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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少年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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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尚翊黑沈著一張臉,道:“賞菊宴你當真非去不可?”

蘇向晚點頭:“非去不可。”她想看看南疆和青涼不同的人文風俗,賞菊宴是個很好的機會。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景尚翊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拿出請帖放在她手裏,輕攬她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低地道:“那我陪你去。”

“好。”蘇向晚回抱著景尚翊的後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這才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陪自己去參宴,心中劃過一抹暖流。

“單純”的蘇向晚並沒有多想景尚翊的內在用意,只是無條件地信賴他。

景尚翊見蘇向晚答應得那麽爽快,有些微微地不滿,原本清潤的聲音變得低沈、暗啞,在蘇向晚頭頂響起,“我陪你去參宴,你是不是得回報我一下?”

蘇向晚擡頭看向景尚翊,清澈的眸子晶晶亮亮,懵懂中卻帶著致命的誘惑,“怎麽回報?”

“就是這樣。”景尚翊低頭,性感的薄唇快速捕捉到了她粉嫩的唇瓣,品嘗著她的清香。

蘇向晚的身體有一瞬間的輕顫,她剛想開口提醒他,景昊還在這兒呢,貝齒輕啟,就被他趁虛而入,與她深情糾纏。

景尚翊猛烈的攻勢讓蘇向晚應接不暇,她的呼吸被全部掠奪,幾欲窒息,眼神迷離,喘息聲漸漸急促起來。

景尚翊黑曜石般的瞳孔浮上輕笑,薄唇慢慢移到她光滑、纖細的脖頸上,制造出朵朵鮮艷的紅梅,與白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人蝕骨纏綿,至於景昊,早就十分有眼力見兒就逃離了原地,否則,他的小命只怕是真的不保了。

景尚翊看著她紅潤的小臉,再看看她頸上的紅梅,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蘇向晚。

“走吧,我讓廚房重新熬了粥,再去吃一點兒。”景尚翊看著沒幾兩肉的蘇向晚,想著一定要把她餵胖點兒,這樣抱起來才比較有肉感。

蘇向晚點頭,原來早在她和少年說話的時候,景尚翊就吩咐下人重新熱了粥,只是怕她吃到涼的,他總是這麽貼心又無微不至。

溫國公一府算是名門望族,由他們舉辦的賞菊宴自然不同凡響,邀請的都是丹陽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蘇向晚和景尚翊坐著馬車到國公府時,偌大的府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和轎子。

而與他們的馬車一起到達的則是鎮南王府的馬車,豪華精致的馬車裏竟只坐了周麗萍一人,而鎮南王世子則是在後面騎著駿馬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

門口聚集的千金小姐在看到一襲淺紫色長袍的周燁時,眼睛紛紛一亮,悄聲議論著:

“你們看,那人是誰啊?長得好生英俊。”

“不知道啊,想不到丹陽除了溫公子,還有這樣的人中龍鳳。”

周燁作為平衡鎮南王府與皇室的質子,很少離開青涼,是以南疆甚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更何況以他集優雅與邪痞為一身的氣質,引起騷動也並不奇怪。

周燁“風騷”地打開折扇,風流的動作自然是又勾引了一大片的桃花,可他卻看也不看那些犯著花癡的女子,直直地走到了蘇向晚他們的馬車旁。

周燁合攏扇子,用扇骨敲了敲馬車的車壁,調笑道:“我說來都來了,幹嘛躲著不下來?該不會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馬車外的周燁不知道,此時車內的蘇向晚正在和景尚翊賭氣,她手中拿著一枚小巧的黃銅鏡,對著自己的脖子左看右看,眸中怒火閃現。

“啪”地一聲,蘇向晚把鏡子扔在紅木小桌上,氣呼呼地道:“景尚翊,你是故意的吧!”

她脖子上還留著那日他暈染出的“紅梅”,無論她用什麽辦法,就是消不下去,反而還有越來越鮮艷的架勢,她這樣怎麽可能出去見人吶,他一定是故意的!

罪魁禍首景尚翊面對蘇向晚的責問,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還十分坦然,如玉手指端起茶杯,優雅地品了一口,淡淡道:“情之所至。”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蘇向晚的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表明她已經“名花有主”了,讓那些爛桃花統統遠離她。

蘇向晚氣鼓鼓的,伸手就欲去捏景尚翊那張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他讓自己見不了人,自己就把他的臉捏腫,這樣也算扯平了。

蘇向晚急急地起身,沒留著到自己的衣角勾住了桌邊,腳下一個趔趄,直直地撲進了景尚翊的懷裏。

景尚翊順勢攬住蘇向晚的小腰,戲謔道:“大白天的就開始投懷送抱了?”

蘇向晚羞得滿臉通紅,一把打開景尚翊的手,橫跨在他的身上,小手緊捏著他的臉頰,惡狠狠地道:“看我毀了你的花容月貌。”

激動中的蘇向晚完全沒考慮到這樣的姿勢有什麽不妥,可是她身下的景尚翊就不同了,早在她欺身上來的時候,景尚翊的目光就變得有些黯淡了下來。

蘇向晚對景尚翊的變化毫不知情,依舊歡快地捏著他的俊臉,清新的香氣縈繞鼻尖,景尚翊修長的身軀微微一僵,酥麻的感覺透過肌膚,透過神經,瞬間到達四肢百骸。

看著毫不自知,兀自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的蘇向晚,深邃的眼瞳裏含了一抹暗沈:“別再亂動了。”

“我偏不。”蘇向晚傲嬌地道,可是下一秒她就後悔了。

景尚翊目光一沈,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道:“你確定還不停手?”

蘇向晚看著他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停停停,我認輸。”

“回去再收拾你。”景尚翊低沈著聲音道,伸手拉了蘇向晚起來,天曉得,他是用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不把她就地吃拆入腹的沖動。

……

馬車外久久等不到回應的周燁一皺眉頭,就要跨上馬車去看個究竟。

可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馬車,一把利劍就對準了他。

“景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能用劍指著本世子呢?”周燁語氣有些酸酸地道。

景昊恢覆了一貫的高冷,道:“沒有王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闖馬車。”身為翊王侍衛統領的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不茍言笑的,只是某些時候會在心裏默默腹誹一下罷了。

盡管景昊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可是周燁依舊不死心地想要上馬車,道:“你看你,整天繃著一張冰塊臉,我這是關心你主子,怕他發生什麽意外不是……”

周燁一動,景昊手中的劍就往前送了一分,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周燁硬闖,他很可能就這樣和周燁打起來。

周燁只好訕訕地收回手,呵呵笑道:“不看就不看,本世子還不稀奇呢。”

確認周燁不會再硬闖之後,景昊“唰”地一聲收回了劍,默默站在馬車旁,充當著隱形人。

周燁百無聊賴,就在他準備高歌一曲,催促景尚翊和蘇向晚下車時,車簾突然被人掀開,一身白衣錦袍的景尚翊率先下了馬車。

景尚翊落地的瞬間,就聽到了一片抽氣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咽口水的聲音,在場的女眷的視線幾乎都黏在了他的身上,再也移不開眼睛,有些人甚至手捧心臟,險些被他迷得暈倒。

“天吶,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子!”

“就是,好看得簡直不像真人……”

原本正和人交談的周麗萍轉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入眼的先是一襲白色的錦袍,纖塵不染,順著錦袍向上望去,就看到一張不似凡人的俊美容顏,如夢似幻的就像一幅絕美畫卷,英挺的墨眉斜飛入鬢,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汪深潭,讓人沈溺其中,再也觸不到岸,高天孤月般的氣勢可同日月爭輝。

周麗萍一怔,定定的看著,甚至忘記了呼吸,他是誰?這麽出色,這麽優秀,似乎比溫錦航還要略勝少許,他是南疆人嗎?她怎麽從來都沒見過?

周麗萍從小跟在鎮南王身邊長大,接觸的最多的就是南疆,反而對故土——青涼,不怎麽熟悉,所以她不認識景尚翊也很正常。

景尚翊對這樣的目光早就見怪不怪,他望著車簾,似乎想要透過車簾看到馬車內部,清潤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吵著要來賞菊宴麽,怎麽到了反而不下來了呢?”

馬車裏的蘇向晚磨牙霍霍,如果沒有脖子上的痕跡,她早就下去了,都怪自己一時大意,讓景尚翊這個青涼腹黑神鉆了空子。

隨手從車內的匣子裏抽出一塊白色的絲巾,蘇向晚用它遮住了半張臉和脖頸,她也只能這樣了。

戴好了絲巾,蘇向晚伸手挑開車簾,出了馬車,早就等候著的景尚翊見她出來,足尖輕點,旋身上了馬車,打橫抱起蘇向晚,最終輕輕飄落在地。

周燁頗為無奈地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這兩人平時黏在一起就算了,下個馬車還要秀恩愛,這可讓他這樣的孤家寡人怎麽活呦……

一旁的周麗萍緊咬嘴唇,手中的繡帕早已被揉得變了形,憤恨的目光落在蘇向晚身上:那名女子是誰?看起來和她的男神舉止十分親密,不似一般的關系。

蘇向晚輕輕捶了一下景尚翊,這麽多人看著呢,他也不知道收斂點兒。

景尚翊放下蘇向晚,嘴角向上彎起,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向晚是他的。

蘇向晚恢覆了女子身份,自然不必再穿男裝,是以景尚翊為他準備了精致呢長裙,一襲百花曳地長裙,淺粉色的裙擺上繡著一朵朵精致的紅色花朵,花蕊上鑲嵌著顆顆亮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精致的墮馬髻上戴了一支玲瓏點翠簪,雪字形的寶石耳環,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雖然她臉上蒙著面紗,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無雙。

周麗萍憤恨的目光在蘇向晚的身上來回流連,眸中怒火燃燒,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但她絕不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搶了她的風頭,更何況她的身邊還站著那樣一個清風明月般的人物,這更是讓她嫉妒不已。

進了大門,遞上請帖,蘇向晚與景尚翊並肩前行,時不時地低語兩句,羨煞旁人。

走在後面的景昊面目表情地遞上禮物。

周麗萍目光閃了閃,高聲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竟這麽不知禮數,客人送上的禮物應該當面打開,好讓主人家登記造冊。”

她送的禮物裝在一個不起眼的盒子裏,看外面的裝飾就知道不會是什麽貴重的東西,這樣就正好給了自己好好打擊她的機會。

蘇向晚挑眉,周麗萍還真是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找自己的麻煩,無論自己是男裝還是女裝,她都想要踩低自己。

什麽當面打開,自己從來都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客人送的禮物只需要由管家登記造冊就好,周麗萍還真是花樣百出啊。

蘇向晚正想開口駁斥,就被景尚翊給輕輕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既然有人想要沒事找事,那他就成全她。

他早就聽說周麗萍用毒蛇暗害蘇向晚的事了,這次的事就當給她個警告,如果她再不收斂,就不能怪他了。

“景昊,把東西打開。”景尚翊冷冷吩咐著。

景昊依言打開外面的大盒子,露出裏面的東西來,和外面粗糙的盒子不同,裏面裝著一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由珍貴的上好紅木所做,上面雕刻著華麗的鏤空花紋,一顆紅寶石鑲嵌在中間,在陽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芒,異常耀眼。

蘇向晚一怔,小小的盒子居然如此華麗,貴重,裏面的東西肯定也是珍貴無比,景尚翊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震驚世人。

景昊繼續打開木盒,露出真正的禮品來,只見木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個圓潤的珠子,散發出溫暖的光芒,看起來比普通的夜明珠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比珍珠細膩,一眼就知道絕非凡品。

盡管知道盒子裏的物品絕對不普通,可蘇向晚也沒想到居然這麽貴重,就像是景尚翊早就知道有人會拿禮物來說事,提前準備的一樣,為的就是狠狠打那些找麻煩的人的臉。

如果真的是這樣,景尚翊就真的太厲害了,精於人心又算無遺策。

眾人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那兩人到底什麽來頭?出手這麽大方!”

“肯定非富即貴。”溫國公府不可能請無關緊要的來參加賞菊宴,那兩人的身份一定高貴無比,說不定比周麗萍還要厲害。

周麗萍本來就仗著鎮南王的寵愛胡作非為,得罪了許多的人,她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擺在眼前,她們當然忍不住嘲諷,看向周麗萍的目光滿是鄙夷:

“有些人真是不知廉恥,居然還好意思指責別人不懂禮數。”

“就是就是,人家送出的禮物不知道能甩她幾條街呢!”

周麗萍黑沈著一張臉,她怎麽知道這個不知名的女子居然這麽大手筆,當著眾人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

就在這時,一直忙著招呼客人的溫錦航從前廳趕了過來,禮貌地道:“翊王能來真的是讓溫府蓬蓽生輝啊,翊王裏面請。”目光落到蘇向晚身上時,頓了一頓,道:“蘇小姐裏面請。”

眾人原本一直在猜測兩人的身份,如今被溫錦航介紹了一通,登時看向景尚翊的目光就不同了:

原來他就是聲名遠播的青涼翊王,果真如傳言那般,年輕有為,有著天人之姿。

景尚翊對眾人的視線不置一詞,他更在乎的是溫錦航介紹蘇向晚時所用的稱謂,他稱呼她為蘇小姐,而不是翊王妃,看來他對蘇向晚還未完全死心。

其實這件事還真是景尚翊想多了,蘇向晚與他還未成婚,溫錦航自然只能禮貌地稱呼她為蘇小姐,若是稱呼她為翊王妃的話,只怕會落人話柄。

景尚翊的表情淡淡,看不出什麽來,握著蘇向晚的手就往前走,把眾人的驚呼和讚嘆通通甩在了身後。

在經過溫錦航面前時,突然吹來一陣微風,吹起了蘇向晚臉上的面紗,盡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可溫錦航還是看清了蘇向晚脖頸上鮮艷呢紅痕。

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痛色,他並不是不谙世事的三歲小孩兒,他當然知道蘇向晚脖子上的痕跡是什麽,他心裏忽然有些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周燁走過來,拍了拍溫錦航的肩膀,道:“別看了,你們註定有緣無分。”

周燁看著兩人清雋的背影,輕輕一笑,他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和小野貓認識那麽早,都沒能走進她的心裏,溫錦航這個後來者就更沒希望了。

所幸他現在已經快要釋然了,看著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這樣也不錯!

溫錦航微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對於周燁勸慰的話不發一言。

周麗萍一早就看到了溫錦航,待他和旁人寒暄完之後,她快速整理了衣裝,發髻,裊裊婷婷的迎上前,美麗的小臉上洋溢著迷人的笑:“溫公子!”

雖然兩人比起來,還是景尚翊更勝一籌,可是她還是更喜歡溫錦航這樣的謙謙君子,那個翊王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物,她自然不會去自討沒趣。

“周小姐。”溫錦航禮貌微笑,笑容中帶著淡漠與疏離,看她的目光,也帶了幾分冷意。

周麗萍猶不自知,眸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今天的賞菊宴說白了就是相親宴,她一定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讓溫錦航看到自己的好。

“溫……”周麗萍含羞帶怯的望了溫錦航一眼,剛想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前去宴會廳,溫錦航欣長的身形已經越過了她,快步走向前方。

周麗萍尷尬的站立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張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遠處傳來女子們的竊笑聲,她快速回神,望向溫錦航,那一抹挺拔的身影,正大步前行,而他急急追去的前方,正是之前蘇向晚走過的地方。

她看著他一步一步追了過去,甚至連每一步起腳和落腳的位置都和蘇向晚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周麗萍氣的咬牙切齒,眾目睽睽之下,她居然敢勾引溫錦航,明明身邊已經有了景尚翊這樣完美的男子,還不知道滿足,真是不知檢點,傷風敗俗,賤人賤人賤人!

周麗萍還沒見到蘇向晚的真面目就已經恨得牙癢癢了,如果讓她知道她嫉恨的情敵曾經是個被她傷害過的“男子”,還不知道她會怎樣氣得跳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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