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拜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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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公眾場合的時候,莫說人是非,更何況說的是女兒的婆婆。

這在上層勳貴人家是很少會這麽做的。

畢竟圈子就這麽大,都是有頭有臉,話傳出去了真要哪天再見到了,臉上也不好看。

不過尤氏的人品說實話是真不好,在勳貴圈子裏朋友也沒有幾個,許多人都鄙薄她的為人,所以田氏這麽一說,不但沒人反對,反而紛紛附和。

的確也是。

且不說兩家的身份問題,只說兩家本就是親家,如今親家老爺六十大壽,不管怎麽說只要身體允許,的確是該親自登門祝壽的。

畢竟六十歲不僅僅是整首,也是大壽誕。

就算家主不到,好歹也該世子和世子夫人一起帶著禮物過來恭賀的。

可是再看南安侯府又是一個怎樣的做派?

不僅家主及家主夫人未到,甚至連世子與世子夫人都沒來。

就派了兩個十歲的女孩子過來,這算個什麽?

真是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顧了。

雖然剛才柳氏也為自己的公公南安侯辯解了一句,說他身子不適實在起不來。

可也沒說南安侯夫人尤氏身子不好啊!

她都不願過來,這是瞧不上懷遠侯是怎的?

一位將軍家的夫人本就是爽利性子,一聽這話便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來你們這個親家太太可是架子大了去的,就送了這麽兩個小的過來祝壽,還真是面子大的緊!”

纖纖手指沖著姜流蝶和姜流瑤一指,一臉的譏諷。

姜流蝶還一臉懵懂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姜流瑤年紀雖然要小一點,卻是個心裏清楚明白的,不僅又惱又恨,後悔不該來趟這個渾水。

田氏淡淡說道:“咱們家自然是高攀不起南安侯府的,既然人家不願意來賀壽,那麽將來咱家任何宴請,也都不必請他們了。”

這話一說出來,意思便是要與南安侯府斷了關系。

周圍的幾位命婦聽了,心裏也便有了計較。

既然懷遠侯夫人都把話撂在這裏了,那麽她們也要有所表示才是。

看來以後要與南安侯府劃清界限,今後家裏一切的宴請,也就不必再請他們了。

田氏將姜流光拉到身邊好好看了一番,滿意的笑著說道:“阿妏今日打扮的很是不錯,就是素了些。”

她想了想,直接將自己頭上的一支點翠簪子拔了下來,插在了流光的頭上。

流光受寵若驚連忙推辭:“外祖母,流光年紀還小,這麽貴重的首飾實在不敢接受。”

旁邊勳貴夫人們紛紛掩口而笑:“這有什麽,你瞧你那堂妹,年紀比你還小一些呢,頭上可是好幾支點翠簪子呢!”

畫外音便是譏諷姜流瑤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了。

姜流瑤臉蛋紅的幾乎可以煮雞蛋了,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裏的茶盞,恨不得這會地上有個洞鉆進去才好。

田氏看也不看姜流瑤,只笑著說道:“好了,長者賜,不可辭。”

柳氏也笑道:“阿妏,這是外祖母的心意,你便拿著好了。”

流光這才笑著說道:“多謝外祖母。”

旁邊的幾位勳貴夫人們紛紛湊趣,也給了姜流光好幾樣首飾,不是簪子便是手鐲,可都是好東西,流光自然不會全部戴在身上,只讓涼葉小心收好,又一一謝過了幾位夫人。

眾人說了一陣閑話,田氏忽然問柳氏:“這次你爹壽誕過後,你可是就要回江州了?”

柳氏嘆了口氣:“原本是這麽定的,可是老爺前些日送了信回來,說或許很快便要回京述職,而且很有可能便要留任京中,不再回江州了,我正為這件事情煩悶呢!”

嘴裏雖然說的不樂意,可是眼中的驕傲自豪卻是怎麽都隱藏不住的。

畢竟能夠留京做京官,這可不是地方上的官員能夠比擬的。

田氏果然高興,雙眼都亮了起來:“果真?這可是大好事啊!”

周圍一眾勳貴夫人們連連恭賀柳氏。

柳氏帶著幾分竊喜和自豪,嘴上卻謙遜:“如今不過只是個五品同知,就算回了京,想要謀個好位置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旁邊的勳貴夫人笑道:“就算平級調回京,一個五品的京官可比那五品同知要高好大一截子去!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可別在這裏炫耀了!”

眾人紛紛打趣,一時間好不熱鬧。

姜流光趁機對柳氏小聲說道:“娘,我見兩位妹妹坐的實在無趣,不如我帶她們四處走走如何?”

柳氏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哪裏管得上幾個小輩,揮揮手不在意的說道:“去吧,就在園子裏玩耍一下就好,一陣開宴了我讓人去尋你,可別走遠了。”

姜流光笑著答應了,又向眾人請辭。

好不容易從花廳出來,姐妹三人不約而同的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姜流蝶早就窩了一肚子的氣,一出來就抱怨的說道:“真是無趣極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姜流光掃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要覺得不自在,自己坐了馬車回家就是,沒人攔著你!”

姜流蝶自然是想走的,“那你們與我一道走!”

姜流光冷笑了一聲:“今日是我外祖父壽誕,宴席都還沒開始我這會走算什麽?”

姜流蝶張了張嘴,這才想起來流光可是懷遠侯正經八百的外孫女。

雖說外孫女不比孫女親,但懷遠侯家本就人丁單薄,就算只是個外孫女,只看懷遠侯夫人的模樣便知道,心疼的也跟眼珠子似的。

如此一想,姜流蝶自己便覺得有幾分下氣。

同樣都是孫女,自己在南安侯府過得又是個什麽日子?

她越想越氣,加上剛才被那些勳貴夫人們若有若無的譏諷目光刺激到,愈發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五妹,你走不走?”

既然流光不走,她只好鼓動姜流瑤一起走了。

姜流瑤猶豫了一下,雖說她也不怎麽受人待見,但畢竟她是小孩子,大人們再哪裏做的不對,這些外人也沒道理將氣撒在自己身上。

況且宴席未開就擅自離去,這是大不敬。

她年紀雖小卻也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姜流瑤搖搖頭:“我不回去,你要想回自己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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