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放手

關燈
柳世玉親自送穆騫出來,一路上兩人緩緩而行,柳世玉偷眼看了一下走在身邊的穆騫,見他緊緊抿著唇未曾說話,不禁低聲說道:“你此去江寧,我姑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穆騫足下未停,只淡淡說道:“我辦事你還會不放心?江寧一事我必會徹查到底。姜大人的案子,不管他有罪沒罪,清白與否,我定會還事件一個清楚明白。”

柳世玉有些訕訕:“你辦事我總是放心的......”

他頓了頓,又問道:“阿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說了你可別惱......你就當真這麽喜歡我流光表妹嗎?”

穆騫突然頓了頓腳步,他很認真的思索了這個問題。

其實連他自己都有些迷惑,自己為何會對姜流光如此上心。

若說他與她的感情,無非便是當初他救了她一次,然後兩人有過半個來月的一路同行而已。

就這半個多月,姜流光也是多半都坐在馬車上,兩人真正交集的時候少之又少。

那個時候,他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時候挺膽大,有時候又是怯怯的,似乎很怕他。

後來他又陰差陽錯的救了她好幾次,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跟這個小姑娘還挺有緣分的,自己總會救她呢!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慢慢註意到了她,然後就這樣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

看著穆騫一陣沈默著沒有說話,柳世玉尷尬地笑笑:“我就是好奇問問,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其實我覺得天下好女孩也挺多的,你也沒必要非得喜歡我表妹......”

穆騫問道:“你也覺得,我比不上荻十七?”

柳世玉頓時叫了起來:“當然不!荻十七怎麽能跟你比?他也就是脾氣比你略好點,長得比你更白點而已......”

穆騫哼笑了一聲,轉身繼續前行。

柳世玉暗暗唾棄了自己的臭嘴一下,趕緊又跟了上去,卻聽穆騫淡聲說道:“等到這次江寧事畢,我會向皇上請旨戍邊三年。”

柳世玉楞了一下,“你這就放棄了?可是你就算放棄,也不用去戍邊啊......邊境多苦啊!”

穆騫輕笑了一聲,“也算不上放不放棄,既然她與荻十七兩情相悅,我何必總讓她不痛快?這次江寧的事情,就算我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吧,只希望姜大人真是清白的,我會盡我所能,還他一個清白公正。至於戍邊之事,我本就是軍人,保家衛國是天職,況且你也知道,我大楚位於中原腹地,西涼,北郢,南薊對我大楚總是滋擾不止。”

他輕呼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前幾日我收到南將軍的手書,他說西涼和北郢似有聯動之意,最近調兵頻繁恐有異動,我既然是大楚鎮國將軍,自然有這個責任去邊境為大楚守好這第一道防線。”

他頓住腳步,望著柳世玉說道:“此番一別,再見或許就是三年以後,你自己保重吧!至於你表妹,既然她已有了心儀之人,等我回京之日,只怕她早已嫁為他人婦。如果她出閣之日我回不來,你就替我為她送上一份賀儀,權當我與她相識一場的賀禮吧!”

柳世玉望著他半晌,才長嘆一聲:“流光放棄了你,她一定會後悔的......”

穆騫堅毅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拍了拍柳世玉的肩頭:“不必再送,就此告辭。”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柳世玉站在原地兀自發呆了好半天,才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也走了。

卻說荻長樂在與姜流光的丫鬟涼葉見面後,便立刻去見了他父親魏國公荻英。

知道父親此刻還在書房,他便直接朝著書房而去,還未到跟前,就已經聽到書房裏傳來一陣說話聲。

他頓了頓腳步,書房裏傳來的聲音,似乎是母親陳氏與父親的。

他不禁有些訝異,這個時候母親一般都會在佛堂禮佛,怎麽會在書房內跟父親說話?

他沒有多想,直接走上前在門外說道:“父親,孩兒求見。”

書房裏面立刻傳來了母親陳氏的輕笑聲:“十七郎怎麽這會過來了?快進來。”

荻長樂走進書房,眸光不禁微微一斂。

沒想到書房內除了父母外,自己的二弟荻長笑竟然也在。

荻長笑今年十三歲,與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只不過他這個親兄弟別看一副牲畜無害的稚子模樣,可生長在他們這樣的公侯家裏,哪裏會有真正牲畜無害的人?

他這親兄弟自從懂事以來,所做作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與他爭搶魏國公世子的位置。

可是荻長笑的這個心思,似乎整個魏國公府裏面,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只會認為荻長笑是他最親的好兄弟,是父母承歡膝下、與世無爭的好兒子。

真是諷刺。

荻長樂面上依然是一副淡然的微笑,進來以後先向父母行禮。

荻長笑就站在魏國公的身邊,見到他進來,與他有著七八分相像的臉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哥,這麽晚你怎麽過來了?”

荻長樂含笑說道:“這麽晚了,你不也在這裏?”

荻長笑指指桌上的一盞湯羹,笑著說道:“父親這兩天有些上火,我就給父親親手熬了一碗冰糖蓮子羹,剛剛送來不久,等著父親喝了我再把湯碗端走。”

荻長樂心裏暗暗冷哼了一聲,自己這小弟,慣是會在父母跟前伏小賣乖的。

他依然笑道:“二弟真是有心了。”

陳氏笑問道:“十七郎此刻過來可是找你父親有事?若是有事要說,十九郎就與我先回避一下好了。”

魏國公也望著荻長樂,看他有何話說。

荻長笑卻撒嬌說道:“大哥有何重要的事情,難道連我與母親都不能聽嗎?”

魏國公不禁撲哧一笑:“你這孩子,想聽就留下來聽,何必拿你母親做幌?”

他也不勝在意,更不覺得有什麽話是妻子與小兒子是不能聽的。

他轉頭對荻長樂說道:“說罷,你有什麽事偏要這功夫過來與我說?”

荻長樂暗暗皺眉,心裏對自己這二弟真是厭煩到了極點,但是此刻卻只能說道:“是,父親,兒子的確是有事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