍死人的死水,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景尚志溫潤的外表是偽裝,幾年過去,景尚志的偽裝越發的爐火純青,讓人找不到絲毫破綻。

“兵符一事,事關青涼安全,茲事體大,蘇向軒雖為下人,卻也知其中厲害,定不會胡言亂語……”景尚志堅持已見。

景尚翊勾唇冷笑:“說來說去,志王還是懷疑本王拿了兵符!”

“不知翊王可有辦法證明自己沒拿兵符?”定國侯悄無聲息的設了個陷阱,等景尚翊往下跳。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志王殿下已經帶人搜過翊王府,什麽都沒搜到!”景尚翊沈著眼瞼,講述事實。

景尚志看向景尚翊,笑容溫和,卻未達眼底:“兵符很小,如果暗藏在身上,侍衛們豈能找得到!”

“志王想搜本王的身?”景尚翊明白了景尚志的用意,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翊王可敢讓人搜身?”景尚志從小在皇官長大,知道房間會被人一遍又一遍的搜索,放在哪裏都不安全,只有身上,才是最安全的,那天是他太過大意了。

搜身是對人的極不尊貴,若非遇到特殊情況,絕不搜身,景尚翊是青涼戰神,搜他的身,就是對他的一種極端侮辱……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景尚翊望了景尚志一眼,冷笑:“看來,不搜本王的身,湛志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蘇向軒,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看到本王拿了皇城守衛軍的兵符?”景尚翊話鋒突然一轉,銳利的目光猛的看向蘇向軒。

蘇向軒身體一震,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低下頭,不敢看景尚翊的眼睛:“那塊鐵牌,小人看的真真切切,絕不會錯,就是皇城守衛軍的兵符!”

“翊王,你還有何話說?”景尚志冷冷凝望景尚翊,皇城守衛軍的兵符,他交定了。

景尚翊深邃的目光透過半開的窗子望向湛藍的天空,詭異一笑:“本王無話可說!”

“那就請太監前來,給翊王……”

“皇上,皇上!”一名老太監急急忙忙跑到禦書房,蒼老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兵符……兵符沒丟……您看……”

老太監捧著一只托盤走進房間,托盤上放著一只小孩巴掌大小的玄色鐵牌,四角鑲嵌著四片祥雲,中間雕刻著一個大大的兵字,正是皇城守衛軍的兵符。

皇帝一驚,拿起兵符仔細查看,兵符上的每一寸他都看過許多遍,無比熟悉,這就是真正的兵符:“從哪裏找到的?”

“老奴剛才去養心殿為您清理房間,在您床塌上發現的這塊兵符!”老太監越說越小聲。

皇帝銳利的眼眸瞬間一瞇,怎麽回事?丟失的兵符自己回來了?

“兵符沒丟,恭喜皇上!”景尚翊悠閑開口,打斷了皇帝的沈思,看著那塊玄色兵符,目光銳利如劍。

皇帝笑笑,還未說話,景尚翊接著道:“皇上,真正的兵符已經在您手上,微臣可以洗脫私藏兵符之嫌疑,不過,微臣想知道,誣陷皇室王爺,是何罪名?”

蘇向軒一驚,一張臉瞬間慘白的毫無血色!

蘇向軒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身軀劇烈地顫抖,慢慢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小人有罪,冤枉了翊王,請皇上降罪!”

禦書房沒人再說話,氣氛瞬間沈寂,靜的有些詭異,氣息卻很壓抑,壓的人險些喘不過氣,蘇向軒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蘇向軒構陷翊王,理應斬首,但念在其衷心為國,就罰他永世為奴,不得科考不得為官。”皇帝淡淡下了懲罰。

“多謝皇上!”蘇向軒磕頭謝恩,高懸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暗暗松了口氣,皇帝並沒有要了他的性命,他這算是死裏逃生,還好還好。

“翊王,朕對蘇向軒的懲罰,你可還滿意?”皇帝問道景尚翊,不知究竟是何想法。

景尚翊看著皇帝身後墻壁上高懸的‘正大光明’牌匾,淡淡道:“皇上英明!”

“皇上,這是您今天要批的折子!”呂公公手持拂塵走進禦書房,身後跟著的兩名小太監手裏,各端著一個錦色托盤,盤中放著一堆奏折!

“兒臣告退!”

“微臣告退!”

事情解決,皇帝要批奏折,景尚翊,定國侯,景尚志三人識趣的告辭。

退出禦書房,景尚翊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向軒一眼。

景尚只擡頭看去,湛藍的天空下,金色的陽光中,景尚翊緩步走到皇宮門口,白色的衣袂隨風飄飛,映著古樸,莊嚴的宮門,高貴,清華的讓人驚嘆!

景尚翊是青涼戰神,玩陰謀詭計當然不會比他差,他低估了景尚翊的能力,也估錯了景尚翊的性子,才會被景尚翊反將了一軍。

一次失敗而已,無妨,他會再和景尚翊一較高下,絕對不會輸給景尚翊。

太陽正中,蘇向晚站在翊王府門口,來回走動,焦急的目光頻頻望向空無一人的道路,景尚翊進宮兩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心中擔憂著,一輛豪華的馬車拐到路上,快速駛了過來。

看著熟悉的馬車,以及馬車上懸掛的標記,蘇向晚眼睛一亮,那是景尚翊的馬車,馬車回來了,他也應該回來了!

在蘇向晚期盼的目光中,馬車停下,簾子打開,一襲白衣的景尚翊走了出來,舉止文雅,目光銳利,眼瞳幽深,正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事情解決了?”蘇向晚迎上前,高懸的心慢慢放下,看著他英俊,熟悉的容顏,她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解決了!”景尚翊步下馬車,緊緊握住了蘇向晚的小手,深邃的眸底凝著一抹淺笑,他回來,看到她在門口等待,感覺很好。

用過午膳後,蘇向晚準備去衣服鋪子做兩身衣裳,景尚翊自然要同行。

馬車上,蘇向晚坐在景尚翊的旁邊,清新的體香透過風而散發,景尚翊目光沈了沈,慢慢俯下身,薄唇輕輕印到了蘇向晚的粉色唇瓣上。

唇瓣傳來溫潤的觸感,蘇向晚驀然回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緊緊皺起眉頭:“你幹什麽?”

“你說呢?”景尚翊黑曜石般的眼瞳裏浮上一抹清笑,傾身將她壓在了毯子上,輕柔的吻落到了她頸項間。

蘇向晚纖細的身軀輕輕顫了顫,小臉浮上一層胭脂色,狠狠拍打他的肩膀:“別鬧了,這是馬車,待會兒還要出去量體裁衣呢!”

“我知道!”景尚翊輕輕說著,繼續在她脖頸上制造屬於他的痕跡。

蘇向晚一張小臉瞬間陰沈,素白小手緊扯著景尚翊的臉頰,氣呼呼的道:“如果我脖頸上全是痕跡,怎麽出去見人。”

“那就不出去了。”景尚翊說的雲淡風輕,不知不覺的加大了力道,薄唇所過之處,暈染出一顆顆鮮艷的紅梅。

蘇向晚又氣又急,捏著他的臉,將他拉開寸許,惡狠狠的威脅:“景尚翊,你如果再繼續,我就……唔……”

景尚翊薄唇覆上了她唇,肆意吞噬著她柔軟的唇瓣,掠奪著獨屬於她的清新氣息,將她未說完的話也全部吞入了腹中。

她的唇有些痛,惡狠狠的瞪著他,想斥責他快點停止,可話未出口,已被他全部吞沒,清冷的眼瞳漸漸染了一層水霧,朦朦朧朧。

他的唇齒間有著淡淡的青竹氣息,隨著清淺的呼吸噴灑在她小臉上,輕輕柔柔,美妙無比。

蘇向晚的呼吸全被掠奪,胸口悶悶的,快要喘不過氣,她的心砰砰直跳,想要推開景尚翊,無奈被他強勁有力的臂膀緊鎖在懷裏,根本用不上絲毫力氣。

輕若無物的紗簾被風吹起,飄在車廂裏,圍繞著這對相吻的男女翩翩起舞。

“王爺,王妃,咱們到了!”景昊的稟報聲鉆入耳中,蘇向晚驀然驚醒,用力推開了景尚翊。

景尚翊早有防備,順著她的力道落座在車窗前,漆黑的眼瞳深若幽潭,看著她嬌艷欲滴的唇瓣,嘴角彎起一抹幾不見的笑意。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蘇向晚氣呼呼的瞪著他,她嘴唇麻麻的,都快沒知覺了,不照鏡子她也知道,嘴唇肯定又紅又腫,這副樣子,她怎麽見人?

“不好笑,你戴面紗吧。”景尚翊拿出一方月白色的面紗,輕車熟路的戴到了蘇向晚的小臉上,嘴角彎起的那抹優美弧度,怎麽看都像是早有預謀。

蘇向晚猛然發現,景尚翊的衣服很整潔,她的衣服也很完整,而吻痕也只在她果露在外的脖頸上有:“景尚翊,你故意的吧。”清冷的聲音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怎麽會!”景尚翊輕輕說著,眼瞳裏浮上不易察覺的清笑,優雅的下了馬車,轉身來扶蘇向晚。

蘇向晚狠狠瞪他一眼,揮手打開他伸來的手臂,自己下了馬車,清風吹過,她面紗下優美的面部線條若隱若現,讓人浮想連翩。

不遠處的陰影裏,蹲著一道瘦小的身影,她恨恨的瞪著蘇向晚,眼瞳裏迸射出銳利寒芒,慢慢站起身,手握著一柄寒芒閃爍的破瓷片,兇神惡煞的朝蘇向晚刺了過去……

蘇向晚餘光看到沖來的身影,嘴角彎起一抹冷笑,飛起一腳,狠狠踹向來人。

來人猝不及防,被踢到胸口,倒飛出七八米遠,重重掉落在堅實的地面上,‘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鬥篷帽子摔到身後,露出她焦黑的頭顱,傷疤遍布的小臉。

猙獰,恐怖的面容,赫然是毀了容的馮姨娘。

“馮若煙!”蘇向晚柳眉挑了挑,冷冷看著她:“想找死去別的地方,別在我面前汙了我的眼。”

馮若煙胸口氣血翻騰,眼前金星閃閃,身體更像散了架般,疼痛難忍,她狠瞪著蘇向晚,眼眸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你害我變成這副鬼模樣,我要殺了你!”

蘇向晚看著她燒變形的胳膊、腿,不屑的嗤笑:“就憑你,也想殺我,不自量力,來人,把她扔的遠遠的,別讓她再出現在我面前。”

“是!”兩名侍衛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的抓了她的肩膀,腳步如飛的向後拖去。

馮若煙身體騰空,腳不沾地,耳邊刮過呼呼的冷風,肩膀也被捏的生疼,她拼命掙紮著,驚聲高呼:“放開我……放開我……”

魔音穿耳,侍衛緊緊皺起眉頭,提著她來到拐角,甩手扔了出去。

“啊!”街道上傳來沈悶的聲響,一道淒厲的慘叫穿透雲層,響徹雲霄。

蘇向晚充耳不聞,看著景尚翊,笑盈盈的道:“咱們進去吧。”

馮若煙倒在地上,全身尖銳的疼,努力半天,也沒有爬起來,瞪著蘇向晚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詛咒:“蘇向晚,你不得好死!”被煙熏壞的嗓子,發出的聲音像破鑼一般粗嘎難聽,蘇向晚走遠了,沒聽到。

兩名男子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在地上投射出兩道長長的陰影,將她嬌小的身軀緊緊籠罩,濃烈的肅殺之氣,驚的她身體輕顫,驚恐的擡頭看向來人:“你們……要幹什麽?”

“我們主人有事找你!”男子的聲音機械,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他們不是來殺她的!

馮若煙松了口氣,疑惑不解的道:“你們主人是誰?”

“見到他,你就知道了。”男子低低的說著,瞬間來到馮若煙面前,架起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不遠處的酒樓雅間裏。

一進門,馮若煙就看到了輕靠在窗前的蒙面女子,她淡淡看著窗外,漆黑的眼瞳裏毫無神彩,就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看著她怨毒的眼睛,馮若煙還是認出了她:“蘇向晴!”

被火燒後,馮若煙一直都在養傷,沒空,也找不到機會見蘇向晴,沒想到,她居然會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找我什麽事?”

蘇向晴沒回答她的話,眼睛裏閃動著不知名的情緒,馮姨娘有些奇怪,剛想再次開口,卻聽見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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