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周燁回歸

關燈
彭側妃僵硬地行完了禮,本以為鎮南王會心疼自己,最起碼誇一句自己識大體,可是他沒有,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觀周燁和著外人欺負自己,彭側妃心裏委屈得不行,可是更多的卻是憤恨。

“燁兒,你突然這樣回來……”鎮南王憂心忡忡地開口,完全忽視了彭側妃和周麗萍兩人。

青涼皇帝疑心病重,擔心自己功高蓋主,自己為保鎮南王府,只能讓心愛的兒子留在京城做質子,這些年當真是苦了他了。

周燁知道鎮南王擔心什麽,父王是害怕自己身為質子,卻偷偷跑回了邊境的鎮南王府,青涼皇帝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父王,你放心吧,是皇上準許我回來給您過壽的。”

“那就好那就好。”鎮南王心裏頓時寬松了不少,自己已有多年未曾見到兒子,沒想到父子倆相見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回來父王就高興了,若是你娘還在……”

周燁不想讓鎮南王又回想起過去的傷心事,只好開口轉移了話題:“父王,你別光顧著說話啊,我一路風塵仆仆地趕回來,都快餓死了。”周燁這樣說著,妖孽的臉上帶著欠扁的笑容。

“你這孩子。”鎮南王爽朗一笑,看得出他是真心地高興:“那咱們去前廳用膳吧。”

周燁看了一眼在地上挺屍的周麗萍,漫不經心地道:“那地上的這個怎麽辦?”

鎮南王看向周麗萍的目光中赫然已經有了嫌隙,腦中不停地想起周麗萍咄咄逼人的囂張模樣,道:“把她關進祠堂,三天不準吃飯。”

彭側妃拉住鎮南王的衣袖,泫然欲泣:“王爺,萍兒剛剛受了傷,能不能讓她看了大夫再去祠堂?”

蘇向晚凝深了目光,彭側妃很聰明,她沒直接開口讓鎮南王饒了周麗萍,而是旁敲側擊地提醒鎮南王,周麗萍有傷在身需要看大夫,等到看完大夫,或許鎮南王火氣一消,對周麗萍的懲罰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鎮南王嚴肅的面色有了一絲松動,道:“那就這樣吧。”

彭側妃盈盈謝恩,斂下的眼眸裏,凝聚著濃濃的恨意,她招呼著下人擡起周麗萍退了下去。

鎮南王府的壽宴之上,觥籌交錯,祝賀聲不絕於耳,蘇向晚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周燁,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知道他心裏有很多的疑問,可是也不用這麽急迫吧,竟然巴巴地跑來和自己坐在一起。

蘇向晚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道:“我吃好了。”

溫錦航也跟著停下,剛想說什麽,就被周燁搶先一步開口:“本世子也吃好了,不如本世子帶蘇公子在府裏逛逛吧。”

“那就多謝世子了。”蘇向晚欣然應允,和周燁一同走了出去。

溫錦航深邃的瞳孔凝了凝,重新執起筷子,只是這次美味的佳肴到了口中就如同嚼蠟一般,難以下咽。

蘇向晚和周燁走到了鎮南王府的後花園,花園內竟有一個小型的山坡,上面種滿了盛開的扶桑花,花瓣褶皺著,層層疊疊,一朵朵碩大的扶桑花開在枝頭,婀娜多姿,就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熱情洋溢,美麗至極。

蘇向晚看著這盛開的扶桑,情不自禁地低吟出聲:“香風送紫蕊,直到扶桑津。取掇世上艷,所貴心之珍。”

“好詩!”周燁讚嘆一聲,眼眶竟有些微微的濕潤。

蘇向晚道:“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扶桑?”

周燁目光悠遠,淡淡道:“因為這是我娘最喜歡的花。”

原來是這樣,鎮南王妃喜歡扶桑,鎮南王就在自己的府裏開辟了一塊小山,種滿了扶桑,情深如許。

“那彭側妃是怎麽回事?”盡管已經從溫錦航口中知道了大概緣由,可蘇向晚還是想聽周燁親口說,她總覺得鎮南王府裏的關系很奇怪:彭側妃於鎮南王有恩,他給了她名分,按理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周燁為什麽不喜歡彭側妃母女,但對鎮南王倒是十分敬重?

周燁收回放空的目光,道:“她從前救了我父王的命,我們都很感激她,可是你知道嗎?在我母妃咽下最後一口氣的那天晚上,她居然對父王下藥,把父王留在她的屋裏一整夜,父王連母妃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說起這件事,周燁的語氣忍不住重了起來:“她想爭寵我理解,可是她不該背地裏搞小動作,她明明知道母妃就是那一兩天的事了,她還刺激母妃,母妃知道父王去了她房裏的時候,怒極攻心……父王之前和母妃承諾過永遠不會背叛她的。”

“那周麗萍……?”如果像周燁說得那樣,那這個彭側妃的心腸就太狠了,或許是她直接導致了王妃的加速死亡也說不定,難怪周燁這麽討厭她。

周燁目光沈沈浮浮,“就是那天晚上有的,從那以後父王再沒碰過她。”母妃死了,他也怪過父王,可是父王第二日清醒之後,比自己更加傷心欲絕,大半個月的時間都來到這裏,抱著扶桑痛哭懊悔,他從來沒見過意氣風發的父王這麽頹唐沮喪過,心裏對父王的恨也消了大半。

彭娟靜救了父王,父王於戰亂中許她安穩,和她相敬如賓,承諾日後她遇到她喜歡的人,可放她自由,可是彭娟靜這個女人的心太大,一心想著爬上鎮南王妃的位置,這些年暗地裏做了不少的事,他絕不允許再次重蹈當年的覆轍。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怎麽自己一個人跑到南疆來了?”周燁壓下了心底的難受,又恢覆了一貫的嬉皮笑臉,她和景尚翊一向都是出雙入對的,景尚翊怎麽放心她孤身一人跑到另一個國家來。

蘇向晚猶疑著要不要把景尚翊病重的事告訴周燁,畢竟這件事牽扯甚廣,若是處理不當,很可能會有麻煩。

就在蘇向晚舉棋不定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瞥到假山後露出了一塊一角,蘇向晚大喝一聲:“什麽人躲在那裏?!”

衣袍的主人快速離去,蘇向晚正欲去追,就被周燁攔住了去路……

周燁道:“你在這兒待著,我去追。”他但要看看是什麽膽子大到偷聽他們的談話。

“你自己小心些。”蘇向晚囑咐道,那個人能不動聲色地躲在假山後邊那麽久而不被發覺,武功定然不俗。

“放心好了。”周燁邪魅一笑,運起輕功就追了上去。

微風拂過,漫山的扶桑再次吸引了蘇向晚,蘇向晚尋著小徑,一路上了小山,走近了才發現,這扶桑比在下面看得開得還要艷烈……

蘇向晚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棵扶桑上,發現它的旁邊立了一塊小小的木板,上面寫著:“愛妻楚新然之牌位,”右下角則是刻著:“夫周慕滄立”。

原來這是周燁母妃的牌位,那木板比起一般的牌位來更加光滑,沒有一點兒塵埃,可見時常被人撫摸擦拭,而那人一定就是鎮南王無疑。

王妃喜歡扶桑,鎮南王就把她的牌位都搬來了這裏,讓她與扶桑相伴,若是沒有彭側妃,難說他們現在還是恩愛的神仙眷侶。

就在蘇向晚凝神望著牌位的時候,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從背後悄然接近了蘇向晚……

“噝噝”的響聲就在耳邊,蘇向晚一驚,來不及細想,飛出一支銀針就紮在了毒蛇的七寸之上。

蘇向晚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十多條毒蛇給圍了起來,幽幽地往外吐著猩紅的信子,隨時準備攻擊蘇向晚。

一抹俏麗的身影躲在暗處,得意地笑,這下看她怎麽逃!

蘇向晚瞇起了眼眸,手中的銀針快速飛出,每一針都穿透那些毒蛇的七寸,不一會兒的時間,毒蛇就被消滅得七七八八了。

暗處的人震驚非常,沒想到她這麽厲害,自己還是先走為妙。

那人輕輕起身,彎著腰準備逃跑,卻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之上,“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蘇向晚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目光一沈,飛起一腳就把地上的蛇踢了出去。

那人正低聲咒罵著石頭,雙手撐地,準備站起來,卻不想眼前突然飛來一條半米長的毒蛇,對著她裸露在外的腳踝狠狠咬了下去。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人的臉瞬間蒼白得毫無血色,鉆心的疼痛從她的腿上傳來,她腳踝上兩個深深的牙印正向外滲出烏黑的鮮血。

那蛇重新張開嘴,露出森寒的尖牙,再一次朝著那人撲了過去。

那人怪叫一聲,想要躲開毒蛇的攻擊,一個重心不穩,就從山坡上“咕隆咕隆”滾了下去……

一直滾到了坡底才停了下來,發髻散亂,衣服也被地上的各種石頭和樹枝劃得破破爛爛,一張小臉上布滿了青紫的瘀痕,身上還有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燁原本正在追人,耳邊卻響起了尖叫聲,好像是從扶桑山那邊傳來的,周燁來不及多想,以為是蘇向晚出了事,急急地就往回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