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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中伏,一線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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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發生的事說出。只是默默等待殘鶯給他答覆,若她答應便立刻去向風雲清說明,讓他同意。只是等了許久都未有答案,而殘鶯也有意沒意的回避他!

這些天,宇文韞整日守著柳依洛,為那夜的事不知道過多少次歉。只是柳依洛對他的態度越發冷漠起來!

“你打算這樣困我一輩子嗎?”此時,柳依洛正與宇文韞坐在院中,看著只顧看書的宇文韞。再也無法忍下去!

宇文韞的心根本不在書上,書上的內容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放下書,看向對坐之人:“你我這樣過著平淡的日子不好嗎?我不再是王爺,你也不再是風雲清身邊的那個人。這裏只有平淡的你我,過著平淡的生活。”

“你若真為我好,就該放我回去。”

“除此之外,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些天,每當柳依洛說放了自己的話,宇文韞便只說這一句。

柳依洛看他是鐵了心,又一次無果。生氣著起身離去,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住了腳步,回轉身問:“你果真除了放我離開,什麽事都肯答應?”

宇文韞站了起來,轉身看著對立之人,笑了笑:“當然。”

“那好..”柳依洛湊上前,一字一句說道:“我要你殺了當今皇上!”

“什麽?”宇文韞一臉驚恐之色,盯著柳依洛不敢相信。

“呵呵..”柳依洛譏諷著輕笑了兩聲,其實只是隨口說笑,並打算真讓宇文韞這麽做:“怎麽?不敢?還是不願?”回轉身離去,遠遠傳來:“既然做不到,就不要隨便許下諾言!”

看著離去人的背影,宇文韞楞了許久:“哈哈哈..”也在笑自己,的確,有許多的事他無法去做。

落日峰,風雲清總在閑暇時便到這裏陪墓裏的人說話,將發生的事說給她聽。一呆便是一整天,回去後,又是一個人的悲傷!

靜園的夜籠罩著悲傷的氣氛。風雲清回來便下令不許人打擾,獨自在房中喝酒!

深夜,思慮許久的殘鶯終於已經決定。找到了時機,溜進了風雲清的臥房。輕輕關上房門,沒有驚動醉得不醒人事之人。

輕聲上前,只見風雲清手裏握著酒壺醉倒在地上。輕輕拿掉他手中的酒壺,扶他回榻上休息!

“洛兒,你別走!”沒想到風雲清緊緊拽住殘鶯的手,不讓她離開。

這一幕,正是殘鶯想要的,不曾反抗,依偎在風雲清懷中,感受著夢寐以求的溫暖,高興的笑著!

“洛兒!”風雲清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念著柳依洛。

殘鶯擡首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這個距離是她盼了許久、等了許久的,輕輕撫上:“即便你念的是她,我也不會在意!”

過了許久,風雲清不再念著,松開了手。漸漸睡去!

殘鶯起身,並未離開。而是放下帳幔,寬衣解帶與風雲清同榻而臥,靠在風雲清的懷中,眼角的淚已滑落:“如果這是唯一得到你的辦法,那我亦願背負所有人的唾罵!

殘鶯只能這樣做,讓別人以為他們之間有了夫妻之實,多了一份責任,風雲清便不能再拒她千裏!

夜終將退去,即將迎來的是驚慌失措。殘鶯早已醒來,只是見風雲清未醒,便繼續裝睡!

“清王.清王。”門外,寒星與蝶語按時前來侍候風雲清。

風雲清在喚聲中醒來,發現身旁躺著的人,大驚失色。不知怎麽是好,急急忙忙穿好衣衫!

殘鶯找準時機醒來,一臉的委屈、無辜的模樣:“清王.我..”說著竟哭了起來。

“清王..”門外的兩人也聽見了哭聲,只是不敢進去。

風雲清滿臉的愧疚,而心裏則是對柳依洛的愧疚。壓抑的心情讓他失去了理智,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門外的兩人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著了,讓了一旁。風雲清並沒有看他們一眼,一晃便不見了身影!

兩人帶著好奇向屋裏看了看,便見殘鶯正在穿戴。蝶語也險些崩潰:“天了,怎麽會?”

兩人不用多想,便知發生了什麽。蝶語怒氣沖沖走了過去,揚手扇了殘鶯一耳光:“不要臉!”說完便拽著寒星追風雲清而去。

殘鶯捂著被打的臉頰,對於蝶語的辱罵,她早已作好了準備。此時除了忍耐別無他法,心裏卻對此充滿了恨,事成之後,也定讓蝶語好看!

寒星兩人剛追去不遠,便撞見了楚淩軒。

“你們怎麽了?”楚淩軒見兩人慌慌張張的樣子,好奇一問。

“那個..”蝶語不知該怎麽開口:“唉,怎麽說?”

寒星卻來不及多說:“楚公子,清王出事了,他不知去了何處?”

“什麽?”楚淩軒一聽,也跟著緊張起來:“到底發生了何事?”

寒星湊在楚淩軒耳邊,將發生的事告訴了楚淩軒。

“什麽?”楚淩軒聽完大怒,似猜到了風雲清去了何處。怒氣沖沖出了靜園。

寒星與蝶語緊隨其後!

風雲清到了落日峰,跌坐在墳墓前。靠著墓碑懺悔,痛哭起來:“對不起,洛兒..對不起。”

幾人趕到,便是這樣。楚淩軒大步向前,抓住風雲清的衣衫,一拳揮了過去:“你混蛋,還有臉來見洛兒,你對得起她嗎?”原來所有的怒火只為了柳依洛不平。

風雲清被楚淩軒一拳打倒在地,沒有還擊。嘴角滲出了血,流下淚:“你打死我吧,我對不起洛兒,我該死!”

“對,你是該死。’楚淩軒此時也在氣憤之中,也無法冷靜下來想發生的事。拽過風雲清,又是一拳:“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楚公子,你別打了。”蝶語寒星兩人上前制止。

“你們走開!”風雲清大聲呵斥兩人。

兩人只能聽從吩咐退下去。楚淩軒氣還未消,一拳接一拳揮向風雲清!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沒了力氣。兩人都倒在了地上,仰望天空,都在傷心、難過!

冷靜下來,楚淩軒仔細思考發生的事,發現端疑:“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你房中?”

“我不知道!”風雲清對夜裏的事一點映像也沒有。

支撐著起身,楚淩軒似猜到了是殘鶯設計的:“這件事沒有那般簡單。”

風雲清此時滿心愧疚,根本無法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已至此,要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楚淩軒留下一句,毅然離去。

風雲清狼狽不堪的坐了起來,失魂落魄靠著墓碑發呆。腦海中全是與柳依洛在一起的回憶!寒星兩人只能默默守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擾!

這件竟不知為何被傳開了,背地裏對殘鶯的辱罵聲一片。當然也有來奉承她的人!

在這麽一個夜裏,沒有月色、沒有星辰,在風雲清眼中一切都是晦暗。不再以酒澆愁、掩蓋心裏的痛,心在疼痛中顛覆,捂著痛得無法再痛的心口懺悔著!

對於此事無法接受的還有風雲澈,只是礙於那人是風雲清、是他的大哥,心裏的苦楚也只有往肚裏咽。

不知不覺過了兩月,對於那件事,風雲清遲遲沒有表態。似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想用時間來撫平。而殘鶯也在一片謾罵聲中艱難的熬了兩月!

漸漸的身體出現了異常,時不時惡心作嘔,還越發嗜睡。強烈的意識到這是為何,心裏欣喜不已。撫摸著肚子,高興的笑著:“孩子,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然而喜悅中卻帶著愁容,因為她很清楚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是風雲清,卻不得不用孩子為籌碼完成多年的心願。

想了許久,決定好好謀劃此事。打算利用風雲澈對自己的感情完成此事。經過周密的計劃,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待風雲澈的到來。

“殘鶯..”風雲澈果真按照殘鶯計劃的前來。推開房門,便見殘鶯準備懸梁自盡。急忙拽她下來:“你這是做什麽?”

殘鶯掙紮著,哭了起來:“我沒臉活了,你讓我死好了。”

風雲澈緊緊拽住,不肯松手:“別人怎麽說我不在乎,我可以帶你離開!”

殘鶯停止掙紮,雙眼淚汪汪的看向風雲澈。跪了下來:“二少爺..”

“你這是做什麽?”風雲澈蹲下身來,準備扶她起身。卻被拒絕:“有什麽事,你起來再說!”

“不。”殘鶯不肯,擡頭望著眼前的人,告訴他實情:“我懷了清王的孩子.”

“什麽?”一聽這個消息,風雲澈跌坐在地上。許久未能回過神。突然想到了一事,拽著殘鶯尋問:“你弄錯了對不對?孩子興許不是大哥的?”此刻他多想聽殘鶯說孩子是他的。

殘鶯哭喊著:“孩子是誰的,我這做娘的還不清楚嗎?”

“不可能,不可能..”風雲澈不能接受。

“如今清王對我不聞不問,我已無顏活在世上,只有一死!”說完,站起身,又準備上演自盡的畫面。

風雲澈將她攔下:“為什麽,為什麽非大哥不可?”

“因為我愛的是他,孩子是他的,也只能是他。”轉過身,拽住風雲澈的手,苦苦哀求:“二少爺我求你幫幫我,孩子是無辜的,你替我求求清王,那怕為妾我也願意!”見風雲澈不為所動,轉了態度,甩開他的手:“竟然不肯幫我,何苦要救我?不如讓我死了幹凈。”

“好,我答應你。”風雲澈無法看著殘鶯死去,只有答應了她:“我去求大哥。”

殘鶯不再激動,冷靜下來:“謝謝你,二少爺。”這出苦肉計成功的騙了風雲澈,只是事未成,不能松懈。

風雲澈魂不守舍帶著殘鶯找到了風雲清,什麽也沒有說便跪了下來:“請大哥娶殘鶯為妻。”

風雲清一臉驚愕:“你說什麽?”

“大哥。”風雲澈滿眼真誠,盯著風雲清:“她有了你的骨肉。”

“什麽?”風雲清跌坐在椅子上,對此事不能接受。

蝶語也不相信:“不可能。”

風雲澈跪著上前,拽住風雲清:“這是真的,事已至此只求大哥給她一個名分,孩子是無辜的。”

風雲清絲毫沒有即將成為人父的喜悅,顯得迷離:“去請楚公子..”

“是。”寒星明白,急忙去請。

殘鶯不曾說話,只顧掩面哭泣。

不久,寒星與楚淩軒很快趕了過來。在來時的路上,寒星已將事情告訴了楚淩軒。

只見兩人相望一眼,不用多說什麽。楚淩軒便去給殘鶯把脈!此時在場的人都不敢出聲,平息等待楚淩軒診斷的結果!

過了一會兒,楚淩軒站起身,走向風雲清。向他點了點頭!

得到證實,風雲清更加難過起來。不知怎麽是好?

“大哥,事已經發生,難道要弄個一屍兩命嗎。”風雲澈此時的心裏也很痛苦,求自己大哥娶自己所愛之人,該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刺耳的話語字字在耳,只覺得頭痛不已。殘鶯的哭聲未停,見風雲清下不了決定,決心再故技重施:“清王不必為難,屬下自知不配,為今之計唯有一死方能兩全。”說完起身,準備撞柱自盡。

這一舉動令在場的人驚魂未定,好在被風雲澈及時攔下。

“風雲清,你這混蛋,敢做不敢當。柳姑娘已死,難道你要終身不娶嗎?”風雲澈無法忍下去,對風雲清只有惡語相向。這是第一次這樣對他說話。

他的變化讓在場的大吃一驚,也讓風雲清痛心。思量一會兒,帶著沈痛的心作了決定:“傳本王命令,本月十五本王與殘鶯大婚!”

一聽這話,殘鶯心裏很高興,計謀得程,不再哭泣!

蝶語卻替柳依洛不值,不能接受,哭著跑了出去,寒星見狀追了出去!

得到結果,風雲澈扶起殘鶯慢慢離開。楚淩軒見無人,鄭重的問了一句:“決定了嗎?”

“嗯。”作出這個決定,風雲清心裏萬般不願,可是對於責任卻甩不下。

楚淩軒長嘆一聲,笑了笑:“那好,等過了十五,我也打算回谷了!”說完離去。

來到院外,便聽身後傳來風雲清的說話聲,回首,只聽他念著:“吾意皆非如此,唯恐行非所願,無奈、無奈!”

看著落寞哀傷的風雲清,楚淩軒起了憐憫之心,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離去!

痛苦在蔓延,眼淚的泛濫淹沒了往昔的記憶。即便如此,也不會拋棄誓言、斷絕了思念。痛苦的心靈只是一顆破碎冷漠的心!

☆、第一O六章 歸來,歸來無所望

離大婚的日子漸漸臨近,請帖也已經發了下去,清王成親的消息很快傳遍。峻城陷入喜悅之中,處處張燈結彩,恭賀風雲清。對於這場無奈的婚事,高興的也只有殘鶯一人!

宇文韞自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竟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份喜帖,來到柳依洛房中!

“你來做什麽?”柳依洛還是一如既往不待見他,起身避開!

宇文韞走上前,將藏在身後的喜帖遞到柳依洛眼前:“看看這個吧!”見她接了過去,繼續道:“你真心為他,日日苦思,可他呢,早把你忘了,僅三個月不到便打算另娶他人!”

“不可能..”柳依洛看完喜帖上的內容,雙手顫抖著。喜帖掉落在地,不敢相信上面每一個字:“不會的,不是真的。”努力說服自己不去相信,可心裏卻已經難過得落下了淚。

宇文韞雙手搭上柳依洛的雙肩,搖晃著她:“洛兒,醒醒吧,那樣負情、負義之人不值得你去愛、去為他傷心!”

“不會的.”柳依洛一聲大喊,打下宇文韞的雙手。哭喊著:“雲清不會娶別人,不會的。你騙我,那份請帖是假的!”

宇文韞早已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柳依洛情緒越發激動,已不受控制。淚滑洛,觸碰雙唇,是那般苦澀。

“洛兒,忘了他,你還有我。”宇文韞將激動的人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柳依洛卻用力掙脫:“我要去找雲清,我要見他!”

宇文韞急忙阻止她:“你去了又能怎樣?只會更加難過。”

“啊..”伴著一聲大喊,氣血上湧。柳依洛竟然傷及自身沖開了穴道,內力恢覆的同時也受了重傷。

“洛兒.你別走!”宇文韞已被柳依洛的內力震傷,卻還極力阻止。

柳依洛回手,打開宇文韞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眼裏充滿傷心、絕望:“宇文韞,我不想殺你。只想回去弄清事實,即便我此時受了傷,可你也攔我不住。”

“你不可再動用內力,不然只會傷得更重。”此時此刻,宇文韞關心的不是自身。

柳依洛慢慢松開了手,轉身,淡淡的留下一句:“從此再不願與你相見,你我恩怨兩消,再見只能是仇敵。”說完便飛身離開。

“洛兒!”宇文韞追出門外,早已不見柳依洛的身影,也自知自己追不上。心像被掏空了,失去了最重要的,只覺得生無可戀。沒想到用盡心思留下的人,卻還是離去!

柳依洛出了小鎮,沒走幾步,便靠著樹幹吐了一口鮮血。急忙盤膝坐下運功療傷,控制住傷勢,又繼續趕路!

無奈,內傷的加俱讓她力不從心,可是離十五只剩兩天,她必須趕回去!不放棄的信念支撐著她繼續趕路,只是奔波趕路讓她倒在了野外。

“不行,我要堅持,雲清還在等我。”仰望天空,見著風雲清的笑臉。

當她倍感絕望、無力之時,前方的樹上卻栓著一匹馬,似看見了希望。重捨力氣走上前,解開繩索,一個翻身上了馬:“駕。”鞭策馬兒,飛奔趕往峻城。

兩日已過,已到了十五。來峻城恭賀的賓客絡繹不絕,滿城人山人海,處處顯露著喜氣。城門處也高高掛著貼著喜字的大紅燈籠。

柳依洛不曾耽誤一刻,帶傷終於在這一天趕到了峻城。來時的路上,她多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多次幻想著與風雲清重逢的情景。站在城門外,望著那刺眼的紅燈籠,卻不敢再挪步向前。

靜園,此刻已是賓客滿堂。風雲清也已經換好了喜服,接受著來客的祝福。只是臉上始終沒有露出半點喜悅之色。

“新娘到!”吉時已到,殘鶯身著鳳衣,頭戴鳳冠。蓋著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出現!

大門處,鞭炮聲響起,喜娘將新娘交到新郎手中,一對新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準備拜天地!

“一拜天地。”婚儀高聲喊了一起。

蓋頭下的殘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拜了天地。只是風雲清遲遲未肯低首。

“一拜天地。”婚儀見此又高喊了一聲。

風雲清回神,拜了天地!

前來觀禮的人陸陸續續湧上來,拍手叫好!

“二拜高堂..”

風雲清父母早逝,拜的只是靈位。第二拜沒有再猶豫!

楚淩軒獨自坐在一旁,一杯接著一杯喝著,沒有擠在人群中觀禮。他知道這場婚禮風雲清是有多心不甘情不願!

“夫妻對拜..”

完成最後一拜,一對新人便正式成為了結發夫妻。

“風雲清...”一少女的聲音打斷了即將對拜的兩人。

喧鬧聲立即停了下來,眾人尋聲四處張望。卻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世間俗物皆不留,唯有你我生死到白頭..”少女的聲音再此響起。

這句誓言震動了風雲清的心靈,沖開人群來到院外,四處尋找:“洛兒..是你嗎?”

楚淩軒也隨之到了院外,隨風雲清尋找:“洛兒..”

“梅林誓言,你可還記得?”伴著話聲,一白衣女子從一屋頂飛身而下。緩緩落地,飄動的衣擺落下,露出真容。

“洛兒..”風雲清喜極而泣,一把抱住柳依洛。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人,害怕又是自己的幻覺!

蝶語撥開人群,看得真切。掩面哭泣:“柳姑娘..”

“洛兒,你..”楚淩軒也高興的落著淚走上前確認。

柳依洛並沒有別後重逢的喜悅,看著風雲清身披的大紅喜服,無比刺眼,淚水嘩嘩落下。心如刀絞,鉆心的疼,臉色也越發蒼白,只是在強撐著。

突然感覺這個懷抱好陌生,一把推開,流著淚,向後退了幾步,遠離了風雲清。搖著頭,往昔的誓言不停在耳邊回響,梅林的情形浮現,好似在昨日。她如今親眼所見,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對她許下誓言的風雲清此時正與別人拜堂。

風雲清看見了她眼裏的傷心絕望,心痛,卻不知該怎麽說。上前幾步,拽住柳依洛的手,卻被她冷漠撥開,雙手顫抖著,流著淚:“洛兒..”

蓋頭下的殘鶯沒有了喜悅之色,滿臉淚水。掀開蓋頭,沖了出去,來到柳依洛身前,大聲斥責:“為什麽,為什麽你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看著蓋頭下的新娘竟是相識之人,柳依洛只覺得自己是多麽可笑。與風雲清淚眼相視,那些往事只能在記憶裏定格,字字句句的誓言已顯得蒼白無力。

“哈哈哈..”突然含淚大笑起來:“我不該回來。”捂住心口,她知道內傷發作。強忍著,心裏告訴自己:不能倒下,絕不能在這兒倒下!

強撐著轉身,帶著傷心、絕望離開!

“洛兒..”風雲清追上前,拽住柳依洛的衣袖:“你聽我解釋。”

“夠了!”柳依洛大喝一聲甩手,袖擺被扯斷。眼裏含恨,一字一句道:“今日你我情斷於此,此生再無瓜葛。”

一字一句刺痛著彼此的心扉,說出這般絕情的話該是要多大的決心、多大的勇氣!

淡然留下一句,頭也不回,飛身而去。

“洛兒..”楚淩軒隨後追去。

風雲清也丟下了殘鶯和滿堂的賓客追去!

“啊..”殘鶯不甘心,丟下蓋頭。跑了出去,騎馬尋去!

“殘鶯..”風雲澈放心不下,也與蝶語寒星追去。

柳依洛直奔落日峰,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過後一切還是以往。

歸來茫然,去時惆悵,帶走的是淚水與絕決!

“月兒。”來到月兒墓前放聲大哭,未曾註意到新添的新墳。

風雲清與楚淩軒隨後趕來:“洛兒..事情不是你想得那般。”

“別再說了!”柳依洛不想再聽、不想再見:“你們是來看我是有多麽可笑嗎?”

風雲清不知道她為什麽還活著,不知道哪裏出了錯,現只想向柳依洛解釋:“即便你要走,至少也得聽完我的解釋!”

柳依洛站起身,停止哭泣,擦掉淚水,與他相望:“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正要離開,卻被風雲清拽住不放:“你跟我來。”拉過柳依洛來到那座屬於她的墳墓前:“你看..”

“這是..”柳依洛默念著墓碑上的字,心為之陣痛:“為什麽?怎麽會?”許多的疑問湧上心頭。

“我們在一個村子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你的衣物、當天所披的披風以及你的所有隨身之物都在她身上。我們便沒有懷疑認為那便是你.所以..”楚淩軒簡明說了重點。

柳依洛仔細想了一會兒,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宇文韞..”

“洛兒,你要相信我,我對你從未改變。”風雲清握緊柳依洛的雙手,眼神真誠。

誰知柳依洛還是不肯原諒他,甩開他的手:“即便如此,短短數月,你就能另娶他人嗎?”

“我?”面對柳依洛的質問,風雲清無法回答,與殘鶯的事是事實,他又該怎麽說?

楚淩軒示意風雲清不要再說,接下來的由他來說,將一切的事告訴了柳依洛。只是沒有告訴她殘鶯有了孩子的事,害怕她更加不能接受!

只是當柳依洛知道來龍去脈之後,像丟了魂一般,漫無目的向前走著。不知不覺已到了崖邊!

“洛兒..”

“洛兒..”

身後的兩人急忙喚住。

柳依洛轉過身,停了下來:“別過來..”弄清了所有的事,可她還是無法接受。

馬蹄聲響起,殘鶯身著大紅的喜服追了過來。呵斥風雲清:“你丟下滿堂賓客,丟下我跟腹中的孩子不管了嗎?”殘鶯趕來本就是故意的。

“你說什麽?”柳依洛流著淚,雙眼瞪向殘鶯:“孩子?”

殘鶯看她神情,便知風雲清與楚淩軒沒有告訴她此事。也不打算瞞著:“沒錯,我已有了他的骨肉!”

噗嗤一聲,只見柳依洛一口鮮血噴出。又哭又笑望向風雲清:“你與她有了孩子,卻還要瞞我!”

“洛兒..”風雲清對於此事沒有辯解的餘地。

此刻,柳依洛的人生只有絕望,苦笑著,望了腳邊便是懸崖:“生無可戀,倒不如死了的好,至少不會心痛。”話音剛落,便向後倒去。落下了萬丈懸崖!

“洛兒..”伴著一聲呼喚,風雲清想也未想,隨柳依洛跳了下去。伸手抓住墜落之人,擁在懷中,露出了久違的笑:“這次,我不能再讓你離開,不論生死我都陪你!”

柳依洛仰頭看著風雲清,楞住不言!

“洛兒..雲清。”楚淩軒大喊著。

殘鶯早已在風雲清跳崖的那刻嚇傻,癱坐在地上!

風雲清聽見了楚淩軒的喚聲,向上看去,見石壁下垂的藤蔓,迅速抓住,挽在手腕之上。摟著柳依洛停在了半腰!

他還是我深愛的那個風雲清嗎?若不是,又怎會毫不猶豫隨我跳下?

柳依洛心裏反覆問自己。只是靜靜的看著久久不見的面容,雖然只有數月,可對他們而言,卻好似幾年。暗道:他瘦了,也憔悴了。

用手撫摸那張憔悴的面容,滿是心痛:“雲清..”

“洛兒..”風雲清笑著流下淚,淚水沁濕柳依洛的手。

收回手,感受那淚水的溫度。靠在風雲清的懷中,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只屬於她的溫暖與心跳。雙手不由自主環抱風雲清的腰間!

“淩軒..”風雲清向上大聲喊著,借此告訴崖上之人,他們沒事。

楚淩軒聽見回應,安心下來:“你堅持住,我想辦法救你們上來。”

柳依洛回過神,看向上面。此刻她不想讓風雲清有事,強忍著傷,運功,揮動右手,白綾已蜿蜒而上。纏住了一塊石頭!

風雲清借著藤蔓與白綾之力,帶著柳依洛安然回到了崖頂。一場驚心動魄的危險在兩人的自救下巧然化解,只是柳依洛心裏的結卻無法解開!

☆、第一O七章 大結局(上)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想起了殘鶯,柳依洛掙紮著離開風雲清。突然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吐出,臉色瞬間煞白。她知道定是剛才運功的原因使傷勢加重!

“洛兒..”風雲清始終不願放開柳依洛的手。

楚淩軒見狀,急忙為她診脈。大驚:“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內傷?”立即拿出一粒藥丸讓柳依洛服下,叮囑了一聲:“切勿再動怒。”

“淩軒..”柳依洛用力抓住楚淩軒的胳膊,眼裏帶著請求:“帶我離開..”心裏雖不在恨,可是殘鶯的事讓她無法釋懷,事已鑄成,不能改變,只有離去!

楚淩軒一臉茫然,看向風雲清,此時卻讓他為難。抓住胳膊的手加重的力道,轉眼看著柳依洛,她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好!”

柳依洛撥去風雲清的手,在楚淩軒的攙扶下慢慢離去。再次離別,心裏似在滴血,那般痛無法言語。

此時,風雲澈也已經趕來,扶起地上的殘鶯!柳依洛側首與殘鶯相望,流著淚笑了笑,也許是在送上祝福。滿眼淚痕劃過悲傷,此刻卻唯有感受那些無奈與心痛,愛了,痛了,離別時已是滿心傷痕!

風雲清楞在原地,握緊雙手,竟無半點理由能讓柳依洛留下。無可奈何,才知有一種傷,疼在離別時。

“等等!”殘鶯突然喚住即將離開的人,小跑上前來到柳依洛身前,滿臉淚水:“該走的人應該是我!”拭去淚水,望向風雲清繼續道:“直到剛才他隨你跳下去的那刻我才明白,我徹底輸了。在他心裏你比什麽都重要,若用孩子捆綁他一生,對你、對我,亦或是對他結局註定是悲劇,離開的應該是我!”

“可孩子..”

“孩子不是他的!”殘鶯打斷了柳依洛的話,說出令所有人震驚的真相!

最激動的還是風雲清,急忙上前尋問真相:“你說什麽?”

殘鶯終於想明白了,永遠也無法取代柳依洛在風雲清心裏的位置。所以決定放手:“對不起,那晚你醉得不醒人事,根本沒有對我做過什麽,孩子不是你的。原以為能用孩子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風雲澈臉上帶著喜悅,走上前:“殘鶯.”

“二少爺。”真相說了出來,殘鶯知道風雲澈已猜到了,對他只有愧疚:“對不起,我騙了你、利用了你!”

風雲清看兩人的神情便已經猜到:“你們..”

風雲澈突然向他跪了下來:“大哥,對不起,殘鶯的孩子是我的,求你不要責罰她,要罰就罰我吧!”

“不!”殘鶯也跪了下來:“清王,二少爺也是被我所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理應由我承擔!”

真相大白,風雲清如釋重負,壓抑的愁緒終於解開。重捨光明,對跪地的兩人並不責怪:“那好,要罰兩人都要罰,我就罰你們即刻成親!”

這一決定讓所有人吃驚,殘鶯也沒想到此次風雲清會饒了自己,楞住了神!

“謝謝大哥..”風雲澈反應過來,喜極而泣,連連磕頭道謝。握緊殘鶯的手,滿眼真摯:“殘鶯,你願意嫁給我嗎?”

殘鶯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有些不敢相信:“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只見她笑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風雲澈終於等到了這天,將殘鶯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風雲清扶起兩人:“好了,現在所有都是現成的,我們都回去吧,完成你們的婚禮!”

兩人相望一眼,都點了點頭!殘鶯拽過柳依洛的手,放在風雲清手裏:“清王沒有對不起你!”將一切釋懷,心裏是那般舒坦。

“你還要離開嗎?”風雲清握住柳依洛的手笑著問道。

柳依洛突然笑了笑,抱住風雲清,使勁搖著頭!楚淩軒看著重歸於好的兩人,高興中卻有點失落。

幾人很快趕回靜園,賓客還未散去。經過一番安排,婚禮繼續,只是新郎換成了風雲澈。風雲清換了衣衫,親自為一對新人主婚。

鞭炮聲再次響起,回到起點,還是那般熱鬧。雖然賓客個個臉上都帶著疑惑,可是也真心祝福即將拜堂的兩人。

在一片歡聲、祝福中,蓋頭下的殘鶯洋溢著幸福的笑。風雲清的寬恕、風雲澈的不離不棄、柳依洛的寬容,讓她放下了一切,也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那份幸福!

皆大歡喜,圓滿結局,一切情歸緣處!

夜裏,風雲清與柳依洛相擁望月,柳依洛也將自己的遭遇一一告訴了風雲清。

夜已深,柳依洛竟不知何時靠在風雲清懷中睡去。風雲清小心翼翼將她抱回了房中,讓她安然睡去,而他則在一旁守了一整夜!

柳依洛這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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