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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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夢想,忍著疼痛進行恢覆訓練,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把握身體的控制權,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傑諾斯和埼玉兩個人對海魚的表現,都相當滿意。

比起從前的海魚,現在的魚可要懂事多了。和她接觸不多,當然會以為她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可實際上,她惹麻煩的能力半點不弱。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寧願這個小丫頭還和以前一樣。

在他們看來,海魚的心性只要是好的就可以,他們確實不在乎海魚是否成熟。

畢竟“成熟”這個概念,其實有時候並不太適用於他們本身。

海魚扒拉著墻邊特意為她安裝的一排鐵桿,她能站起來走幾步了,雖然還是挺艱難的,但比起剛開始的時候爬都爬不動可要好太多了。

“下一階段什麽時候開始?”家裏難得來的一位客人詢問埼玉。

忙著走路的海魚好奇地偏頭,轉頭就看見了現在的排行榜上第一的S級英雄,爆破。

爆破叔對協會裏的人而言都非常神秘,埼玉和他的相遇,也是偶然。在這之前,與爆破有些最直接接觸的英雄,就是龍卷阿姨了。

爆破叔的衣品和埼玉爸爸差不多,不過是顏色不太一樣,而且爆破叔有一頭濃密的黑發,是埼玉爸爸羨慕不來的。海魚完全沒有衣服美醜的概念,她覺得爆破叔叔和爸爸倒是挺和諧的,而且埼玉羨慕爆破叔叔的有頭發,海魚倒是想要成為爸爸那樣的光頭。

光頭才是最強的!

“她不用扶手就能走穩,就可以開始下一階段的訓練。”埼玉對此沒有絲毫隱瞞。

爆破點頭,然後沒說什麽。

不過他心裏對海魚的選擇是相當認可的,依靠自己站起來,而不是選擇被埼玉抱著好吃好睡。這對於一個孩子而言,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大部分孩子一旦受傷,就會哭唧唧地找媽媽。海魚雖然也找埼玉,但她可不是為了哭訴自己的傷痛。

盡管海魚的痛覺其實比普通人要敏銳。

現在埼玉的血在海魚的身體裏流動,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效果,海魚恢覆得如此艱難,就已經不是什麽簡單的毒素問題了。更多的還是因為兩種血液融合帶來的後遺癥。

爆破過來,也是偶然。現在看過了,他也要走了。

“爆破叔叔,你什麽時候會再來呀?”海魚扶著扶手,禮貌地問了這樣一句話。

爆破和海魚其實沒說過什麽話,他們倆可以說並不熟,所以他沒想到自己和埼玉告別的時候,這孩子會叫他。

而且是“叔叔”……

“下次有空的時候過來。”爆破沒說具體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次見到他們會是什麽時候。

“哦。爆破叔叔再見。”海魚雙手揮舞著對來去匆匆的爆破說再見。

“過來叔叔抱一下。”爆破看著海魚的動作,突然這樣說道。

埼玉對爆破的不要臉有了點認識,他都這把年紀了,竟然還真的應了“叔叔”這個稱呼。

“好!”海魚沒多想,搖搖晃晃地就跑過來。

一路跌跌撞撞,看得埼玉心裏發緊。

就在海魚站不穩要摔倒的時候,爆破一動,海魚便正好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爆破輕輕拍了拍海魚的背,然後把海魚交還給了埼玉。海魚的眼睛盯著他,實在可愛,讓爆破多說句話:“人要靠自己,不會總是有人來救你,你做的很好。”

“謝謝叔叔。”海魚被爆破誇獎得相當開心。

“嗯,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爆破轉身,披風飄蕩,眨眼便消失不見。

海魚剎那間覺得這個背影,好像很熟悉。

但她想說什麽的時候,埼玉已經放手,讓她走回去。

海魚便放下了自己的想法,努力地進行自己的恢覆訓練。

☆、番外010

Part.28

“飛鳥二世, 你這個大笨蛋!”一聲驚天的怒吼,結束了這一場每天必定會上演的吵架好戲。

羽丘芽美一貫的結束語,將海魚從睡夢中驚醒。

朦朧的視線裏, 一頭如同蜂蜜一樣甜美的金棕色長發的羽丘芽美,就像是一塊甜美的蜂蜜蛋糕散發著清香的味道,讓海魚有點餓。

少女氣鼓鼓的臉,看上去和包子一樣,也不知道咬上一口是不是會和包子一樣彈性十足, 又帶著軟綿綿的口感。

“最近外邊比較亂, 大家夜晚出行一定要註意安全……”老師進到班級裏,在正式開始上課之前,給他們講起了註意安全的問題。

海魚想起這個鎮子,好像有個叫做“聖少女”的怪盜,是一個出名的賊。警察們還有偵探們都找不出“聖少女”的真實身份,也沒有辦法抓住神出鬼沒的“聖少女”。

但是不知道聖少女是不是將飛鳥二世認定為自己的對手, 自從飛鳥二世也加入了逮捕她的行列之後,聖少女的每次活動, 都會給飛鳥二世發去一封預告信。

飛鳥二世從來不會缺席抓捕聖少女的活動,在學校裏也總是談論著自己一定會抓住聖少女的決心。

但飛鳥二世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他絕對不會在學校裏面談論任務的細節, 更不會對同學說他對聖少女的詳細分析。

海魚總覺得這樣的警匪雙方關系, 其實太不同尋常了——她其實一直把警察和賊的關系,當做是英雄和怪人的關系對等來看的——可是聖少女和飛鳥二世的關系,完全不像是賊和警察了。

哪裏有賊會事先告訴給警察自己的活動的?這不是給自己的行動增加難度嗎?

會做預告的賊, 要麽就是利用這樣的消息做障眼法;要麽就是自負自己的實力超群,把警察當做猴子玩耍。

可聖少女絕對不屬於以上任意一種心態,海魚是看到過幾次預告消息的,聖少女通知飛鳥二世的手法非常可愛——就算可以說是捉弄,實際上這點捉弄真的一點都不過火,反倒像是一種小心翼翼地試探。

帶著怯怯的小女生的心思一般的捉弄。

當然,海魚是不懂什麽小女生心思了,她只是從情理上分析,聖少女的每次預告都這麽別出心裁,且每次都能成功地針對飛鳥二世發出自己的預告,只能說飛鳥二世身上有什麽是她在意的。更重要的是,這個人一定離他們很近,否則沒有道理會這麽輕易就成功的。

這樣的話,聖少女的年齡範圍就很容易被鎖定了。尤其是在看過聖少女的剪影以後,海魚直接將她鎖定在了這所學校裏。

這不是出於什麽了不起的分析,只是一種直覺。

而海魚一直相當的相信自己的直覺。

暫時的,她沒什麽話說。雖然在上學了,可其實她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得很好,所以傑諾斯和埼玉並沒有真的為她補完上學手續,她只是在初三學生那裏旁聽。初一沒有給她位子,海魚只能靠自己。

現在的她走路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跑步的時候,問題會比較大。尤其是在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的時候,會無意間破壞很多東西。

所以上學以來,海魚還算是相當的安分。

這段時間上下學還是有人接送,不過不是傑諾斯和埼玉親自接送,而是索尼克。

他們一家人誰也猜不出索尼克什麽心思,總之就是被索尼克主動地攬下了這個活。傑諾斯本來是不同意的,但埼玉同意了之後,傑諾斯也沒有反對的餘地。

索尼克就擔任好了這一接送客角色,海魚每天都活在別人羨艷的目光裏——索尼克的外表是非常俊秀的,而且因為實力超絕的原因,他的年齡看上去比實際上的小很多,也就有人誤會這是海魚年長一些的男朋友了。

盡管海魚對此一點概念都沒有。

等她恢覆好了,她就去看看聖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專心計算題的羽丘芽美突然打了個噴嚏,全班都看向她,芽美頓時紅了臉。

捂住自己的臉,芽美躲避著來自同學的窺視,又羞又惱地繼續做困難的數學題。

Part.29

索尼克面無表情地聽完海魚的敘述,不屑地說道:“小孩子的把戲。”

“我只是想看看聖少女到底是誰。”海魚哀求道。

索尼克咧開嘴角,笑得一臉陰森的天真:“可是我只會帶你回家,其他多餘的事情,你該問問你的好好師兄。”

“師兄不在呀……”海魚對索尼克的不近人情不滿地撇嘴。

“我又不是你什麽人,沒什麽理由要滿足你。”索尼克可不在意海魚到底是高興他還是不高興他,反正他不想做多餘的事情。

海魚拽住索尼克的手腕:“你是我的叔叔呀!你可是主動要求在爸爸和師兄不在的時候照顧我的。我只有這一點點的願望,答應我嘛!”

“我答應你,我有什麽好處啊?”索尼克不做虧本生意。

海魚想半天,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買索尼克的。

索尼克牽著海魚的手,慢悠悠地在這回家的大馬路上走著。他好以整暇地等待海魚的回應,一點也不著急催促,更不會暗示海魚什麽。

但是他想要的,總是會達到自己的目的。

“索尼克叔叔,你要是幫我的話,我就讓爸爸和你打一架,怎麽樣呀?”海魚想了半天,終於想起索尼克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了。

索尼克不是和埼玉、傑諾斯一樣的英雄,他是一個游走在灰色地帶的忍者,只要有人付得起讓他出任務的價錢,他就會出手。而且只會完成自己能力內的任務,一旦無能為力,他出工後的錢也是會收的。

找不到同類認同感的索尼克,還是在做著其他的努力——比如撈錢。這可以為他換來舒適的生活,盡管鍛煉的時候,他可以鉆進深山老林裏,讓自己過著野人的生活,但是該享受的時候,索尼克也是絕不含糊的。

只是在遇上埼玉以後,他的生活計劃就有所改變了。

但可惜的是,埼玉從來不會理會他的挑釁。要不就是打著打著,就沖著他可憐的蛋來,索尼克都要打出陰影來。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裏的抖M資質作祟,索尼克還是想挑戰比自己強大的存在。

埼玉不讓他得償所願,傑諾斯卻也不會總讓他失望。只要把傑諾斯給撩撥得發怒了,他絕對是會沖動的答應決鬥的。

就是要看當時埼玉在場不。

“成交。”索尼克已經很久沒有一場讓他極度興奮的戰鬥了,就算是自己會被埼玉碾壓也沒有關系,反正他就是想痛快地打一架。為此他甚至都可以來帶海魚這樣的奶娃娃。

Part.30

深夜,被重重包圍的博物館。

警察們將這裏包圍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等著早已預告自己會來偷一幅畫的聖少女自投羅網。

距離她所說的時間晚上十點整,還有不到四十秒。博物館四周安靜得連一聲蟲鳴都聽不到,可以說警察將這裏做成了鐵桶一只。聖少女來了的話,必將成為甕中之鱉,只能束手就擒。

海魚和索尼克就在博物館的對面一座小高樓的樓頂上關註著這一切。

他們的視力顯然都相當驚人,即使不用望遠鏡,他們都能將這遠處的博物館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以索尼克的能力來說,他可以輕易地帶著海魚抵達博物館內部,與這些警署的人親密接觸而不會被他們發現。或者說,其實索尼克也可以輕易地幫這些人抓住“聖少女”。

但是他不用多想就能知道,這些摳搜習慣的警署的人,他們是不可能花大價錢來請他出山幫他們抓這個“聖少女”的。

這個“聖少女”的某些能力還是挺有意思的,說是玩魔術,其實很多東西不是魔術可以達到的效果,這裏面必定是有能力在作祟。

想要抓住一個能力者,那就只能讓天賦異稟的人上陣。

但索尼克絕對不會做義務勞動的事,就算是有人求他也這樣,想都別想。

這些警察自以為鐵桶一般的防禦,其實在索尼克的眼裏漏洞百出。只憑普通人的能力,當然是沒有辦法抓住具有超能力、並且還把能力運用得還算有意思的人的。

可這個聖少女,卻像是很樂意與普通人玩“怪盜”游戲,所以總是頻頻造成這些警察以為自己只要努力一點點就可以抓住這個女孩的錯覺。

當然,這也不能排除這個女孩其實對自己的能力並不熟悉的可能。

無法利用好自身的優勢,通常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就像是海魚這樣的,她現在都還沒有辦法完全重新控制好自己的身體,時不時地還會造成不少的麻煩。

“聖少女出現了!”

“在那裏!”

“找到她了!”

“她要跑!”

“這邊這邊!”

一群人混亂地跟著影子跑來跑去,就像是被耍的猴子。

索尼克看得惡劣地笑起來,他轉頭,想看看海魚暈乎乎的表情,然而這丫頭卻已經鎖定了聖少女的正確位置。

不可能是經驗讓海魚不被迷惑,這只能歸咎於她超強的戰鬥天賦了。

“你找到她了,怎麽不過去抓住她?”索尼克以為海魚鬧著要來看聖少女,就是為了自己抓住聖少女,然後證明自己的優秀。

這在他看來就是小孩子的游戲,所以他倒是很樂於見海魚的發揮。

海魚搖頭,她扒在索尼克的身上,因為困倦而顯得有點蔫兒。她強撐著眼皮,沒有合上眼,嘟嘟囔囔道:“我知道她是誰了。”

“這麽敏銳?”索尼克還有點不敢相信。

海魚不打算將聖少女的真實姓名說給索尼克聽,她知道索尼克對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情報是一點也不會浪費的。聖少女的身份消息,在警署那裏也是一個有獎任務,就算這筆錢不多,卻也夠索尼克瀟灑一回。

“我們回家吧。”海魚把腦袋往索尼克的肩窩一埋,淋漓盡致地表現出她對這件事不想多說的態度。

索尼克挑眉,猜出海魚什麽意思,他抱著海魚回家,卻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上學,海魚沒睡覺。

羽丘芽美再一次和飛鳥二世因為“聖少女”而吵了起來,芽美被飛鳥二世給氣著了,但是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去招惹飛鳥二世。

大概是真的喜歡他吧……

海魚捧著臉,註視著他們——她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和羽丘芽美成為真正的朋友。

但在那以前,她好像知道了點芽美隱藏起來的心思。

不愧是魔術師家的女孩呢。

一切都掩藏的那麽好。

☆、番外011

Part.01

海魚的食量是與日俱增的, 好在她並不是一個挑食的小姑娘,算是非常好養活的小孩了。

雖然海魚自己對於吃沒有什麽特別崇高的追求——她不能算是真正的吃貨,只能說是飯桶——埼玉和傑諾斯還是會很認真地為海魚準備每天的食譜, 爭取做到每天的食物都有新的花樣,能讓海魚補充營養,還能吃得有新鮮感。

這也只是他們被塔子灌輸的觀念,作為一個曾經的全職太太,塔子對於家人的吃是很有研究的, 海魚這個被她密切關註的孩子, 當然是不能讓她覺得吃的不夠好的。

不然那些評測不合格的話,會很麻煩。埼玉和傑諾斯一點也不想去聽什麽育兒講座,他們覺得那就像是個大型的洗腦邪教現場,就差把小孩子說成天上有地上無的神聖了。

當然,也不是每一堂講座都是這個德行。講座的開設,更多的還是為了教導很多有用的東西給新上任的爸爸媽媽。尤其是對於被收養的孩子的敏感心思處理, 講座裏講的東西是很有用的。

可評測不合格的人接受的講座基本就是洗腦教育沒錯了,埼玉和傑諾斯聽這樣的講座, 只會覺得生不如死。

所以曾經因為照顧不當,把海魚扔在了朋友家裏代養的時候, 塔子就給了幾次不合格。然後他們倆不合格的家長就會被迫去聽講座, 否則協會都不能派任務給他們。

海魚自己是不用聽的, 所以每次看到爸爸和師兄都是有說有笑地出門,衰得像幹椰菜一樣地回來,都疑心他們是不是去打什麽厲害的怪獸, 還會關心他們有沒有在戰鬥裏受傷。

身上沒有傷口的埼玉和傑諾斯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郁悶,精神摧|殘真是比肉|體淩|遲還要可怕。然而他們什麽都不能對海魚說。只能自己學乖一點。

“爸爸,不怕,等魚魚長大了,魚魚幫爸爸打壞蛋。”天真的魚抱著埼玉的脖子許下自己的承諾。

埼玉聽到他的娃這麽可愛的許諾,自然是傻爸爸一個地抱住海魚:“那真是太好了,我等著海魚長大。”

海魚眉開眼笑地摟緊了埼玉的脖子,又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側身對傑諾斯說道:“我也會幫師兄的。”

“不如從今晚的晚餐幫一把手開始?”傑諾斯試探地問道。

海魚差不多該上小幼兒園了,現在教教她,不是真的讓她做什麽,但上幼兒園以後,她能自己乖乖吃飯就很好了。

“好!”海魚一口答應。就像她曾經答應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飯一樣爽快。

“今晚我們一起做飯吧。”埼玉見海魚都要去搭把手了,自己什麽都不做地躺在客廳看電視也不好。

傑諾斯從埼玉懷裏接過海魚,給她小心地穿上小圍裙,牽著海魚的小手,三個人一起擠進了廚房。

給海魚安排了一個小馬紮,傑諾斯問道:“剝豆子可以嗎?”

“怎麽剝啊,師兄?”海魚手裏拿著豌豆莢,想把它往嘴裏塞。

她記得這個可以吃,沒有肉肉好吃。但是師兄做得都很好吃,她一點也不挑食。

可以吃的東西,那就應該放進嘴巴裏處理。海魚就是這麽想的。

傑諾斯握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耐心地手把手的教海魚怎麽剝開:“你看,這樣豌豆是不是就出來了呢?”

埼玉手腳利索地開始切菜。

海魚刻苦的向傑諾斯學習怎麽剝豆子,剛剛從豆莢裏被拈出的豌豆非常嫩,海魚不相信用力過頭了就會讓豌豆爆漿。這感覺好玩又新奇,可海魚還記得這是要用來做飯飯的,所以不能玩,她也就只能懊惱為什麽這些豆子不聽話的會自己碎掉。

海魚人小手也小,自己剝豆子真是艱難無比,動作也特別慢。

埼玉已經把要用到的其他食材都和傑諾斯一起料理幹凈了,海魚這裏的豆子也只有一小團。

不過他們沒有打斷海魚剝豆子的進程,一直等著海魚剝完。

海魚額頭滲出汗珠,她神情專註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豌豆莢,她捏破了好幾顆豆子,讓她懊惱不已。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把豆子捏破,海魚不得不傾註十二分的精神,讓自己小心再小心,不會再把豆子給弄破。

這認真的小模樣,真是讓埼玉和傑諾斯陡然生出了為人父看到孩子成長的歡喜來。

在海魚還未成形的小字典裏,她似乎還沒有把“放棄”這個詞寫進去,所以就算後邊又不小心弄破了好幾個豌豆,海魚也繼續做著這件對她來說還很艱難的事情。

直到她把所有的豌豆莢都給剝開了,把嫩生生的豌豆都給拈了出來。

只是她一擡頭就看到了埼玉和傑諾斯兩個人在看她,料理臺的空處,已經堆滿了早就炒好的菜。

“爸爸,師兄……我是不是太慢了?”海魚低頭看自己的小手,她不知道自己剝了多久,但是爸爸和師兄都已經把其他的菜都做好了,自己的原材料也才剝開,這讓海魚有點難過自己是個拖累。

“是有點慢。”傑諾斯可不是喜歡用脆弱的謊言來維系家庭關系的人。

“那、那……”海魚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她兩只小肉爪捧著小籮筐,裏面是滿滿的豌豆。本來還有點成就感的,現在都快消失殆盡了。

埼玉順手接過:“以後可以再快點。現在也是剛剛好,我們正好等著你的豌豆做什錦炒飯。”

已經長好小奶牙的海魚亮出自己的一口好牙:“我要吃!我要吃!”

“一會兒就開飯了。現在海魚和傑諾斯一起去擺盤好不好呀?”埼玉分派了一個他自己並不願意做的任務。

但這也不完全是為了偷懶,所以埼玉才讓傑諾斯和海魚做什麽一起擺盤的事。他選擇去炒菜,而不是和海魚一起去其他地方,不過是裝盤與做菜這兩害相較取其輕罷了。

不過就算不是考慮到這一點,埼玉百分百會選擇對海魚更好的選項。

一家人的晚餐,依舊無比和諧。

Part.02

這是海魚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個冬天,她感覺很冷,縮在被窩裏不敢出來,像一只不敢出殼的小烏龜。

埼玉也沒什麽特別大的動力到外邊去,他喜歡現在這樣,把腳放在被爐裏,然後剝著橘子,享受著室內的溫暖。

一家人裏,除了傑諾斯,基本都是懶洋洋不肯動彈。

因為是半機械人,傑洛斯自身調控溫度的能力比較強,就算是在外面穿著短袖短褲,他也能調控自身溫度適應外界。

還是單純的人身肉|體的埼玉和海魚,埼玉雖然可以不用擔心天氣巨變,但他始終是樂忠於老爺爺樂趣的。

海魚則是還小,她面對嚴冬並沒有特別強的抵抗力,所以家裏還是打開了暖氣。

正因如此,所以傑諾斯這個時候在家裏承包了大量的家務活。埼玉偶爾覺得不好意思看傑諾斯一個人做的時候,也會去搭把手,至於海魚,能把她從被窩裏拎出來,那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盡管埼玉和傑諾斯都沒有想過讓海魚做個什麽,但這樣縮在被窩裏,可不是英雄所為。

可兩人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讓海魚放棄自己的被子出來,除了晚上不得不去浴室洗澡——魚真的特別喜歡洗澡——海魚就連吃飯喝奶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被窩。

沒什麽效果兩人也就不做徒勞的努力,於是現在,傑諾斯在外邊買菜,埼玉在家裏坐著玩,海魚在被窩裏縮著,形成了鮮明的勢力分配。

埼玉不打算叫海魚,這家夥現在學會不什麽都聽爸爸的,所以他也不想事事都讓海魚聽他說了。正好不管魚,他還可以自己輕松的吃橘子,有什麽不好。

這麽一想,埼玉吃得是更香了。

“爸爸,橘子好吃嗎?”海魚的頭蒙在被窩裏,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埼玉。她聽了很久的埼玉剝橘子的聲音了,還有橘子皮發出的清香,讓她嘴饞得不行。

海魚看到埼玉規規矩矩地坐在被爐那兒,手裏不時地剝開一個橘子,然後慢慢地、一瓣一瓣地往自己嘴裏塞橘子瓣。

一邊吃橘子,一邊享受被爐的溫暖,一邊還看動畫片,真是不能更舒服了。

聽到海魚的聲音,埼玉才把自己的目光落到偷懶的魚身上。

“很好吃。”他誠實的回答海魚。

海魚眼睛都要發光了,她吧唧幾下自己的小嘴巴,躍躍欲試地盯著埼玉的橘子:“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吃給你看。”埼玉一口吞了一整個橘子瓣。

清甜的氣息從他嘴裏蔓延開來,他還故意發出吃得很香似的“Mia Mia”聲。

“爸爸……我也想吃。”

“咕咚!”

海魚真是吞了好大一口口水。

埼玉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橘子:“你想吃就過來吃,我可沒有讓你不要吃哦。”

海魚腦袋鉆出被子,又一下子縮了回去,她對埼玉又不滿又撒嬌地叫了一聲“爸爸”!

“快點自己過來,不然我就要吃光了喲。”埼玉故意把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橘子露了出來。

海魚一下就動心了,一個惡狗撲食……撲了半路,剛從小被子裏露出半個身子,一下子海魚又給縮了回去。

她可憐兮兮地對埼玉搖頭,表示自己的不可以,企圖讓埼玉心軟,然後主動把橘子扔給她。

埼玉這次可不會如她所願,見海魚不過來,埼玉就不看海魚了,自己又去看電視。

“爸爸!”海魚嘟囔著,不滿地叫埼玉。

埼玉塞了一個在嘴裏,聲音模糊不清地說道:“不行,要不你自己出來,要不你就看著我吃。”

“……”海魚趴在窩裏,自己生氣的蹬腿兒。

埼玉一點沒看她,自顧自地享受橘子的清香甜美。海魚只能眼睜睜看著橘子在埼玉的嘴裏死不瞑目。

本來就是小橘子,埼玉剝皮又快,還能一口一個的吃,很快小橘子就剩下不到一只手的數了。

海魚數著數著終於急了,但埼玉也充分展現出了他的決心。

海魚知道爸爸的想法不可動搖,她不能看著爸爸把橘子吃完而什麽都不做。

埼玉的速度不僅不降,還越吃越快。

海魚終於忍不住了,她飛快地裹著自己的小被子滾到了被爐,從被窩裏伸手去拿橘子,被埼玉打掉了手。

“你不出來,就不能吃。”埼玉嚴厲地說道,自己主動離開了溫暖的被爐。

“爸爸!”海魚委屈地叫他,不知道為什麽,爸爸竟然會變得這麽不近人情。

埼玉只是搖頭,告訴她不可能。

海魚生悶氣,一下子掀了被子,唧唧地哭。

埼玉這時候才主動為海魚剝橘子,給塞到海魚的嘴裏。

海魚一口咬破,一邊吮吸橘子的汁水,一邊咬著埼玉的手指。

“爸爸是壞蛋!”

埼玉只是摸著海魚的頭,什麽都不說。

海魚嘟著嘴,艱難地吞下了橘子:“還要。”

埼玉捏了捏海魚的臉蛋,慢慢餵她。

今天的父女關系也很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好像這個番外時間線比較亂

好想調整一下……

☆、番外012

Part.03

四月是日本的畢業季, 這個時候,櫻花會從九州島逐次向北開放。

追求浪漫的旅人也有從九州一直追逐櫻花直到北海道島的,日本雖然不大, 但是這樣的一路,也絕對不算是距離短的。

海魚對櫻花沒什麽特別的情感,武士道精神裏,也有說過武士就和櫻花一樣,名將會如櫻花般的在最燦爛的時候雕零, 死得如夏花般絢爛。雕落的時候, 為人帶來美的震撼,落入地裏還為明年的開放奉獻自己。

但花就是花,海魚會覺得漂亮,但生物本能扯上了什麽人為的精神後,就讓海魚覺得怪怪的,而且不好理解。

幼兒園的老師喜歡在這樣的時候, 帶大家在院子裏面玩,當做是游戲時間, 也是一種情感上的陶冶。

海魚也喜歡這樣的活動,這非常輕松, 比在教室裏坐著讓她開心。

其實她什麽課都挺喜歡的, 但每次老師對她做出什麽要求, 她沒有辦法達到老師的標準,就會被批評。海魚只是不喜歡被批評的感覺,她也盡力做了, 但在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上,付出了努力卻達不到好的效果本來就是一件讓她難過的事,還要面對老師的苛責,她只能認為自己是一個沒什麽用的人。

但不論是師兄還是爸爸,都告訴過她,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面面俱到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所以很多事情,她在慢慢慢慢的學,學的很慢,可爸爸和師兄從來不嫌棄她學的慢,還會鼓勵她,這讓她能更有信心繼續學習下去。

和每一個孩子一樣,海魚也喜歡被誇獎的感覺。

可惜的是她在幼兒園裏,除了體力上的事做的不錯,手工課、文化課都不太行。

“這麽好的天氣,老師帶大家一起出來透透氣。到了院子裏,我們大家就在老師鋪好的野餐墊子上一起野餐、做游戲好不好呀?”山田老師抱著一堆東西,微笑著帶孩子們一起到了學校的櫻花樹下。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既然你們都答應了,那一定要聽老師的話哦,不然我們就繼續回教室裏面上課。”山田老師要先與他們約法三章。

“知道啦老師,我們會乖的!”孩子們趕緊做了保證。

海魚也在這其中,她很期待在外面做游戲。不過她也知道有些游戲也不是她能玩的,她從小關註的東西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山田老師趕緊鋪好了野餐墊,然後安排小孩子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她就在這些孩子的中間,眼觀八方耳聽四路,預防這些學生會出什麽問題。

見孩子們都坐好了,她把籃子裏的下午水果慢慢地發給了學生。等孩子們手裏捧著水果,一臉認真地看她,山田才決定開始他們的游戲。

“大家有背誦過什麽有關櫻花的俳句嗎?”山田老師溫柔地詢問。

海魚臉蛋皺成一團,她不知道什麽叫俳句。如果問她英雄們做了什麽什麽事,她可以如數家珍地把每個排行榜上大家耳熟能詳的英雄事跡說出來,但是俳句?那是什麽?

“老師我知道!”班上最聰明的女孩自告奮勇地站起來,流暢地背出一段海魚都聽不懂的話。

有了她做榜樣,其他的孩子也紛紛舉手,然後老師便一個個地點他們背誦。出現了有名的俳句後,老師還會做簡單的解釋和點評,帶著學生們一起背誦。

海魚雖然一點都不會,但是老師要讓她做的事情,她也都很認真地做了。

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背誦了俳句,山田的目光落到了海魚的身上:“海魚你會背誦有關櫻花的俳句嗎?”

“我、我不會。但是剛剛老師帶著我們背的俳、俳句我會。”海魚對“俳句”的發音還不太熟悉。

山田對她這樣的表現就已經足夠失望了,她讓海魚坐下,然後開始了另一個活動。

海魚也不爭辯,自己坐下,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

對俳句這樣的東西,海魚是真的沒有什麽興趣,即使現在背下來了,她也從沒有想過去主動了解更多的。

山田老師當晚不滿地給埼玉打了電話,讓他好好註意孩子的早教問題,不然海魚以後肯定會成績很差,不能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尤其是海魚從現在表現出來的,當不良的天賦,更讓山田老師擔心英雄之子成為壞蛋。

一番話真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山田老師認為自己說得聲情並茂,一點問題也沒有,家長必然會很重視她的意見,於是她便滿意多了。

然而聽了一半,埼玉便立刻把電話給了傑諾斯。

“海魚的早教沒有任何問題,她的想法和選擇只是和普通人有點不一樣……”傑諾斯等山田老師終於結束了她的演講,他才用長篇大論的理工科思想讓感性的山田老師絕望。

掛了電話的山田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決定以後再也不要管這一家子。

海魚剛吃完一根小冰棍,看到師兄向她走過來,還把小棍子舉得高高的,讓師兄看她吃的很幹凈,而且沒有撒到地上。

“系兄兇,冰棍,魚魚吃光了。”

“嗯,今天不能再吃冰棍了。”傑諾斯摸了摸海魚的頭,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教育有任何問題。

他和埼玉對海魚的期望,並不像其他人渴望自己的孩子能成才什麽的。就算海魚是個普通人也沒有關系,只要她能健康長大,有自己喜歡的並願意為之努力一輩子的事就行了。

山田老師很生氣,他們也能理解。可理解歸理解,他們也絕不會按照老師的那一套標準來要求海魚的。

“那魚魚幫你做飯飯好不好?”海魚聽到自己不能再吃冰也不失望,她還是很高興地扒拉著傑諾斯,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氣。

傑諾斯欣然答應。

Part.04

中央之國有自己的兒童節,日本也有給孩子過的節日,就是五月五日兒童節。

其實叫男孩節比較形象,五月五日這一天,家裏有男孩的家庭,會掛鯉魚旗,還會放武士人偶。至於對女孩,就沒什麽表現。最多就是家長會給女孩買漂亮的和服或者相對便宜一點的浴衣,讓女孩子穿的漂漂亮亮,一起出去踏青什麽的。

這些對海魚一家不太適用,海魚對漂亮衣服沒什麽需求,也不是男孩,自從第一年的時候,埼玉曾經興沖沖掛過鯉魚旗,結果被科普一番後,就再也沒做過同樣的事。

海魚上學以後,五月五的意義就是等海魚回家,然後給她做頓好吃的。

埼玉和傑諾斯倒是替海魚收到過來自地獄吹雪與塔子送的和服,但現在那些衣服也不合穿了,而兩人看到海魚根本不喜歡穿,也就沒再送過。

就算是上了幼兒園,海魚的年齡也還是在兒童範圍內的,學校沒有大肆過兒童節的傳統,最多就是因為節日,學校會讓老師多帶孩子們進行游戲,還會邀請家長一起參與,然後下午的時候會特意早放一段時間。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天的上學時間,海魚牽著埼玉的手,歡天喜地的回家。

路上她看到了女孩們穿著好看的和服,男孩們在街上追逐打鬧。不遠的地方還傳來了隱約的唱童謠的聲音,是有關於鯉魚旗和男孩的歌。

但這些都沒吸引住她,她堅定地朝著鬼市的家邁進。

櫻花這個時候已經越發顯得疏落了,但是樹葉卻日漸多了起來,濃密的一片綠,在海魚看來,也不會比一片粉紅差到哪裏去。

她對這個實在是不敏感,所以註定無法成為可以悲春傷秋的詩人。

自從山田老師在傑諾斯師兄那裏碰壁後,她就再也沒有“為難”過海魚,除了必要的活動,她也不會叫海魚的名字。

這讓海魚可以說是好過多了,沒有奇怪的她不能理解的批評,老師也不會勉強讓她什麽都和同學一樣。盡管老師對她的關註少了,每次看她,目光還都奇奇怪怪的,海魚卻放松多了。

就連去上幼兒園都積極了很多。以前老師勉強她做很多事,做不好又要被批評的時候,海魚可不太樂意每天去幼兒園。

就算幼兒園裏面有她的小弟在等她,或者大雄還等著她撐腰解救,海魚的態度也不算積極。

為老師態度的變化,海魚不得不對自己師兄的崇拜又上一層樓。早知道她就應該讓師兄早點和老師溝通了,她就不會過得這麽惱火了。

埼玉盯著自家女兒的發旋,看她這柔軟的瓜皮一樣順滑的短發因為她的動作晃蕩,又想起自己曾經濃密的黑發。

好在海魚從來沒嫌棄過他的光頭,甚至莫名認為光頭才是最強。

傑諾斯差點因為海魚的這個話,去找博士給他剃光頭。

幸好最後被他說通了,不然埼玉總覺得這事太奇怪了。

他的生活奇奇怪怪,總是不斷地冒出怪人和災難,這也沒什麽大不了,他都能解決就是了。只是當初決定收養這個小豆丁,接受傑諾斯的入住,好像也都不在計劃裏。

他已經很適應了,要是沒有他們,埼玉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

大概會不適應?

“海魚,要不要去買新衣服?”埼玉望著來來去去的小孩子,都換上了一身新裝,盡管他們一家子都不怎麽在意外表問題,可埼玉也不太想苛刻海魚。

他還突然想起,傑諾斯每個月要付給他很多錢,把他當成最重要的授業恩師來孝敬,他應該給傑諾斯一點什麽回饋才是。

鑒於武力值上,他其實什麽都教不了傑諾斯。

“好呀。”海魚都沒聽清埼玉在說什麽,但爸爸說的都答應就是了。

於是當晚,海魚見到了因為爸爸一套衣服的禮物而被感動到痛哭流涕的師兄。

原來師兄也能像小孩子一樣哭的。

海魚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多體諒一下師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替換

☆、番外013

雷神Ⅲ Part.01

弗蘭德看到假期實踐指導活動, 分外不情願地給第三海魚發了條信息,讓她火速飛往挪威。

『老師,如果沒記錯的話, 現在可是放假!』第三海魚還在和爸爸吃飯呢,結果就接到了這樣的消息。

『少廢話。英雄可沒有休假。』弗蘭德完全不想解釋,他可還記得放假前的仇呢。

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弗蘭德,第三海魚還是只能聽從弗蘭德的話。畢竟,弗蘭德可是他的老師。

而且假期實踐活動和自己能不能畢業息息相關, 第三海魚真的不想自己不能順利畢業, 必須在英雄大學過上留級的日子。雖然自己不是一個聰明人,但好歹也在正常水準,要是不能畢業,一定會被傑諾斯師兄好好教育一番的。

『好吧,弗蘭德老師,我會準時到達挪威的。』第三海魚發了這條信息後, 就開始吃自己的最後一餐。

埼玉奇怪的看著她,不知道第三海魚是不是餓昏了頭, 反正現在來看,四人份的夥食, 竟然快要被第三海魚一個人吃完了。

“海魚, 你是不是運動消耗過度?”

“爸爸QAQ我馬上就要去挪威了, 我想多吃一點你做的菜。不然我去了挪威,又好久都吃不到爸爸做的飯了。”第三海魚可憐兮兮的說道。

埼玉表示理解:“那你多吃一點,這樣才會有力氣。”

受到鼓勵的第三海魚更是牟足了力氣吃飯, 他一個人就解決了四人餐。看得傑諾斯和迦爾納都瞠目結舌,埼玉淡定地從第三海魚手底下搶到了自己的飯。

吃過最後一餐,第三海魚又登上了自己的貧民交通。

等到了挪威,第三海魚發現弗蘭德老師居然早就已經等待了約定的地點。

“老師你吃飯了嗎?”

“沒吃。”弗蘭德硬邦邦的甩了這麽一句話。

第三海魚覺得弗蘭德老師好像吃了火|藥,說話的語氣可以說是非常沖了。

“老師,這次假期實踐的任務是什麽?”第三海魚決定不計較弗蘭德老師的小脾氣。

弗蘭德把任務概述說道:“挪威海域出現了一只大海怪,你的任務就是狙擊這只海怪,將他殺死並帶回證據。”

“海怪?是什麽海怪?”第三海魚追問道。

弗蘭德說道:“海怪不就是怪物嗎?馬上就是海怪的活動時間,你就能看到這玩意兒突然出現在海平面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點害怕。”第三海魚吐槽一句,和弗蘭德一起走在前往沙灘的路上。

“老師,這次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動手?”

“沒錯。我只負責為你的行為評分而已。”弗蘭德說道。

於是第三海魚放棄繼續詢問,全神貫註地盯著海面,兩人繼續靠近海邊。

可走著走著弗蘭德就停下了,只有第三海魚一個人走到了海岸邊上。

當太陽走過正中,第三海魚就看到了本來風平浪靜的海面,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腫瘤,隨後便是數十根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從海裏竄了出來。

“老師我動手了。”第三海魚輕松地笑著,沖向海裏。

弗蘭德站在海邊觀戰,但是她發現自己真的什麽都看不到。第三海魚完全的紮進了水裏,海怪除了觸手還能偶爾看到竄出來以外,就只有翻滾的浪花才能說明這兩貨正在戰鬥。

弗蘭德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上了“有勇無謀”“好勇鬥狠”“不動腦子”“沖動”等一系列降低評分的詞,但最後寫在記錄表上的評語卻是“勇敢”。

而就在弗蘭德看第三海魚打架的時候,在邊上的一處懸崖,正有三個人或者說是神在探討哲學。

弗蘭德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波動時,那海怪已經飛上了懸崖,第三海魚從水裏一躍而出,緊隨其後。

然後就是盛大的能量仿佛一道彩虹橋穿越到此,不過霎時,就消失無蹤。

弗蘭德想到第三海魚,趕緊往那懸崖去,但上去後除了一片被風暴肆虐過的跡象,其他不論什麽都看不到了。

弗蘭德老師站在懸崖上,感到了蕭瑟、淒清又惆悵。

而飯桶第三海魚現在正帶著大海怪和雷神索爾、邪神洛基以及海拉落身在彩虹橋裏,他們正在前往阿斯加德。

幾個人還沒落地就在這通道裏打得昏天黑地,第三海魚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幹掉那個海怪。然而海拉、索爾還有洛基則是混戰一團,在這狹窄逼仄的通道裏,四人一海怪打得簡直風生水起。

“餵!你們到底什麽鬼啊!能不能滾開點!我還要打怪獸啊!”第三海魚打來打去都打不到怪獸,反而和海拉對了幾招,還被迫打了一拳索爾一拳洛基,就是打不到任務目標,都快氣得原地爆炸了。

“哦,好。”一拳被打中鼻梁而導致眼淚嘩嘩的索爾完全沒有異議,他還真的打著打著轉移了陣地。

第三海魚終於能打到海怪,差點沒感動得流淚。

等觸手怪終於被打死,第三海魚回神這三個人都不見了,而她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在哪兒?”第三海魚真是摸不著頭腦。

她晃神慢慢往打開的門走去,門外天藍得刺眼,水流的嘩嘩,鏈接的棧橋還那麽華麗。

她走了出去,看到了自己來的那個地方是個半球體的玩意兒,它還會發光。

第三海魚搞不清楚狀況地走回去,路上也沒人阻止。

第三海魚進去了,裏面還是沒人。

“有沒有人能吱一聲啊?”第三海魚在空曠的地方呼喊。

沒有任何回應。

第三海魚自己在裏面轉圈。到處都空的很,雖然看著華麗,但不是她喜歡的風格。

中央不知道什麽玩意兒上插著一把劍。

第三海魚看過一眼,晃過。

走了一圈,再看。

——好華麗的一把劍!

——一定很值錢吧……

口水滴答滴答。

雷神Ⅲ Part.02

海姆達爾即使不在彩虹橋上也能看到他想看到的場景,可現在看到的情景讓一貫淡定的他都不能淡定了。

那把劍被第三海魚拿走了,而他能感覺到野心勃勃的海拉已經快要抵達阿斯加德,現在劍被拿走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但他應該去找,絕不能讓劍落入海拉的手裏。

不知道自己拿了什麽重要東西,第三海魚高興地揮著這把劍,走過了彩虹橋。

她看到了,對面應該有人煙,就算她不知道怎麽回家,問問路不就知道了。

一邊走,第三海魚一邊還在回憶剛剛自己全心全意打怪獸的情景,那三個人真是奇奇怪怪的。最壯的那個金色半長發男人,看著就一副很好騙的樣子,不對應該是老實模樣,也不知道那三個人打架會打得怎麽樣。

第三海魚其實還覺得對方挺眼熟的,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她從來不是喜歡操心的人,既然想不起來,她還就不想了。她認為自己應該找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想,這把劍應該不算破爛了吧……哦!對了,一起打架的那個女人,她頭上的角也很有意思。

第三海魚覺得對方的角油光水滑的,如果鋸下來,應該可以做一個不錯的裝飾,就像是鹿角一樣。

可惜不能和對方以那個角為賭註,來一場公平的對決了。畢竟現在她連那個女人的一根毛都看不到,這說明在打架的時候,這三個人跑遠了。這地方第三海魚又人生地不熟,想找也沒法找。

輕松地扛著海怪的一根觸手在彩虹橋上走著,第三海魚又在想自己幫過的那個小孩子,她覺得那個孩子撒謊了。

可是到底有什麽好撒謊的呢?

那個場面——餵藥——猥褻——這兩種可能都有。

如果是餵藥,那可能那個黑色風衣男是走私違禁藥品的;如果是猥褻,那就更好理解了,那孩子不會對誰都說自己經歷了什麽樣的洗禮。

下一次一定得問問警察那孩子的情況。

作為英雄,第三海魚還是盡職盡責的。

快要走到彩虹橋盡頭,第三海魚就看到了一個金甲武士。

看到人的第三海魚高興地揮舞自己拿著劍的手臂:“你是這裏的人嗎?我不知道怎麽到這兒來了,我剛剛明明在挪威的海打怪獸,你要是這裏的人能不能告訴我怎麽回去啊?!”

守護彩虹橋的海姆達爾看出第三海魚沒有惡意,謹慎地靠近了過來。

“我已經看見過了。”他知道第三海魚怎麽來的,因為通道在打開的時候,第三海魚闖了進去,還真的就讓她到了這地方。而且因為索爾、洛基還有海拉打得太激烈,三個人都被跌出了通道。

第三海魚的運氣真的有些太好了,四個人,只有她帶著被她打死的怪獸到達了阿斯加德。

當然,實力強勁的海拉在發現了通道之後,就算是不小心掉出去了也很快找回了正軌,隨時有可能出現。

“誒,你怎麽看到的?你也有千裏眼?”第三海魚想到自家迦爾納的視力好得可以看到千裏以外的車牌號,疑心眼前這個金甲武士也是一樣的人。

海姆達爾沒回應,他說道:“你要回去的話,必須要先等等了。”

“為什麽?”第三海魚拽著海怪的觸手,右腳前跟蹭了蹭自己的左腳腳後跟兒。

海姆達爾金色的眼睛越發的恍惚,他快速靠近第三海魚,拉著她就走:“因為海拉要來了。”

第三海魚被拉著跑,她還拖著大海怪,“海拉是誰?”

海姆達爾沒多費力,他看了眼第三海魚,震驚於她嬌小的身軀裏隱藏的這股怪力,可拖行怪物會留下痕跡。

“你能不能先把這個怪物扔下?”

“為什麽?這是我的作業。要是不能帶走,我會不能畢業的。”第三海魚不答應。

“這怪物不會有人撿,如果我們帶著它,會被海拉發現蹤跡。”海姆達爾也不生氣。

第三海魚猶豫著答應了,她不想拖累別人。所以她隨手扔到了路邊,認真記下了這個位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帶上。

見狀海姆達爾放心不少,帶著第三海魚繼續跑,一邊跑一邊解釋道:“海拉是死亡之神,她帶著覆仇的火焰回來了。”

“可她被誰打敗過?為什麽不找那個英雄呢?”第三海魚的思維方式總是這麽粗暴。

“英雄已經去世了……”海姆達爾不知道是何意味說道,“海拉一旦進入了阿斯加德,她的力量就會成倍增長,沒有一個人能夠打敗她。她殘暴又邪惡,不要和她硬抗。”

第三海魚皺眉:“可是英雄就是要和這樣的邪惡作鬥爭!即使一個英雄死去了,不代表不會有新的能打敗他的英雄誕生。”

“英雄也要保全自己,否則更沒有辦法拯救。新英雄的成長,也需要時間。”海姆達爾看對方只是小姑娘,難免多說了一句。

第三海魚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不過她腦子一轉,想到那三個人,她問:“海拉是女的嗎?頭上有奇怪的角?”

“沒錯,就是她,你們在通道裏的時候,你還打過她。”海姆達爾肯定。

第三海魚沈吟一聲,剛想說要不她去打死海拉,以全英雄之名,她就已經被海姆達爾帶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叢林深處。

“真的沒人打得過海拉?”第三海魚見安全了,於是馬上詢問。

海姆達爾說道:“能打得過的,目前都不在。”

“那平民我們要不要救?”第三海魚的英雄本能又上來了。

海姆達爾說道:“的確要先轉移平民,海拉已經很近了。”

第三海魚點頭:“我可以幫你。”

海姆達爾一雙金色的眼睛鎖定了第三海魚:“很好,那麽把劍還給我。”

“哈?”

☆、番外014

雷神Ⅲ Part.03

第三海魚抱住了劍, 警惕地看著海姆達爾:“這是我撿的。”潛臺詞是我撿的就是我的。

這姑娘真是一點不客氣。

海姆達爾也不客氣:“這是我的劍,守護阿斯加德所用。你也是在彩虹橋拿的,我正要回去取劍, 結果就被你拿走了。”

第三海魚根本不知道臉紅為何物:“你有什麽辦法能證明是你的?你能證明,我就把它給你。”

“劍名布爾特鋼。”海姆達爾伸手,那劍就飛到了他手裏,第三海魚拉都拉不住。

此情此景,第三海魚別提多懊惱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餵不熟的白眼狼劍, 然後轉為說阿斯加德平民轉移的事。

“它是鑰匙, 能打開一處避難所的門,我們把平民都轉移進去就行了。”海姆達爾簡單的說了自己的計劃。

第三海魚表示懷疑:“然後呢?”

“……”然後一起在裏面等索爾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海姆達爾在第三海魚面前說不出這種話來。而且莫名有種預感,他要是能說出這句話,一定會被第三海魚嘲笑什麽的。

第三海魚用自己被弗蘭德教訓過的話說道:“年輕人,你這樣的計劃是不行的, 毫無退路,只會把自己逼到絕境。”

被這個人教訓, 感覺好不爽。但是她說的很有道理,海姆達爾又不能不聽。

第三海魚摸著下巴, 仔細想了想, 說道:“我們不能在門裏。”

海姆達爾眼皮子都沒掀起來。

第三海魚一錘手:“我們應該打游擊, 騷擾海拉。如果我們聯手就打敗了海拉,那不是更好。”

“我的劍不能被海拉拿到。”海姆達爾不去指責第三海魚的天真,因為他也的確發現自己不能在那些人身邊。

可更嚴峻的問題是如果不在他們身邊, 海拉要是先找到他們了,會更糟。那意味著他們在海拉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容易被海拉殺死。

“而且不能沒有人守護平民,如果海拉找到他們會……”

“在那之前,我就能幹掉她。”第三海魚拍拍自己扁平的胸。

小孩兒的中二不要在意。

海姆達爾繼續冷靜分析:“那好,你可以試試和海拉游擊戰,我在平民的身邊守護他們。”

第三海魚也不懷疑海姆達爾是想偷懶,她自信滿滿地點頭:“你一定要保護好他們,不要讓他們過分緊張。我一定會解決這個怪物的。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她不會威脅到你們。”

仿佛是立下了一個flag,第三海魚說了就走。

海姆達爾完全不理解第三海魚,如果她心思多,那必定會疑心他是想出工不出力,會把危險的工作全都丟給她一個小姑娘去承擔。可第三海魚竟然什麽都沒問,直接就這麽鄭重其事的囑托,這甚至讓海姆達爾想起了過去的奧丁。

奧丁也是什麽都不問,如此的信任他。

“你實力……”

第三海魚活動活動肩膀,扭頭對海姆達爾燦爛地笑道:“我實力很強的。你安心,在那個通道裏我不是還揍了她嗎。告訴你,我爸爸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然後第三海魚就給海姆達爾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海姆達爾在想第三海魚所說的最強,這個最強……她爸爸難道還會是滅霸?

可惜他這個問題暫時是沒有機會詢問第三海魚了。而遠在泥轟執行任務的埼玉打了個噴嚏,不知道在哪個犄角疙瘩的覆聯大敵滅霸也打了個噴嚏。

等第三海魚走出海姆達爾所在的區域,她才發現自己人生地不熟,就算海拉出現了,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找啊。

“失算了。”第三海魚現在沒了大寶劍,自己的大章魚還被丟了,都是因為海拉,她一定要找到海拉,和她打一架,輸的人必須剃光頭。

剛剛落到彩虹橋還沒來得及大展拳腳的海拉打了個噴嚏,脊背閃過幾分涼意。

但女王大人並不在乎,只見海拉大魔王行走如風的邁著自己的大長腿,狀似懷念地走在彩虹橋上,遙望著輝煌的阿斯加德,內心覆仇的火焰升得很高。

雖然回來的路上費了些周折,但這裏沒有一個能打的。就連奧丁都已經死亡了,誰也沒有辦法阻止歸來的王。

那個一頭金發油膩的錘子之神,是不可能戰勝她的。

在此之前,她要先去召集自己的部下,這樣才能更好的統治阿斯加德。

只有她才有資格繼承王位,只有她才能君臨阿斯加德。

要是那些愚民不支持她,那就全部幹掉,轉成她的忠實奴隸就好了!

越想越是前景美好的海拉自信滿滿,頭發飄逸的她甚至把彩虹橋走出了T臺效果。

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第三海魚又順著原路往彩虹橋過來了,遠遠就看到了身姿綽約的海拉向她走來,一頭漂亮中長發在風中飛舞,如此酷炫,如此迷人。

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強烈的邪惡魅力。

第三海魚覺得這人身上氣味很熟悉,覺得可能是熟人,所以她在橋頭站著,問道:“你是誰?”

“阿斯加德沒人了?竟然讓一個小女孩打頭陣。”海拉輕蔑地看了一眼第三海魚平坦的胸口。

第三海魚毫無波動:“我叫第三海魚,不是打頭陣的。”

“我可不知道你是誰。”海拉恰到好處地用鼻孔看魚。

第三海魚撓頭,低聲嘟囔:“呀,你不說名字我很苦惱啊。算了……”轉頭又放聲問道,“你看到海拉了嗎?”

海拉:……

雷神Ⅲ Part.04

“你是在羞辱我?”海拉被第三海魚氣笑了。

第三海魚無辜地看她:“我只是問你海拉在哪兒,你為什麽說我羞辱你?”

她這姿態,讓海拉瞬間想起了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兒了,通道裏的一箭之仇,絕不能忘!

“通道裏你和那兩個蠢貨一起對付我的事,我還沒忘,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羞辱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海拉一念之下,空中浮現了諸多尖刺。

第三海魚恍然大悟:“你就是海拉。”

“你還敢演戲!”海拉向第三海魚走去,那刺鋪天蓋地的襲向第三海魚。

海拉的頭發就像是被鼓風機當面吹過一樣的,瀟灑往後飛。這是怎樣一個如風的女子啊,那麽犀利,那麽美麗。

第三海魚輕松躲過第一波正面襲擊,“我也不是故意說不知道你,通道裏你可是有角的。還有,我和那兩個男人沒關系啊,我不認識他們。我打你是因為你攻擊我啊,你攻擊我,我還手不對嗎?”

“狡辯。”海拉瞇眼,手握一根匕首刺與第三海魚狹路相逢。

“你的角呢?”第三海魚格擋海拉的手,還要費心去躲這些靈活轉向的武器,感覺挺有趣。

海拉咬牙:“我的角和你無關。”

“我喜歡那個角,特別好看,像是樹杈子,我覺得我家還缺這麽一個收藏品。不如我們打一架吧,如果我贏了你,就把你的角鋸給我;如果我輸了,隨你處置。”第三海魚緊緊盯著海拉的頭,就怕什麽時候自己看漏了海拉的角。

然而她這一席話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海拉被她氣瘋了:這話完完全全是對她權威的蔑視,還想帶著她的角去做收藏——模仿維京人戰勝敵人後把頭割下來當收藏的想法嗎?!

“狂妄!”海拉的攻勢更猛。

“你答應了?那我來了!”第三海魚見海拉沒反對,立刻聚精會神與海拉互毆起來。

第三海魚越打越興奮,因為她感覺到了海拉在這裏越來越強,這讓她越來越能放開手腳。

海拉卻越打越驚心,與第三海魚接觸的地方痛麻感讓她不安。

她發現制不住第三海魚,只能造出越來越多的武器去攻擊第三海魚。第三海魚差不多都閃避過,卻還是有一部分沒能躲過,她的頭發被割斷了幾縷,外加她的廉價衣服被劃破了大片。

被迫變成露臍裝的T恤衫露出了第三海魚纖細的腰肢,衣袖已經破破爛爛,手臂也多處劃傷。

第三海魚的血讓海拉興奮,興奮之餘她看到第三海魚完全沒有畏懼的認真神情,又讓她一點點恐慌起來。

兩人在彩虹橋上的激烈戰鬥讓彩虹橋吃不消地晃動,她們腳下的橋面已經搖搖欲墜。

又一波鋪天蓋地式的尖刺圍剿襲向第三海魚,在這一瞬間,海拉認定了第三海魚無法逃脫她的攻擊,就算不死也會重傷,不由得悄悄放松了點。

『空檔!』第三海魚看到了這一霎的機會,身體裏頓時湧出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她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貼近海拉,一拳頭打出。

海拉格擋不及,那一拳正中她飽滿的胸口。

綿軟的觸感讓第三海魚楞神地看了好一會兒手。

海拉則是被重創在地,一時都再起不能,就連自己的那些武器,都不能精準掌控。

『這個女孩,實力怎麽會這麽可怕!』海拉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位,這一拳讓她再難攻擊。

失去控制的武器丁零當啷的落地。

倒在地上的海拉不可置信地看著第三海魚,厲聲又氣短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第三海魚聽到詢問,裝出乖巧模樣,還似乎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確定又和西瓜皮一樣是個完美無缺的光滑蓋子後,才笑瞇瞇說道:“我是第三海魚,英雄大學在校學生,正在出假期實踐活動,承蒙關照。”

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地方的海拉想再說點什麽,一口老血卻突然噴出。

這仿佛就是一個開口,海拉那憋著的一口氣頓時洩了,血不斷從她口裏湧出,那架勢就好像她會把自己的內臟都嘔出來一樣。

海拉再沒有閑心問什麽,她感覺自己快死了。身為死亡的神,她竟然在自己的阿斯加德,手握力量之源的時候,面臨死境,真是諷刺。

第三海魚走過去,看到淒慘的海拉,有些懊惱:“我太用力了。你還好吧?”

海拉連瞪她的力氣都沒有,什麽也幹不了。

第三海魚看那沾染了血汙的頭發,伸手去摸,還就是頭發:“你的角呢?”

『我當你是大敵,你竟然只在乎我的角!』海拉有一萬句MMP想送給第三海魚。

第三海魚急了:“說好的我贏了就把角給我!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數?!”

海拉都要被這個女孩給煩死了,她要是能動,絕對要封住她的臭嘴。

“你那裏那麽軟,我以為有什麽防護工具,結果下手重了點。你……你……那結果是肉嗎?可是為什麽會這麽軟呢?你應該不會死的……不會死的。emmmm所以不要小氣,把角給我吧。”第三海魚搓著手做乖巧狀。

以往她擺出這樣子,想吃什麽埼玉爸爸都會給她做。

海拉只覺得辣眼睛,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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