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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莫名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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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被人圍著的錦城墨,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淡漠樣子。只不過,眼底越來越沈郁的顏色顯示他並不是那麽開心。

以八公主為首的幾位皇子公主卻正像獻寶一般地拿出自己珍藏的所謂寶物,向錦城墨自薦著。

七皇子看見這個場景,臉色更黑了。

“你是從哪來的野小子,見到各位皇家公主皇子竟不下跪,這是藐視皇權!”

不得不說七皇子還是有些腦子的,一上來就將問題擴大了,藐視皇權可不是小罪名,嚴重的甚至是株連九族的。

錦城墨卻絲毫不為所動。

七皇子像是氣極了,大聲命令道:“來人,給本皇子把這個賤奴拖下去,重打二十,不,五十大板,本皇子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然而,他的命令下達,卻沒有一個人敢照辦。

那可是言大小姐的人,誰敢動?

在墨城國,言大小姐和皇上差不多,而國師大人就是太上皇一類的,國師大人對言大小姐可謂是縱容的,所以,眾人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著七皇子。

七皇子像是被氣笑了一般,:“我墨城皇土之上,竟連一個外姓的所謂國師之女的奴才都不敢得罪,蒼天可鑒啊!”

七皇子可能是最近受的委屈太多了,又加上這次被言宴刺激厲害了,語氣可謂悲涼,讓聽到的皇子公主也不禁悲從中來。

然而,悲傷是悲傷,人總是現實的,他們可不是傻子,所有離七皇子近的都紛紛避開,生怕殃及池魚。七皇子的這句話雖然只是剛出口,但恐怕已經有人傳到國師大人那裏去了,七皇子活不了多久了。

七皇子看到他們的動作,氣得整個人都大口喘息著,“你們不敢,我來!”

伴著他有些惡毒的語氣,掌風已經向錦城墨襲去。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要知道七皇子雖然腦子可以養魚了,但武功確實不錯,墨風流崇尚武學,但自己練的可能性明顯不大,所以,七皇子為了討好墨風流,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然而,一秒,兩秒,沒有一絲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疑惑了,難道那個小子直接掛了?連慘叫都來不及?那也不應該呀,七皇子的狂笑聲呢?

然而,當他們睜開眼後,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只見七皇子揮出去的手掌被錦城墨單手接住,而七皇子好像由於過度驚訝,也好像是因為其它原因,下巴掉了!

還是七皇子身後的侍衛首先回過神來,可能是覺得丟人,連忙上前,只聽“哢嚓”一聲,七皇子的聲音果然傳來了,只不過不是狂笑,而是憤怒的聲音。

“你這個賤奴,我要殺了你!”

七皇子又一次沖了上去,眾人看著七皇子的身影,突然都肅然起敬,多麽高大的背影,帶著怎樣的精神,那是種一去不覆返的烈士形象,那是種為國家榮譽拋棄生命的偉大,那是種寧站著死,不跪著生的尊嚴……

正在眾人感慨景仰之際,只見七皇子突然直接坐在了地上,而隨之,有一種大家去茅房都能聞到的氣味傳來,大小便失禁了……

七皇子仿佛已經忘了自己的高貴形象,忘了要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目標,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嘴裏還驚慌失措地胡言亂語道:“魔鬼,魔鬼,回去,本皇子要回去!”

說著,連侍衛都忘了,自己已順著臺階滾了下去,然後,暈了過去,侍衛可能是覺得今天丟人丟大發了,連向那些皇子公主跪退都忘了,直接帶著七皇子回宮了。

而殿中的皇子公主卻都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只有那個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十一公主努力穩住自己抖得像篩糠一般的腿,其它人的視線都被擋住了,只有她站在七皇子身後看得很清楚。

剛才那個少年的眼睛,竟一瞬間詭異得可怕,似乎沒有一絲生機,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怨鬼,幽深,黑暗,又像天上的繁星,卻又璀璨得過份,妖冶,斑斕。

雖然那個少年那一眼並不是看向她的,但她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感覺心臟的跳動都不正常了。

錦城墨看見地上七皇子的遺留的物東西,從另一冊的桌子後面繞了過去,走出殿外。

這邊,老皇帝在聽到她說死了的時候便已經沒興趣了,又拉著言宴看了一會舞姬的表演。

言宴卻已忍耐不住,“皇伯伯,言兒的大白還沒餵呢,它性子倔,言兒怕它絕食。”

“大白?什麽大白?”老皇帝一臉迷茫。

“就是那匹雪馬呀!瞧皇伯伯的記性。”言宴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老皇帝立刻軟語道:“那快回去吧,可別餓壞了言兒的寶馬,不過以後可要來多看看皇伯伯呀,皇伯伯可想你了……”

眼看著墨風流要繼續說下去,言宴已經不耐煩了,“那言兒告退了,皇伯伯繼續享樂吧!”

說著,已匆匆走了出去,而身後,墨風流看著言宴走出去,眼神竟有一瞬間是眷戀的,像是在追憶什麽,卻又似一片混濁,迷蒙地看著殿中的舞姬,身旁,為他餵葡萄的婢女手臂已環上了他的脖子。

表演地正火辣的舞姬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美人如玉,老皇帝的眼睛似迷戀似貪戀,一只手已撫上了舞姬白皙的身軀,另一只手也開始撕扯婢女的衣服。

身旁的李德見此,已經清楚地知道這個風流皇帝要幹什麽了,揮退了多餘的人,自己也默默退出去。

不一會兒,殿中便傳出男人的低吼,女人刻意的嬌喘聲,亙古不變的曲調,只不過這曲真假難辨。

當然,那曲調言大小姐是聽不到的,不過,就算聽到,言大小姐也毫不在乎。

言宴也不知道自己是魔怔了還是怎麽了,竟會那麽關心錦城墨的死活,那群皇子公主肯定有人會欺負他的,雖然那小子看起來挺厲害。

想到這裏,言宴又加快了腳步。

而言宴到時,就看見錦城墨一人立在外面,而那幫皇子公主也正戰戰兢兢地立在另一側。

而言宴已身體不由大腦控制地上前一步拉住了錦城墨的手,:“怎麽樣?沒受傷吧?”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是何等急切。

也沒指望錦城墨會回答,看到錦城墨身上沒傷時,才轉身對那幫皇子公主冷聲道:“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誰也別想走出這裏。”

可能是由於言宴的眼神過於冰冷,眾皇子公主紛紛打了個寒戰。

還是八公主最先受不了了,大聲說道:“是七皇子,是七皇子,他要殺了這個奴,這位公子,不關我的事。”

其它人也紛紛轉醒,皆忘了對七皇子的景仰,把矛頭指向了七皇子。

而言宴聽到七皇子三個字,反而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太過危險,妖嬈。

“既然是七皇子,那就不關各位的事了,各位就各回殿靜養個一年半載吧!”言宴淡淡地說完這句話便走了,只留下一幫皇子公主面面相覷。

言宴的這句話看起來客氣,卻是相當於關了他們禁閉的,而且還是一年半載,不過,最起碼小命還在。

而七皇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言宴的轎子上。

由於來皇宮時是老皇帝派來的轎子,言大小姐坐地可謂整個人都不爽了。

所以,言大小姐現在坐的,是自己的轎子。

言大小姐的轎子其實比起皇宮專門的轎子更大,只不過,言大小姐平常出門都是騎馬的,轎子已經被擱置多年了。

錦城墨在言大小姐的威逼下只能上來,卻是很淡定地坐在另一邊軟。榻上

言大小姐顯然很不滿意現狀,拉了拉錦城墨的袖子,語氣嫵媚道:“坐過來呀!”其實言大小姐並沒有真的想讓錦城墨坐過來,只是想調戲調戲他。

錦城墨卻顯然被嚇到了,但也只是一瞬便恢覆了。

拉下了言宴放在他袖子上的手,仍然淡漠地坐著。

言宴顯然心有不甘,卻也沒有繼續強迫,只是氣惱地拉過了他的手,錦城墨準備收回時,言宴悠悠說道說道“車外有隱衛!”

錦城墨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抽回。

言宴握著他的手一頓亂揉,很郁悶地說道:“你今天害我沒了萬兩黃金,那可是萬兩黃金呀!好心疼呀!”

這個時候的言宴是可愛的,有了正常少女這個年齡的小別扭。錦城墨莫名覺得好笑,這副財迷樣子明顯跟席上那個視黃金如糞土的形象相差甚遠。

當錦城墨再次看向言宴時,言宴已經睡著了,沒有平常的囂張和不可一世,那雙漂亮妖嬈的眼睛也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盈出一片陰影,看起來,脆弱又惹人憐愛。

錦城墨不知怎的,看著這張小巧精致的臉竟漸漸入迷。

她仿若撒嬌一般對自己說話,對那幫皇子公主的漫不經心,為了自己對那幫公主皇子興師問罪……

一幕一幕,竟已深入腦海。

看著睡著的少女,那柔軟白皙的脖頸,好似一擰便會斷一般,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抽出了少女緊緊握著的手,緩緩環上去少女細白的脖頸,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掐下去。

明明是這麽脆弱的生物,卻讓自己第一次萌生了不忍。

輕輕放開了少女的脖頸,又把手放回了她手中,果然,少女緊緊抓住了自己的手,繼續安靜睡去。

錦城墨靜靜看著少女精致安詳的睡顏,眼神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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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看?有沒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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