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兄妹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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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羽彤美眸盈盈,溫柔的話裏帶著濃濃的懇求,身姿纖細若柳,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柔弱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愛,不忍拒絕!

蘇向晚微微笑著,不為所動,任羽彤這般的放低身段,恐怕不只是住進翊王府這麽簡單,但請神容易,送神難,不管她來翊王府的目的是什麽,只要她進來了,再想趕她出去,絕對難如登天,她又不是傻瓜,怎麽能將麻煩領回府裏。

“這……你看王爺也不在,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任羽彤聽得她的話,眸子裏瞬間盈了一層水霧,盈盈欲溢:“我只是想和翊王妃交個朋友,在翊王府暫住一晚,領略青涼的風土人情,並沒有其他意思……”

想要領略風土人情麽,好,蘇向晚就讓她好好領略領略:“悅來客棧是京城最大,最豪華的客棧,擺設,布置都不遜於官員之家,不如我安排公主去那裏,豈不是更能領略青涼的特色?”

任羽彤面色一白,委屈的神色瞬間僵在了臉上:她又不是沒銀子,如果想去客棧,她就去了,哪還需要蘇向晚安排。

蘇向晚倒是聰明,抓住她話裏的把柄,故意扭三扭四,油鹽不進,鐵了心思的不讓她去翊王府休息,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蘇向晚都能找到最合適的理由反駁:

“多謝翊王妃好意,既然王妃不方便收留我,我不打擾了!”

任羽彤失落的轉過身,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纖細的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摔倒,小手輕抹過眼前,蘇向晚看到了手背上的淚痕。

哭了?她大概是被自己的絕情氣哭的吧,費盡心機,大費周章的做了許多事,卻沒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換作任何女子,都會被氣哭。

更何況,任羽彤僅僅只是自己出面,任思宇自然隱在暗處,無論如何,蘇向晚都不會讓他們得逞。

“王妃,丞相府的馮姨娘來了。”侍衛再次進來稟告。

蘇向晚淡淡道:“請她進來吧。”她從南疆回來許久了,除了大婚回門的時候去了一趟丞相府,其他時候她與蘇永輝都沒有什麽交集,現在馮姨娘突然拜訪,怕是有要緊事。

馮姨娘快步進了翊王府,面上有些春風得意的神色,蘇向晚眼睛一瞇,馮姨娘的表情倒不像是發生了什麽,更像是發生了什麽喜事。

蘇向晚親自為馮姨娘倒了一杯茶,道:“姨娘今日前來有什麽事?”她和馮姨娘沒有利益沖突,她還是靠著馮姨娘給的消息扳倒了董氏,是以,她能夠心平氣和地和馮姨娘交談。

馮姨娘面色一紅,看了看蘇向晚身邊的丫鬟,有些難以啟齒。

蘇向晚怎麽會不懂她的想法,當下秉退了左右,“姨娘有話不妨直說。”

馮姨娘看著蘇向晚清清淡淡的面色,不知怎麽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可一想到這件事關乎她後半生的幸福,她就不得不鼓起勇氣來,“翊王妃,實不相瞞,我有了喜歡的人。”

蘇向晚一怔,她倒是沒想到馮姨娘今日前來會是為了這個,道:“所以姨娘想說什麽?”

馮姨娘面上閃過一絲羞赧,含羞帶怯地道:“我想讓王妃幫我重獲自由。”

馮姨娘早就和蘇永輝沒了感情,再加上蘇采蓮已死,她更是不想待在丞相府了,適逢這幾天,她幼時的青梅竹馬到了京城,問她願不願意和他走,她便心動了,於是跑來相求蘇向晚。

蘇向晚想了一會兒,道:“這件事你容我好好想想。”畢竟馮姨娘現在還是蘇永輝的人,要想脫離蘇永輝,必須要從長計議,否則容易弄巧成拙。

可蘇向晚的猶疑落在馮姨娘眼裏,便成了蘇向晚膽小怕事,不願意相幫,當即心裏就對蘇向晚起了怨懟,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麽和善了,“王妃,我現在之所以還能稱呼您為一聲王妃,是因為我認為王妃不是一個過河拆橋的人。”

蘇向晚當然知道她口中的過河拆橋指的是什麽,可當初算計董氏的時候,馮姨娘自己難道就沒存了私心在裏面嗎,現在倒是好意思質問起她來了。

“姨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馮姨娘冷哼一聲,“我知道你現在身份顯貴,可是你想想如果我把你算計董氏的事宣揚出去,你翊王妃的位置還坐的穩嗎?”

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蘇向晚頓時冷下了臉,有些人就是把別人給的方便當成了放縱的資本,她並沒有說不幫馮姨娘,可馮姨娘卻咄咄逼人,甚至拿出董氏一事來再三威脅,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受人威脅了,“姨娘請走吧,不送。”

馮姨娘沒想到她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顯了,蘇向晚還是油鹽不進,當下紅了一張臉,不過這次是氣的:“蘇向晚,你別得意的太早,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知琴,送客!”

“你……”馮姨娘氣呼呼地,扭頭就走,再也不覆之前志得意滿的模樣。

馮姨娘剛踏出翊王府的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馮姨娘擡眼看了一眼來人,道:“姑娘有什麽事?”

攔住馮姨娘的人正是剛剛被蘇向晚拒絕的任羽彤,她看著馮姨娘道:“姨娘不用管我是什麽人,只要知道我可以幫助你便是了。”

“你?”馮姨娘上下打量了任羽彤一眼,顯然有懷疑,她可不相信面前這個年紀不過十四五的女孩子能有什麽本事。

任羽彤笑得詭異:“姨娘只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就行。”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翊王府的深深宅院。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她們有共同的敵人——蘇向晚,那麽聯手也不是不可。

送走了馮姨娘的蘇向晚坐在房間裏,景尚翊還沒有回來,她忽然想起她當初離開相府時,把沈靜寧留下的一個木盒留在了寧園,趁著今天有時間,就把它拿回來吧。

那個木盒上有三十六種密碼鎖,一旦密碼錯誤三次,木盒就會永遠上鎖,是以之前董氏不敢隨便亂動,蘇向晚不知道密碼,也不敢亂動,可即便她打不開,她也不想把沈靜寧的物品留在丞相府,那個絕情的地方,根本配不上沈靜寧。

吩咐下人備了馬車,蘇向晚一路到了丞相府門口,下了馬車,蘇向晚前行的腳步猛然頓下,清冷的眸子裏蒙了一層迷霧,慢慢轉身望去,見任羽彤正扶著一名丫鬟的手,款款下了一輛馬車,一襲緋色湘裙,襯的她身姿越發纖細,高挑,小臉白白凈凈,烏黑的發挽著簡單的發髻。

而她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和蘇向晚大鬧了一番的馮姨娘,她聽到任羽彤的謝聲,笑的很是燦爛,親昵的輕握住任羽彤的手腕,聲音清脆:“姑娘客氣了,以後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

蘇向晚蹙蹙眉,任羽彤何時和馮姨娘勾結在了一起,任羽彤在她身上打不開缺口,就將主意打到了馮姨娘身上,她還真是費盡心機,可丞相府只是官員之家,她有什麽可圖的?

任羽彤聽聞馮姨娘的話甚是感激,拿著絲帕輕輕拭了拭眼角的淚水,聲音微哽:“多謝馮姨娘,馮姨娘心腸真好!”

“姑娘言重了,姑娘這般柔柔弱弱的可人,任誰見了都會憐惜幾分,也只有那些黑心腸的冷心絕情之輩,才會坐視不理……”最後幾字,馮姨娘加重了聲音,眼角悄悄輕瞟蘇向晚的方向。

蘇向晚冷冷望著馮姨娘、任羽彤,她們兩人聯合起來,指桑罵槐的嘲諷她,她豈能再坐視不理:“馮姨娘的意思,我是狠心絕情的無恥小人!”

清冷的話語暗帶淩厲,聽著馮姨娘身軀一顫,滿心的傲氣瞬間被打的灰飛煙滅,慌忙擺手:“王妃別誤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在路上,看到這位姑娘獨自一人走著,都快要昏倒了,才帶她來府上,並不知道王妃曾經把她趕出了翊王府……”

委委屈屈的話雖然放低了姿態,但底氣十足,不是在認錯,而是指責蘇向晚的冷心絕情,毫無憐憫之心。

被人利用了,還幫著她說好話,馮姨娘真是愚蠢至極!

當然,馮姨娘也有可能是想趁此機會討好這位漠北公主,可是從她一口一個姑娘的稱呼來看,她應該還不知道任羽彤的真實身份。

蘇向晚心中不屑嗤笑,面上卻是冷冷的道:“馮姨娘可知面前這位姑娘是誰?”

馮姨娘不知蘇向晚為何會有此一問,道:“這位姑娘的身份有何重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本性。”

呵,真是說得比唱的好聽,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街邊那麽多無家可歸的乞丐,怎麽不見她將他們帶回丞相府?

蘇向晚道:“姨娘可看好了,您面前的這位是漠北的三公主。”

馮姨娘一驚,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女子的身份這麽貴重,不過這樣更好,她們對付蘇向晚的籌碼又大了一分,“原來是公主殿下,妾身失禮了。”

蘇向晚看著馮姨娘執迷不悟的樣子,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冷冷道:“姨娘可知我為何不願意幫三公主?公主金枝玉葉,衣食住行都要嚴格按照宮廷的規距來,翊王府自然是擺不出宮廷的樣子的,難不成丞相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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