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女人的樣子，他閉著眼都能畫出，卻從未以一種欣賞的態度去看過，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

他最喜歡的其實是那雙眸子，裏面太過純粹的情感毫不掩飾，就像她從來都不掩飾對他的特別，對待不熟悉的人時，她的眼神是高傲的，高高在上的，對待親近的人時，她的眼神柔和了很多，笑起來嘴角彎彎……

而對待自己，她眼中那澄澈的喜歡不加掩飾，仿佛他一瞬間就能觸到她的心。

看起來是他在寵她，實際上叛逆的卻是他，對她的要求太多，限制也太多，而她每次都是委屈地看著他，他卻從未妥協過。他更像是一個頑童，依仗著她的愛為所欲為。

五年前，他是奴隸，她從未看不起他，她的思維似乎都和那些固執的人不一樣，看著他的眼神數平等的，不像他小時候在楚國皇宮見到的那些人，他們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見到了什麽骯臟卻又可怖的東西，嫌惡不加掩飾。

也是看到那眼神的那刻，他想試著呆下去。

她的喜歡似乎那麽理所當然，霸道到讓人覺得有趣，從未問過他願不願意，一意孤行。

想到這兒，錦城墨唇邊也顯出隱隱笑意，繼續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的皮膚很白很幹凈，瓷器般冰涼光滑，小巧的鼻子晶瑩挺翹，透著股倔強，那張小小的櫻唇更是他流戀的地方，軟軟甜甜的，想吞入腹中。

若按照外面的人所說，她是極漂亮的，這麽漂亮的人兒卻心甘情願躺在他的身下，任他各種近乎不合理的要求，他想，作為一個男人，他是不是也該虛榮一下？

然而他知道，這個小女人，是他的命！

孩子，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遙遠了，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也會有孩子，他甚至不知道，一個完整的家庭是怎樣的。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過莫測，讓言宴也生出一股子壓抑，驀然睜開了眸子，卻沒有看錦城墨，只是低低地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言宴的聲音冷靜，似乎沒有什麽，錦城墨卻是手指一顫，言宴對他說話時一般都是撒嬌或者帶著笑意的，偶爾的埋怨也是帶著心疼的，從未這麽冷靜過……

“我從來……”錦城墨試圖解釋。

“不用說了，我一個人，唔……”言宴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錦城墨堵住了嘴，半晌才分開，看著臉色紅暈的女人，錦城墨靠在了言宴的肩頭，似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言宴，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從來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的語氣透著罕見的茫然，讓言宴心口一顫，白皙小手撫上錦城墨的墨發，似安慰般撫摸著。

她動了動身子，想要看見身前人的臉，那雙按著她肩膀的手卻格外牢固，不讓她有半分動作。

“言宴，聽我講一個故事好不好？”錦城墨的聲音似乎都帶著祈求，那明明平淡卻又透著哀傷的語氣，生生刻入了言宴的心臟。

“好！”她微笑，清淺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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