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覆於情,且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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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過了一天,風雲清都還未清醒。臉色漸漸好轉,變得紅潤起來。柳依洛早已醒來,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想讓他醒來第一眼見著的是自己。

殘鶯被忠叔下令看押在自己房中,不睡、不吃。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二少爺。”門外的人見風雲澈行禮。

“她怎麽樣了?”因擔心殘鶯還有尋死的念頭,放心不下,前來探望。

守衛低下頭,如實稟報:“還是那個樣子,水米不進。”

風雲澈不言,站在門外。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始終不願相信那都是真的。讓守衛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他只想聽殘鶯親口說出,不然絕不會相信。

殘鶯拖著虛弱的身子站起身:“二少爺,宮主怎麽樣了?”此時最想知道風雲清的狀況。

“大哥已無事,只是還沒有蘇醒。”風雲澈告訴殘鶯實情。

跌坐下來,笑著:“那就好,沒事便好。”

“都是真的嗎?”湊近殘鶯,又問了一遍:“告訴我,那些都不是你做的。”

殘鶯不想再否認:“是,都是我做的。”

風雲澈很痛心:“大哥對你的都是假的,你寧願活在虛假中,也不願面對現實。值得嗎?”

“呵呵..”殘鶯冷笑兩聲:“至少那段日子,我快樂過、滿足過、被愛過、呵護過,不是真的又如何?”

“不,你不應該變成這樣。”緩緩起身,不願接受殘鶯變得自私的事實:“你可在乎過我的感受?”

殘鶯早早察覺風雲澈對自己的感情,也一直在避開:“二少爺,如今屬下已是將死之人,何苦來著?”心裏清楚,此次犯的錯,越過了風雲清的底限。待他醒來,必被處死。

“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會..”留下一句,便已離開。

若先遇見風雲澈,也許殘鶯命運會被改變。也不會活在痛苦中,落得今日下場。

夜漸深,守在榻邊的人終抵不過疲憊,趴在榻邊睡去。風雲清似有了知覺,動了動手指,慢慢張開雙眼。側首望去,發現榻邊睡著的人兒。

輕輕觸碰那張白皙的臉頰,心不知為何泛起了疼。眼裏滿是疼惜,眼角滑下了淚,竟不知是為何?

柳依洛感覺到了,醒了過來。見風雲清正對她笑著,高興不已:“你醒了!”

“洛兒!”這種感覺似乎消失了很久。

“我去給你倒水。”

“我這是怎麽了?”對於中毒後的事一點也想不起來。只是感覺做了傷害柳依洛的事。

見風雲清不記得發生何事,柳依洛也不想提起。笑了笑:“你病了,病得很重。”握住他的雙手:“還好有淩軒,是他救了你。”

“我怎麽一點映像都沒有?”腦海中一片空白,突然註意到了柳依洛的手。拽了過去,心疼起來:“你的手怎麽了?”

柳依洛抽回自己的手,不打算告訴風雲清事實:“不小心弄傷的,沒事。”

“洛兒。”對於腦海中的空白,風雲清只是感到心疼,好像與柳依洛分別了許久。

楚淩軒得知風雲清醒來的消息,急忙趕了來:“總算是醒了!”走上前,拽過風雲清的手腕,一會兒又放下:“已經沒事了,再調養兩日便可。”

“淩軒謝謝你。”

對於風雲清的道謝,楚淩軒並不接受:“為何謝我,你要謝的是洛兒!”見他一臉茫然,問道:“你真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風雲清看得出楚淩軒有想說而又不想說出的話:“不防直說。”

“你..”

“淩軒。”柳依洛喚了一聲,看著他輕微搖搖頭。

楚淩軒欲言又止,他很想說出一切。只是無法拒絕柳依洛哀求的眼神,只能作罷:“你這一病,可苦了我們。”

風雲清有所察覺,看得出倆人有事瞞他。只是沒有再問及,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天漸漸明朗,風雲清懷揣著疑惑無法睡去。趁柳依洛與楚淩軒回去休息之即,喚了蝶語進來。

他清楚只有蝶語是最不能藏住事兒的。

“宮主..”蝶語似知道風雲清喚她的目的,楚淩軒走時也提醒了她,什麽都不要說。

風雲清此時已盤膝坐在了榻上調息,見蝶語進來。停下:“告訴本宮,這段日子都發生了何事?”

蝶語遵照楚淩軒的囑咐什麽都不打算說:“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是宮主您病了而已。”說完不由得心虛。

“是嗎?”冷冷一問。

“嗯。”蝶語低下了頭。

風雲清很生氣,語氣加重:“你們要瞞我到何時?”

“宮主。”蝶語此時真想立馬離開,可沒有命令,怎敢?

“說。”風雲清只想知道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本宮,若有遺漏那便是欺瞞主上,宮規處置!”

蝶語立即跪了下來,面對風雲清的威嚴。只有將一切告訴他,從中毒之後如何對柳依洛、如何對殘鶯說起到如何救得他,把一切說得十分詳細。

“事情就是這樣了,屬下都一一告訴宮主了。”蝶語說完不敢看風雲清,只得低著頭。

風雲清聽完蝶語的訴說,接受不了,揮了揮顫抖無力的手:“你下去吧。”聲音不再有力,帶著一絲哽咽。

蝶語站了起來,在離去時,擡頭看了眼風雲清。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痛苦眼淚布滿臉頰的樣子。知道他此時很心痛、難過。慢慢退了出去,滿是感慨:以前威震四方、令人害怕的宮主何時像這般脆弱過?情愛真的讓人害怕,讓殘鶯不擇手段,讓柳姑娘不顧一切,讓一個七尺男兒為它落淚。

蝶語的話,填補了風雲清腦海中的空白。捂住心口,那兒在滴血。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片段,一點、一點將所有的事記了起來,只有愧疚,又帶著一絲憤怒!

這兩日,他還是裝著什麽都不知道。沒有做任何決定,因為他在等,等身體完全恢覆!

時光逝去,風雲清已經恢覆。突然下令讓所有人聚集到了大堂,唯獨瞞住了柳依洛。

“來人,帶殘鶯!”這次他不會再手下留情。

過了一會兒,殘鶯被人押了上來,跪下,見風雲清已經恢覆,放了心!

風雲清怒視著她:“你可知罪?”

殘鶯笑了一下,流下淚,承認:“屬下知錯!”

“來人,宮規處置,行刑二十,逐出風雲宮!”風雲清這次是狠下了心,對殘鶯作出處罰。

一旁的楚淩軒一臉驚訝:“原來你都知道了。”望向蝶語,見她低下了頭。便知是她說的!

蝶語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風雲清知道一切的事,可對於殘鶯的處罰,很是心安,畢竟她是罪有應得!

“大哥。”風雲澈站了出來,為殘鶯求情:“望大哥念在殘鶯侍候多年的份上,饒了她吧。”

就在這時,忠叔雙手捧著風雲宮傳下來處罰的的刑具“刺威棒”!

“行刑。”對風雲澈的請求不加理會,下了令!

刺威棒,一端鑲嵌著鐵釘,釘尖上與箭一般設有倒刺。行刑時,刺入血肉中,拔出時倒刺硬生生連皮帶肉扯下,疼痛無比!

行刑的人狠狠打了下去!刺威棒落在了殘鶯的背上,刺進肉中。

“啊..”殘鶯只挨了一下,發出慘叫聲,趴在了地上。

風雲清並沒有因此叫停。執行的人,又舉了起來,正要落下,卻被風雲澈上前攔住,停了下來。

“大哥。”跪了下來:“二十會要了她命的,看在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就饒了她吧。”

“不可挽回?”風雲清這次鐵了心:“若誰間接傷害了洛兒,便不能饒!”責罰殘鶯不是因為她險些害了自己性命,而是因為柳依洛。

風雲澈頓時醒悟,不再苦苦求情,站了起來,跑著離開!

風雲清示意執行的人繼續。

蝶語不忍直視殘鶯血肉模糊的後背移開了雙眼,只聽著耳邊傳來她淒慘的叫聲。當初正也是因為怕被處罰才說出了事情,現在想想是自己錯了。即便當時不說,風雲清也真不會處罰自己!

“住手..”

一聲喚聲讓執行的人停了下來。

“洛兒。”風雲清看去,正是匆匆趕來的柳依洛,見她身旁的風雲澈,便明白剛才是去請她。

殘鶯此時臉色慘白,虛弱不堪!

“殘鶯。”風雲澈上前將她摟在懷中。

看著殘鶯後背被血染紅的一片,柳依洛很難過,看向風雲清:“一切已經過去,算了吧。”

“洛兒!”風雲清遲疑。

柳依洛走上前,與殘鶯對視。想起以往的點滴,姐妹之情心裏無法忘記。盡管她那般無情對自己,可並不恨她:“我理解她受的痛苦。”愛的人愛別人這種滋味她親身償過,明白殘鶯!

風雲清懂她話裏之意,不想拒絕她。決定饒過殘鶯:“殘鶯聽令!”

“屬下在。”殘鶯支撐著跪了下來,聲音微弱。

看向風雲澈,明白了他對殘鶯的情:“從此你便去侍候二少爺,不必呆在本宮身邊了。”

殘鶯心有不甘,想著能下來便還有機會。流著淚磕頭:“屬下遵命!”擡頭望向柳依洛,心裏並沒有因她救了自己而感激,反而增添了怨恨!

一場風波,因柳依洛的到來化解。風雲澈知道那種情況下,也只有她能讓風雲清饒了殘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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