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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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病來如山倒。

或許真讓姜流光說中了,母親柳氏前些日子的擔驚受怕以及回侯府後的苦苦壓抑,終於在今天再一次受到驚嚇後,壓制不住了。

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還沒到傍晚的時候,紅葉就來稟報,柳氏發起了高熱。

流光頓時急了,過去看了一眼,柳氏已經昏睡不醒,摸了摸頭,燙得嚇人。

“不行,要立刻請大夫給娘看一看。”

紅葉說道:“那奴婢去向大夫人稟報?”

姜流光想了想,大伯母如今擔著管家的名頭,卻沒有管家的實權,還不如直接去跟祖母稟報有用。

只不過祖母向來不喜歡她們四房,就算去回話,指不定還要受她幾句譏諷。

流光嘆口氣:“罷了,我親去去跟祖母說吧,你留下來好好照顧娘,用溫熱的布巾給娘擦拭一下手臉。”

交代了幾句,她便帶著涼葉朝著正房的方向而去。

來到正房,那裏的值守的丫鬟說老太太已經去膳廳了。

南安侯府的規矩,便是早飯和中飯在自己房裏吃,可每日的晚飯是要在膳廳眾人一起吃的。

流光雖然知道這個規矩,卻沒想到今日尤氏竟然去的那樣早。

她只好再趕去膳廳,因為今日尤氏到的早,各房的太太小姐們也都趕著過來。

流光一進門,就看見幾位伯母正伺候著尤氏凈面洗手。

旁邊的仆婦們屏息斂聲,靜悄悄的魚貫上著各色菜品,偌大的膳廳除了輕微的腳步聲外,竟連咳嗽也不聞一聲。

尤氏凈了手,一擡眼看見流光進來,淡淡問道:“三丫頭,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二夫人王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該用晚膳了,三丫頭,你娘難道不知道,伺候婆婆用膳,是做媳婦最起碼的規矩?”

大夫人白氏不緊不慢的說了句:“四弟妹畢竟遠來是客,這麽多年沒在婆婆跟前伺候,怠慢了規矩也該體諒。”

流光心裏將這幾個人惡心到了極點,但依然恭謹的朝著尤氏行了一禮,說道:“祖母見諒,今日母親出門不慎著了涼,這會正燒的厲害。流光懇請祖母給母親請個大夫瞧瞧吧!”

尤氏皺眉:“發燒了?早上出門前過來請安不好好好的?”

流光賠笑:“俗話說病來如山倒,想必是春寒的厲害,母親這才病了。”

畢竟是四房的主母病了,尤氏也不可能真的不給請大夫,但嘴裏仍是不高興的抱怨了一聲:“偏就她事多!”

轉臉對身後伺候的白氏說道:“去讓人給你四弟妹外面請個大夫來看看。”

白氏含笑道:“是,還是娘體恤。”

見白氏吩咐人去請大夫,流光心裏多少也放了心,含笑說道:“祖母,就讓流光伺候您用膳吧!”

尤氏正待答應,忽然想起昨晚上讓流光伺候卻被老太爺瞧見,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只好說道:“罷了,你自己安心坐那邊用膳吧,祖母有你幾位嬸嬸伺候呢!”

流光含笑著沖著幾位嬸母福了福身:“那就偏勞幾位嬸母了。”

三夫人韓氏莞爾一笑:“看咱們小流光生的一副巧嘴,說的人心裏可真甜。”

流光一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聲對身後的涼葉說道:“你去看看阿遂起來沒,怎麽還不見他過來?然後吩咐小廚房給母親熬些姜湯再燉點糯糯的粥,母親這一病只怕沒什麽胃口吃飯了。”

涼葉點點頭,“是,小姐。”

轉身出去了。

這邊桌上已經擺好了各色菜品,只是老太爺還沒到,也沒吩咐讓先用膳,所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坐著在等。

流光左手邊坐著二小姐姜流香,右手邊依次坐著姜流蝶、姜流瑤和姜流菲。

姜流香沖著流光挑挑眉,沒有說話。

流光回了她一眼,同樣沒開口。

她這個姐姐,心思深沈,但因為長著一副好相貌,定的親事也很不錯,所以對底下的這些妹妹們向來沒有太多好臉色。

所以只要不來招惹流光,流光也不願跟她有太多的交集。

況且她那個母親王氏尖酸刻薄,流光對二房向來沒什麽好感。

不過右手邊的姜流菲卻是個活潑的,沖著姜流光擠了擠眼:“三姐姐,你腰袢的玉佩可真好看。”

姜流光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袢。

這個是今早外祖父給她的見面禮,是一枚碧玉藤花玉佩,難得的是這玉質溫和,入手暖而不冰,是塊難得的暖玉。

她因為心中喜歡,直接便掛在了身上。

前一世流光就跟這個六妹關系不錯,這一世她看上去仍沒什麽改變,還是這麽憨憨的模樣,流光笑著小聲說道:“我那裏還有許多蜜餞果子,是今天出去的時候買的,一陣吃了晚膳,你過來拿啊!”

姜流菲果然高興,“謝謝三姐!”

坐在姜流光右邊的姜流蝶低頭朝著那枚玉佩看去,果然精致無比,她忍不住伸手觸碰了一下,“呀,竟然是暖玉。”

她有些嫉妒的說道:“三姐身上的好東西果然很多。”

姜流蝶是庶女,除了份例裏的衣裳首飾外,這樣的好東西她是沒有資格有的。

況且她母親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通房,更是沒什麽眼界。

平時的生活過的緊巴巴的。

姜流光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跟姜流蝶沒什麽可說的。

偏偏姜流蝶沒什麽眼色,又或許實在很喜歡那塊玉佩,竟然伸手撈了起來放在手心中把玩:“三姐,昨日就見祖父給了你一塊上好的玉佩,今日這塊我怎麽沒見過?不如借給我玩幾天吧!”

前一世的姜流光是個包子性格,綿軟溫和,不懂得拒絕,被姐妹們哄騙去不少好東西。

重活了一世,她仿佛開了竅一般,知道該怎樣真正的活著了。

她不動聲色的將那塊暖玉從姜流蝶的手上拿了回來,不軟不硬的說道:“這是今日我外祖父贈與我的,自然不能送給任何人。你份例裏也有不少好的,何必來惦記我的東西?”

姜流蝶楞了一下,不悅的哼了一聲:“怎麽幾年不見,你變得愈發小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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