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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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黑子贏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執黑子的人,到底是寧王,還是荻長樂了。

她看了一眼荻長樂,卻見他也只是微微笑著不說話。

眾人圍著棋盤不住的嘖嘖稱奇,只不過心裏都明白,這黑白棋子中寧王不知執的是哪一方,貿然開口若是得罪了荻長樂也就罷了,但若要沖撞了寧王,那就著實太失敬了。

大家都看的聚精會神,卻誰都沒有貿然開口。

這時一個顯得有些突兀的聲音忽然說道:“這白子不該這麽走啊!一著走錯,滿盤皆輸!”

眾人心中都不禁無語了一下,是哪個傻子竟然這麽膽大?

扭頭一看,竟是跟著柳世玉一起來的那個少年,看上去呆楞楞的,沒想到這會竟然開口說了句這麽冒失的話。

寧王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毫不動怒,反而甚有興趣的問道:“這位小公子倒是臉生的很,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姜伯煥赧然的說道:“回寧王殿下,在下是南安侯府的姜伯煥。”

寧王點點頭:“原來是南安侯府的小少爺,卻不知你方才所說,白子如何的一招走錯,滿盤皆輸啊?”

或許因為寧王說話隨和的緣故,一向羞澀膽怯的姜伯煥竟然也大著膽子指著棋盤的某處說道:“白子其實應該走在這裏的,這樣可以給自己開辟出一條出路。可惜卻錯走了這招,雖然還在勉強維持,但只怕再用不了二十手,便會落敗。”

寧王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周圍眾人聽了,也都低低的笑了起來。

不管笑的是什麽意思,好歹氣氛卻是為之一松。

姜流蝶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她年紀雖小,卻是不呆。

姜伯煥貿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若這執白子之人真的是寧王的話,要是怪罪下來,別說是她,就算是整個姜家、整個南安侯府都會受到波及連累。

她使勁的扯動著這個憨傻堂兄的衣襟,示意他趕緊向寧王殿下賠禮認錯,姜伯煥卻傻呆呆的問她:“四妹妹,你總扯我衣服做什麽?”

寧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甚至還拍了拍姜伯煥的肩頭,說了一句:“有趣有趣!”

說完以後沖著周圍的人笑笑說道:“你們且自便,本王去更衣。”

說罷便徑自走了。

姜流蝶這才長長松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腳底發軟,身子一歪坐在了一邊的石凳上。

旁邊眾人只道她是一個孩子,也不理會,只彼此笑笑就自顧自的說話去了。

姜伯煥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又低頭研究棋局去了。

荻長樂忽然問站在身邊的姜流光:“你妹妹看上去都嚇壞了,你怎麽一點也沒有擔心害怕的樣子?”

姜流光掃了一眼遠去的寧王背影,強忍住心中的不安,臉上卻只帶出了一絲笑意,輕聲說道:“寧王素有賢王美名,當然不會因為家兄的無知之言而怪罪於他,況且我們的確不知道這執黑執白之人究竟是誰,說不定這執白之人就是你也未可知啊!”

她掩唇一笑,“你可別忘了,上次在我外祖父家的那日,你的象棋水平可不怎麽樣,或許你的圍棋水平是否同你象棋水平一樣呢!既然家兄說的人很可能是你,你當然不會生氣。”

荻長樂低低笑出了聲,旁邊薛瑩也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說道:“流光你卻是不知,放眼整個大楚,單只圍棋來說,還沒有人能夠贏過荻十七呢!所以這局棋執白之人肯定是寧王無疑!我們都不敢說,就你這位堂兄生性耿直,偏偏就說了出來。”

姜伯煥張大了嘴,此時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是多麽的莽撞,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姜流蝶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個蠢貨!

姜流光微微一笑:“大堂兄,寧王殿下是賢王,肯定不會怪你的,沒關系。”

姜流蝶在一邊低低哼了一聲,小聲咕噥說道:“真要出了事看你還能這麽輕松!這會倒是會做好人!”

荻長樂斜睨了一眼姜流蝶,眉心微皺,對姜流蝶的態度很是詫異。

但是他又瞬間釋然,大家族裏的勾心鬥角比比皆是,沒什麽大不了。

他見姜流光絲毫不理會這個所謂的妹妹,也眉目流轉淡然一笑,不再理會了。

荻長樂對姜流光笑道:“上次在懷遠侯府中,姜姑娘可是下得一手好的象棋,卻不知姜姑娘對圍棋可有涉獵?令堂兄都指出這白子走了錯招,眼看就要敗於黑子手下,姜姑娘可有辦法,讓這白子反敗為勝?”

姜流光還未說話,姜伯煥卻睜大了眼睛,不住的看棋盤:“反敗為勝?怎麽可能......最多十幾手這白子便再無轉圜餘地,怎麽可能反敗為勝?”

其餘人也皺眉望著棋盤思索,姜伯煥看著雖呆,但也說的沒錯,這白子最多十幾二十手之後就會落敗,怎麽可能反敗為勝?

所有人看看棋盤,又望向了姜流光,想不通這小姑娘竟然能讓這局棋起死回生不成?

柳世玉看看姜流光,又看看荻長樂,心道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絡了?

薛堯不信,同樣問姜流光:“你能讓這白子起死回生?”

薛瑩也同樣睜著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姜流光,姜流光只輕笑的對荻長樂說道:“你這算是在考我嗎?”

荻長樂微笑不語。

姜流光垂眸看棋局。

其實她圍棋的造詣並不比象棋差,前一世因為宋念是狀元之才,學富五車,酷愛弈棋,所以她為了能夠閑來與宋念多幾個同樣的愛好,在象棋和圍棋上沒少下功夫。

到了最後,等連精通象棋圍棋的宋念都早已不是她的對手時,宋念的心思早已從弈棋上轉移到了別處。

姜流光的心思從前一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將註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棋盤上。

黑子步步緊逼,白子的走勢看上去早已山窮水盡,可是隱約處,卻似乎有柳暗花明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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