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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歸來兮,祭齊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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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年與世隔絕的日子。如今進入人世,柳依洛與月兒顯得有些不習慣。兜兜繞繞了幾日才發覺兩人無處可去,而且如今歸來。最想去的也只有一處...

兩日後,柳依洛帶著月兒回到了月城。站在月城城門外看著城墻上的牌匾心緒雜亂,她不敢回來,卻很想回來:“月城似乎不曾改變!如今可否還有人記得曾經柳雲山莊的存在..”埋藏心裏多年的痛已湧上心頭。

眼裏已泛起淚光。她極力忍回去,因為她不想顯示自己的脆弱!因不想有人將她認出,故以白紗蒙面。進入月城,街上還是那般熱鬧~行人來來往往。整體看來,似乎日子還算平穩。也許此刻傷心的只有她們.也許誰都已經將柳雲山莊遺忘..

兩人不想被人發現。在離山莊不遠處的一間破廟落腳,等待天黑的到來..三月的夜晚來得很快。兩人趁著夜色向柳雲山莊而去!飛身躍過圍墻,落入山莊的大院中。看著已雜草叢生,屋宇破舊的山莊.難過起來!以前那輝煌威武的柳雲山莊已不覆存在!時過近千,從輝煌到如今的潦倒卻只在一夜間。

一步一個腳印去回想這從小長大的地方。不由到了後院,以前的種種似都浮現在眼前.柳依洛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

“爹.爹,你來抓我啊!”院子裏一小女孩正高興的向前跑著。身後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正與她追逐..

男子終於將小女孩捉住,抱在壞裏,疼愛萬分:“我的小洛兒長大了。爹都快要抓不了啦!”

“你們父女玩累了吧。來歇會吧...!”一旁還坐著一貌美的婦人。

小女孩掙脫男子的懷抱。一把跌進婦人的懷中:“娘..待會輪到你陪洛兒玩了!”

“好,待會娘陪你玩!”婦人高興的笑著..

柳依洛依回到小時候。那時是多麽美好,似乎看見對面坐著的婦人在喚她。不由高興起來.急忙上前:“娘...”沒想到幻想消失,已回到現實。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爹..娘..!”

“姐姐!”月兒上前拽住柳依洛的胳膊。也已經是淚流滿面...

夜。更加漆黑,借著微弱的月光。兩人來到柳傲天夫妻的臥房門外,柳依洛停住了腳步。她害怕進去,害怕想起三年前父母親慘死的那一幕。停留了許久始終沒有勇氣進去..轉身離開!

不覺間,到了桃花樹下。擡頭看去,繁花盛開亦如三年前那般美.只是如今觀花人的心已是另一翻滋味。一陣夜風來襲,吹落了些許花瓣。柳依洛伸手接住眼前即將落地的花瓣:“命運如此.始終改變不了什麽!”說完又將手裏的花瓣撒了出去:“奈何..萬般皆是命。”不禁為三年前做了一回惜花人而感到可笑:“月兒,若能選擇。我亦願做這年年應季綻放的花兒!美好雖短暫,可至少年年如是。也好過做人嘗盡人間悲歡離合、生離死別帶來的痛!”

“姐姐,走吧!”月兒不想柳依洛待在這傷心之地感傷..催促著離開!

柳依洛點點頭,兩人離開了柳雲山莊。那曾是她們的家,如今只剩下滿滿的回憶..有苦.有甜.有喜、有悲!各種滋味也只有自己嘗過!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向城外的齊山而來。手提著竹籃.裏面裝滿了香燭紙錢!顯而易見,她們是來此祭拜亡靈!兩人一邊前行,一邊向各處張望!忽然,柳依洛似看見了什麽,停了下來:“月兒!”喚來一旁的月兒。

顧不得前面擋住前路的雜草。急忙向前而去!眼前所見震撼兩人,也刺痛她們的心...看著一排又一排的墳墓。已淚如雨下.柳依洛慢慢走上前,蹲在最前面的兩座墓前。墓碑已被雜草擋住,拔開雜草。墓碑上的字顯示眼裏“柳傲天之墓”。

“爹..”這正是柳傲天的墓。柳依洛又拔開一旁墓的雜草。墓碑上刻著“柳門楊氏亦如之墓”。此刻她已泣不成聲:“娘..。”雙膝跪地,向她的父母親磕頭:“爹,娘。不孝女洛兒來看您們了..請原諒我時隔三年才能祭拜您們!”流著淚清理掉墓碑前的雜草。月兒跪在一旁。點了香燭,燒著紙錢!

許久,柳依洛漸漸平覆下來。講敘著在崖底三年的日子:“爹,娘。我已將柳雲劍法最後一式練成。您們放心,洛兒不會讓您們失望的.我定會將柳氏的責任守護到底,您們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盡快找到濟王後人!”說完又磕了磕頭.慢慢起身,望著那一排排的墳墓。那些都是她所熟悉的人..如今都已靜靜躺在這裏

兩人清理掉每個墓碑前的雜前.為他們上了香、燒了紙。看著每個墓碑上都刻上名字,不由疑惑到底是何人如此有心?竟將每人姓名弄得如此清楚…

兩人一直忙到了傍晚。突然柳依洛腦海中閃過一人,起身掃視每個墓碑!驚呼:“為何不見陳勇的墓?”

月兒經柳依洛提醒,方才在意:“也許是埋葬的人弄錯了。”

“不,不可能弄錯。”柳依洛來到一座墳墓前:“你看,連小虎子一個六歲孩童都刻有名。不可能將柳雲山莊護衛首領弄錯。”

月兒醒悟:“姐姐,你的意思是,陳勇還活著?”

“嗯。”原本以為那夜逃出來的只有她們倆人。萬萬沒想到,還有一人生還:“月兒,我們要找到陳勇。也許他知道仇人是誰!”

“姐姐,你不是說有可能是風雲宮幹的嗎?”柳依洛向月兒提過柳傲天臨死前將風雲宮的令牌交與她之事!也猜測過是風雲宮所為!

柳依洛掏出隨身攜帶的風雲宮令牌:“爹交給我這令牌到底是何意?我尚且還未明白,也許是告訴我仇人是誰、也有可能是告訴我是跟濟王有關。總之,這兩者各占一半.我都不敢肯定..如今只有陳勇能解開我的疑惑!”

月兒覺得在理,不再言它。天色漸暗。兩人帶著沈痛的心緒離開了齊山,接下來的幾天她們學會了騎馬。行走江湖,這是一定要會的!接著又弄來了一份地圖,弄清了各個縣城的地理位置。

“月兒,我們明早離開月城!”該學的已學會,也是時候去做要做的事了。

“姐姐,我們去哪?”對前路倆人都很迷茫。

柳依洛想了一會兒:“就去峻城,一可以去探一下風雲宮實況。爹給我的令牌到底是何意?二者,峻城以前乃是濟王都城,些許能找到線索!”

“姐姐,你不是說找到陳勇就能解開一切了嗎?”月兒還是覺得直接去風雲宮有點危險...

“沒錯,也許找到陳勇便能知曉一切。可如今人海茫茫,他只怕早已隱姓埋名.我們又該如何尋找?”月兒顧慮的她不是沒想過。可如果一直找不到陳勇怎辦?

“哦。”月兒明白了,也不再說什麽。不管柳依洛作什麽決定,她都會跟隨!

“早點歇息吧,明日一早便出發!”見月兒點頭,已躺下入睡。自己也輕輕睡下..夜已深。月兒已沈睡,柳依洛未眠。

想著明日即將離開。心裏卻還有一事牽絆著她,小心翼翼起身,飛身離開了破廟。向那小山谷而來..看著三年前練武的草地。一切似在昨天..山谷中靜的可怕!想起三年前在此遇見的男子,耳邊似傳來那曲靜心..一曲終罷,慢慢睜開雙眼,卻只有她一人。耳邊只有風吹樹葉沙沙聲..原來一切只是一場幻聽。此時她已明白,那吹笛的男子三年前便已存在心裏。三年來不曾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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