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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玩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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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二樓的一個包廂內,寬敞華貴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英俊的臉龐雕塑般耀眼,一身華貴紫色衣袍,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璀璨光影,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怎麽樣?”男人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聲音沈穩。

“她是真正的主子。”旁邊的一個長相儒雅的年輕人答道,一身溫文爾雅的氣息,竟是千翊宗的宗主,千翊公子。

“何以見得?”紫袍男子依舊是那麽漫不經心。

“玉落樓和美人苑都有三層,然而三層從來沒有客人上去過,明顯是留給主子的,倒是個會享受的女子。”千翊公子悠悠開口。

“這個女子怎麽樣?”紫袍男子看著對面三層樓上以禁閉的房門,問道。

“不會吧?你看上了?”千翊公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角都狠狠地抽了抽。

玉落樓是四面封閉的,他們在二層,而那個女子出來是在對面三層的,雖然中間隔的比較遠,但對於他們這些練功之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麽,所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女子確實漂亮,但他可不認為漂亮能讓眼前的男子動心。

突然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嬉笑道:“不錯,很漂亮!”

“你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紫袍男子的聲音有些沈。

千翊公子也收起了笑容,很嚴肅地說道:“這樣的女子,不好掌控,很難收入麾下。”

“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紫袍男子露出奇異的笑容,看得千翊公子打了個寒顫,美人,自求多福吧!

第二日。

言宴覺得自己的舟車勞累終於補回來了,決定去欣賞欣賞異域風情。

武鬥國現在正值夏季,天氣炎熱,這是個民風開放的國家,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清涼的女人和赤著上身的男子擦汗赤腳。

看見這麽一副場景,言宴是沒心情現在逛的。

直到晚上清涼了些,言宴才有心情出去。

武林大會比賽的地點是武鬥國的京城普林,而言宴現在所在的只是離普林稍近的一個小鎮,但也因為武林大會的召開,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客棧都滿了,更別說普林了。

同時,這裏是有夜市的,街道兩旁店鋪燈光閃爍,這也正是春樓賺錢的時候。

除了店鋪,還有一些小小的攤子,擺放著各種小玩意,而言宴來的真正目的,便是吃東西。

看著眼前的美食一條街,言宴搓了搓手,來之前專門換了一堆碎銀子,今天的晚膳沒吃,言宴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

先是進了一家米粉店,“老板,來兩碗米粉。”

老板看見來的是兩個漂亮的姑娘,雖然也呆了一下,但立馬反應了過來,“小姑娘先坐,馬上來嘍!”

夏荷看著那黑色的桌子,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當然好了,快坐,吃了還有下一家呢!”

米粉很好吃,但是言宴知道不能貪多,於是,只見一個紅衣少女和粉衣少女一家家吃過去,卻每次都只吃一口便放下,由於人太多了,街上很喧鬧,註意到的人很少,但紫袍男子和千翊公子卻是註意到了。

千翊公子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懷疑,看著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女走進一家米糕店,一臉燦爛地對著店家說再來兩塊米糕時,才小心問道:“這個女人真的能對我們有所幫助嗎?”

紫袍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吃得一臉燦爛的少女,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言宴終於掃蕩完了一條街,揉著肚子,這才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男子,“跟蹤?”很直白的問道。

紫袍男子也不閃躲,很玩味地說道:“是仰慕。”

千翊公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會吧!

夏荷也一臉震撼,居然敢仰慕小姐,心臟可真好!

可能是吃飽了的緣故,言宴覺得自己現在心情很好,不介意玩玩。

“公子當真?”露出一副很害羞的表情,卻笑得邪魅。

紫袍男子一本正經道:“自然當真。”

千翊公子覺得自己今天一定出門忘吃藥了,而夏荷則是一臉期待,難道小姐可以嫁出去了?

“公子何許人也?家中老母安在?妾室幾人?收入為何?……”

紫袍男子沒料到言宴一連串的問題這般多,一下子楞住了。

“靳國人士,老母早已逝世,妾室…三人,收入,絕對可以養活小姐。”不過,也只是楞了一會,便笑著回答。

“原來有妾室呀!那算了,姑娘我找男人的第二標準就是沒有妻妾。”言宴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態。

“奧?為了姑娘,本……我可以休了他們,只娶姑娘一人。”紫袍男子繼續笑著回答。

“好了,我的靳國太子,沒心情跟你玩了。”言宴不耐道,該睡覺去了。

千翊公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這個女子,竟然知道,而靳傲天反倒是一臉淡定。

“言小姐幸會。”

其實他並不是第一次見言宴,當初墨風流五十大壽時他是代表靳國去的,只不過當時還是三皇子。

而他那時候也是見過言宴的,還是那麽一身紅衣,高高在上,公然獻美人圖,和侍衛大庭廣眾之下玩暧昧,這些他都是看見的,只不過,這位大小姐明顯沒註意到他。

言小姐?千翊公子皺眉,不會是那位吧!不過看靳傲天的反應,明顯就是了。

“能讓靳國太子關註,是我的榮幸。”言宴並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反正自己還有另一個身份。

“玉落樓和美人苑的主子,當然值得關註。”靳傲天淡淡笑道。

“那就慢慢關註吧!本小姐回去睡覺了。”

看著少女轉身離去的身影,靳傲天卻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看著。

言宴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繞著遠道走的,吃了那麽多,總要消化消化的。

沿著河邊慢慢走著,河邊的柳枝垂下,偶爾吹來一縷縷清風,看著朵朵粉嫩荷花倒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河面上有幾只精致的船只靜靜飄著,裏面暈著暧昧的燈光,偶爾傳來琴聲,簫聲,和女子的嬌小聲,言宴暗嘆,民風確實開放。

這時,岸邊的臺階上走來一團黑黑的東西,夏荷嚇得連忙倒退,言宴也看見了,是一只銀色的、很高大的狼,臉色一下子蒼白了。

這是誰的狼,她知道。

看著那匹走過來的狼,夏荷咬咬牙,閉上眼睛站在了前面,“小姐,快走,夏荷幫你擋著。”

言宴覺得自己剛才悲傷的心情一下子被沖沒了,蹲下身,看著走過來的狼,威脅道:“再過來吃了你。”

那匹狼居然真的停下了,看著言宴,眼神中居然帶著委屈,言宴搖了搖頭,一定是眼花了。

小心地附上手,銀狼居然乖乖地伸長脖子,讓言宴撫摸自己長長的毛發。

夏荷顫顫巍巍地睜開眼時,就看見言宴在撫摸銀狼,也沒有那麽害怕了,卻只是遠遠站著:“小姐,這只狼是不是傻了?”

“它打不過我,害怕我吃它。”言宴一本正經道。

夏荷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

殊不知銀狼心裏也很委屈,這個一定是女主子,氣味沒錯的,主子手上的那個指戒和一直珍藏著的那件衣服也有這個氣味,這個女主子,看起來比主子溫柔多了。

言宴看了看河中飄著的船中最大的一艘,整只船都是黑色的,應該就是了。

看著眼前的銀白色狼,“你一定沒有名字吧!”說著,還不待銀狼有反應,“你以後就叫大銀吧!”

銀狼乖乖點頭,自己確實沒有名字,現在重要的是討好女主人,隨便叫什麽,等自己主子取,下輩子吧!

夏荷也不怕了,饒有興趣得說道:“小姐,它剛剛點頭了,好乖啊!”說著,正要上前摸一摸,卻不料,銀狼擡頭,望著她,“嗚嗚!”“嗚嗚嗚!”

夏荷嚇得身子一抖,言宴卻噗嗤笑出了聲,明明是狗的叫聲,卻因為發音不標準,變成了嗚嗚,沒想到那人也有這種惡趣味。多帥的一條狼呀!

“姑娘笑夠了能否把狼還給在下。”一個明顯帶著調笑的聲音響起。

言宴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條船已經來到了岸邊,近處才發現這艘船很大,足有七八間房子那麽大,明顯是在船上安了家的。

船身通體黑色,隱隱透著華貴。而船頭,站著一個一身紅衣的男子,只不過長得過分漂亮,要不是聲音和喉結比較男性化,言宴也要以為這是個女子了。

“奧,是本小姐疏忽了,打擾公子了。”言宴一臉抱歉,舉手投足間確實像極了大家閨秀。

像言宴料想的一般,男子露出失望的神色,好像又看見了一個呆板的大家閨秀,雖然那匹銀狼願意親近,但也不過如此。

言宴立刻轉身,沒有一絲留戀,自己先放手的,再糾纏就太惹人厭了!

但是,很顯然,已經晚了,船頭上,出現了一個黑色身影,一襲黑衣,腳上瞪著黑色靴子,長身而立,一頭黑發隨意紮住,臉上一個銀白色的面具,通身都透著一股子黑暗,尊貴,仿佛暗夜發帝王。

“上來!”聲音充滿磁性,卻也高貴異常。

言宴沒有轉身,反倒是更加快了速度,紅衣男子以為叫的是他,轉身,一臉燦爛過份的魅笑,“人家不就出來一會會嗎,親愛的你就著急了嗎?”這話語,著實暧昧,言宴的身影停頓了一下。

“上來!”男人的聲音有些冰冷。

銀狼乖乖地走了上去。

“墨城國……”男子繼續說道,卻是帶著一分冰冷戲謔的,仿佛在玩弄垂死掙紮的獵物。

言宴終於轉身,給夏荷使了個眼色,便一臉魅笑道:“公子相中人家可以到玉落樓找人家嗎?幹嘛一定要現在!”帶著嗔怪的口氣,卻像妓子一般。

紅衣男子,也就是千魅,終於確定叫的是不是他和那匹臭狼了,看著言宴轉身,也不禁閃過驚艷。

少女笑得一臉燦爛,魅惑卻不低俗,眼睛很清澈,絕對不是花坊女子,再看看身邊的男子,露出暧昧的笑容。

“大爺,您叫小女子幹嘛呢?”言宴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很苦澀,他拿墨城國威脅她,真是報應!

錦城墨只是抓住了言宴的手腕,一把拽了進去。

千魅這次卻是驚異了,這個家夥居然碰了那個女子,太詭異了!

他當初追著這家夥跑了三個月,這家夥才開口說了一句話,不對,是一個字:“滾!”而現在,居然牽手了,牽手了!

摸了摸身邊同樣傻眼的銀狼,這家夥居然連咬他都忘了,看來也被嚇壞了!

言宴被錦城墨拽進了中間最華貴的屋子,屋頂的夜明珠閃閃發光,照亮了屋子,擺設很簡單,外面是大廳,也確實是大廳,只有一個檀木方桌,幾張椅子,旁邊放著一個軟榻,地上鋪著深藍色的毛毯,墻上簡單地掛著幾副字畫,很樸素,卻又透著華貴。

錦城墨關好了門,對外面的黑衣人道了句:“不準任何人進來,”這才走向言宴。

言宴現在反倒不說話了,明知道只會惹人生氣,為什麽還要費那力氣。

錦城墨走近了言宴,緩緩地取下了臉上的面具,當年的少年如今已成了男人,雖然眉眼略顯精致過分,但那雙眼睛,卻更加深不可測,漆黑異常。

淩厲修長的眉,挺拔的鼻子,涼薄蒼白的嘴唇,依舊白皙的面龐,熟悉至極。

“你想怎樣?”言宴仰起頭問道。

錦城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言宴,眼中的黑色湧動,言宴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男人低頭,熱氣噴灑在言宴耳邊,話語卻很冰冷,“玩夠了沒?該我了吧?”

那麽溫柔的話語,言宴卻覺得徹骨生寒。

唇角扯出一個涼薄的笑容,環上了男人的脖子,低低喃道:“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狠!”說完,吻上了男人那一如當初涼薄至極的唇。

男人一如往昔彎了彎脖子,兩人卻都沒有發現,依然彼此說著狠話。

同樣高傲的人,一個不屑解釋,一個不屑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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