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定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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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葉扶著流光下來,柳世玉也正好將阿遂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定國公府門口守門的小廝認得柳世玉,早就快速的迎了上來,又派人進去通稟。

“柳大公子您來了,裏面奉茶吧!小的已經去稟報我家世子了。”

柳世玉笑著一揚手,一小塊銀錠子便扔到了那人的懷裏。

“算你有眼色,不過我今天來不是找你們世子敘話的,老公爺在嗎?就說懷遠侯家的柳世玉求見。”

小廝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老公爺自然是在的,柳少爺您先進大廳小坐片刻,小的立刻去通稟老公爺。”

小廝將柳世玉和流光帶到大廳奉茶,然後匆匆的去後面通稟了。

定國公府是流光第一次來。

就算是上輩子,也跟定國公府沒什麽交集。

只知道定國公府穆家,祖輩都是武將出身,一路走來,從照壁到游廊,再到隨處可見的景致,處處透著一股子武人氣息。

粗獷,大氣。

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柳世玉笑了:“穆騫。”

穆騫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竹葉暗紋錦袍,腰系鑲寶石犀角腰帶。

在沒有穿著盔甲官服的時候,穆騫看上去顯得隨和了不少。

臉上的線條也沒有那麽僵硬,眉眼也舒朗了許多。

見到他來,流光與阿遂站起來向他行禮。

“穆將軍。”流光低眉斂眸。

阿遂毫不見外,大聲叫了句:“穆將軍好!”

穆騫眼中多了幾份柔和,摸了摸阿遂的額發,不露痕跡的深深望了流光一眼,點點頭。

望向柳世玉:“怎麽今天都過來了?是有事?”

柳世玉呵呵笑道:“我父親跟祖父都說,讓我們正式過來拜訪老國公,然後再向你致謝。”

穆騫的眼裏露出一抹驚訝和疑問,但很快明白過來柳世玉話裏的意思。

嘴裏原本想說拒絕的話,一眼又望到了流光,不知怎麽該出口的話竟然又被他咽了進去。

“既然如此,那就坐吧,父親片刻就到。”

他一揮手,小廝們重新又上了新茶。

柳世玉原本就跟穆騫熟識,老國公還沒到,便跟穆騫隨意的聊了起來。

流光聽了幾句,發現這兩個人說的無非便是兵器武功招數之類。

她不禁暗自感慨,舅舅一心想讓表哥念書考狀元走文官路子,可這幾次見面發現,表哥不僅有著不錯的武藝,甚至深谙各種兵器使用的方法。

聽他們此刻說的,正是一種最近正在研制的快弩。

阿遂聽得津津有味,只可惜又不是很懂,只忽閃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流光心裏好笑,也不去阻止。

弟弟身子有些弱,如果能學點武功強壯一下身體也是好事。

甚至流光忍不住想著,如果上一世弟弟有武功的話,是不是也不會被匪寇殺害了?

穆騫跟柳世玉說著話,眼角瞥到怔忡發呆的流光,心中暗自揣測,是不是他們說的話太無聊,冷落她了?

他立刻止住話題,說道:“我去看看父親怎麽還沒過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是小世玉來了?”

柳世玉連忙站了起來迎上去:“世伯好!”

流光跟阿遂也站起身跟上去,卻見迎面而來的是一位精神奕奕的高瘦老者。

老者年約五十餘歲,穿了一身褐色團福交領錦袍,手中拄了一根黑色的拐杖,腿腳有些蹣跚,似乎走路有些不便利的樣子。

他的面貌與穆騫十分相像,尤其是那一雙眼眸,淩厲且深邃,仿佛一眼便能望進人的心底。

穆騫上前扶住老國公:“父親,世玉跟他表妹特意來看您的。”

流光含笑,端著禮上前恭謹的拜了下去:“姜流光見過老國公。”

阿遂也緊跟著拜倒:“姜伯軒見過老國公。”

定國公看著嚴肅,其實那也是對兒子嚴肅,對外人還是很和藹的。

尤其是見到姜流光這樣美麗可愛的女孩子,阿遂同樣也是玉雪可愛,頓時笑的雙眼都瞇了起來,連連擺手:“快起來,快起來,世玉啊,這是你的表弟和表妹?怎麽從來沒有見過啊!”

柳世玉笑道:“世伯,我這表妹常年隨父親在任上居住,這次回來也只是為了給我祖父拜壽的,等到拜完了壽,她便要隨我姑姑回去了。”

聽到這裏,穆騫不禁看了流光一眼。

他自然知道懷遠侯的壽誕之日是在什麽時候,只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要回家了?

定國公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又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說話。

這才問道:“小姑娘,你父親是哪個?現任何職啊?”

姜流光站起來回道:“回老國公的話,小女的父親是姜彥宏,現任江州同知。”

定國公點點頭,倒也沒有因為流光父親的官職低微而有所輕視,反而笑道:“老夫倒也曾聽說過,江州同知倒也是個清官,愛民如子,小姑娘,你有個好父親。”

姜流光含笑道:“多謝老國公誇讚,小女代父親多謝老國公。”

定國公一笑,又問柳世玉:“你小子一個月能往我這裏跑八百回,可別說這麽正兒八經的過來,就只為了看看我這老頭子!”

柳世玉笑了:“倒也不為別的,只是我姑母與表妹表弟進京途中,遭遇了匪寇,正好是穆騫路過將她們救了。前些日子姑母帶著表妹和表弟來我家看望祖父和父親,恰巧那幫匪寇的餘孽又追蹤而來,又是穆騫出手才讓我家避過一禍。所以祖父和父親讓我帶著表弟和表妹一起過來,正式向穆騫表示感謝,也向您老人家磕個頭。”

定國公灑然一笑:“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你祖父怎地還跟我如此客氣?別說救的是你表妹姑母一家,就算素不相識的路人,穆騫身為將軍,平叛平匪都是他應盡之責,有何功勞可言?”

穆騫坐在一邊,酷酷的板著臉說道:“父親說的極是,這個謝字,你們就不必一直掛在口中了,這一路上,你們說的謝字,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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