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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翊王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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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婉婷從小就是被捧著寵著長大的,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屈辱,當下就對著獄卒嚷嚷開了:“你算個什麽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小心你的狗命!”

“哼,你還當你是高高在上的娘娘呢,馬上就要死的人了,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獄卒輕蔑地笑道,完全把郭婉婷的威脅當成了耳旁風。

郭婉婷一聽這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吼:“我要見皇上,皇上不會讓我死。皇上對我百般寵愛,怎麽會讓我死?!定是你們這些狗奴才誤會皇上的意思!”

獄卒冷笑:“你做的那些事被皇上發現了,你說皇上會輕易饒了你嗎?!”

“狗奴才!”郭婉婷又是跺腳又是大吼:“你不要假傳聖旨。皇上曾親口對本宮說過,後宮嬪妃中我最能討皇上歡心,他最喜歡的人就是我,他又怎麽舍得我死?!”

獄卒獰笑道:“我說你怎麽還沒看透?皇上對您的寵愛已經沒有了,你根本不會生育卻還膽敢欺瞞皇上,皇上賜了您死罪,還會有假?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假傳聖旨。時辰一到,司刑的宮人自會前來。”

獄卒冷冷笑著,都說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何況是她這種不會下蛋的母雞!

“你說什麽?!”郭婉婷不可置信地看著獄卒,道:“你剛剛說誰不會生育?!”

獄卒就那樣看著郭婉婷,擺出一副不是你還能是誰的樣子。

郭婉婷猛然向後退了幾步,突然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之中,渾身都不能動彈。

原來不是懷孕的時機未到,而是自己根本就不能生育!這段日子以來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在這一刻都豁然開朗,比如一向疼愛她的爹爹為什麽突然對她冷言冷語,突然把那個頭腦簡單的郭雄接進京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不能懷孕,不能替郭家延續香火!

怪不得淑妃會用那一碗雞湯來試探自己,這是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孕,只有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苦苦導演了這一出假孕的鬧劇,最終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郭婉婷放聲大笑,淚水從她的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獄卒就那樣靜靜看著大笑不止的郭婉婷,腦海中猛然想起淑妃派人交待的事情,仔細打量了一下郭婉婷:身段********,膚白貌美,的確不愧為皇帝的寵妃。

獄卒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尖聲獰笑道:“既然你精力充沛,不如念在奴才特意和你說了那麽多話的份上,臨死之前,讓奴才快活一回?”

他打開牢門,撲向郭婉婷,郭婉婷大叫一聲,四處躲閃,郭婉婷本就因著對山楂過敏而沒有力氣,猶如一條墜入漁網的魚,怎麽也逃不出獄卒的五指山……

突然“啪”的一聲脆響,獄卒給了郭婉婷一記響亮的耳光,挑眉罵道:“賤貨!跟老子裝純潔?你在皇上身下日夜承歡的時候怎麽不躲?還口口聲聲說著深愛翊王,翊王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破鞋?!”

“……”郭婉婷如同看見厲鬼般看著獄卒,屍白著臉倒退半步,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事實,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刃一般,直直戳向她的心窩子。

獄卒陰森森地笑著,再次撲向郭婉婷,而這次,郭婉婷呆呆地站著,全然不知抵抗。

獄卒火急火燎地剝下郭婉婷的衣物,啃咬著郭婉婷的皮膚,留下一朵又一朵的紅梅,哈喇子流了郭婉婷滿身,挺身而入,不愧是皇帝的女人,那滋味就是好!

郭婉婷如同死屍一般,任由那獄卒為所欲為,反正這具身子早已經是行屍走肉了,便是死了也沒關系吧。

牢房裏昏暗異常,不知道過了多久,獄卒滿意地從郭婉婷身上起來,慢悠悠地提著褲子,紅光滿面的笑著。

“頭兒,頭兒,不好了!”一個小獄卒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獄卒頭頭提著褲子在地上跳了兩跳,漫不經心地道:“慌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小獄卒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勇侯爺反了,現在皇宮都被軍隊圍了起來,馬上就要殺到這裏來了。”

獄卒頭頭提褲子的手一頓,拎著小獄卒的領子怒吼:“怎麽可能!這勇侯怎麽說反就反了!”

“聽說……聽說是因為皇上因著鳳妃的事,賜了勇侯府滿門抄斬,勇侯氣不過就率兵造反了!”小獄卒道。

“靠!”獄卒頭頭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頭看了一眼郭婉婷,現在來不及管她了,逃命要緊,若是讓勇侯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寶貝女兒,自己的下場只怕比死還慘。

獄卒兩人急急沖到死牢大門口,才發現所有的獄卒都被殺了,屍體橫陳在外面的空地之上,空氣中飄著濃濃的血腥味。

郭雄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冷冷看著兩人,道:“你們是死還是降?”

“降降降,我們降。”兩人立即舉手投降,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朝廷根本不會管他們這種小蝦米的死活,他們得自己爭取。

郭雄道:“把他們先綁起來。”

兩人一聽,哇哇大叫:“我們都投降了,為什麽還綁我們!”

郭雄眉頭一皺:“不想死就閉嘴。”

兩人只好乖乖閉緊了嘴巴。

郭雄翻身下馬,朝牢房裏走去,經過一個長長的通道才看見郭婉婷,她面無表情,了無生氣,如同失了靈魂一般。

“婷婷堂妹,我來救你了。”郭雄道。

面前的郭婉婷擡頭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我不是已經被你們放棄了嗎,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郭雄咳了一聲,自然知道郭婉婷說的是什麽事,要是平常他肯定懶得管這個堂妹的死活。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自從那日比武之後就提不起勁來,更別說舞刀弄槍了,他深知自己不過是郭盛的一顆棋子,若是讓郭盛知道自己殘廢了,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所以他才主動請纓來救郭婉婷,畢竟這是他的親生女兒,有她替自己說好話,郭盛或許能放自己一馬也說不定。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們怎麽會放棄你呢。”郭雄討好地笑著。

郭婉婷冷冷一笑,並不想和郭雄多費口舌。

郭雄一看她這個垂頭喪氣的樣子就來氣,道:“你到底是怎麽了!你不想嫁給翊王了嗎?!”

郭婉婷面色突變,她都這副模樣了還怎麽嫁給完美的翊王!

郭婉婷的神色落在郭雄眼裏,郭雄道:“堂妹,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這會兒反倒犯起糊塗來了,只要我們革命成功,翊王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嗎!”

郭雄的話剛說話,郭婉婷眼裏就“騰”地燃起生存下去的火焰,郭雄說得沒錯,只要自己活著就都還有希望,她和蘇向晚之間的賬還沒有算完,她一定要讓蘇向晚生不如死!

“走吧。”郭婉婷冷冷道,率先朝外走去,與之前的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郭雄跟在後面,笑道:“這樣就對了嘛。”

郭婉婷剛出來就看見獄卒頭頭那張醜臉,指著他朝郭雄道:“我要他們死!”

獄卒頭頭趕緊跪在地上求饒:“饒命啊饒命啊,饒……”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頭和身子就已經分了家,郭雄手裏的劍劍尖朝下,血珠滴在地上,不過是兩個螻蟻般的家夥,殺了就殺了。

郭婉婷對郭雄的表現很滿意,這個人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是對她人格的踐踏,不能原諒,她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翊王面前。

郭雄重新上馬,帶著郭婉婷就要去和皇宮中的郭盛會合。

可是還沒走幾步,就被攔住了去路……

一身白衣雲海紋的景尚翊站在他的面前,明明是身居下風,卻散發出淩厲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身繡著海棠花襦裙的蘇向晚,明眸皓齒,站在景尚翊的身旁不但不突兀,反而相得益彰,十分和諧。

郭雄眉頭深擰,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翊王,你們怎麽來了?”

蘇向晚一臉調笑地看著郭雄,笑意盈盈道:“你說呢?”

郭雄心頭一跳,難道是郭盛那裏出了什麽問題,可是不應該啊,他剛剛才收到信號,說是勇候的侍衛已經把皇宮包圍得如同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可是翊王出現在這裏又怎麽解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奔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撲倒在郭雄馬前,道:“將軍,不好了!”

郭雄一看這種架勢,心裏立即浮上不祥的預感,“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那侍衛一邊往外吐血,一邊道:“侯爺的軍隊剛到宮門口,就被禦林軍拿下了,連宮門口都沒能進去。”

郭雄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吼:“那剛才的信號是怎麽回事?!”

那侍衛來不及回答郭雄的問題,頭一偏就斷了氣。

“還是本王來回答你吧。”景尚翊淡淡道:“逆賊郭盛已經伏法,為了讓你們降低戒備,所以發了信號。”

郭雄幾乎跌落馬背,不敢相信郭盛居然就這麽死了!

“不,不可能!”郭雄抽出利劍,劍尖直指蘇向晚的脖頸,和景尚翊相比,還是蘇向晚比較好拿捏。

“當!”一個不明物飛射而來,將郭雄手中長劍打落在地,強勢的內力震的他手臂發麻,大手輕輕顫抖著,虎口疼痛難忍。

景尚翊輕輕收回手,看著郭雄身後的侍衛,淡淡道:“本王剛才的話你們已經聽到了吧,是戰是降,選擇權在你們。”

侍衛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頹敗,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舉起雙手投降。

大勢已去,可是郭雄並不想就這樣認輸,造反是誅滅九族的大罪,早晚都是要死,還不如為自己爭一條活路!

此時,郭婉婷撥開重重侍衛,來到景尚翊的面前,看著他俊美無籌的容顏,心神蕩漾,道:“翊王,你是來接我的嗎?”

景尚翊沈下眼瞼,冷漠道:“把她給我拿下!”

心中美好的夢瞬間幻滅,郭婉婷看著無比相配的兩人,憤怒無比,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卻看都不願看她一眼,心裏,眼裏都只有蘇向晚那個賤人。

同樣都是女子,為什麽蘇向晚能被他捧在手心裏細心呵護,她卻要受他的冷酷與無情。

“蘇向晚,你這個賤人,我和你拼了!”郭婉婷旋身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劍,發瘋般朝著蘇向晚沖了過去。

景尚翊淩厲的掌風對著郭婉婷揮了過去,狠狠打在她的胸口,居然敢對蘇向晚動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郭婉婷“哇”地嘔出一口鮮血,長劍掉落在地,他竟然為了蘇向晚這個賤人動手打她!“景尚翊,我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郭婉婷歇斯底裏的怒吼,美眸中盈滿淚水,如果沒有蘇向晚的出現,他們肯定會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本王不需要你的喜歡。”景尚翊冷冷說著,目光銳利如利刃。

不需要,呵,郭婉婷捂著胸口,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說不需要她的喜歡。

郭雄趁此機會,重新撿起地上的長劍沖了過去,只要挾持了蘇向晚,自己就有了免死金牌,翊王肯定不敢對自己動手。

郭雄的速度快,可惜景尚翊的速度比他更快,他還沒靠近蘇向晚,手中的劍就被翊王奪了去,郭雄大驚,飛身躲開景尚翊的攻擊。

郭雄剛剛落地,景尚翊的劍就緊隨而來,眼看就要避無可避,郭雄突然一把拎起地上的郭婉婷,擋在自己身前。

“噗嗤”一聲,長劍從郭婉婷的胸前穿了過去,沒入了身後郭雄的身體,兩人被一把劍同時穿透,郭雄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郭婉婷的胸前溢出大片血跡,她看著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淒慘一笑,景尚翊終於正眼看她了,可是卻把一把利劍插入了自己的身體,她的心愛之人親手把劍插入了自己的身體,呵,真是搞笑。

郭婉婷睜大了眼睛,似乎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之人,擡手手想要描繪他的輪廓,可惜眼中的光慢慢暗了下去,擡手的手再沒力氣支撐,晃蕩在身體的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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