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如雪看著他，什麽也沒有說，乖巧的去找了林嫂。

只是，在浴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章亦寧看到她眼中的害怕和擔心。

這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

和以往不同，這次洗澡，厲如雪安靜的一句話都不說，任由林嫂怎麽逗，都沈默不語。

林嫂看著小小人兒，心中也不免有些心疼，在幫她清洗完之後，便抱了出來。

“我去給小小姐準備牛奶。”林嫂沖著章亦寧說道。

可是在關門的時候，卻又忍不住開口喚道：“少爺，您能出來一下嗎？”

章亦寧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厲如雪，交代了一句，便出門去見林嫂。

“什麽事？”他淡淡的問道。

林嫂遲疑了兩秒，還是說了出來，“是這樣的，少爺，小小姐她好像不願意說話，以前洗澡的時候，她總是說個不停，可今天一句話也沒說。”

章亦寧冷凝著臉，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回了房間。

厲如雪洗完澡，覺得整個人都舒服極了，如果不是肚子還餓著，怕是早就睡著了。

聽到開門聲，扭頭看過去，恰好和章亦寧的視線碰上。

章亦寧一改剛剛冰冷的面容，換上溫柔的笑容，走到床邊，柔聲開口：“曉萌不開心嗎？”

厲如雪乖巧的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那樣子給人一種矛盾的存在。

章亦寧擡手摸摸她的手，好聲哄道：“曉萌為什麽不說話啊？爸爸想聽曉萌說話。”

厲如雪心說：我很餓啊，哪裏有力氣說話。

但面上卻乖巧的開口道：“曉萌不敢說話，怕爸爸生氣。”

“怎麽會？爸爸怎麽會生氣？”章亦寧連忙接話。

厲如雪則一本正經道：“今天爺爺告訴曉萌，爸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要曉萌了。”

“爺爺說爸爸不要曉萌了？”章亦寧確認道。

厲如雪搖搖頭，低聲回答道：“爺爺沒有說爸爸不要曉萌，是曉萌自己想的。爸爸不喜歡曉萌，所以考完試不願意回家陪曉萌。”

章亦寧無語，這小孩的思想怎麽著覆雜，想的比大人都多。

為了避免她繼續發揮豐富的想象力，他及時遏制住，“爸爸怎麽會不喜歡曉萌呢？考完試，爸爸之所以沒有回來，是因為爸爸有別的事情要做。你看爸爸做完事情不就回來了。”

厲如雪知道他這是在解釋，可依舊可憐巴巴的扁著嘴，小聲道：“爸爸就是不喜歡曉萌。”

章亦寧快無語死了，和一個三歲小朋友講道理，好困難啊！

“曉萌，不許胡說，爸爸最喜歡曉萌了。”章亦寧故作嚴肅的糾正道。

“可是……”厲如雪還要解決考完試為什麽不回來一事時，被章亦寧打斷，“好了，爸爸想你保證，只要答應你的事情，爸爸都會做到，可以嗎？”

“嗯，這可是爸爸說的。”厲如雪板著小臉，非常認真的看著他。

章亦寧哭笑不得的點頭應下，“是，是我說的。”

“那以後曉萌可以跟著爸爸嗎？曉萌已經沒有媽媽了。”厲如雪繼續買著可憐。

章亦寧想到今晚她不見的時候，自己擔心的樣子，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好，以後曉萌都跟著爸爸。”

“太好了，謝謝爸爸！”厲如雪開心的張開小胳膊，抱住章亦寧的脖子，在他臉上就是吧唧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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