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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絲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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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言宴搖了搖頭,一臉天真加無辜,眸子澄澈明亮,讓人無法認為這是騙人的。

“噢?”錦城墨低低笑了一聲,外面雨下得有些大了,沙沙的聲響,和著他這一聲略顯詭異地笑聲,言宴縮了縮脖子,她最害怕鬼什麽的了。

看著那幾乎縮到帳篷角落的小女人,錦城墨長臂一伸,直接攬進了懷中,這個女人真的很小巧,精致地像個珍貴瓷器,脆弱又鋒利。

“別害怕,我在!”錦城墨低低呢喃。

言宴有些錯愕地擡起了頭,他居然知道?

外面突然響徹著一聲更大的雷聲,言宴直接縮在了錦城墨懷中,是的,她害怕打雷,十一年前,也是在這麽一個打雷的夜晚,她一個人呆在森林裏,嚇得渾身發抖,國師大人找到她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縮成一團,像個受傷的小獸,孤傲倔強又讓人心疼。

也是自那以後,她害怕打雷,盡管一直假裝毫不在乎,每次遇到打雷她的身體還是會無意識地微顫,這個男人居然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言宴悶悶地說著。

“相信我,我對你的身體,比你自己還了解。”明明似調戲的話語,他說出來卻是讓人莫名相信那是真的,真真切切的真實!

懷中的人兒再沒有了聲音,聽著那漸漸平穩的呼吸,錦城墨眸光輕閃。

言宴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陣淺淺的聲音驚醒的,似是有猛獸進攻,爪子劃過了帳篷。卻又清淺似打招呼。

“躺著,我去看看。”錦城墨的聲音帶著初醒的茫然低啞,又異樣地磁性動人,言宴乖乖地點點頭,看著錦城墨走了出去。

外面。

錦一和其它黑煞的人正無奈地看著正在自家主子帳前用大爪子撓著的銀色的高大狼,它的身形極其龐大,銀色的皮毛掛滿水珠,在它搖擺身子間滴滴落下,皮毛又帶上往日光澤,一雙泛著灰色光芒的大眼直直盯著帳篷,竟人性化地顯出一抹期待。

看著錦城墨走出來的身影,銀狼搖了搖尾巴,像某種犬科動物一般吐著舌頭,圍著錦城墨轉了好幾圈。

錦城墨動了動手指,撫了撫它那光滑的銀色皮毛,銀狼露出享受的表情,周圍的人早已退下,只有錦一站著,似乎在等待著命令。

果然,下一秒,錦城墨輕啟薄唇:“帶它去沖個澡!太臟了!”

說著,嫌棄地拿著他那不離身的白色帕子,仔仔細細地擦著手上不存在的汙漬。

大銀:“……”

錦一:“……”

“是,尊主!”

可憐的大銀只能幽怨地看著自家主子進了帳篷的身影,不要嘛!什麽呀!人家要女主人!女主人!

“怎麽回事?”看著走進來的錦城墨,言宴模糊著嗓子問道。

“大銀。”錦城墨輕輕吐出這兩個字,掀起被子,攬過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

“哦……”低不可聞的聲音,更像是沒聽到的樣子,小手抓著錦城墨胸前衣襟,言宴繼續睡了起來。

遠遠地似乎聽見狼的哀鳴,帶著……幽怨。

……

鳳天王朝女帝鳳淩天禦駕親征,大敗靳國,鳳天王朝舉國歡慶。

魔宗一夜之間被滅門,門內主幹無一生還,唯有宗主不知所蹤!

楚帝令萬名精兵包圍煞王府,卻遲遲不曾入內!

……

整個大陸的風向似乎隨著一場武林大會的召開變得越來越不正常,變得越來越……模糊人的視線。

這些言宴當然也是知道的,但知道又有什麽?只要不關系到墨城國,該怎麽鬧怎麽鬧。

“你叫什麽呢?小家夥?”言宴抱著自己可愛的小豹子,低頭問著。

對面,錦城墨臉色有些難看。

“小紅?小花?小美?”揉了揉小家夥肉嘟嘟的身子,言宴笑得燦爛問道。

小家夥完全聽不懂言宴在說什麽,只是張開沒有長牙的嘴巴,似咬又似舔地含著言宴的手指,微微瞇著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看著小家夥那麽可愛的樣子,言宴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瑰麗毛發,卻在下一秒,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小白。……”言宴的聲音有些慌亂,帶著幾分無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怎麽?”錦城墨擡了擡眼皮,淡淡問道。

“它……它尿了!”言宴有些崩潰地喊到,錦城墨的身子也僵了,看著言宴手中的小東西,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

“快點!”言宴繼續哭鬧著,作勢要起身,錦城墨手指輕輕挑起小家夥的身子,直直地扔在了一旁舔著毛發的大銀身上。

然後,將自己白色的帕子遞給了言宴……

看著那白色的帕子,言宴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擦了一下終於受不了得走向了錦一的方向,錦城墨黑著臉跟了上去。

大銀猝不及防被一個肉乎乎的東西砸到了脖子,正想咬一口時卻險險地停了嘴,這是女主人的小寵物,不能死,不能死……

站起身子,不顧摔下去想要蹣跚著爬起來的小東西,跑向了另一片草地,繼續舔著自己銀白色的毛發。

然而似乎是盯住了大銀,小家夥硬是爬到大銀身上,在它軟軟的毛發中睡了下來。

連續幾次,都是這個結果。

大銀瞥了瞥還泰然躺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小家夥,默然地低下了頭,這是女主人的,這是女主人的,不能咬,對,不能咬……

不過,話說,這小家夥還蠻漂亮的,看著那瑰麗的顏色,大銀如是想到。

終於洗了不知幾次澡,言宴才淡定了下來,似隨意地放著手,卻仍顯得有些僵硬。

至於哪裏來的水,這當然是錦一的事情了,按照錦城墨的話說,就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看著那被洗的發紅的小手,錦城墨抓了起來,輕輕揉著,“沒事,它還小!”

“那剛才那嫌棄的表情是出現在鬼身上的嗎?”言宴終於忍不住,擡起頭看著錦城墨,悠悠說道。

“你一定看錯了!”錦城墨一本正經地回答。

“噢,忘了沒換衣服,現在我穿得還是剛才的那件,那個小家夥好像還尿到了袖子上。”看著那抓著自己手甚至握上了衣袖的白皙手掌,言宴突然說道,眼底劃過一道幾乎可以稱之為惡趣味的東西。

“哦……”錦城墨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掌,不知從哪又拿出了一條白色的絲帕,細細擦著自己幹凈的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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