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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都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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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騫的目光原本落在流光的身上,忽然聽了阿遂的話,不禁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要跟我學武功?”

柳氏有些尷尬,將阿遂摟在懷裏,歉意的說道:“阿遂年紀還小,穆將軍別見怪。”

柳世玉卻笑了:“阿遂今年有十歲了吧?”

柳氏點點頭:“是十歲了。”

柳世玉笑道:“我可記得,穆騫當年僅僅十三歲的時候,就上戰場了。”

流光聽到他直呼穆騫的名字,看來表哥跟穆騫的私交很是不錯啊。

穆騫臉上倒沒有什麽得意之色,只淡聲說道:“當初我也是被我父親逼著上的戰場,不過後來,倒是喜歡上了戰場征伐的感覺。”

柳氏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那次穆騫殺人的樣子,臉色有些發白,勉強說了一句:“穆將軍真是年少有為。”

穆騫是個極聰明的,見柳氏似乎對兒子上戰場一事並不熱衷,便對阿遂說道:“等你再大幾歲,能騎馬了,那個時候若還想跟我學武功,便來找我吧。”

然後沖著柳榕點了點頭:“柳伯父,請。”

這兩人是要去談公事了,柳榕對幾人點頭示意,便帶著穆騫走了。

多年未見女兒一家,侯夫人有心再多問問情況,又怕兩個孩子坐不住,便笑著對柳世玉說道:“你也帶著弟弟妹妹四處轉轉,園子裏景致還不錯,也不必在這裏聽我們大人說話了。”

柳世玉正有此意,便笑道:“好,那孫兒便去了。”

流光與阿遂站起來向幾位長輩行禮告退,跟著柳世玉出了正廳。

懷遠侯府裏自然也是極大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一應俱全。

只是如今才是初春,園子裏倒也有迎春、山茶、馬蹄之類的早春花開得嬌艷。

柳世玉是個隨和的性子,帶著流光跟阿遂找了個背風的亭子坐下,又讓人端了熱茶點心過來,三個人便開始聊了起來。

年輕人容易熟絡,阿遂難得見到一個比他大的哥哥,不停地纏著柳世玉說話,柳世玉也很喜歡他們,幾乎有問必答。

聊了幾句,柳世玉又問道:“流光妹妹,剛才在裏屋聽姑母說,你們回來的途中遇到匪寇竟是被穆騫救的?剛才不好多問,這會大人們都不在,你再與我說說唄!”

流光嘆道:“剛才沒多說,也是怕嚇到外祖父和外祖母與舅舅,況且這次回來,我們原本一行十一個人,就是遇到了匪寇,我跟阿遂的乳母和兩個趕車的小廝都喪生在了那些匪寇手中。”

她將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這次卻是說的詳細了許多,聽到那驚心動魄的地方,連柳世玉都不禁變色。

“果然危險,幸虧穆騫去了,否則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阿遂咬牙說道:“所以我想跟穆將軍學武功,以後等我長大了,就能夠保護娘跟姐姐了!”

流光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頭:“那你也要先長大才行啊!穆將軍也說了等你長大到能騎馬了,他就教你學武功。”

阿遂頹然:“哎,那我什麽時候才能騎馬啊!”

流光跟柳世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流光問道:“表哥,你跟穆將軍好像很熟的樣子。”

柳世玉笑道:“是啊,我們兩家本就是世交,我跟穆騫算是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其實也就比我大兩歲而已。你其實不必總是穆將軍叫的那麽生分,真要算下來,他母親與祖母還有些親戚關系,你叫聲穆大哥也沒錯的。”

流光有些尷尬:“我可不敢。”

正說著話,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穆騫正朝著這邊走。

柳世玉一見他過來連忙招手:“穆騫,這邊!”

流光頓時臉一紅,小聲說道:“表哥,不太好吧?”

自古便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說法,雖然穆騫算她救命恩人但畢竟還是外男。

況且剛才在正廳裏已經見過面了,這會再見流光擔心會被人說閑話。

柳世玉怔了一下,不禁笑了起來:“放心,這是自己家裏,沒人會出去亂說的。”

說話的功夫,穆騫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跟前。

不等柳世玉相讓,他一掀衣擺,就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流光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阿遂見了穆騫卻很高興,甜甜的又叫了一聲:“穆將軍!”

穆騫低聲答應了,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流光,覺得這小姑娘每次見到自己似乎都很拘謹,更有些害怕。

他心裏暗道,自己長得真有這麽嚇人嗎?

臉上不動聲色,只問柳世玉:“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柳世玉笑道:“我告訴他們你母親與我祖母有些血緣關系,咱們還都算親戚呢!”

穆騫點點頭,他的母親得叫柳世玉的祖母、也就是懷遠侯夫人田氏一聲表姑,所以七拐八拐下來,的確兩家也算親戚。

不過京城就這麽大,幾百年的士族彼此聯姻,真要論起真格的,只怕京城人人都沾親帶故。

阿遂拍著手笑道:“那麽這麽說起來,穆將軍也算是我大哥了?”

流光瞪了他一眼:“阿遂不許沒規矩!”

話音未落,就聽到穆騫慢悠悠的說道:“阿遂說的也對,以後你們喊我一聲穆大哥也是可以的。”

看他這麽正兒八經的說出這句話,流光不禁臉頰一紅,反正她是叫不出口的,阿遂卻喜孜孜的喊了一聲:“穆大哥!”

穆騫瞥了姜流光一眼,這小姑娘臉紅的模樣可真好看,這京城的勳貴女子他也算見的不少了,卻沒有一個像她這麽好看的。

穆騫覺得自己的心口跳的有些快,正想說些什麽,忽然眉峰一挑,臉色頓時一變。

“小心!”話音未落,穆騫突然一把將流光拽到了自己跟前。

流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他的懷裏。

她羞憤至極,就已聽到頭頂上穆騫厲聲喝道:“什麽人?”

流光一扭頭,霍然發現剛才自己坐的石凳上,插著一根手指粗細的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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