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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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光照在房內相擁的兩人,使得站在房外的人透過未合上的房門輕而易舉就看了個清楚。

他看著孟雲容伸手拍了拍那人脊背,在他耳邊低語:“薛晟,我對你沒有恨了。”

大周國的皇子自出生就被教習武功,他又與大皇兄爭鋒相對這麽久,要在一次一次暗殺中平安無事,自然是會武的。她雖說的小聲且斷斷續續,可他還是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

失而覆得的驚喜使得他手都開始顫抖,可還是深深抑制了邁腳的沖動。

在位期間,倒是遇上了不少奇聞趣事,就有個巫師說人死後碰上合適的機遇,會死而覆生寄在他人的身上重新活過來。這大千世界雖無奇不有,可卻從沒有人認同巫師所說的話,可今個......他周皎到底還是小看這世間的奧妙了。

難怪,薛晟先前會如此反常!即使今晚狼狽至極還跑來這!沒想到一時的擔心不下跟過來卻讓他得知這麽個真相。

周皎望著屋內的孟雲容,又是開心又是懊悔,這一路上他怎麽就沒察覺過!白白浪費這麽久的時間。

垂立在兩側的手慢慢握成拳,他心裏暗暗承諾:這一次,我比他知道的要早,定不會讓你再經歷以前的種種!

顧大人的家是隆和郡府宅胡同第一家,天剛剛蒙蒙亮,小廝揉著惺忪的雙眼打開大門,就見一人蜷縮在石獅子那。那人衣服雖破舊,可人打理的幹幹凈凈,只不過臉被故意放下來的頭發遮擋了瞧不清楚。

顧大人這些年時常施舍救濟一些行乞的窮人,更甚至每逢一段時間就會開門布粥,可今個並不是施粥的日子。

小廝走過去踢了踢那人的腿,那人才轉醒了,原本小廝以為定是個過路行乞的人,可一看到這人睜開的眸子,要趕他走的話卻是怎麽說都說不出口了。

這雙眸子裏面沒有祈求沒有哀苦,很平靜,像是經歷了什麽後一下子通透後的平靜。

小廝囁嚅道:“....這可不是平常人能來的地方,你趕緊離開。”雖是出聲趕人,可到底語氣溫和。

那坐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整了整衣擺,方抱拳道:“勞..煩小哥....幫我通傳給你家老爺,我人來了。”

像是許久沒說過話,一下子開口很困難,說完這段話費了不少時間。

他的禮數讓小廝不再認為他是行乞的,可這會自家老爺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睡覺呢!可想到前幾日聽伺候老爺起居的小廝說老爺這幾日都未曾入過眠。小廝內心權衡一番道:“我進去幫你問問,你在這等著!”不妨後面的人拉住他附在他耳邊還說了句話,小廝聽後人轉身就進了府。

而此時他們口中的顧大人此刻正在書房,他這一生因那個罪過而變得一塌糊塗,平國公此次來隆和郡雖想取他的性命,可昨晚卻放過了他。

他不認為國公爺是原諒他了,他害怕的是國公爺也知道了明王在查的那件事,留著他僅為了引那人出來。這想法讓他變得急躁,書房內急的來回徘徊。

突然傳來叩門聲,外面的小廝小心翼翼道:“老爺,有人說要見您。”

顧大人覷了覷外面的天色,心裏奇怪這麽早能是誰?遂問道:“來人可有說是何身份?”

“那人只說了一句‘木落見人家’。”

這句話剛落,顧大人就從內打開門急步走了出來,衣袍松松垮垮也顧不得去理理,小廝緊忙跟在他後面,這還是第一次見自家老爺這麽慌慌張張的。

京都,皇宮。

剛下朝出殿的臣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大多都在小聲議論今日明武帝發怒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下朝後又怎會單獨叫出丞相去禦書房談話?可望了望站著城門處的禁衛,都相繼止了話題各自出城了。

站在禦書房外的海公公心裏也是有些納悶的,這陛下自從這袁婕妤有了身孕,不僅少有大怒過,更甚至也已經好長時間未找過丞相進禦書房了。他這邊想著不成想裏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連忙整了整情緒繼續站著。

禦書房內,明武帝摔了一個青瓷花瓶仍是不解氣,他站起身在案前來回走了幾次,對著站在臺階下的孟賈道:“不行,這事必有蹊蹺,你給我盯緊了總兵府那邊的動作!”

原來,明武帝昨晚做了個夢,夢裏已逝的閑王披著戰甲騎著戰馬要取他性命。這夢來的古怪,可卻喚醒了他心底最忌諱的東西。閑王當時兵敗身死,這其中的原因是什麽?他是主使的人怎麽會不清楚。

孟賈這邊雖知道了這陛下發怒的原因,可對於明武帝這般緊張,他卻是不在意的。他可不信一個已死多年的人會死而覆生,可還是回道:“自從平國公去了平南縣,總兵府安插了不少眼線,這於總兵也未有異常行為。”

明武帝聽了這話,坐回紫檀木漆地嵌螺太師椅上,“說起來,這平國公去了也快有兩個月了,上次遞來的折子也有些時日了,這平南縣境況如何?平國公可回京了?”

孟賈聽到這,心想他終於從溫柔鄉出來問正事了,遂回道:“蝗災已完全治服,只不過探子來報這平國公往和樂郡去了。”

得知這一消息,明武帝臉上松泛了些,想著這薛晟是個慣會享受的人,這在平南縣憋久了,找個地方散散心去和樂郡也就不奇怪。

還是孟賈出聲提醒他:“陛下,和樂郡可是與隆和郡比鄰。”他才深思會道:“我倒是忘記了,這顧太醫可就是在和隆郡!”

孟賈是知道他口中這個顧太醫的,可明武帝那會還是避了他,他並不知道明武帝與這人之間的貓膩。倒是聯想到閑王還是太子時救了那會醫術還不精得罪了後宮一妃子的顧太醫,是閑王開口求了情他才免於被杖責,這事顧太醫放在心裏很久,一直把閑王當成自己恩人看待的。可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更甚至明武帝也不知道。

可瞧著明武帝像是在想什麽根本沒有要問他的意思,孟賈突然就收回了要說的念頭。皇位坐的久了,這明武帝也是越發糊塗了,他孟賈也該為自己籌劃籌劃。

時值夏季,明王府的花園可謂是姹紫嫣紅。明王妃喜愛茉莉,所以園子裏茉莉居多,茉莉花味彌漫了整個園內。

可孟雲容還是欣賞不了,不知道凝裳郡主是不是與她一樣還是看出了什麽,邀請她在離花園有些距離臨湖的亭子這賞茶。明王府的湖比平國公府上的要大的多,可湖面也布滿了荷葉,凝裳郡主瞧著她觀望一臉陶醉的模樣,難得多說了幾句,到蓮蓬成熟的時候,還可以乘船親自采摘,留孟雲容住到那個時候。

這泡茶的茶葉是剛剛明王妃派身邊的嬤嬤送過來的,孟雲容喝了幾口,頓時覺得‘香如蘭桂,味如甘霖。七杯飲下腹,兩腋清風生。’一點都不誇大。聽出凝裳郡主的意思,笑著搖了搖頭。凝裳郡主臉上的傷已好的差不多,可新生的肌膚上還是有些傷痕,所以出門她臉上都會圍著一塊面紗。

孟雲容想了想握住她的手道:“容貌雖對女子來說重要,可有時候我們比別人還看重反而不好。郡主要記住,你活著,是為自己活的,不是為了那些在你容貌上做文章的人!”

這個道理她死了一次才弄明白,希望凝裳郡主能聽得進去。大概是聽完這段話,又想起明王妃這些日子的呵護備至,凝裳郡主落起淚來,孟雲容瞧著心裏松了口氣,這能哭出來才好。

趁著這一空檔,她又想起早膳期間,周皎沒出來用膳,來旺去他房裏請他,看了擱在桌子上的書信才知道他趁著夜色回了大周國,信裏說著讓他們不用等他,到時京都再相聚。還額外點名說讓她務必等著他。

幸好薛晟那人那會還未醒,來旺到底是琢磨了一番,把那書信給收了起來,向他稟告時也特意忽略了那一條。

望著被鳳吹的搖擺的荷葉,孟雲容想,她與薛晟之間真的就差一個時機來挑破這張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落見人家是一閑字謎

下午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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