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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蝕心之毒,忘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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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中不知不覺過了兩天,柳依洛從未覺得兩天竟是這般漫長。而這兩天也感覺到了書靈的不一樣,之前總是勸她出去走走、曬曬陽光,可現卻變,總是以各種理由不讓她出去,隱約感到她有事瞞著。

“讓開。”這兩天無法冷靜的還有楚淩軒,殘鶯的事他早已聽說。只是不相信,可過去這麽久。風雲清都未出現,才闖到了書房來。

寒星一早便得到風雲清的命令,誰來都不見:“楚公子,宮主吩咐了不許人打擾。”

楚淩軒根本沒有理會寒星的話,不顧他的阻攔闖了進去。一進書房,看見裏面的情景,氣氛不已,相信了之前的傳言。氣沖沖走上前,此時的殘鶯正坐在風雲清的膝上,兩人十分暧昧:“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且料,風雲清大怒。一拍桌子,殘鶯也嚇得起身站了起來:“誰讓他闖進來的?”

門外的寒星急忙上前請罪:“屬下失職。”

“竟知失職,那自去領罰!”話語冷漠,絲毫不顧及多年的情分!

“是,屬下領命。”寒星雖有萬般不甘,可也不敢反駁,慢慢退了出去。

面對寒星的被罰,楚淩軒感到很愧疚。看著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他不敢相信,這是與他有著十幾年交情的風雲清:“風雲清,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放肆,竟敢直呼本宮主名諱!”風雲清似對楚淩軒也一樣。

楚淩軒連連退了幾步,此時若不是親眼所見,任別人怎麽說,也不會相信風雲清會變成這般:“好,好。在下冒昧了,冒犯了風宮主,告辭!”說完帶著怒火,頭也不回離開。

離開書房,火冒三丈,真想立即離開風雲宮。可想到了柳依洛,便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冷靜下來,想起寒星因他被罰之事,改道向寒星的住處而去。

寒星自是不敢違抗風雲清的命令,已去領了罰,被打了二十鞭子。此時已被送回了房中,蝶語聽說後,匆忙趕來。看著衣衫上刺眼的鮮血,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寒星卻還強笑著:“沒事,過些日子便好了。”

“都是我害了你!”門外響起楚淩軒的說話聲,走進房裏。將一瓶藥遞給蝶語:“此藥對他的傷很有效。”看著趴著的寒星痛苦的樣子,更加內疚:“是我害了你。”

“這怎麽能怪楚公子你呢?”寒星並沒有憎恨他:“宮主性情大變,這是誰都無法預料的!”

“楚公子,宮主到底是怎麽了?”蝶語想著楚淩軒也許知道風雲清性情大變的原因!

楚淩軒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也被他趕了出來!”

三人都陷入了沈思,而楚淩軒最擔心的還是柳依洛知道風雲清變了之後會承受不住!

寒星被罰之事,更加讓其餘的人害怕。生拍一不小心也被責罰,更有人對殘鶯阿諛奉承,極力討好。都對她必恭必敬!

柳依洛也慢慢察覺出了異常:“書靈,陪我出去走走吧。”等了幾日都不見風雲清出現,已無法再忍耐下去。只有自己去見風雲清。

還沒等走出竹苑,書靈便把她攔了下來:“姑娘,我們還是別出去了。”腦海中努力想著不讓出去的理由:“宮主吩咐了,讓姑娘好好休養,不讓你出去!”以為搬出風雲清便能讓柳依洛打消出去的念頭。

誰知柳依洛看出了書靈的驚慌之色,盯著她:“你在說謊!”

“沒.沒有!”書靈見被揭穿,一時不知該怎麽是好。原因不能說出,可再也找不到可以說得過去的理由。

“你有事瞞我?”想到此,想起風雲清多久未曾出現。擔心他出了事,著急起來:“是不是雲清出了事?”

書靈急忙搖搖頭:“沒有,沒有,宮主好好的,只是太忙了!”

“我不信!”推開擋在前面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身影。

一路上,守衛與侍女看她的眼神都很詭異,更讓柳依洛加快了腳步!當走到池塘邊時,對岸的情景讓她停住了匆忙的腳步!思念幾日的人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可看著風雲清正與殘鶯有說有笑,沒有發現她的存在時眼淚滑落下來。

站在原地許久,註視著對岸兩人的一舉一動,險些瘋狂,不願相信那對殘鶯關懷備至、捧在手心的是她所愛的風雲清!

沈溺在柔情中的殘鶯無意間向柳依洛的方向撇了一眼,見她流著眼淚站在那,心生快感。突然一笑,眉目間似在計劃什麽!

“哎呀!”伴著一聲叫聲,殘鶯險些跌倒在地。

幸好風雲清及時出手,扶住了她。讓她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細細檢查,帶著關切的責備:“怎的如此不當心。”

殘鶯感受著風雲清對自己的疼愛,眼神看向柳依洛。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笑了起來!這一幕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只是讓她明白,風雲清已變了心!

柳依洛淚流不止,捂著嘴不敢發出哭泣聲。站在這裏許久,風雲清都未看見她的存在,心好似被刀割著,在滴著血。

“宮主。”寒星的出現打擾了風雲清與殘鶯,附在風雲清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風雲清正打算安排人送殘鶯回去,卻被殘鶯拒絕:“宮主,我想在這呆會,你去忙吧,我沒事。”

“那好吧,我去去就回!”話語間充滿溺愛。

此時,柳依洛終於明白了這些天風雲清為何沒有出現、為何書靈總是怪怪的不讓她出來。風雲清已經離去,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仿若她不存在!

“妹妹!”

正打算離開,殘鶯卻喚住了她。本不想停住,可雙腿似有千斤重!

殘鶯已到了跟前,看著淚流滿面的人,陰笑起來:“如今你也感受到了我受過的痛,怎麽樣,看見自己愛的人一心愛著別人滋味如何?”

柳依洛擦掉淚水:“你是在炫耀嗎?雲清真的愛你嗎?”

一句話便讓殘鶯自慚形穢,她很清楚。風雲清如今對自己的愛是如何得來!可卻不肯認輸:“你剛才也親眼所見了,難道是假的不成!”

想起剛才的一切,也看出風雲清對殘鶯的真摯,絕不是可以裝出來的。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殘鶯見她此時的模樣,更加得意:“你瞧你現在,面無血色,已無之前的光彩,宮主只怕已厭煩了你,又怎會放你在心上,之前也只不過是為了藏寶圖才不得以那般對你,如今藏寶圖已到手,又怎會在乎你!”

對殘鶯說的,柳依洛不相信:“不,不是的。”

“我曾告訴過你,我定會成為宮主身邊的人。”殘鶯一把抓住柳依洛的手,將以往埋藏在心裏的恨發洩出來:“而你,只不過已是過去,宮主根本不會再在意你!”

手腕已被殘鶯抓出了血痕,可柳依洛卻沒有感到疼。此時沒有任何痛能比過心裏,也不反駁,任由殘鶯的指甲嵌入肉中!

“放手!”楚淩軒突然出現,拽下了殘鶯的手,看著柳依洛泛血的手腕心疼不已。大聲怒斥:“你在做什麽?”

柳依洛眼神呆滯,似乎不知發生了何事!

“洛兒。”楚淩軒輕聲喚著發呆的人。隨即惡狠狠盯著殘鶯:“說,你對雲清做了什麽?”

“楚公子這話是何意?”殘鶯一臉無辜:“任憑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啊!”

“是你!一定是你。”楚淩軒卻不停怒斥著。

柳依洛從兩人的爭吵聲中清醒過來,直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一把上前拽住殘鶯,像發了瘋一樣:“你告訴我,不是真的,雲清愛的怎麽會是你?”

就在這時,殘鶯發現了遠處正向這裏而來的風雲清。心生邪念一笑:“那我就讓你看清楚他愛的是誰!”說完,掙脫開柳依洛的雙手:“啊!”伴著一聲大叫,身體往後仰去。噗通一聲,整個人掉入了池塘之中。

柳依洛伸出手,正要拉住殘鶯,可已經晚了。這一幕,恰巧被風雲清看在眼裏,急忙趕來。飛身掠過水面,救起水中的人,摟在懷中落在柳依洛身前。

楚淩軒與寒星、蝶語看著這一幕,都不敢上前打擾。也都想知道風雲清會如何對待柳依洛?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推殘鶯入水!”風雲清似忘了與柳依洛的以往,眼裏充滿憎惡,大聲斥責!

冷漠的一句,勝過殘鶯無數句帶來的心痛。腳步蹣跚向後退了幾步,流著淚,睜大雙眼仔細看著眼前人。她沒有認錯,那是她熟悉的面孔,可此時為何覺得那般陌生:“雲清..”聲音哽咽喚著,只希望往昔的他能回來。

“住嘴!”風雲清毫不動心:“本宮主的名諱怎是你一侍女可以喚的?”

“侍女?”柳依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侍女?呵呵..”冷冷笑了兩聲,說不出的難受!

蝶語看不下去,即使知道要被罰,可還是挺身上前為柳依洛說話:“宮主,你看清楚,她是誰?”

風雲清只是隨意撇了一眼,神色冷漠:“本宮自是知道。”

“宮主,她要殺了我,推我下水!”此時,渾身濕透的殘鶯依偎在風雲清懷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出了令所有人吃驚的話。

“不,不是的!”楚淩軒急忙為柳依洛辯解:“你應該相信洛兒。”

“本宮親眼所見她推殘鶯入水,難道有假不成?”剛才的一幕,遠遠看去的確像柳依洛推殘鶯入水。

“你糊塗了嗎?”楚淩軒氣氛不已,指著殘鶯:“她明明說謊,你還信她!”

“是,是我推她下去的,我是想殺了她!”在楚淩軒極力爭辯間,柳依洛卻出言承認了。此時她也只想認證殘鶯的話!

風雲清已目露殺氣:“傷她者,死!”

這一句深深刺進了柳依洛心裏,始終無法相信風雲清為了殘鶯要殺了她!看著已向自己出手的人,最後一滴淚水滴下,心已死。不閃躲、也不出手,無情的一掌落在身上。嘴角已流出鮮血,這一掌也徹底讓她死了心!

在場的人都很震驚,以為風雲清只是說說,並不會真的動手。見他並沒有就此收手,一掌又將落在柳依洛身上。

楚淩軒急忙出手,擋住了風雲清的一掌:“你真的是瘋了!”話音一落,便與風雲清大打出手!

殘鶯移到柳依洛跟前,小聲說著:“該死心了吧?”

“你做到了!”柳依洛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加理會。迅速出手,打斷了打鬥的兩人,拉住楚淩軒:“我們走吧!”說完,看了眼風雲清,留下一傷心絕望的眼神便在楚淩軒的摻扶下離開。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想起柳依洛最後的那個眼神。風雲清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捂住心口,只覺得這裏好痛,似要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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