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悸動的雨滴

關燈
“啊,我的意思是…”他有些尷尬,事實上,他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想解釋,但陳汐卻早已轉過頭,又開始專心書本了,他懊悔的敲敲自己的頭,好不容易才拉近了與她之間的關系,三兩句就被自己毀掉了,他揉了揉頭發,索性識相的自己走開了。

圖書館正門外,雨還在持續的下著,且絲毫沒有要減弱的跡象,站在屋檐下,顧宇豪看著這樣情況,想了想又折了回來。

“陳汐,你有傘嗎,借我,等下送回來給你。”陳汐看看他,沒說話,拿起了身邊的傘遞給他,可顧宇豪一看到那少女般的顏色,便擠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用手做著拒絕的手勢。

“其實不用傘也可以的,食堂很近的。”他顧宇豪怎麽能用這麽粉嫩的傘,他說著話就要走。

“有雨傘用你怎麽能淋雨呢,拿著這個。”她拉過他的手,將傘柄放到他的手心,這一個拉手的動作無疑讓兩人都意外,也讓兩人有些心跳了。

“好,謝謝你。”慌忙接過道完謝,顧宇豪拿起小粉傘急忙往外走著。

撐著傘走在雨幕中,顧不上周圍人的眼色,顧宇豪輕輕的笑了。

拿著她的傘,就好像握著她有溫度的手一般,讓人心動,這是生命中第一次有一個人這麽吸引他,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她在擔心他,這讓他很觸動。

“奶奶?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出來。”顧宇豪接到了楊秀美的電話,看來是車又到達校門口,正等著這位小公子了。

掛掉電話,顧宇豪看看掛鐘,輕輕的嘆了口氣,都已經晚上九點半,自從中午吃飯回來,這陳汐硬是飯也沒吃,到現在還在看那該死的書。

“我要走了,這個給你。”想著自己馬上就要走了,他將一直藏在書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了陳汐的面前,看見那是什麽,她嚇得忙朝四周警惕的看看。

“你瘋啦,帶飯進來會被扔出去的!”她壓低聲音。

“這飯是我給你帶的!”顧宇豪的控制欲再一次發動,他話裏的意思是自己辛辛苦苦偷偷帶飯進來,他覺得她沒理由拒絕,她必須要吃,還必須高高興興的吃完。

“好啦,我知道啦,謝謝你。”看著他強迫著逼自己讓步的眼神,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好,陳汐忙把飯接過,從桌子上拿了下來。

“那我走了,再見。”他十分滿意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安心背起書包往外走。

“外面還在下雨,你要走到校門口還有很遠的距離的,傘你帶著吧,改天還我。”

“那你呢?”

“我走過一段路就到林蔭道了,那邊避雨很好的。”

“不行,陳汐,你跟我走,我送你回去。”這下他有機會將這個小女人送出圖書館了。

“可是我金融學這章習題還沒做完。”

“做什麽做!你都在這一天了,跟我走!”

他強制的帶她離開了圖書館,期間一直鉗住她的手腕,把她鎖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以防她淋到雨,陳汐紅著臉,低著頭,感受著他有力的手臂保護著自己,一路回到宿舍的時候,她身上是真的一點都沒沾到雨。

“明天周末你回家嗎?”站在宿舍樓門口,顧宇豪先開口。

“嗯。”

“我去你家還給你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想起自己那樣的家,陳汐不知怎麽,慌忙的將話連說了兩遍,臉還有些微紅。

“如果明天下雨呢?”

“…”陳汐沈默著,有一種自卑感油然而生,只要一想到顧宇豪看見自己的家,看見自己是多麽狼狽,她就覺得丟臉。

從小到大陳汐從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的家境,因為她都習慣了,可是這一次,偏偏他知道自己就會覺得不舒服。

“那傘下周還給你。”他一眼看出了他的不情願,但沒有看出陳汐的要面子的那點小心思。

“嗯。”

臨走的時候,她看到他的半邊袖子都已經濕了,最後,他多不情願,還是拿著陳汐粉色傘消失在雨幕中。

宿舍。

“陳汐,你明天回家嗎?”

“嗯。”又到了周末,舍友也在收拾著東西。

“一起回吧。”

“嗯。”她無心的回覆著,滿腦子都是顧宇豪剛才有溫度的手臂緊緊保護著自己的樣子。

告別陳汐的顧宇豪打著小粉傘,懊惱的想為什麽這傘這麽小,一路跑著到了車裏,他的發絲已有些沾濕。

全濕的傘弄得車座濕噠噠的,楊秀美馬上吩咐自己的孫子,“快把傘放到後備箱去。”

“就放這吧,我沒事的。”顧宇豪固執的將傘放在身邊,褲子也沾濕了不少。

楊秀美看了看那傘,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把晴雨傘,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那就是它的顏色,顧宇豪從小接受主流審美教育,是定不會用這樣粉色的傘,那這傘的主人…

她看著自己孫子一臉溫柔,滿意的笑了笑。

一場雨過後,整個城市都煥然一新,無盡的黑夜被點亮,尤其是很早就升起的太陽,讓這個周末格外清新。

只有在夢裏,陳汐才笑的最無憂無慮,最燦爛,那讓人炫目的笑容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不巧這裏有人看不慣。

“陳汐!陳汐!你這個小丫頭,你快起床!”一陣暴躁的叫喊,將沈睡的陳汐硬生生的從夢裏拉回現實。

她緩緩睜開眼睛,又是這個小房間,同樣的天花板顏色,同樣的家具擺放,還有早上熟悉的這個小祖宗。

“怎麽啦?”她摸摸小家夥的頭,卻不願意坐起來。

“陳汐,快點做飯給我吃,我餓了。”小小年紀的他直呼她的姓名,語氣並不是撒嬌,也不是哭鬧,而是命令,那刻薄的語氣不知是跟誰學的。

“好。”陳汐無奈的嘆了口氣坐了起來,小家夥已經光著腳又開開心心的跑了出去,她再次定神環顧四周。

這就是她的“家”,也不能說是她的。

記憶再次回到一年前,人民醫院的那個冰冷的夜晚。

那是一個的冬天,因為那一年的雪較往常幾年下的尤其多,陳汐很清楚的記得年份,過完春節不久的一家人,卻遭遇了不幸的變動。

醫生剛剛簽了死亡通知單,陳汐的姥爺在病痛的折磨中離開人世,人的生命總有盡頭,老人家終於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兩腳一蹬便去了極樂世界,留下這一堆的俗事給自己的兒女,全家都處在悲痛中。

“陳民,你們一家也在老爺子家住了這麽久,什麽時候搬出去啊?”陳汐的舅舅先開了口,小心的質問著自己的父親,一旁的陳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是什麽時候了,他們還在想著財產如何分配?

他們說的正是姥爺在近郊100平米的房子,那也是他的唯一財產,如今老人家去世,房子就落在他的兒子頭上,這是老人家的清清楚楚做了公證的遺囑,陳汐的媽媽雖然覺得不公,卻也無力爭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