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相最近怎麽樣了？”鳳淩天正批著奏折，嘴裏清冷地問道。

旁邊的侍從楞了一下，才恭敬說道：“奴才剛才看見臣相了，好像是去了軍營那邊。”

“他去軍營幹什麽？”鳳淩天停了下筆，擡頭問道。

“奴才不知道。”侍從搖了搖頭，答道。

鳳淩天繼續批著手中折子，驀然，卻直直站了起來，腳步有些匆忙的走了出去。

侍從連忙緊隨其後。

“陛下！”士兵整齊的聲音響起，鳳淩天淡淡點頭，腳下速度卻是更快了。

“臣相，您準備好了嗎？”準備行刑的女吏略有些不忍地看著眼前精致如畫的美人，他的唇色淺淡，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消瘦卻不顯羸弱的身子筆挺站立著，透著一種別樣的倔強。

這樣的男子當真該捧在手心的，不知道女皇怎麽想的，還要罰他，而且還是軍杖。

“準備好了。”玉笙清淺答道，語氣溫涼。

看著那靜靜走過去趴在刑凳上的男子，鳳淩天靜默著，揮手攔下了士兵們欲出口的問候，淡淡看著。

鳳天王朝的軍杖還算人道，並不需要去衣，但外袍還是需要掀起來的，對鳳天王朝的男子來說，這絕對是種屈辱。

玉笙只是靜靜趴在凳子上，微低著頭，鳳淩天看不見他什麽表情，只覺得那本就蒼白的側臉更顯蒼白。

女吏並沒有留情，她雖心疼美人，但女皇的命令卻是不敢違抗，更何況女皇現在還在門口看著。

軍杖並不是什麽人都受的住的，而玉笙的傷也只是剛剛好，鳳淩天很清楚地看見他的手突然緊緊抓住了刑凳兩邊，蒼白的手更顯青筋暴露。

她的眸子也微微一沈，但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帶著風聲的軍杖一下又一下打在皮肉上，玉笙的頭更低了，她在身後，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停！”鳳淩天突然出聲，女吏連忙停下了手中軍杖，天知道女皇的眼神有多厲害，她手都在抖。

鳳淩天並沒有顧忌現場這麽多人，只是突然彎下身子，撩起玉笙額前濕發，輕輕擦去他嘴角自己咬出的血跡，近乎祈求般說道：“走，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她的眸子裏罕見的憐惜和認真讓玉笙紅了眼眶，卻在聽見她的話時，像是什麽東西突然破滅了一般，那雙清淡的桃花眼一瞬間也暗淡了下去，他不再去看鳳淩天，只是靜靜地趴在刑凳上，等待著接下來的懲罰。

看著那倔強的姿態，鳳淩天的手僵住了，她又怎麽會忘了，他既然決定了，就不會變化。

她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眸光清淡，卻向倒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那時候，他是臣相府遠進聞名的第一公子，優雅無雙，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

而她，滿臉烏黑，明明是皇室血脈，卻活得連狗都不如。

鳳淩天有些壓抑地閉上了眼睛，看著趴在刑凳上臉色蒼白的雅致男子，再也裝不下去一般抱起了傷痕累累的男子，大步走了出去。

“臣相以後便是朕的正君，臣相之位由禦使接管。”鳳淩天語氣沈穩地吩咐著，抱著玉笙，再也沒有回頭。

“是！”身後，先前跟著鳳淩天來的侍從恭敬答道，臉上沒有旁邊幾人一般驚訝的表情，像早已料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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