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見秋月不說話，也不介意，“唰”地甩掉捏著秋月的手，其力氣之大讓秋月的頭狠狠偏到了一邊，從袖中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雙手，就像碰觸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般，“既然你答不出來，那我就告訴你，我的人不需要多有本事，只需要衷心。”

“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小姐的事！”秋月大吼。

“哦？是嗎？”看起來這秋月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也罷，那就讓她“死”得明白些，蘇向晚唇角掛著一絲冷笑道：“那****與表哥在寧園交談，是誰通知的夫人來捉奸？那日翊王病發，你和二妹妹在月下交談得可還愉快？怎麽？秋月，你還要我說下去麽？”

秋月原本跪的筆直的身體頃刻之間軟了下去：她知道，她居然都知道！秋月原本自己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她的一切舉動早就已經落入蘇向晚的眼裏，她一直隱忍到現在才發作，自己被她騙了啊！

眼瞅著秋月失魂落魄的模樣，董氏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被蘇向晚發現了，秋月是再也用不得了，可是就這樣放棄自己安插在寧園的眼線，她說什麽也不甘心：“向晚吶，秋月有錯罰她就好了，沒必要為此大動幹戈，把整個寧園的丫鬟都換了吧。”秋月是自己的人，她稟告的對象也是自己，可偏偏蘇向晚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逼得自己不得不放棄秋月，真是聰明的小賤人！

董氏這是打算棄車保帥了，可惜蘇向晚不會如她所願：“夫人此言差矣，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們日日與秋月待在一起，難免不會沾染了秋月的習氣，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全部換一遍的好，你說呢，夫人？”

董氏的面上變幻了千百種顏色，蘇向晚狀似在批評秋月，其實是在諷刺自己，寧園的丫鬟都是她的人，向自己報告天經地義，可偏偏蘇向晚說他們不忠誠不肯要，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臉，真是可恨可恨。

“錢媽媽，去吧牙婆帶來，讓大小姐好好挑幾個丫鬟。”董氏咬牙切齒地吩咐著，特意加重了“好好挑選”四個字，她就不相信治不了蘇向晚。說罷，狠狠一甩衣袖回了蘭園，她怕她在一直對著蘇向晚那張美貌明媚的笑臉，會控制不住，沖上去撕爛了它。

“是！”錢媽媽緊跟在董氏身後離開了寧園。

半個時辰後，錢媽媽帶著牙婆來到了寧園，身後還跟著十四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

“大小姐，這是牙婆張婆子，夫人讓你在其中挑選合適的丫鬟。”錢媽媽唾沫橫飛的說著，完全不把蘇向晚當成大小姐。

十四個丫鬟整整齊齊地站成了兩排，蘇向晚繞著十四人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張婆子，給我介紹介紹她們吧。”

“回大小姐，這是綠柳，家住城南，父母雙亡才不得已賣身為奴。這是紅葉，是從外地逃難來的。這是紫風，被他那好賭的爹賣過來的。這是……”張婆子口齒伶俐，飛快地介紹完了十四名丫鬟的身世、來歷。

“嗯，到我這房裏呢必須先從最下等的工作做起，比如倒夜香啦什麽的，你們可願意？”蘇向晚環繞著十四個丫鬟踱步，仔細觀察著她們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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