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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若語淡淡道。

“死了?”

“我吩咐人將她杖斃。”

“小姐,她……”

“沒錯,她就是太後安在我這的眼線。殺了她,才能殺一儆百。我倒要看看,從此有後,我宮裏的人,誰還敢背主棄恩。”

“哦。”素佩心不在焉的應了一下,她忽然感覺,小姐變了,變得好狠,變得好可怕,一向心慈手軟的她,竟會對人命如此看輕。不過,在這宮中,根本就是沒有常情的。

若語回了貴妃之位,掌管六宮的大權自然是回到了若語手中,而且,這次沒有太後的幹預。

一日,太後忽然傳召若語去慈寧宮,若語微微皺眉,解藥每日都派人送去,還有什麽事要她親自去。可太後既然傳了,她就斷無不去之理,梳好妝扶了素佩去了慈寧宮。

“給太後娘娘請安。”

“惜貴妃,無事哀家不會打擾你,哀家今日找你來,是想接一個人進宮,哀家老了,希望有人陪我說說話。”

“太後娘娘,這樣的小事太後娘娘不必和臣妾商議,太後娘娘自己做主就是了。”

“你如今掌管六宮事宜,哀家……”

“太後娘娘,臣妾還有事,先行告退,素佩,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無論是誰,太後娘娘說的人都要安然無恙的接進來。”

“是。”

慈寧宮

“給太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哀家又將你重新接進宮,是想讓你繼續服侍皇上,但條件是你必須聽哀家的話。”

“是。”

“現在,我被惜貴妃控制,必須聽她的話,我想讓你略改容貌,先以宮女的身份接近皇上,然後一步一步接近皇帝,直到獲得他的寵愛。”

“容貌怎麽改?”

“放心,哀家會安排,不過,你會受一點苦。”

“我的命都是太後娘娘給的,受點苦我不會在乎。”

可是她錯了,太後說的苦,簡直就是錐心之痛,不過,為了榮華富貴,她會忍住的。

近日,乾隆添一新寵,美若天仙,乾隆視若珍寶,但因其身份低微,只封了嬪位,賜號伊,寓意伊人常伴身側,宮中傳言,這位伊嬪娘娘有些像因為害惜貴妃被賜死的柔嬪娘娘。若語聽了這些傳言,微微皺眉,柔嬪的死是她的心病,畢竟當年太後要害的是自己,而柔嬪是被自己連累。

“素佩,那個伊嬪可來過?”

“來過一回,但正巧趕上娘娘午睡,就沒讓她進來。”

“去請她來。”若語低著頭,讓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是。”

“臣妾拜見惜貴妃娘娘。”

“起來吧。”

“謝貴妃娘娘。”伊嬪擡起了頭。

若語一驚,她的容貌……怪不得有人說她像柔嬪,不只是像,她的舉止,神態都好像。只是,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不似柔嬪音柔若水。

“不知貴妃娘娘傳臣妾來有何事?”

“無事,你新晉嬪,本宮也沒有什麽相贈,就送你一柄梅花釵,可以與你的氣質相配。”

“謝貴妃娘娘。”那伊嬪微微一怔,接過釵,笑道:“沒事的話,臣妾先告退了。”

“素佩,送送伊嬪娘娘。”若語笑笑,故意拿梅花釵相贈,想試探她,可她的神態,看不出一絲異常。

是自己多心了吧。

☆、第十四卷

若語依舊是很少出門,卻在暗中派人盯著那個伊嬪,不知為什麽,無論那個伊嬪的口碑多好,她就是覺得她有問題,覺得她沒有表面那麽簡單,但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她一定要調查清楚。是她嗎?可曾經的姐妹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不是嗎?可為什麽她的感覺會那麽熟悉。

“素佩。”

“娘娘。”

“讓你派人查的事可查清楚了?”若語品著茶,似是心不在焉的問道。

“娘娘,只查出她在進宮前是一個舞坊的舞姬,父母都是漢人。其餘的,都是一片空白。”

“只有這些?”若語擡起頭,問道。

“是。一個人的事情怎麽可這麽……”

“你也覺出不對是吧。她是太後親自張口問我要的人,怎麽可能家世背景這樣不清不楚的。”

“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將她的家世背景改了!”若語忽然道:“那麽,她進宮的目的就不是那麽單純了。好一個太後,好一個伊嬪。”若語冷冷笑道。

“娘娘,還要怎麽辦?”

“對付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讓敵人潰不成軍。素佩,去請伊嬪來。”

慈寧宮

“太後娘娘。”

“你做得很好,但是嬪位遠遠不夠,你的位分一定要高於她,這才是我的目的。”

“是。”

“娘娘,惜貴妃有請。”

“去吧,小心應付。”

承乾宮

“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不知貴妃娘娘召臣妾來有何事?”

“本宮整日閑著無趣,想讓你陪本宮說說話,不知伊嬪你可願意?”

“是。”

“伊嬪,聽說你舞姬出身,舞姿出眾,皇上就是看了你獻給太後的舞才封你為常在。”

“是。”

“你本是舞姬,為什麽太後會主動要你進宮陪伴呢?”

“是之前皇上與太後微服私訪時,臣妾曾有幸獻藝,合了太後娘娘的眼緣。”

“那是你沒合皇上的眼緣?”

“那不是臣妾說了算的。”

“放肆!”若語忽然喝道:“這就是你和本宮說話的態度?素佩,教訓她。”

“啪!”伊嬪的臉上現出了一道紅印。

“貴妃娘娘,臣妾知錯了。”伊嬪忙跪下認錯。

“來人,將伊嬪拖到承乾宮外罰跪,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起來。”

此刻的若語,沒有了一絲平日的溫婉,眼底,盡是狠厲。

“皇上駕到。”

“皇上?”正在刺繡的素佩手一抖,針刺入手指“嘶。”忙起身,拉著若語“娘娘,皇上來了,怎麽辦?”

“慌什麽?”若語不悅的看了素佩一眼,慢慢起身,微整衣衫“參見皇上。”

“起來。”

“皇上,怎麽了?”

“你說呢?惜貴妃。”

“回皇上,臣妾不知。”

“不知?”乾隆氣道:“好,那朕問你,伊嬪在外面罰跪可是你讓的?”

“是。”

“為什麽讓她罰跪?她可有做錯了什麽?”

“她頂撞臣……”

“好了!惜兒,朕一直以為你是個性情溫婉,善解人意的女子,沒想到……”

“皇上,不是臣妾不夠善解人意,是臣妾不能讓她傷害……”算了,說了也無用,畢竟自己沒有證據。

“惜兒,你去外面把伊嬪扶起來。”

“皇上……”

“去!”

“臣妾不去。”若語也生氣了起來。

“好,你不去,朕去。”乾隆起身,袖子一甩,出了承乾宮。

若語坐在椅子上,淚無聲的落下“弘歷,你誤會我,為了這樣一個新進宮的的舞姬,你誤會我。”

乾隆有好長時間都沒再來承乾宮,宮裏的人知道了乾隆在承乾宮生氣責罵了惜貴妃,都以為她失了聖寵,便都看輕了她,使用的物件也都撿不好的送去。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正在為他們以後的後宮生活,埋下了一個極大的隱患,記恨如若語,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早已看慣了宮中拜高踩低的的若語每日依舊是在承乾宮處理後宮事宜,閑時就做一做刺繡,繡的,都是只有乾隆才能用的龍紋。

☆、第十五卷

“娘娘,你這是什麽繡法,真是漂亮。”香杏看到若語刺繡,讚道。自望蘭死後,她就替了望蘭的職位,掌管若語的日常用度。

“這是墨繡。是我額娘教我的,繡出來的東西非常華貴,且有氣度。”

“墨繡?是用黑色絲線繡的嗎?”

“當然不是,這是用每日梳落的青絲密密的繡出來的。”若語微微一笑。

“青絲?那不就是……”香杏指著自己的頭發。

“是啊!”若語擡頭,看了素佩一眼,輕笑:“記得在家的時候,我和素佩學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可素佩什麽都會,偏就是這針線不通,這墨繡也沒學會,還記得那時學女紅的時候,素佩可是沒少被我嘲笑呢!”

若語一席話說得素佩紅了臉:“小姐,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又拿來嘲笑我。”

“多少年啊?我都忘不了!”若語笑的那樣明媚:“這宮中啊,什麽都會變,但是,素佩,希望我們的姐妹之情永遠都不會變。”若語拉著素佩的手,說得那樣真摯。

素佩亦是感動:“是,小姐,你永遠是我的姐姐。”

“好了,還不快找些針線來和我學些針線,不然將來嫁了人,豈不是要叫婆家笑死了。”

“小姐……”素佩紅了臉,出去找針線,背著若語,她偷偷地擦了眼淚,小姐還是那個小姐,只不過在這宮中,小姐的性子不適合生存,她必須將自己偽裝起來,偽裝成和別人一樣雍容華貴,一樣滿是心機,一樣冷面冷心,但是,她的性子,始終都沒有變,都是那樣純真“小姐,對不起,前些日子,是我錯怪你了,我以為你變了,原來,你一直都沒有變,對不起。”

乾隆依舊是沒有來承乾宮,依舊是每天在伊嬪那兒,若語這兒依舊是日漸冷清,一日,若語忽然想吃些甜燕窩,便吩咐香杏去煮,待香杏將燕窩端來,她只看了一眼,便皺眉道:“之前送來我這的燕窩都是最好的,如今這個瞧上去,不過二品,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將這二品燕窩拿來奉與我。”

“娘娘,咱們宮裏都好久沒送來燕窩了,這些還是昨兒怕小姐要用,我去內務府好說歹說才要來的,還不止這燕窩,咱們現在傳的膳食,都是從前娘娘你還是嬪位時用的品級。”

“怪不得,最近的膳食大不如前,看來,內務府總管得換人坐坐了。”若語看著那碗燕窩,漫不經心的說。

正巧素佩進來,放下手中端著的水果,道:“是啊!小姐,你瞧這水果,這樣不好的他們也敢送來。”

“素佩,傳膳。”若語玩弄著手上的護甲,又吩咐道:“將那次剩下的天南星給我拿來。”

“小姐,這……”

“沒事,想演戲就要演的真些,正好借此機會,讓皇上來看看我,我也好久沒見到皇上了。”

晚膳時分,承乾宮便傳出了惜貴妃因用過午膳便不舒服而至昏厥的事,乾隆聽了這個消息,匆匆忙忙便去了承乾宮,傳了太醫給若語醫治。

“太醫,惜貴妃怎麽樣?”乾隆即使生若語的氣,也還是在意她的,他的眼神就洩露了他的關心。

“回皇上話,娘娘沒事,就是因為飲食不凈,微微有些中毒的跡象,好在發現的及時,並無大礙。”

“膳食有毒?”乾隆皺眉:“將內務府總管和禦膳房總管給朕叫來,朕倒要問問,他們是怎麽管事的。”

兩人很快就來了,聽說皇上震怒,都嚇得雙腿發抖。

那禦膳房的張總管倒還好,他為人耿直,畢竟沒有做虧心事。可內務府的陳總管就不一樣了,一頭的冷汗。

聽聞皇上來了,還在外面發脾氣,若語微微一笑:“誰看輕她,誰欺負她宮裏的人,就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陳總管,這次本宮一定要將你推下這總管的位置。讓你看看本宮的厲害。”

若語喚道:“素佩,扶我起來。”

“小姐,你的身子?”

“沒事,外面的一出好戲,我怎麽能錯過呢?”

素佩扶著若語出去,心中暗暗佩服小姐的心機。

☆、第十六卷

“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惜兒,你怎麽出來了,你身子尚未大好,還還不快回去躺著!”

“皇上,臣妾沒事了,聽聞皇上在生氣,臣妾放心不下,就出來看看。”若語柔柔的一笑“皇上,這是因為何事這般生氣?”

“惜兒,你以為你為什麽中毒?是這兩個狗奴才辦事不利,才會讓你的飲食裏混了不該有的東西。”

“怎麽會……”若語微驚,又看著下面跪著的兩個總管,深思微轉,禦膳房的張總管倒是個老實人,即使在她降位時她的膳食也從未克扣過,都按照應有的品級按時送來,這件事不能連累了他,她微微一緩,笑道:“皇上,這張總管在宮中二十幾年,從未有過什麽大錯,他的為人臣妾可以擔保。”她又看向陳總管,微嘆一口氣:“不過,陳總管。”

“奴……奴才在。”突然被若語點到,他心中一驚,深知大事不好忙應道:“不知貴妃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記得,本宮因誤失龍子降為常在的時候,你好像沒少克扣本宮的用度吧,所以你的為人,本宮可就不敢擔保了。”

“克扣用度?惜兒,你說這個狗奴才克扣你的用度?”

“是,但畢竟臣妾身邊還有素佩這個郡主,倒也沒受多少委屈。還望皇上不要生氣。”若語行下禮去。

“惜兒,快起來。”乾隆扶起若語,轉面喝道:“陳總管,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息怒,奴才管教下人不嚴,才使這些人胡作非為,讓貴妃娘娘受了委屈,奴才願意受罰,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管教不嚴?”一直扶著若語沒有說話的素佩開口:“陳總管真的只是管教不嚴嗎?昨日香杏去領燕窩時,可是沒少受陳總管你的冷言冷語吧!最後還是我去了才領了到了這區區二品燕窩。”

“來人將這個狗奴才拉下去,重打六十大板,趕到辛者庫去。”

六十大板等於要了他的半條命,昔日的總管,突然送到了辛者庫去,不知還要受多少欺負呢。對這個結果若語很滿意,她微微福身:“謝皇上,這內務府的總管之位,不如就讓臣妾指派個人來擔當可好?”

“好,你打理後宮,你說的人必然能幫上你的忙。”

“臣妾覺得內務府的副總管趙連是個正直的人,應該可以擔此重任。”

“你說好就好,惜兒,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皇上言重了。”

慈寧宮

“我們真是小看了這個惜貴妃,竟然讓她除去了我們的人。”

“太後娘娘,是臣妾不好。”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最起碼讓皇上冷落了她這麽久,去了去她的傲氣。”

“那接下來……”

“先靜一段時間,逼得太緊會被她發現。”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乾隆在這一夜歇在了承乾宮,第二日他的賞賜便如流水般送到了承乾宮,那幾日以為惜貴妃失勢而暗暗高興的人都暗暗不服氣,但畢竟這後宮還是她的位分最高,任何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惜兒,朕給你的賞賜,可還喜歡?”乾隆一下早朝,便來了承乾宮。

“皇上賞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臣妾當然喜歡,不過,臣妾也準備了禮物給皇上呢。”

“哦?”乾隆來了興趣:“是什麽?拿出來給朕看看。”

“素佩。”

“娘娘。”

“皇上請看。”

“這是……”乾隆的眼裏盡是驚喜。

“這是繡給皇上的裏衣。”若語巧笑嫣然。

“這繡法……”

“是墨繡,是我額娘教我的,這繡線都是臣妾梳落的青絲。”

“怪不得,朕還奇怪,這是什麽繡線,這樣黑亮,原來是……”

“皇上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以後朕都穿著。”

“謝皇上。”

若語的笑由內心而發,明媚的耀眼,素佩在一旁感嘆,小姐有多久沒有笑的這樣開心了。其實這後宮只要有一個真心對自己的人,一樣可以保留一份溫暖的笑,可是,不知自己的那一個人什麽時候才會出現。

若語笑著,心底卻在暗道,弘歷對不起,我愛你,永遠不會變,但為了讓你繼續愛我,我必須用一些你不能察覺的手段,來讓你繼續愛我。我承受不了你離我而去的日子,對不起。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不變。

但若語的願望不會實現,直到她與乾隆徹底決裂那一天她才明白,自古帝王最無情,得到帝王的愛容易,得到他的真心,卻是那麽難。

☆、第十七卷

“小姐,伊嬪有了身孕呢!”素佩回來稟報。

“哦,是嗎。”若語來了興趣。

“不過她似乎是不想說呢。”

“她是想等到胎象穩定了才說。”若語把玩著手上的金鳳步搖“可本宮卻偏不讓她如意,走,素佩,我們去乾清宮。”自己竟也習慣了以本宮自稱,從前自己不是不喜歡這個稱呼嗎,若語微微一笑,輕輕搖頭,這宮中真的是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呢。

乾清宮

“惜貴妃駕到。”聽到外面的通報,乾隆身邊的貼身太監吳書來輕聲問乾隆:“皇上,可要宣惜貴妃進來?”

“皇上,不必宣了,臣妾已經進來了。”若語微笑著進來,福身請安“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皇上,聽了臣妾帶來的消息,皇上就不會怪罪臣妾擅自進來了。”

“什麽事這樣開心,惜兒快說來聽聽。”乾隆也來了興趣。

“皇上大喜,伊嬪妹妹懷了身孕呢。”

“是嗎?可是伊嬪怎麽自己沒告訴朕呢?”

“怕是伊嬪妹妹想給皇上一個驚喜吧,臣妾也是偶然得知呢。”

“好,好,走,惜兒,陪著去伊嬪那兒,這還真是個好消息呢。哈哈哈。”乾隆笑的那樣開心。

鹹福宮

“柔兒,聽說你懷孕了。”

“皇上知道了?臣妾本想給皇上一個驚喜呢。”伊嬪掩去臉上的微恙。

“你已經給了朕一個驚喜。朕是太高興了。”

“皇上既高興,何不晉一晉伊嬪妹妹的位份呢。”若語在旁提醒道。

“好啊。惜兒你提醒了朕。”乾隆真的是很高興。“就晉柔兒為伊貴嬪,可好。”

“好,等妹妹誕下龍子,就可以位居妃位了。妹妹可要好好保護皇上的龍子啊。”

“是,臣妾遵旨。”伊嬪微微笑道。

“吳書來,傳旨,因伊嬪品德賢淑,又身懷龍子,封貴嬪,入住鹹福宮主位,三日後冊封。”

“皇上,這冊封典禮就交由臣妾來辦。”

“好,好,辛苦惜兒了。”

三日後的冊封典禮辦的奢華無比,讓宮裏的其他女人都氣紅了眼。

若語在承乾宮上輕笑:“伊貴嬪啊伊貴嬪,你越是想低調保身,本宮越是要你成為眾矢之的。”

這宮裏就是這樣,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越是想平靜的過日子,就越是不能如意。

“伊嬪這個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誰也不敢說,最起碼本宮不會去害她的孩子,畢竟那是一個無辜的小生命,他沒有錯。”若語恢覆了眼中慣有的溫柔,一邊刺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即使小姐不害她的孩子,也有人會動不軌之心的。”素佩端著燕窩粥進來。

“即使是本宮也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更何況她。”提到自己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若語的明眸一下子黯淡下來,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現在已經快出生了吧。她回想著自己失去孩子的原因,目光掃到手腕上昔日柔嬪送的玉鐲,她摘下玉鐲,忽然看到手腕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她的頭一陣劇痛,長長的護甲刺入掌心也沒有發覺,身旁的素佩嚇壞了,忙抓住若語的手“小姐,你幹什麽啊,快松開,你的手流血了。”

素佩用力扳開若語的手,若語依舊還撫著額頭,眉頭皺的很緊,忽然一個人閃過腦海“桂迎。”若語將這個人喊出了口。

“小姐,她是誰啊,小姐提到她不止一次了。”

若語沒有回答,卻忽然憶起了所有的事。她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她叫楊若語,桂迎是她的朋友,她因為認為自己活在夢中,所以自殺,所以,她就永遠活在了古代,可是,既然上天選擇讓她來到古代,為什麽還要將這道傷疤帶來,為什麽要讓她憶起從前的事。若語忽然覺得自己是那麽可笑,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卻還與這些人玩弄心機,爭鬥榮寵,最最可笑的是,她竟然愛上了古代的皇帝,還是深深地愛著,愛到無法自拔,愛到可以為他犧牲一切。

若語的樣子嚇壞了素佩,她搖著若語的手“小姐,小姐。”

若語忽然清醒,她拉住素佩的手,緊緊的盯著素佩的眼睛:“素佩你告訴我,我就是我,不是其他人是不是?是不是?”

“小姐你再說什麽啊?你當然是你,你怎麽……”

“不,我不是我,我是另一個人,不!”若語是那麽無助。

素佩嚇壞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小姐這樣不鎮靜過,就連那次失了龍子,她也只是掉了幾滴眼了而已,可這次……

不知何故,惜貴妃忽然抱病不出,不理後宮事宜,不宣太醫,不見所有人,包括那個她深深愛著的皇上。

☆、第十八卷

惜貴妃足不出戶,連後宮事宜都由合郡主素佩代理。

慈寧宮

“這個惜貴妃搞什麽鬼?爭寵嗎?”太後皺著眉頭,她是太急於報仇,所以若語的所有動靜她都過分關註,可也就是這樣,才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可是她連皇上也不見,不似爭寵,更不似用了什麽心機。”伊嬪若有所思的說道。

“讓你去收買她宮裏的人,你到底有沒有做?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動靜?”

“太後娘娘恕罪,臣妾無能,她宮裏的人口風都緊得很,根本不為金錢利益所動,更何況,臣妾聽說,自打望蘭被杖斃後,她宮裏的人都對她極為懼怕,根本不敢有什麽不軌之心。”

“這個惜貴妃真是厲害,連金錢都收買不到這些人的心,她到底給了他們什麽?”太後眉頭緊皺。

“好了,你先回去,繼續派人盯著她。”

承乾宮

“皇上駕到。”吳書來知道惜貴妃已有好幾日不肯見皇上,所以乾隆的禦駕一到承乾宮門口他就高聲通傳。

“皇上吉祥。”見乾隆來了,素佩忙行禮。

“你家娘娘呢?”

“回皇上,娘娘不知怎麽了,還是閉門不出,連奴婢也不讓進。”

“朕進去看看。”

“皇上,不可,娘娘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素佩忙跪下。

“惜兒她都好多天閉門不出,連朕也不見,今天朕一定要進去看看。”乾隆繞開素佩,進了屋內。

“惜兒,惜兒。”乾隆一進屋就喊道:“朕來了。”

“皇上請回吧,臣妾身體微恙,不能侍候聖駕。”若語坐在床上,頭發淩亂,面容蒼白。

“惜兒,你怎麽了。”乾隆看著若語,一陣心疼。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你說。”

“臣妾請求皇上將臣妾貶為庶人,放出皇宮,臣妾感激……”

“不行,你是朕的愛妃,朕怎麽可能將你貶為庶人。”乾隆未待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惜兒,朕不知道你怎麽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但朕知道,你是朕的妃子,是朕深深喜歡的人,朕不能放你走,何況,惜兒,你還自稱臣妾,這說明,你已經習慣了做朕的妃子,不是麽?”

一句習慣將若語驚醒,是啊,自己已經習慣這種勾心鬥角的生活了,不是嗎?即使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可畢竟自己已經習慣了“皇上……”

“惜兒,不管你什麽時候會想通,朕答應你,只要你想通了,朕就會重新寵幸你,並給你皇貴妃的位置,朕等著你。”說完這些話,乾隆就起身離開了承乾宮。留下怔在床上的若語和站在原地忘了行禮的素佩。

皇貴妃,那是除了皇後以外最高貴的位置,皇上竟要將這個位置許給小姐?素佩好驚訝,她忙上前,喚道:“小姐,你聽到了嗎,皇上要給你皇貴妃的位置,小姐。”

“素佩,傳膳,本宮餓了。”若語想明白了,她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是畢竟她已經在這裏生活了那麽久,得到了貴妃的位置,甚至更高,還有一個那麽愛她的人,如此,她還要什麽呢,還求什麽呢,夠了,她很幸福,幸福就好。

“是。”素佩聽見小姐餓了,知道小姐想開了,忙去準備傳膳。

第二天一早,惜貴妃在閉門不出十七天後,重新走出了承乾宮,而且比從前更雍容華貴,更氣度逼人,她的光芒,刺痛了後宮所有女人的眼睛。

“素佩,這幾天,可有什麽大事發生?”走在百花爭艷的禦花園,若語輕輕問素佩。

“聽說在三天前有一個和小姐長得很像的宮女利用自己的長相得到了皇上的寵幸,封了常在。”

“哦?和本宮長得像?”若語微微一笑“可如今本宮覆出,這個宮女是不是就該繼續當她的宮女了呢?素佩,隨本宮去看看這位新晉的常在。”

鹹福宮淩霜堂

“惜貴妃娘娘駕到。”

“惜貴妃?”這位姓鄭的漢家女子聽到太監的通報,皺起了眉頭:“她來幹什麽?”

“本宮來看看鄭常在。”若語進了淩霜堂,直接走向了主位坐下:“鄭常在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宮來了你不肯接駕就算了,連行禮也不會嗎?還是鄭常在你是宮女出身,不懂這宮中的規矩。”

“給貴妃娘娘請安,給合郡主請安。”

“起來吧。”若語望著這個和自己有兩分像的女子,對著素佩笑道:“素佩,她哪裏像本宮,很像嗎?本宮好像要比她漂亮多了吧。”

“是,娘娘,是我看走了眼。”

“鄭常在,按理說,皇上寵幸了你之後,你應該去承乾宮給本宮請安吧,怎麽本宮沒見到你的人影呢?還是說,你不屑於給本宮請安,一定要本宮先來看你。”

“回貴妃娘娘的話,臣妾沒有,臣妾只是覺得,由於臣妾和娘娘長得太像,不應隨意出門,否則會被人誤以為娘娘穿著常在的衣服出來。”

“放肆。”若語喝道:“來人,鄭常在冒犯本宮,拖出去,杖責十五。”

轉身出了淩霜堂,面對大喊大叫的鄭常在,若語只留下一句話:“本宮的風骨,是你這輩子也學不來的。從此以後,你應該為你長得像本宮而悲哀。”

沒錯,就如若語所說,長得像她,是鄭常在一生的悲哀,因為,從若語重新走出承乾宮的那一剎那開始,就註定了,她將再也得不到乾隆的寵幸。因為乾隆寵幸她,只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若語,因為若語的閉門不出,所以乾隆寵幸她。

若語的覆出,註定是她噩夢的開始,因為,若語不會留一個長得像他的人在宮裏,在她深愛的乾隆的身邊。

果然,在半個月後,鹹福宮的淩霜堂就傳出了鄭常在因病暴斃的消息,其實,她是不是因病暴斃並沒有關系,重要的是若語想要什麽樣的說法。宮裏少了一個常在,並不是什麽大事,乾隆不追究,若語不追究,就沒有人敢再將此事提起。

乾隆遵守承諾封了若語為皇貴妃,昭告天下,若語和乾隆並肩站在一起,接受者所有人的朝拜,她的光芒,註定沒有人能掩去。就這樣,她成了這個時代最尊貴的女人。

☆、第十九卷

慈寧宮

“這個惜貴妃真的是越來越心狠,人命在她那兒真是不值一提。”

“太後娘娘,她如今已是皇貴妃,若再不除去她,怕是將來……”

“哀家已經想了一個很好的計劃。即使不能一舉擊敗她,也可以讓她勢力大減。”太後輕聲說了幾句話,又道:“你依我的話去準備,不得有誤。”

“是。”

若語晉為皇貴妃,乾隆命天下同喜,並同時大封後宮,菁貴嬪晉為菁妃,伊貴嬪晉為伊妃,歆貴人晉為歆嬪,月貴人晉為月嬪,含常在晉為含貴人,溪常在晉為溪貴人,合答應晉為合常在,就連從前在冷宮裏的幾位嬪妃都重新放了出來,為官女子侍候皇上,雖不可再晉封但比冷宮裏那種非人的生活要好上很多。

太後壽宴將近,乾隆恪守孝道,定要大慶,然此事屬後宮事宜,自然應交予皇貴妃處理,若語為此事忙了好一陣,就連素佩每天也不能在承乾宮服侍若語,每天多半時間都在如意居幫若語處理宮中事宜,乾隆堅持要給太後一個驚喜,若語雖與太後有些矛盾,但在乾隆面前,只能高高興興的應下,卻為此事絞盡腦汁,金銀珠寶俗氣,珊瑚玉器太後又不喜,佛珠定有很多人送,根本不算是驚喜……

正在想著,素佩從如意居回來,對若語笑道:“小姐,我聽說皇上加封了柔嬪的家人呢!”

“哦?”若語笑道:“很好啊!一般被賜死的妃子都不準加封,看來皇上還是很喜歡柔嬪的。”她看著桌上的銀蕊茶,忽然笑道:“素佩,我有主意了。”是啊,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麽會仇驚喜的事呢?現代的任何一件事在古代都是驚喜啊。

“小姐,那需要準備什麽嗎?”

“你吩咐人將倉庫打開,我親自去看看。”

“是。”

若語扶著素佩的手去了倉庫,看著倉庫裏的東西,不時點到一些東西,吩咐人擡到正殿。

終於到了太後的壽宴,若語神秘的讓所有人都入了座,也並不說其他的,只是吩咐人上了樂舞,乾隆笑著問若語:“惜兒,什麽驚喜這麽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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