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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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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天空漸漸發白,鎮南王從被背叛的悲痛中回過神來,又恢覆了一貫鎮定自若的模樣:“不知那名男奸細審得如何了,翊王可要一同去看看?”

明明同是站了一夜的人,可是景尚翊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疲憊,豐神俊朗,目光如炬,淡淡點頭:“本王正有此意。”

那名男子雖只是個爪牙,但有的時候這蜉蝣利用好了,也可撼動大樹。

一行人擡步就要離開,沒有人去在意癱倒在地的周麗萍,她聽見鎮南王要離開,目光閃了閃,三兩下爬起來,撲倒在鎮南王面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父王,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扔了我不管啊!”

父王那麽疼她,那麽寵她,怎麽可以不要她?只要她多求求父王,父王一定會承認她這個女兒的。

梨花帶雨的小臉哭得可可憐憐,楚楚動人,若在以前,鎮南王見了定會心疼的柔聲安慰,可現在他看著只覺無比惡心,嫌惡的一腳踢開:“細作生的野種,也敢稱本王的親生女兒,滾!”

周麗萍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胸口尖銳的疼,嘴唇蒼白的毫無血色,她不由自主的咳嗽幾聲,見鎮南王滿面絕情,厭惡她的觸碰,眼睛裏閃動著委屈的淚水,一字一頓的鄭重承諾:“父王,我只承認你是我的父親。”

她的父親是青涼鎮南王,高高在上,疼她愛她,讓她坐享榮華富貴,她以這樣的父親為榮,那個醜男人,相貌猥瑣,身份低賤,一無所有,怎麽配做她的父親!

“可本王不想認野種做女兒!”鎮南王冷酷無情的聲音鉆入耳中,深深刺痛了周麗萍的心,淚水洶湧而下,心裏恨死了彭側妃:父王高大英俊,又疼她,寵她,她幹嘛要和那賤男偷情?害得自己也由高高在上的王府千金,變成了低賤的賤民,讓父王那麽厭惡,可惡死了!

“父王,母親欺騙你,是她對不起您,我……我沒做對不起您的事情,您疼我,寵我十五年,我想報答您,你不要趕我走。”

周麗萍倒在地上,哭的悲悲切切,母親已經死了,她只有父王可以依靠,如果父王也不要她,她還怎麽活……

周燁冷眼看著周麗萍哭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她丟出去,不要再讓她踏進府裏半步。”她和她那狡猾的母親一樣,詭計多端,他斷然不會留下一個禍患在鎮南王的身邊。

“是!”兩名侍衛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了周麗萍的胳膊,向外拖拽。

周麗萍小臉慘白的毫無血色,慌亂的掙紮著,哭的歇斯底裏:“父王,求你,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闖禍了……”

淒厲的慘呼久久回蕩,鎮南王充耳不聞,擡頭看著天空,眼睛裏滿是嘲諷:彭娟麗那個細作害他愛妻先逝,他沒有親手處置她留下的這個野種,已是手下留情,救她?做夢!

“父王……父王……”周麗萍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拉出院門,鎮南王依舊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她慘叫的更加淒厲,尖利的指甲劃過地面,生生折斷,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沒了鎮南王的庇護,她就是一名無權無勢,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人人可欺,她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鎮南王面色冰冷,看著湛藍的天空,無動於衷。

周麗萍轉而看向一旁的蘇向晚,一張小臉上到底是鼻涕還是淚水已然分不清,“翊王妃,從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救救我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我。”

蘇向晚看著狼狽不堪的周麗萍,淡淡道:“周小姐,恕我無能為力。”她和周麗萍之間隔著許多新仇舊恨,豈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結的,她不是聖母,周麗萍這是咎由自取。

“啊!蘇向晚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周麗萍見求救無門,便破口大罵,蘇向晚是身份高貴的翊王妃,只要她肯為自己求情,自己就不用被趕出王府了,可偏偏她拒絕了自己,這個可惡的賤人!

周燁冷冷開口:“堵上她的嘴,吵的人心煩。”

侍衛拿出破布塞進周麗萍的嘴巴,天地間瞬間安靜,任憑她怎麽哭鬧都沒有用,侍衛架起她就朝門外走去。

鎮南王斂了斂心神,朝著景尚翊一拱手道:“翊王這邊請。”景尚翊年紀輕輕,心智計謀遠超常人,鎮南王的語氣裏不由得多了一分敬重。

“王爺請。”景尚翊恰當回禮。

鎮南王也不客氣,闊步朝著府邸裏的地下牢房走去。

說是牢房,其實不過是一間封閉的小房間,除了他們面前的這道大門,便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四四方方的透氣孔,而昨夜抓到的那名男子則是被五花大綁綁在了一根柱子上,身上布滿了血跡。

而在他的旁邊,則放著一只木架,上面掛滿了各種刀,鞭,劍,鐵鉗等等許多利器,有些甚至連蘇向晚都叫不出名字來,陽光透過小透氣孔一照,房間裏透著股股森森的寒氣。

“怎麽樣?”鎮南王問道。

負責逼問的侍衛搖了搖頭:“這人嘴太硬了,屬下用了許多辦法都沒能從他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來。”

鎮南王皺眉,走到男子的面前,冷然道:“本王勸你早些說實話,也免受這麽多皮肉之苦。”

男子睜開惺忪的雙眼,楞了一會兒才看清面前之人,嗤笑一聲:“怎麽,老子玩了你的女人?你就這樣來折磨老子?”

明明是再猥瑣不堪的容貌,鎮南王還以為他就是個軟腳蝦,沒想到廢了這麽大勁,這人連說話不著邊際的風格都沒有絲毫改變,到底是誰,能讓他死咬著不開口?

“用刑!”鎮南王懶得再和男子多費口舌,他倒要看看是他的刑具硬還是男子的嘴巴硬!

領命的侍衛抓過一把鐵鉗夾著男子的手指甲用力一拔,指甲帶著血肉脫離手指,鮮血快速滲了出來。

“啊!”男子慘叫一聲,頭一歪,昏死過去。

鎮南王看著男子鮮血淋漓的手指,眉頭微跳,“把他給本王潑醒。”

立即有侍衛端著一盆鹽水走了上來,鹽水碰觸到傷口,疼痛得不能自制,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在火辣辣地疼痛,男子輕輕“唔”了一聲,醒了過來,“原來赫赫有名的鎮南王也就這點兒手段了,有種你就殺了老子!”

鎮南王手指微動,立即有人想要上前去行刑,蘇向晚卻擡手阻止了他。

“這是何意?”鎮南王不解,他原本以為蘇向晚不過是有些小聰明,口齒伶俐了些,可當他看到蘇向晚在面對這樣血淋淋的場面都面不改色的時候,他心裏對蘇向晚有了一個大的改觀,難怪景尚翊會如此喜愛她,她真是不同於凡人。

鎮南王哪裏知道,蘇向晚前身就是從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出來的,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也正是因為有了前世的經歷,蘇向晚深深知道,鎮南王這樣刑訊逼問是沒有用的,有些人的意志早已超越了肉體的疼痛。

所以要想打敗這樣的敵人,就只能比他更狠更殘酷,從心理上精神上去摧毀他。

景尚翊擺擺手,示意鎮南王不用擔心,任由蘇向晚朝著那名男子走去,他相信他的向晚一定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蘇向晚一步一步走到男子面前,穩穩站定,男子看著眼前突然多出來的繡花鞋,哼了一聲,擡頭看去,就撞進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裏,心頭不由顫動了一下。

隨即又如同中了魔一般,輕輕笑出了聲,他剛剛怎麽會覺得這個女孩和他那個殺伐決斷的主子是同一類人呢?

真是瘋了……

“怎麽翊王妃也想嘗嘗出軌的滋味?難不成是翊王滿足不了你?”男子說著說著還舔了舔幹涸的嘴唇,一雙眼睛不住地往蘇向晚身上打量:“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尤物啊,嘖嘖嘖……可惜老子現在被綁著,怕是也幫不了你咯,哈哈哈……”

男子口無遮攔,一番話說得俗不可耐,要不是知道小野貓不是那麽好惹的人,周燁恨不得沖上去把他的舌頭割了剁碎餵魚!

蘇向晚就像沒聽到男子下流的話一般,眉目平靜,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我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男子扯扯嘴角,輕蔑地看了蘇向晚一眼,顯然並不相信這個初出茅廬,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會有那麽大的本事。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蘇向晚道:“你聽說過人皮鼓嗎?一個好的鼓當然要用好的人皮了,所以怎樣剝人皮就是一個技術活了。”

“你什麽意思?”男子看著蘇向晚清麗的眼眸,頭皮陡然有些發麻。

蘇向晚勾唇一笑,如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地牢,可她說的話卻是字字要人命:“我知道有一種辦法,可以剝出一張完好的人皮,就是先在他的頭頂開一個十字型的小孔,再把水銀從那個孔裏灌進入,水銀比較重,能把血肉和皮膚分離開來,到時候只要捏著小孔的兩邊,向下一抖,就能得到一張完整的人皮了,你說是不是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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