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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靜心止念,靜心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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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月正當空。不似前夜那般陰沈.昨晚的樂聲還在令人回味,柳依洛見快到了亥時。已準備好正要離開客棧前往樹林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笛聲。頓時激動不已.急忙走至窗戶邊,推開窗戶。笛聲也聽得清晰許多..

“這是...”耳邊的笛聲是她熟悉不過的:“那曲靜心..”

忽然回憶起與那吹笛人在山谷中的對話:“公子的笛聲清新優雅。旋律舒緩優美,宛如溪水打鈴,令人心曠神怡。好不醉人。不知名何曲?是何人所譜?”

“讓姑娘見笑了。此曲名為靜心,是在下時閑暇時的玩時之作。今夜卻在此獻醜了!”

山谷中與風雲清每一句對話,柳依洛都記憶猶新:“是他自己所譜。那此時的吹奏人且不..1”突然恍然:“我怎麽忘了,他也是峻城人!”柳依洛自顧自的小聲嘀咕著。卻忘了月兒的存在..

月兒並未聽清柳依洛的話:“姐姐,這吹笛的人說不定就是昨晚與你合奏之人!”

“真有如此巧嗎?”月兒能想到的時,她怎會沒想到。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還能聽見他的笛聲..

聽著熟悉的笛聲,已忘了與她師父的樹林之約。月兒見已過了亥時:“姐姐,亥時已過。你只怕遲了!”

柳依洛看向夜空,方才想起還要去樹林練劍之事:“糟了!”來不急多想。迅速向樹林趕去。

到了樹林時,便見老婦坐在一旁打坐:“丫頭,今晚怎麽遲了?”

“對不起師父!”柳依洛連忙道歉。

老婦起身:“算了,開始練劍吧!”抽出腰間的流星劍扔給柳依洛:“劍法你已完全學會.只是不熟練!現你就將整套劍法完整練一遍給為師看看!”

“是,師父!”揮動手中的流星劍舞了起來。只是腦海中總時不時想起吹笛之人.耳邊似又傳來了那曲靜心..一瞬間劍招錯亂,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停!”老婦見這個情景。搖搖頭喚停練劍之人!

柳依洛停了下來,低著頭來到老婦身前:“師父。我...”她很清楚自己哪出了錯。

老婦並沒有加以責備。語氣委婉:“丫頭,今夜你有心事?”見柳依路不言.已應了她說的:“為師也不會過問你所為何事。只是得提醒你,練武之時切勿分神.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徒兒記住了!”柳依洛知道,那人的笛聲擾亂了她的心緒..

老婦突然盤膝而坐:“跟著為師做!”

柳依洛聽從,隨即與老婦相對坐下!

“閉上眼,深呼吸。把心裏雜念通通拋開。跟著為師念,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老婦停下。等著柳依洛!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柳依洛跟隨老婦念著口訣。

“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老婦念完便靜靜打坐。

......

柳依洛念完老婦所交的口訣,似已將心中的雜念去除。耳邊靜無一物,已忘了自我!

老婦睜開雙眼。見柳依洛已進入心靜之中,不曾打擾。又閉眼繼續打坐..大約過去半盞茶的時間。方才喚醒靜中人:“丫頭.”

柳依洛聽見喚聲,緩緩睜開雙眼。心裏已將擾心的事忘卻:“師父!”

“這是本門的靜心口訣。心緒不寧、煩躁時可助你調息靜氣!”老婦起身.此時也放心讓柳依洛練劍了:“去,將劍法練一遍!”

柳依洛握起一旁的流星劍起身:“是,師父!”

此時,她已將所有心緒放在了練劍之上.招招順暢..流星劍法已經深深記在腦海裏。將整套劍法練完,收劍!

老婦倍感心慰,終於將流星劍法傳承下去。也不負師父所托!見夜已深,兩人離開了樹林..回到客棧,月兒已睡去。笛聲早已不在..

又過去了幾日,柳依洛自那晚之後沒有再聽見笛聲。心裏卻泛起失落!每夜還是照時去樹林練劍,在老婦的指導下劍法熟練了許多!

風雲清心系秦府之事,一早到了秦府。到了秦朗的臥房,楚淩軒正在為他施針,靜靜在一旁坐下觀望。見已停下.走上前尋問:“如何?”

楚淩軒不言,來到桌邊坐下。飲過茶後方才道:“這麽些天都不見你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風雲清此刻只關心秦朗的病情,哪還有心情打趣:“他的病情怎樣?”

“你不是早已知道我有把握..還需問嗎?”秦朗的病本就在楚淩軒的把握中。治愈他是無可厚非的事.

風雲清放開心緒笑了笑:“此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若有事相求,我絕不推遲!”

“當真..?”

“當真!”

兩人不約而同笑了笑。第二日,風雲清再到秦府時。秦朗已經大好,可自行在院中閑逛。

“秦老爺可否還記得你我的交易?”此時也是時候了。

秦懷看著已大好的愛子,心裏別所所求。什麽都比不上秦朗的命重要:“這是房契!”

風雲清接過房契:“秦老爺果然守信!”示意寒星將之前的十萬兩銀票奉上..

秦懷將銀票收好:“公子可否再容我兩日整理.兩日過後,我定攜家眷搬離。!”

“有何不可?”風雲清也不是不近人情,房契已在手裏。此事已經是塵埃落定.還有何不放心呢?

楚淩軒許久未出秦府.便與風雲清一起出了府。幾人正在街上閑逛之際,楚淩軒似註意到了成衣店中的某人.停下遠遠觀望!

“有勞老板!”成衣店中正是以白沙蒙面的柳依洛。她正取前些來為月兒定做的衣服.將銀子付與老板,便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楚淩軒急忙拔開前方的人群。來到成衣店時,已遲了一步。前方早已不見柳依洛的身影..

“淩軒,你在找人嗎?”風雲清不明究竟。

楚淩軒回神:“哦~沒有。許是認錯了,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們走吧!”

回到客棧,兩人閑來無聊。便讓寒星與陌然擺上了棋!不知對弈了多少局,楚淩軒每局都敗給了風雲清:“哎,又輸了!”將棋子扔進棋盒:“不來了.”

“你思緒不在下棋。怎能贏我?你可知你走錯了多少?”風雲清一一將黑白棋子分進棋盒:“你有心事!”

楚淩軒起身,談及別的:“我回房了。這些日子,為了醫治秦朗的病.都不曾好好休息過。今夜你們誰都不要來打擾我.我要好好睡上一覺!”說話間已裝出很疲憊的樣子離開。

風雲清喚住還未離開的陌然:“你家公子心裏是否有了心儀的女子?”

“屬下不知!”陌然搖搖點。便也離開..

可風雲清心裏卻已猜測到了七八分..能困住楚淩軒的也只有兒女之情。因為那種感覺他何嘗不知?

樹林中,柳依洛將流星劍法揮灑自如.收劍停下:“師父!”將流星劍遞還老婦。不曾想,老婦未接,反推了回來:“師父?”她很疑惑。

老婦突然解下系在腰間的腰帶,一並交到柳依洛手上:“如今你已是流星劍法的傳人,流星劍自然歸你所有!”

柳依洛愕然:“這...”

“你肯定很想知道,為何腰間怎能藏劍?”老婦早已看出柳依洛的疑惑:“答案就在這根腰帶.”

柳依洛細細觀察那根腰帶,與其他不同。方才明白:“這是劍鞘。”隨即將劍放回劍鞘之中.完美相合,竟一點也看不出劍的形狀.跟平時的腰帶一樣!

“果然奇妙!”不禁讚嘆不已。

老婦拿過流星劍。為柳依洛系在腰間:“這也便你行走江湖!”

“師父!”柳依洛看著眼前對她傾囊相授的老婦.淚水緩緩落下,這些日子以來.她第一次在外人身前顯出自己的脆弱。突然跪地,向老婦磕頭:“徒兒,柳依洛。磕謝師父相授之恩!”

“你..你..是,柳傲天之女,柳依洛?”藏寶圖的事在江湖鬧得沸沸揚揚。老婦怎麽可能不知曉.如今知道自己收的徒弟竟是那江湖人人尋找之人。也為之震驚.也終於明白為何從柳依洛眼裏看出仇恨...

“徒兒不是有意隱瞞這麽久。只是...”柳依洛先前的難言之隱,她怎麽能向老婦說明,如今見老婦這般待她.再也無法躲過心裏的譴責,才決定告知..

老婦扶柳依洛起身。知曉了她的身世,卻更加為她心疼:“師父不怪你!”為柳依洛擦掉淚水:“小小年紀承受這麽多.為師明白!”

柳依洛放下多日來的顧慮,一把擁進老婦的懷中:“師父!”自柳傲天夫妻離她而去,便再也沒有感到如今這般的溫暖。

“好了.今後的路如何走。那是你的選擇,一切也是命.為師便要回天山林了,若日後你想為師了。可以來冀州的天山林找我!”老婦已將流星劍法傳承下去,也完成心願.三十幾年的江湖飄泊。也的確累了..

柳依洛離開老婦的懷中:“嗯!”

“丫頭,你要答應為師.不可將流星劍輕意示人!不到萬不得以之時.不可輕易使用流星劍法!”老婦的囑咐自有她的理由..

“徒兒明白!”柳依洛將老婦的話記在心中。

老婦笑著點了點頭。便一如既往離去.柳依洛看著老婦離去的方向,上前幾步。大聲道別:“師父保重!”

待老婦離去之後,她一人在樹林中待了許久..從今以後,除了月兒。她在世上又多了一個親人...

回到客棧不久,耳邊就又傳來風雲清的笛聲。忽然間她害怕聽見.不讓自己去想,盤膝而坐,嘴裏念著靜心口訣..

一曲終,風雲清看著空中明月:“寥寥心事,誰能寄清風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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