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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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軍躺在尹洛雪的身邊,側著身體,一只手支著腦袋,微微歪著嘴角,看著她笑。

“笑那麽壞幹嘛?”

“妞兒,我這腰都累的快斷了。”賀軍半瞇起眼,懶懶的說,“真的,你活兒真是毒透了。”

“混蛋。”尹洛雪打了賀軍一下,“你這色棍。”

“瘋狂的一晚,你也很色很色噢。”

“還講,講上癮了。”尹洛雪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她伸出手指,隨意在賀軍胸前畫著圈圈,她輕聲說,“要是,每天早晨睜開眼,都能看到你,那該有多好。”

賀軍楞怔了一下,隨即一樂,下了床。撿起隨處亂丟的褲子,襯衫,穿了起來。

“你幹嘛去?”

“看不見啊,穿衣服出門。”

“你要走?”

“想什麽呢。”賀軍微微一笑,坐回床邊,伸出手撥亂尹洛雪額前的頭發,溫柔的說,“我出去買早餐啊,你想吃點兒什麽呢?隨便點。”

“早餐?”聽到賀軍的話,尹洛雪神情忽然亮了起來,她欣喜的眨了眨眼睛,又垂下眼,揚起嘴角,臉上浮現別樣的神情,輕輕的說,“什麽都行,你看著拿就好。”

“真是的。”賀軍抽回手,站起身來,彎腰撿起皮帶來,一邊系一邊冷笑著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你不會這麽天真吧,以為我跟你睡一晚,就會喜歡上你?”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什麽早餐,說著玩兒的。出了這個門,你就當不認識我,我當然也不認識你,咱們以陌生人的方式相處比較自在些。”

“那,昨晚,算什麽呢?”

賀軍歪著腦袋,裝作很認真的表情,皺起眉頭思索著,接著,語氣輕松的笑了笑:“一夜情唄。”

尹洛雪的臉色忽的白了,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賀軍,半響,她一臉憂傷的說:“賀軍,我很難過。這些年,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呢?我好像都不認識你了。”

“少裝了,現在的我,有一部分拜你所賜咧。”

眼淚瞬間溢滿了尹洛雪的眼眶,緊緊咬著的嘴唇,看得出來,她在強忍著,淚水在不住的打著轉。半響之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揚起嘴角:“一夜情,好,一夜情。我觀念沒那麽保守,和喜歡的男人過夜,哪怕只有一次,做了就很值得,不是嗎?想一想,有幾個人能和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上床過夜呢?賀軍,我現在是很難過。可是,至少,剛才你說買早餐的時候,我特開心。這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好的事情了。我幸福過,這足夠了,不是嗎?”

“這文藝的臺詞。”賀軍撫著額頭,錯開了尹洛雪的目光,他歪了歪嘴角,冷笑著說,“你怎麽這麽賤,什麽幸福,扯淡。”

話一說完,賀軍轉身離開。

一走出賓館的大門,新鮮的空氣忽然一下子爭先恐後湧入胸腔裏,微亮的陽光照耀得賀軍不禁微微瞇起眼,走在這樣的好的天氣裏,總會讓人心情愉悅起來。可是,賀軍仰起臉,他望著清澈的藍天,眼前浮現尹洛雪的臉。他想到,剛才尹洛雪聽到買早餐的時候,臉上那樣子的神情,形容不出來,卻讓他又心動又心酸。賀軍想,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掉她那樣的神情了。心情悶得透不過氣,他本想著今早上撂下那幾句狠話,尹洛雪會氣到破口大罵,甚至他準備好她撲過來打的時候,他會怎樣一把推開他。可是,尹洛雪只是強忍著淚水,看著他,對他說那些話,這讓賀軍有種挫敗感。賀軍本以為,這個時刻的他,心裏會有一種變態的快樂,可是,相反,他忽然覺得很不爽,化不開的濃郁情緒。厭惡,對昨晚的事情,也對自己,他厭惡自己。

漫無目的的,賀軍走在大街上,迎面走來陌生的男男女女,讓賀軍有種陌生感。他測過臉,像地面吐了口唾沫,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肆虐地席卷了他的心頭,賀軍搖了搖頭,試圖驅逐掉這種難受的感覺。賀軍掏出兜裏的手機,看到亮起來的屏幕時,他皺起了眉頭,不解的鼓了鼓腮幫子,接著,上翻著眼做出回憶的神情。

手機顯示被調制到航空模式,這跟關機沒什麽兩樣,但賀軍清楚記得自己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動過手機。那答案很明顯,一定是尹洛雪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動過手機,或許就是他昨晚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沒錯,一定就是那個時候。

尹洛雪該不會對這手機做了什麽吧?想到這兒,賀軍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他停下腳步,走到路邊背陰的角落,迅速查看了下短信文件夾,沒收到發出什麽信息。賀軍習慣了隨時清除信息,他又查看了下通訊裏,也沒顯示打過什麽電話。大概尹洛雪昨晚把手機切斷了信號,只是不想讓別的任何人打擾到他們。

想到這裏,賀軍舒展了眉頭,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把手機調成在線模式。略微緊張地舔了舔上嘴唇,撥通了林客氣的電話。電話通了,但好一陣子無人接聽。賀軍訕訕的掛掉電話,心頭湧上一陣不安的感覺,可他轉念一想,告訴自己犯不著這樣草木皆兵的。

拐進一家重慶風味的小餐館,點了一籠鮮雞肉包子,一籠韭菜包子,還有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吃飽喝足後,賀軍打折飽嗝出來,邊用牙簽剔牙邊優哉游哉往最近的公交站牌晃過去。

過了上班高峰期,下午等公車的人不多,賀軍斜倚著站牌柱子,摸出手機,撥通了林可琪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餵?”

“剛幹嘛去了?”賀軍覺著心臟有點急促,但他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懶懶的,就像平常一樣。

“剛才,是去洗頭發了。”

“你聲音聽起來怎麽沒精打采的,不舒服?”

“沒什麽的。”林可琪在電話那頭淡淡的說,這句話不冷不熱的話讓賀軍胸口麻了一下,他舔了舔上嘴唇,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真的?”

“沒事的,我爸叫我有事,回頭說。”

“好的。”

掛斷電話,賀軍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他歪了歪嘴,對自己喃喃自語:“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鼓樓街,西街冰點冷飲店。下午四點左右剛剛過了顧客高峰期,店裏人不少但並不顯得擁擠。來這裏的大多是年輕人,外面夏日炎炎,這裏倒是冷氣吹得很足。賀軍找了張角落的情侶對座,點了一小杯香蕉味刨冰。

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賀軍接起電話,略微提高嗓音,沒好氣的抱怨:“擱哪兒了你,我等的花兒都謝了,知道不?”

“我在斜對面的國際影都裏,剛發現一特想看的電影,票都買好了。你快來啊,我們看電影去!”電話那頭傳來林可琪興奮的聲音,聽起來,她似乎很開心。

“不是說好擱這兒碰頭麽?”

“計劃臨時變動麽。”

“什麽電影?”

“趙薇的《花木蘭》。”

“趙薇的?還有誰了。”賀軍咕囔了兩句,忍不住撇撇嘴,“我說,你怎麽想起一陣就來一陣啊?服不住。”

“廢話真多,姑奶奶就突然想看電影了,不行啊?你小子還不快點兒滾過來!”

一聽到林可琪佯裝生氣的小潑婦樣兒,賀軍忍不住一樂,他無奈又寵溺地說:“敗給你了。”

“利索點兒,還有二十分鐘開場了。”

“哥哥我坐火箭去,等著哈。”

“少貧了,過馬路註意點兒,先掛了。”

“得令。”

一走進電影院前臺大廳,賀軍就四處張望,從三五成群的靚麗男女裏搜尋熟悉的身影。左右看了半天,正當他開始有點兒納悶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捂住了他的雙眼。

眼前一片模糊的暗紅色,眼皮處涼涼的,耳朵後傳來林可琪好聽的笑聲,賀軍微微笑著說:“甭鬧了,跟小孩子似的。”

“那你看到我,可不準生氣喔。”

賀軍懶懶的歪了歪嘴角:“莫名其妙。”

“你得答應我,看到我,不準生氣。”

“生什麽氣?”

“你先答應我。”

賀軍無奈的嘆了口氣:“得,我答應,我答應。”

林可琪松開了手,賀軍揉了揉眼眶,轉過身來。等看清面前的林可琪時,上揚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可琪看,驚訝的半張著嘴巴,半響沒說話。

林可琪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不說話呢?”

“你頭發都跑哪兒去了?”賀軍虎著臉悶聲悶氣地問。

林可琪歪了歪腦袋,調皮地說:“笨蛋,必須是落在某個理發館了唄。”

賀軍一見林可琪一臉無辜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你怎麽突然剪了這麽短的頭發?想什麽呢你?跟個假小子的似的?剪之前,你好歹也告我一聲?成不?”

林可琪扁了扁嘴,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向前一小步,緊緊環抱住賀軍的腰,哽咽地說:“說好的不生氣呢?你總是這樣,說過的的話都不算數,叫我怎麽相信你呢?”話一說完,林可琪臉貼著賀軍胸口,像個小孩子似的掉下眼淚來。

賀軍完全沒料到林可琪會哭,一下子慌了手腳,他忙捧起林可琪的臉,心疼的擦掉她眼角的淚水:“餵,別哭啊,怎麽忽然就哭了呢?我剛是裝生氣的,純逗你玩兒。小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別哭了啊。”

林可琪把臉死死貼在賀軍的胸口,賀軍看不到她的臉,馬上,他感覺到T恤胸口那兒已經被淚水潤濕了。影院大廳裏一些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這讓賀軍很是不自在,他只好厚著臉皮裝作看不見,一只手摟住林可琪,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乖,別哭了。”

賀軍心裏頭卻有點兒奇怪,忽然剪成男孩頭的林可琪怎麽怪怪的,只不過稍兇了兩句,就忽然哭了起來,她是有什麽心事嗎?想到這裏,賀軍心裏悶悶的。但願只是女孩子一時間的奇怪情緒,賀軍只好在心裏這麽想。

賀軍摸著林可琪青草般細軟的頭發,好聞的洗發水味道像某只清甜的水果散發出來似的,不經意聞到的時候心情忽然就酥軟了起來,他忍不住湊近了點兒,呼吸著,他在她耳邊說:“乖,林寶貝兒,再哭,電影可就演完了。”

“我把頭發剪這麽短,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林可琪埋著臉甕聲甕氣地問。

賀軍聽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樂了樂:“這哪兒跟哪兒這,又胡思亂想了吧?你林可琪就算變成一小光頭,我賀軍還不是照樣愛著你死去活來的?”

“胡說八道!誰要理光頭了?我又不是要混黑社會。”林可琪說著撲哧一笑,又一臉憤憤不平,“你嘴上說這麽好聽,心裏一準兒不是這麽想的,哼。”

“誰說的?”

“那你剛看到我新發型的那張臉,臭的跟什麽似的。”

“拜托,突然看到心愛的姑娘,變了另一個漂亮的樣兒,我總得定下神兒吧我,不然我的小心臟會尖叫的。要是我染血紅色頭發或者打個鼻釘,你第一表情不也是吃驚的合不攏嘴?”賀軍掏出褲兜裏的面巾紙,捧起林可琪的臉,仔仔細細擦幹凈她臉上的淚痕,寵溺的輕輕刮了下她微涼的鼻尖:“走起,看電影。”

摟著林可琪的肩膀走在走廊裏,賀軍瞄了兩眼墻上的海報,趙薇披盔戴甲,騎著戰馬,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這讓他忍不住幻想林可琪穿上戰甲會是怎樣?賀軍對國產電影興趣缺缺,最近兩年國內出的片子一部比一部爛,無聊透頂。他一早就迷上了歐美電影,窩在家裏沒事兒就調出幾部來看,總是看得很爽。之所以來看《花木蘭》,只是單純陪著林可琪看一場她中意的電影,賀軍已經作好了瞇著眼睡一會兒的心理準備。

電影進行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大廳裏隱隱可聽見女生低聲啜泣和吸鼻子的聲音,賀軍開始意識到,這《花木蘭》是一顆催淚炸彈。他側過臉瞅了瞅坐在身旁的林可琪,大屏幕映射出的熒光塗抹在她的臉上,賀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淚流滿面的林可琪擁在了懷裏。

林可琪似乎完全沈浸在電影情節裏,纖瘦的肩膀無聲地顫動著,偶爾可以清晰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他有點兒心疼也有點兒困惑,他就壓根兒就沒覺得這電影有多難過,看得心不在焉的,他想:女生真是奇怪的生物,怎麽動不動就有這麽多眼淚要流呢?”

兩小時後,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各色的霓虹燈兀自歡快的亮了起來,賀軍提議去吃點兒什麽,林可琪搖了搖頭,說沒什麽胃口,指了指對面二層的上島咖啡廳,說先去喝杯咖啡坐一會兒。賀軍肚子雖然餓的有點兒不情願,但瞅了瞅林可琪哭的紅腫的雙眼,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穿過玻璃旋轉門,一進了上島咖啡廳,就有穿著紅褐色工作制服的女服務員彬彬有禮的迎上前,笑容可掬的招待。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賀軍和林可琪坐在西南角落地窗旁座位上,林可琪點了一杯愛爾蘭咖啡,賀軍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冰咖啡,林可琪去了洗手間。百無聊賴的賀軍扭動著脖子環視著咖啡廳,這裏的裝潢給人一種高雅寧謐的感覺,深棕色松木地板,西式風格餐椅,以淺灰與奶白雙色相互搭配為主的燈飾,這些都簡潔的彰顯了咖啡廳內在的格調。

不知名的鋼琴曲從某個角落裏悠悠然傳出,環繞盤旋在咖啡廳的空氣裏,讓原本躁動的情緒不知不覺的漸漸平覆了下來。

這些就是所謂的潛在消費,怪不得這賀軍裹了條浴巾,拿毛巾擦拭頭發,從浴室裏出來時,躺在床上的尹洛雪剛剛醒過來,她眨眨眼,甕聲甕氣的問:“醒裏價格都貴的離譜,人有時候真的是一種無聊而有趣的生物。想到這裏,賀軍嘲諷的歪了歪嘴角,他側過頭望向窗外,樓下閃爍著的紅綠燈光透過傾斜30度的大大落地窗折射進來,坐在裏面,可以模模糊糊聽到汽車慢慢穿梭於來往人群時的鳴笛聲。

似乎過了比預想中要長的多的時間,林可琪才從洗手間出來,她面無表情的坐在賀軍對面,目光落在桌子上,並不想開口說話的樣子。賀軍食指彎成了弓形,噔噔敲了兩下桌子,打趣的說:“怎麽?一直低著頭,是不想讓我看到你的核桃眼睛?沒事兒的,我不會笑你醜的。”

林可琪沈默著,垂下臉搖了搖頭。

賀軍覺著很莫名其妙,他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溫柔的笑笑:“還在因為剛才的電影傷心?好了,那只不過是場電影,都是假的,認真你就輸了。不是有我賀軍這個大帥鍋擱在你面前,還不夠林妹妹你樂的合不攏嘴啊?”

坐在對面的林可琪仍舊低著頭,她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半響沒說話。賀軍歪著腦袋註視著林可琪,一時間他找不到什麽話來打破沈默,隱隱的,他有種摸不到後腦勺的感覺,說不上是哪裏奇怪,總是不是令人舒服的感覺。林可琪深深呼吸了一大口氣,似乎是下定什麽決定,然後,她擡起臉。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眼眶因為掉眼淚都有些腫了,四目相對,看到林可琪眼神的時候,賀軍下意識的想要別開臉,他舔了舔上嘴唇,極力不讓自己那麽做。

第一次,看到林可琪這樣的眼神,像是安靜的躺著藍色月亮的孤獨水井,波瀾不驚的水面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賀軍忽然覺著頭皮一陣發麻,不由自主的緊張的搓了下手掌。

林可琪目不轉睛的註釋著賀軍的雙眼,緊緊抿著的雙唇,不言不語。就像是一瞬間的時間,她的眼眶裏湧上了淚水,似乎馬上就要流了出來,但林可琪死死咬住了下唇,看得出來,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冷冷的聲音傳來:“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沒有啊。”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賀軍大腦一下子空白一片,下意識的,他立馬矢口否認,臉上閃過奇怪的神色,很快,他換作一副不耐煩的神色,“瞎鬧騰啥呢?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這哪兒跟哪兒啊?”

賀軍的話像是根本沒進了林可琪的耳朵似的,或者她就沒打算理睬,只是機械式的動著嘴唇,冷冷的重覆了一遍:“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敗給你。”賀軍裝作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作出上翻著眼珠子回想的動作,好整以暇的說,“前天晚上,我窩在家裏耍真三了,我爸我媽都是證人,滿意了吧?”

“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說了擱在家裏,能和誰在一起?你又打哪兒聽什麽閑話了。”

“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餵,林可琪,你到底有完沒完?莫名其妙,無理取鬧你,到底瞎折騰個什麽勁啊你?”

“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賀軍皺了皺眉,努力控制當下混亂不堪的情緒,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沒有誰,就我一個人。”

“你,前天晚上,是和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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