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關燈
然而,更讓賀軍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頭。程娜的舌頭一路向下,吻過賀軍平坦的腹部,她露齒一笑,掀起遮掩賀軍大腿的被單,不出所料的看到想看的,她不懷好意的瞟了賀軍一眼,輕輕的俯下了身,這時候,賀軍腦海裏居然飄過四個香艷無匹的字眼:風情萬種。

賀軍曾想讓程娜,楊娟來做這種事兒,軟磨硬泡都沒能得逞,他也就只好死了心,可是偶爾還會自個兒偷偷的在腦海裏幻想這事兒。程娜,居然第一次為他來做,還是在林可琪打來電話的時候,更加增添了刺激。賀軍竭盡全力忍著,滿足肆意的□□一不留神就會從嘴角露出一星半點,賀軍都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保持聲音低沈,與手機那頭的林可琪聊著什麽,聊的完全不知所雲。□□狂熱的快感,像是一堵巨大的翻湧著滔天浪花的艷紅色海水鑄成的巨大水墻,嘶吼著,拍打著,鼓動著,瞬時淹沒了賀軍的全身。

第二天傍晚,快10點的時候,賀軍和程娜搭乘著一輛出租車,在水西關街口停了下來,賀軍付了錢,拉著程娜的手下了車。

“你下來做什麽?就坐這輛出租車回去吧,都遲了,打車不方便。”程娜已經換上了昨天買的新衣服,剪裁考究的職業靚麗橘黃色套裝,配上大紅色小皮靴,看上去很俏皮。

賀軍微微揚起嘴角,他聽得懂女人這種口是心非的話,吧嗒一聲,關上車門,沖著出租車司機擺了擺手,身後的出租車立刻開走了。

“你怎麽這樣?我說的話,都沒進你耳朵?遲了打不上車了你。”程娜不高興地板起了臉。

“打的上的,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送回家。”

“這兒離我家小區就兩個街口。”

“半個街口都要送你。”賀軍無所謂的搖了搖腦袋,留意到程娜無奈的眼神,他換了一副腔調,摟著程娜的肩膀,湊在她的耳邊溫聲細語的說:“走吧,我送你回家,把你送到家門口我才安心,你家裏不是打了好幾次電話催你嗎?想讓我早點打車回家,就得讓我先把你送回家才行,嗯?聽話。”

程娜神色未明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有些奇怪的神情,像是感動,又像是猶豫的情緒夾雜在她的臉上,賀軍一時間猜不透她想法,可程娜很快恢覆了平常的樣子,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是你要送的。” 賀軍摟著程娜的肩膀,兩人相互依偎著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大概是因為秋天快到了,傍晚的天氣涼颼颼的,街上看不到幾個路人,只有明晃晃的路燈孤零零的站在兩旁。走了十來分鐘,兩人剛剛轉過第二個路口,程娜頓住了腳步,她低下頭,片刻後擡起臉,盯著賀軍的雙眼,眼神裏少有的認真,她動了動嘴唇:“賀軍,說真的,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呢?”

賀軍撓了撓後腦勺,神色晦暗的打量著程娜的神色,他舔了舔上嘴唇,答非所問:“我們現在不是好好地在一起嗎?”

程娜用力的搖了搖頭,她冷冷的說:“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賀軍沈默著抿起雙唇,眉頭皺得很疑惑,他搞不懂她是怎麽了,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子的問他這麽傻的問題,她不是一直都很清楚,他和她之間,只是一場游戲嗎?一場簡單的游戲,無關該死的感情,賀軍以為,程娜深知這一點。游戲,這是彼此從未明言,卻深知肚明的。他以為,她很明白。

“如果我要你和那個女孩分手,只和我在一起,你會這麽做嗎?”

賀軍楞怔了片刻,別過了臉,不看程娜的眼。

“你會嗎?”

“你從沒這麽想過,從來都沒有?”

“你一點都不想麽?是嗎?”

賀軍的喉結動了動,動了動嘴唇,最後也沒說什麽。

“你說喜歡我,是哄我開心的吧?”

“我沒說謊,我是喜歡你的。”

“但是呢?我想聽聽有關但是的後半部分,可以嗎?” 賀軍偏過頭,看了眼黑色的夜空,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嗓音不自覺僵硬了起來:“我想你了解的,這兩種喜歡不一樣的。”

像是受到預料之中的傷害,卻還是尖銳的疼了起來。程娜的雙眸幽幽然一動,卻很快平靜了起來,她緊緊抿起雙唇,盯著賀軍的雙眼,沈默了片刻,忽然,她卟哧一聲笑了起來,熟悉的貓一般神秘的笑容自然地從她的嘴角揚起,她捂著嘴巴,咯吱咯吱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的樣子。

“傻小子,你還當真了你,看把你嚇得。”

“這可不好笑。”賀軍悶聲悶氣。

“像我程娜這樣聰明的女孩,會問你那麽傻的問題嗎?你動動腦筋就知道我在捉弄你了。”程娜歪著頭,笑著看向賀軍。

賀軍別開臉,不看程娜的雙眼,她很自然的攙上賀軍的胳膊,依偎著賀軍,柔聲說:“別小孩子氣了,送我回家吧,好嗎?”

聽到程娜柔若無骨的嗓音,賀軍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你沒辦法。”

轉過第二個街口,向左爬上一個小斜坡,就能看到程娜家小區的大門了,一百多米的路程上只有兩三個昏黃的路燈,光暈忽明忽暗,顯得這條小路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

忽然,一個黑色身影從一旁竄了出來,賀軍還沒反應過來,臉頰上就感到重重的鈍痛,幾乎是下意識的,他運足力氣提起腿,往那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腳,對方似乎沒料到賀軍會這麽迅速的反擊,一時措手不及,跌坐在地面上,與此同時,他聽到程娜尖銳的驚呼聲。踉蹌著步子退後了幾步,賀軍摸著生疼的臉頰,他握緊了拳頭,正想著不管三七二十先打再說,可是程娜的反應卻讓他停下了上前的腳步。

“不要!不要打!不要!”程娜尖叫著張開雙臂,緊張的攔在兩人中間,她直視著那個人,失聲道:“陸馳飛!你到底在做什麽!你是不是瘋了你!”

賀軍愕然的張了張嘴,看向驚慌失措的程娜。

陸馳飛站了起來,歪過頭,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冷冷的直視著賀軍,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像要在賀軍身上剜下一塊肉來:“有種啊,敢動我的女人,我他媽我今天不滅了你!”

程娜站到陸馳飛面前,使勁在他胸前推一把,尖叫著:“陸馳飛!如果你今天跟他打架的話,我程娜發誓!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我說到做到!我發誓!”

像是兇猛的野獸一下子被痛戳到了軟肋,陸馳飛以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程娜,他囁喏著嘴唇,想說什麽,最後卻沒說出口,他轉頭指著賀軍:“你,是男人的話,就留下名字!”

賀軍鄙夷的看著陸馳飛:“要打就打,少羅嗦!”話說完他上前走了兩步。

這時,程娜轉過臉來,看到淚流滿面的她的臉,賀軍頓住了腳步,程娜哽咽著嗓音央求:“賀軍,就當我求你了,我求求你,請你給我一點尊嚴,請你現在離開,可以嗎?”

玻璃被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尖銳形狀的石頭一下子劃了長長一道,發出刺耳的噪音,賀軍此刻心中的感受就是這樣的畫面。他緊緊抿起雙唇,皺著眉頭,他盯著程娜,猜不透她的心情,因為她的雙眼都是淚水,賀軍示威似的對陸馳飛用中指比了個手勢,退後了兩步,轉身離開,而站在程娜身邊的陸馳飛只是怒目而視,卻一動不動。

新的學期開始了,賀軍升入了高中二年級。開學第一個月,平淡無奇的度過了,就像以往的日子一樣乏味。有一點,讓賀軍有些不爽的是,不知道是怎麽了,這段時間裏,林可琪對他的態度總是淡淡的,就像一杯沒有味道的白開水,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賀軍懊惱憋悶卻又找不到出氣口。

今天是周五,賀軍起床的時候,就覺著腦袋昏昏沈沈的,身上有點發熱。賀母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探過手來在他的額頭上一摸,臉色微微一變:“怎麽發燒了?”賀軍擺擺手說,沒事兒,就是有點兒困。賀母沒聽他的話,找來溫度計非要讓他夾在咯吱窩裏,賀軍耐不住母親的嘮嘮叨叨,只好夾著溫度計吃了早飯。

“今天的早飯好難吃,我吃不下了。”賀軍巴拉了兩下自個兒碗裏的米飯,放下了筷子。

“飯是一樣的飯,是你生病沒胃口。”賀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著拿出溫度計一看,“37℃5,低燒,你感覺怎麽樣?能去上課嗎?”

賀軍一聽這話,心裏頭微微一動,他裝作渾身發軟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說:“反正困的不行。”

賀母皺了皺眉頭,關切的詢問:“今天有重要的課沒?不然吃點兒藥去上課?”

“就我這樣,去了也聽不成,還趴桌子上睡覺。”賀軍扯著謊,心裏頭想著,幸好老爸出了差,不然現在他一定勒令賀軍去上課,只剩下老媽就容易對付多了。

“那可不行,上課的時候睡覺,老師對你印象多不好。不然吃藥,休息一上午。下午感覺好點兒再去上課?”

賀軍垂下眼,忍住心裏頭的歡欣,點點頭:“那你給班主任打電話請假,我吃藥睡覺。”賀軍說完,轉過身回了臥室,吃了藥後,就趴在了床上。想到這個時候別的同學還得規規矩矩的上課,自個兒就能借著生病好好補補覺,心裏一樂。他給林可琪傳了條簡訊後,就蒙上被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中午睡起來吃了午飯,還是有點不舒服,賀軍又吃了一劑藥,躺下又睡了。感覺這一覺睡了好長時間,夢裏頭不知那一幫人又是跑又是打鬧,醒來的時候覺著好累。等再睜開眼,望向墻上的時鐘時,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賀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過床頭的手機,上面有一封未讀簡訊,他打開來一看,是楊風發來的:聽說,你說說你生病了,正打真三呢?賀軍自然一下子就讀懂了楊風短短幾個字兒裏,不著痕跡的埋汰,笑了笑回覆說:你軍哥是真發燒了,班上沒啥事兒吧?他回覆完,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發件箱,發給林可琪的簡訊是:我生病了,今天不去了。這條簡訊的確顯示發送成功,可林可琪一直沒有回覆過來。林可琪居然就這麽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賀軍沒好氣的撇了撇嘴,心裏頭忍不住浮現她一副冷淡的表情。

真是莫名其妙,女生的心思從來就是陰晴不定,沒來由的刮風下雨,讓男生猜不透。賀軍想了想,又尋思著,什麽時候他賀軍變成了病苗子了?說病就病,還一點不含糊,楊風那小子還指不定怎麽臭他。賀軍郁悶的拍了拍後腦勺,心裏忽然一涼,是不是一直以來自己沒有節制,總是惦記著那碼子事兒,導致身子虧空了。可轉念一想,自己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哪裏就那麽容易掏空了。賀軍思考了片刻,做了個決定,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袋兒伊利牛奶叼在嘴裏,他決定今晚要喝掉三袋牛奶,好好補一補。有句話怎麽說著來著,當女人嚷嚷著要對男人下手狠點兒,咱男人子個人就要對自己好點兒。

老媽得到7點多才能下班,賀軍打開電腦,登陸11游戲對戰平臺的賬號,準備打兩局真三,好解解手癢。這時候,手機短促的響了一聲,賀軍想會不會是林可琪傳來的簡訊,打開來一看,是楊風傳的:咱們班新轉來一奶油小生,女生們都瘋了,我擦,女生的好色起來生猛多了。賀軍看了,忍不住一樂,不以為然的回覆:切,能有多帥了?還能比你軍哥帥?賀軍打完字,就迫不及待投身游戲的世界裏去了。

兩個半小時後,原本只偶爾聽得到鍵盤敲擊聲的臥室,忽然響起一陣罵聲:“我靠!真TM的垃圾!就這破水平居然還跟我搶41玩兒!真是惡心透了,菜鳥一個!點背死了,碰上這麽一SB,掃興!”

罵罵咧咧的賀軍退出了11游戲對戰平臺,心裏頭真是火大,碰上這樣一個SB的隊友,讓他肝兒冒火。雖然玩兒路人局就要有遇到SB也直接54的心理準備,但這個菜鳥明明玩的很菜,卻還要搶主力英雄司馬懿,明明都是因為他的失誤造成的失敗,他還死鴨子嘴硬,要是那小子在面前非得胖揍一頓。

漫無目的的,賀軍打開網頁隨便看看,他渾然興起念頭,在百度貼吧裏,鍵入奮央中學四個字,進去百無聊賴的瞎看了起來。今兒才貼出來的一帖子一下子吸引了賀軍的眼球,好家夥,上午10點多才發的帖子,到現在6點多,居然就有上千條的回覆,別的帖子頂多才有一百來條回覆,賀軍渾然好奇的瞇起了眼:這奮央是鬧什麽了?這麽熱鬧? 奮央中學有史以來首任毫無爭議絕對公認第一花美男校草重磅新鮮出爐—282班新轉校生淩逸辰!先別忙著噴鹽汽水吐槽,只要你見過淩逸辰本人,就會對偶的看法深深滴表示認同!剛剛早操的時候,偶被82班一花癡閨蜜拉過去近距離觀賞淩逸辰了,(介個所明偶也很花癡,捂臉...)那可叫一個貨真價實的美人啊!真的是驚為天人,過目難忘!沈魚落雨,閉月羞花,以前大家議論的那些楊某某,李某某,賀某某,杜某某等等等等的各個班草,在淩逸辰面前都弱爆了,有木有?(實事求是,偶絕無惡意!)by唐伯虎點蚊香

淩逸辰?我還說林依晨呢!賀軍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這不曉得是哪兒冒出來的雙癡(花癡+白癡),在這兒發這麽無聊的帖子。令他有點反感的,最後那句賀某某,楊某某明顯是在說他和楊風,這個人八成是一無聊女生,真有夠煩的,賀軍雖很不屑,嘴角卻因為那個賀某某禁不住微微揚起,邊移動鼠標往下看。

282班能出校草?不是偶小看吶,風水不行滴!by手機欠費一毛八

切,樓上的是哪個班的?282班就是出了校草了,怎麽啦?不服氣啊?by唐伯虎點蚊香

我們82班全班的女生今天一整天都沒心思好好聽課,淩逸辰真的長得太好了,就像漫畫裏走出來的,那皮膚好的不行,我覺著他將來比韓劇裏的男主角都帥氣咧!by夏至未至0929

我聽我82的一哥們兒講,那淩逸辰也就長得清秀點兒,一般般了,沒有LZ說的那麽神。別妖言惑眾,好不好?by神ID都讓豬搶了

放學的路上,我82班的一閨蜜跟我念叨了一路淩逸辰,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瞅她那一臉一興奮的樣子,本小姐都好奇的不行行,這淩逸辰到底長啥樣兒的?樓主貼個照片來看看?by紫色風鈴

再怎麽帥,能有本大爺我帥?切by帥得驚動黨中央

聽說82班的一整班女生聽課都雲裏霧裏的,都是因為那個轉校生,可見他長得有多帥氣了。by凡煙音

汗,話說一巨醜的人也能搞得人心惶惶,聽不進課去哎。by手機欠費一毛八

估計手機欠費一毛八童鞋經常造成那種人心惶惶的轟動效應,所以深有體會咧。 by夏至未至0929

82班今兒個都因為淩逸辰快炸了鍋了,下課了好多閑撇他的,連我們隔壁班的女生都有議論他哎。 by北又鳥

282班的班草不是賀軍嗎?聽說他有超多女朋友咧。by手機欠費一毛八

一毛八,飯可以亂吃,屁可不能亂放!賀軍可不是那號人!你丫的再亂講,小心嘴爛。by叫楊過行不行

哥只想淡定的來一句,無圖無真相!by小時候賊老實

弱弱的問一句,奮央校草不是一直是偶嗎?怎麽大家都54偶,淚奔...by帥得驚動黨中央

親們表著急啊,下星期我就拿手機去偷拍幾張,讓你們眼見為實,有木有?by唐伯虎點蚊香

蚊子你是奮央的女女吧?直接找關系,讓82的閨蜜找那個轉學生,讓他大大方方拍幾張照片不就得了!同班同學好辦事兒麽!by怕瓦落地

長啥樣兒了,到底,看得偶好奇的心癢癢。by非洲小白臉

帥這種事兒一般是吹出來的,其實也就一般般,期望越大,失望越大。by一般般全國第三

幸好哥沒有絲毫的期望。by手機欠費一毛八

那是因為一毛八你早就因為自己的醜樣兒對世界絕望了。(偷笑)by小時候賊老實

無聊,男生長得好看,能當飯吃?by中國制造。

弱弱的插一句,偶願意給帥鍋作偶滴拿手好菜——荷包蛋煮泡面!by一臉的美人痣

中國制造,一看你就落伍了吧,這年頭,長得帥可以隨便把妹,長得帥買東西便宜好多,長得帥可以讓女女開開心心請吃飯,像哥這種,長得帥的可以驚動黨中央了都!by帥得驚動黨中央

汗,第一次看到咱82班的銀這麽紅啊,其實哥覺得那轉學生長得也就一般般,不過我們班女生倒是很多都挺興奮的,估計是女生眼光不一樣唄。by驢是的念來過倒

鮑照!鮑果照!強烈要求爆果照!by給俺六文錢

賀軍正逛貼吧逛的不亦樂乎,忽然耳朵一個激靈,聽到開鎖的聲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拔掉電源,跳上床,掀起毛巾被就鉆了進去。果然,門打開了,賀軍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熟悉的聲音,賀母沒顧上換鞋,走進他的臥室,往他的的額頭上一探,喃喃自語了兩句:嗯,好多了。似乎嘆了一口氣,就轉身關上了臥室的門。

賀軍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確定門關好了,他拿過桌子上的手機,躺在床上。打開楊風回覆的簡訊:那是,你是蟋蟀的蟀。

“我去,真夠臭屁的。”賀軍小聲嘟囔著,想了想,給林可琪寫起簡訊來。

周六早晨,賀軍和楊風,徐強哥幾個打了打籃球,打了一個多小時就散了。回家的路上,賀軍想起昨天在貼吧看的帖子,就隨口問起楊風班裏轉學生的事兒。

楊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怕著賀軍的肩膀說:“噢,這小子聽說是從外國語一中轉來的高材生,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兒,安啦,沒賀軍有男人味的。”

“可我聽說那小子都傳成奮央校草了。” “聽誰說的?林可琪跟你講的?”

“哪有,小琪哪兒有空跟我聊別的男生,有空也沒那心情。”賀軍擺了擺手,“我昨兒下午逛了逛奮央貼吧,看到有個帖子裏好些人聊起來著,亂七八糟的,聊的我都有點兒好奇了。”

“噢,你家林可琪昨天可有點奇怪。”

賀軍一聽這話,立刻頓下腳步,皺起眉:“怎麽?”

楊風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就是下午生物課,趙老師叫林可琪回答問題來著,她坐那兒發呆沒聽到,還是一旁的郭靜燦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站起來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好像根本沒聽課。”

“這樣啊。”

“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賀軍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搖了搖頭:“哪有,估計是想什麽想的走神了唄。小琪的功課好,一大半都是自學的,課上沒事東想西想的很正常,女生都那樣唄。”

“哦,那王丹也會這樣?”楊風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賀軍卻沒聽到他說的話,想起林可琪對他最近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心裏頭忽然惴惴不安了起來。

中午一覺睡到自然醒,耍了兩局真三,賀軍瞄了一眼墻上的鐘表,5點半了,就快到約好的時間了。他進了浴室,打開太陽能,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一下子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變得酥軟舒爽,很是清爽自在。賀軍翻出吹風機,很仔細的吹幹頭發,他的頭發本身就比較硬,摸上去剛剛的,簡單一吹就立馬一根根有精神的立了起來。賀軍在賀母梳妝臺前站立了片刻,拿了瓶看起來很高檔的水藍色瓶子,打開,裏面是白色細膩的粘稠狀液體,他倒了一些,抹在臉上,平時就常常見他母親在洗完臉後用這個來擦臉,想來一定是挺高檔的護膚品。賀軍打開自個兒的衣櫃,挑了件淺灰色的修身長袖襯衫,又選了條灰白水洗牛仔褲,站在鏡子面前滿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出門的時候,特意翻出那雙橘紅色nike板鞋,果然全身上下一下子靚了起來。

剛出了門,賀軍拍了下後腦勺,又繞了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回自個兒臥室,拉開書櫃下面的第三格抽屜,熟絡的拿開上面擺的兩本習題集,打開下面的盒子,裏面是半盒的傑士邦,他仔細的挑了幾個,裝在牛仔褲屁股兜裏,他不確定今兒晚上是不是能用得著,但事先準備好總是好事兒,省的事到臨頭幹著急。

出了樓道,賀軍順手給楊風掛了個電話,交代他今晚有事兒要辦,有必要的話幫他撒謊,楊風做這事兒早就是駕輕就熟,他正坐在電腦前玩兒真三玩兒的忘乎所以,恩恩哈哈的掛了電話。

約好的地點在府西街與牧童路交叉口往西兩百米左右的啟明書店,這裏有三四百平米左右,陳列架上擺著各種書籍,因為這間書店離賀軍和林可琪兩家都差不多近,所以兩人就常常約好在這裏碰頭。賀軍站在書店裏,隨手翻了兩本書,又百無聊賴的放下,雖然學業很好,但賀軍還是覺著自己天生不是念書的料。賀軍掏出褲兜裏的手機看了眼,離約好的六點整還有五六分鐘,不過他知道林可琪會準點兒過來,因為林可琪幾乎從不遲到,她很討厭遲到這種行為,她說赴約遲到明顯是對約會的人的不尊重,而且在浪費別人的時間。這一點,首當其害的就是賀軍,散漫慣了的賀軍,因為和林可琪赴約遲到鬧過幾回別扭之後,他就留心了,跟林可琪約好的時間,寧肯早到半小時也絕不遲到一分鐘。

然而,當賀軍不耐煩的第三次瞅了眼手機的時候,已經是六點過十分了,賀軍皺了皺眉,長摁數字鍵一,撥通了林可琪的電話:“餵哪兒呢?我去接你?”

“那個,我突然有事...”電話那頭的林可琪開了個頭,卻又欲言又止的口氣。

“啥事兒啊?我去找你好了,你有事我等著唄,要幫忙的話我搭把手。”

“不用了,是家裏臨時有事情,你來找我不方便。”

“這樣啊。”賀軍沈下語氣來,他隱約猜到林可琪在撒謊,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可這讓賀軍忍不住開始想,到底是什麽事情,會讓林可琪臨時爽約,又不能讓他知曉的事情呢?

“賀軍,那我先掛了。”

賀軍沈吟了片刻,才說:“行,你先忙,有需要我幫忙的就給我一個電話,我去找你。”

“知道了。”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音,賀軍有點忙茫然失措,他撓了撓後腦勺,環顧著房間裏陳列的書籍,各種顏色樣式大小的包裝的書本,一摞摞整齊的堆放著,看到人的眼裏有種錯落的協調感。本來預謀著今晚會發生點兒什麽壞事兒,可是女主角居然臨時放了鴿子,賀軍心裏頭一下子空落落的,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林可琪現在是在哪裏呢?她要辦的事情一定是臨時發生的,急需處理,因為下午的時候兩人還互傳簡訊約好不見不散。可奇怪的是,林可琪居然沒有提早幾分鐘給賀軍打個電話說明緣由,難道這件事讓林可琪有點心神不寧,都忘了賀軍還在等著她?賀軍忍不住開始猜想讓林可琪爽約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賀軍雙手□□牛仔褲褲兜,面無表情的出了書店,他起頭,天空已經不知不覺暗了下來,灰蒙蒙的顏色,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賀軍隨意走走停停,兜兜轉轉,腦海裏卻全是在想林可琪,他停下腳步,抿了抿唇終於掏出兜裏的手機,撥通了林可琪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傳來對方用戶無法接聽的機械女聲,賀軍砸了砸嘴巴。順著腳下的道路,拐進一條小巷子,賀軍吃了一籠包子,墊了墊肚子,吃飯中間撥了兩次林可琪的電話,她都沒有接。賀軍傳了條簡訊:看到簡訊,回我電話。若有所失的賀軍又站在大街上,天色已經完全黑暗了下來,他擡起頭,楞楞的望向夜幕,忽然有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迎面一陣風吹來,賀軍覺著身上涼颼颼的,才忽然發現,自個兒站在路邊,呆呆的發楞站了不知道多久。他一擡頭,看見街角掛著一閃一閃亮麗的廣告牌,下意識的,他擡起腳走了進去。

賀軍找了吧臺的一個空位坐下,對著面前高高瘦瘦的調酒師說:“血腥瑪麗。”

調酒師沒說什麽話,似乎對賀軍這種略帶不禮貌的用詞早已經司空見慣,他面無表情的說:“請稍等。”接著從吧臺內側下方的櫃子裏,拿出幾種顏色的酒瓶,然後熟練的倒入一只高高的透明玻璃杯裏,他的視線盯著手裏的酒瓶,似乎往玻璃杯裏倒了多少量的酒他都心裏有數。接著,他拿起一旁的夾子,夾上幾塊冰塊兒,放進玻璃杯裏。調酒師俯下身,拿出一只長長的調酒匙,前後來回攪好幾次,又正轉二圈,再倒轉二個圈子。接著把玻璃杯往賀軍面前一放:“好了。”

“怎麽這麽簡單?沒什麽花樣兒?”

調酒師看了賀軍一眼,低下頭收拾器皿,頭也不擡的說:“簡單,可夠沖。”

賀軍斜著眼,將信將疑的端起玻璃杯,猛灌了一大口,一股洶湧辛辣的味道像是翻騰的火舌一般瞬間湧上喉頭,嗆得賀軍忍不住閉上眼睛,他低聲的咒罵了一聲:“靠,真tmd爽。”

血腥瑪麗真有夠難喝的,事實上,賀軍覺著酒吧裏那些名字奇奇怪怪的酒沒一個能入口的,各有各的難喝,或許來酒吧點這些酒的人,從來都不在乎味道怎樣。喝的不過只是一種發洩,一種病態的痛快。

“血腥瑪麗。”賀軍聽到幹脆利落的女郎嗓音,他抹了把嘴角的泡沫,扭過頭來,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短發女郎,酒吧裏霓虹燈光一閃而過,賀軍看到她的臉,她的眼睛一下子吸引了賀軍的目光,炯炯有神雙眼有種男人才有的率性灑脫,賀軍撓了撓後腦勺,他盯著女郎的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了。”調酒師把盛滿血紅色液體的玻璃杯放在女郎面前,女郎眼皮也沒眨,舉起酒杯,一仰而盡,她把空玻璃杯放在吧臺上,面無表情的說:“再來一杯。”

賀軍瞇著眼打量著女郎,忽然心裏一亮堂,他用手指敲了敲吧臺桌面,女郎有點疑惑的看向他,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問:”你還記得我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