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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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礦”。

這種詞簡直像是被淹沒在五百年前的歷史裏的詞匯, 從有機器人代勞開始,就不再有人類從事這麽危險的事業了。

海魚還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挖礦,果然是跟著弗蘭德老師做任務, 真·處處有驚喜。

索尼克住的地方在沿海地區的山林裏,當初他跟隨船隊,抵達新大陸的時候,先進入的其實是水之國,初步了解了這個新大陸的勢力分布, 索尼克當然也去過木葉村。

但最後他還是去了條件最艱苦的砂隱村。

索尼克認為, 艱苦的條件,有利於他鍛煉自己的意志,成為更加強大的忍者。

從前他找不到忍者,這個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了他一個忍者,那種寂寞,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要不是日常還能去找埼玉挑戰一下,日子簡直不能更無聊。

新大陸的出現, 無疑是給了索尼克一劑強心針,讓他找到了一個歸屬地。就算他們所鍛煉的體系不太一樣, 但都是忍者啊, 是貨真價實的忍者。

有時候, 人還是需要認同感的,除了偶爾出的幾個離群索居的人,人大多是群體生物。有的人說自己喜歡孤獨, 其實更多的是習慣了孤獨。

索尼克從來沒有說過,顯得非常孤傲,可他對同類的認同感卻是很有需要的。

正因如此,埼玉才總是會認為索尼克天真無邪。除卻他的想法真的很天真,但更多的其實是因為索尼克本身有一顆如稚子一般的心。索尼克追求的東西,是很純粹的。

當年的“大壞蛋”餓狼,其實也是一個差不多的人。只可惜他鉆了牛角尖,所以做了很多錯事。只是有的人還有機會改錯,有的人卻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哇哦,真不愧是索尼克叔叔!”

海魚跟著走了一大段路,待到眼前柳暗花明的時候,才發現這裏真是別有洞天。

索尼克是很有錢的人,他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真的住到山洞裏。除了真的要進行苦練的時候,索尼克會讓自己住在山林裏,其他出任務的的時間裏,索尼克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的。

在這樣的野樹林子裏,索尼克起的房子並不是什麽別墅,但是這樣的在一棵巨樹上面修建的樹屋,看上去似乎更加奢侈。

“好有精靈的味道!”海魚感慨著,跟隨弗蘭德走進了這一間樹屋。

和外觀所看到的那一顆巨樹一樣,走近了才更能發現這一座樹屋的龐大。像這樣大的屋子,要修建在一棵樹上,還要保證樹不會被壓垮,更不會被大風大雨給刮走,那可真的是不容易。

弗蘭德沒有給海魚多廢話的機會,他們現在的時間寶貴,繼續在這裏浪費,任務可就吃緊了。

不過是先走一步的索尼克,現在就已經抱著孩子在餵奶了。

一臉暴躁又不得不忍耐,索尼克的手,動作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溫柔,真讓海魚感到吃驚。

就是她從來沒有見識過的,屬於索尼克從不在人前顯露的一面。這時候她才真的發現,原來索尼克叔叔也可以像爸爸那麽溫柔。

就算索尼克叔叔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好人,海魚也依舊認為他是自己最好的叔叔。

“你不該帶著她去做任務?現在跑到這來幹什麽?”索尼克本來還在給我愛羅餵奶,卻轉身就被無聲無息就出現的弗蘭德還有海魚給嚇了一跳。

弗蘭德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就是為了要去挖礦,所以我才會帶她到這兒來。不然她穿著這一身去挖礦?恐怕會被地底的缺氧環境給害死。”

尤其是這種在作戰服已經失效的情況下,要想減少海魚受到損傷的機會,只能從其它的防護入手。

在路上的時候,弗蘭德就簡單的測試過海魚現在的皮膚可以承受刺激的程度。從粗略的反應來看,海魚現在的皮膚強度,和普通人一樣,或者略有高出。

所以到不必把她當成易碎的瓷娃娃那樣來做全方位的、仔仔細細的保護,只需要做好適當的防護措施就行了。

索尼克這兒正好有足夠的工具,弗蘭德到這裏來借一套新的、完整的,從節省時間,提高效率來看,無疑,這是最優的選擇。

“去吧,最好的那一套你知道放在哪裏。”索尼克自然也是有保護海魚的心,好歹他才是真正看著海魚長大的長輩。

雖然這個死丫頭老是和他頂嘴,還不肯聽他的話,更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但海魚的出現這是真的讓他開始懂得什麽叫做不寂寞,索尼克自然也是想讓孩子好好的。

“謝謝索尼克叔叔!”海魚耍寶一般的對索尼克敬禮。

索尼克才沒工夫管她,懷裏的我愛羅太過敏感,是需要人全心全意照顧的存在。索尼克把他搶了來,當然是要把人養好的。

最起碼會比砂隱村裏的人照顧的好,更不可能會比我愛羅的混賬老爸養我愛羅養的差。他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畢竟不會讓別人比他強。索尼克就是這麽孤|睪的忍者。

換了一套裝備的海魚重新出現在屋子裏,索尼克正餵飽了我愛羅,準備把我愛羅放進嬰兒搖籃裏催他睡個午覺。

海魚躡手躡腳的靠近,我愛羅的頭發短短的,是一片柔軟的紅色,這孩子的眉毛很淡,額頭刻著一個“愛”字,蒼白的皮膚映襯著這一個黑色的“愛”字,看上去更為可怖。

“索尼克叔叔,你怎麽會想到要收養一個孩子?”海魚對索尼克突然的轉變還有些不適應。

索尼克輕拍著我愛羅的小肚皮,哄他入睡,低聲回答道:“不過是有一些事看不下去。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既然收養了他就必定會把他養到最好。就是這麽簡單。”

這個答案真是相當的敷衍,可海魚也知道自己再追問下去索尼克也不會回答,所以她選擇不再問,直接找索尼克要一點吃喝的東西,便愉快的跟著弗蘭德一起去挖礦了。

我愛羅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在索尼克輕柔的拍撫下,很快,吃飽喝足的我愛羅就睡著了。

索尼克對他們此行毫不擔心,反正是不可能還有比這更輕松的任務。但是對挖礦要用英雄這種現象,索尼克是真的表示無語。

有弗蘭德這樣的老師,海魚英雄大學的學習生涯可以說是非常輕松愉快的,也是非常有效率的。作為一個早就被弗蘭德當牛做馬使喚過的人來說,索尼克真誠祝願海魚畢業以後還能與弗蘭德組隊,這樣這個死丫頭就能體會他被弗蘭德使喚過來使喚過去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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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爾納接下任務後趕到新大陸,也已經是第二天了。

埼玉老師還有傑諾斯先生,他們或許沒有看出有什麽不一樣,但迦爾納猜測,弗蘭德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

只要稍微對印度的傳統習俗有所了解,就應該能知道海魚頭上的東西是什麽意味。埼玉老師和傑諾斯先生他們對印度的傳統習俗並沒有什麽涉獵,所以不知道是應該的。至於弗蘭德先生,他是一個學識非常淵博的人,或多或少都應該知道一點。迦爾納也有自己瞞不過他的意識,但這樣一份心情並不是什麽壞事,所以迦爾納也並沒有刻意隱瞞。

太陽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這份溫暖,從古至今一直如此。迦爾納有想過為什麽會在夢裏產生那樣結果,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或許是對的人不論在什麽時間出現,都能給他帶來同樣的感受吧。對自己的Master,迦爾納總是有一份不一樣的心情。

一開始並不是愛情,在那個空間裏才被轉化成了愛情。

不過迦爾納比誰都明白,自己所愛的人是一個怎麽樣的小孩兒。想讓海魚對他回應同等的感情,那基本可以說是做夢。迦爾納也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海魚變得和他一樣。

海魚就是海魚,他喜歡的人,就是這樣子的Master。迦爾納當然希望海魚能夠像他喜歡她一樣,可以對他擁有愛情。但這樣私欲的感情,對於海魚來說,恐怕太難。

海魚是純真的稚子,她的思想就像是一個嬰兒,和小學生談情說愛,恐怕是自己失去了理智。

喜歡上這樣的海魚,只能說是命吧。迦爾納卻只覺得滿心歡喜,沒有絲毫痛苦。有了喜歡的人就不再覺得孤獨,即使她並不會回應他的感情,但迦爾納知道,只要他始終在她身邊,海魚就總是重視他的。

不過好像……這也快成為奢望了。

收斂了自己多餘的想法,迦爾納趕緊往弗蘭德所說的地點而去。

砂隱村發布的任務,挖掘鐵礦。第一時間就被弗蘭德接下了,迦爾納甚至懷疑這個任務就是弗蘭德要發布的,只不過是借了砂隱村的名義。

迦爾納他的想法到底是沒有錯的,這個任務的確是弗蘭德要發出,不過因為英雄協會自身的任務規定,他發布的任務無法給自己的學生做,就算做了也不能算是學生本身的成績。弗蘭德不想浪費精神去和英雄協會做什麽磋商,也就直接披了一層砂隱村的皮。

畢竟海魚在開學的時候還沒能回來,弗蘭德當然明白,一旦這樣的情況被核實,那麽海魚她就只能留級。這種事要是真被這條笨魚給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鬧騰。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弗蘭德不願意把自己教養過一年的學生供手讓給別人。學校的規定就是這樣,他也就只能出此下策。

幸好海魚在任務時限結束之前回來了,否則真要被學校知道了,弗蘭德也就只能屈從。

迦爾納趕到挖礦現場,這裏的人非常少,就連砂隱村的忍者都看不到幾個。與其說這些人是礦工,不如說他們只是守門兒的。迦爾納認為這裏面肯定有蹊蹺,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鐵礦,那又何必讓忍者來做守門人。

只是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這些人一見迦爾納,便馬上讓他深|入礦洞裏面,他們告訴他弗蘭德在下|面等他。

迦爾納也就沒有浪費時間在詢問這裏的礦石到底是什麽上,他本來就只需要做任務就行了。弗蘭德也不會是一個做壞事的人,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剛一下到礦洞裏,迦爾納就發現了這些礦石非常不一般,從品相到材質,再到它們所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無一不在訴說著它們的非凡。

“我本來以為你還會更晚一點才能到。”弗蘭德看了一眼迦爾納,便繼續指揮著海魚挖礦,他自己也在狼狽的進行挖礦作業。

這些礦石並不是真的拿什麽鎬子給敲下來的,迦爾納所看到的是他們倆隨手一摸,那些礦石便撲簌簌的往下掉,地面鋪了好厚的一層棉絮,礦石落地都毫無聲息。

“那看來我還沒有遲到。”迦爾納說道,他有樣學樣的,伸手摸到了礦石上,但是此刻的迦爾納是靈體,純粹由能量構成的身體,所以他的身上即使盡量的控制做自己的力量,依舊讓這脆弱的礦石碎裂。

幸好他收手收的快,否則半壁的礦石恐怕都會損失殆盡。

“聰明的選擇。”弗蘭德誇獎了一句迦爾納的反應快,隨即便指點起來,讓迦爾納戴上絕緣手套,封閉他的能量與這些礦石直接接觸,但也失去了挖礦的才能,只能撿石頭把它們放入封存的箱子裏。

這樣瑣碎的小事,迦爾納做的無怨無悔,並且是非常熟練。

而且迦爾納始終秉持著多做少說的原則,這些瑣碎的事做來,他也沒有問一句為什麽,更沒有問這些礦石到底是什麽。

雖然他不問,弗蘭德還是選擇主動告訴了他。

“這些礦石都是用來做機甲用的,我原本以為只能從海底提取,但沒有想到真的能夠找到這樣的礦石。能夠和珊瑚巖融合又質地良好的礦石,非常少。像這樣成片的、大規模的出現,情況更是稀有。之所以只寫上普通的鐵礦石,那是因為這種礦石,我並不希望被所有人發現。”

弗蘭德的話聽上去非常自私,這種礦石的發現或許會使科技進步一大步,可他偏偏選擇了隱瞞。還有關於珊瑚巖的事,弗蘭德也選擇了隱瞞。

或許是選擇了盲目信任,海魚的老師,英雄大學的教授,資深英雄總不可能是什麽壞人。那麽弗蘭德他選擇隱瞞這些事,肯定是有隱情的。

“老師,你好像沒有告訴我這是用來做機甲的。”海魚對弗蘭德指對迦爾納解釋有些不爽,她來的路上可也問了不少次。

弗蘭德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告訴你有什麽用?老實做事。”

海魚露出牙酸的表情,嫌棄弗蘭德極了。這對師生互相嫌棄慣了,弗蘭德這樣的事不告訴她,或許是覺得告訴了她沒用,反正魚也不懂做機甲。也或許是就想在迦爾納到的時候能夠一起說了,節省口水。

“對了,老師,你是不是和索尼克叔叔一起挖礦了,也是挖的這個?”海魚想起這兩個人表現出的非同一般的熟悉,就有無窮的疑問。

索尼克叔叔可不是什麽脾氣好的可愛,就算是看在不懂事的後輩面子上,對她的老師好一點,也不至於會是那麽熟稔的態度。這也就表明了,他們兩人,確實有py交易,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的。

這樣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有些詭異呢!這倆又會有什麽交集呢?只有最近的這個挖礦了!

海魚做這麽簡單的推理還是會的,好運氣總是讓她能正中靶心。

弗蘭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魚,但他更懷疑海魚尋根究底的目的:“你問這個幹什麽?當然不是一種礦石,但也是和這種礦石一樣不能用有能量幹擾的器材采擷的。索尼克的能力我很清楚,比這裏的忍者更符合我的要求。關鍵是近,而且有你的關系在裏面,索尼克不會直接拒絕,也不會追根究底。”

“你讓索尼克叔叔□□工???”海魚忍不住用一種新眼光看待弗蘭德,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老師會雇傭這種灰色地帶的人為自己打工,而且好像是看人家老實又便宜才選擇的。

順著這個思路,隨便想一想,海魚竟然都有點同情涉世不深(。的索尼克叔叔了。

“你的話也說的太難聽了吧。什麽叫□□工?我會不給工錢嗎?我給的也夠多了。”弗蘭德為海魚小瞧了她的索尼克叔叔而不滿。

天真無邪索尼克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把他當傻子,最後死的慘的,是自己。

弗蘭德從不小瞧任何人,也就是海魚會把自己身邊的人的能力看低,她甚至對自己的力量都沒什麽準確認識。知道的東西又多又雜,卻從來沒有更深入過。

他教她什麽,她就只記表面意思,和小學生一樣。真讓老師頭痛,要是這家夥放孔夫子身邊,估計是不開竅到孔夫子打斷戒尺都不能扭轉的。

大概孺子不可教也,就是這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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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礦是件簡單事,再怎麽多的礦石,在海魚和弗蘭德的手下,也很快的被收的差不多。更何況,弗蘭德並不是想把礦石全都挖出來,他只是要做一架機甲要用到的材料量罷了,盡管可能誰都認為這會太多,兩個人挖,簡直天方夜譚。

事實上,有暴力魚在,只用了三天就挖好了。

於是完成任務,也剛好到交接任務的時限,還有剩的。

如此,又恰好趕上了放假的好時候。三個人便分道回家,弗蘭德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進行他的所謂價值幾百億的研究,而海魚和迦爾納自然也就一同要回去。

不過海魚選擇繞了個路,她想去火之國看看自己的朋友。

“……Naruto是很可愛的小孩子,就是運氣不太好。現在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火之國——宇智波家的人應該在沒錯!”海魚絮絮叨叨的說著,即使看不見鳴人,她也不會覺得很難過,只要確定鳴人能夠在好|色|仙人的陪伴下健康成長,其實海魚就很滿足了。

迦爾納不厭其煩的聽海魚說這些話,他倒是挺渴望海魚能夠再多說一點,他覺得自己和海魚之間經歷的事,還太少,他們之間的共同回憶,也太少太少。

海魚是一個很好懂的人,她不是一個純粹意義上的女孩子,她是一個如稚童一般的人。除去性別上特征如此,海魚精神上的性別符號相當模糊。所以她的成長也不拘泥於性別這個框範。

正因如此,才養成了她這樣特別的個性。但又因如此,顯得她的個性非常跳脫,讓人覺得她是一個難以定性的人。

海魚的身上,大概有常人很難做到的幾點,她容易滿足,隨心所欲,可她本身的欲望需求就很少,所以她不會為了微不足道的願望而墮落。

海魚這樣的人,很好懂,也很不好懂。畢竟她雖然看似簡單,也確實一副低智商的模樣,但實際上,她的智商很正常,而且她在做推理的時候,也有著相當驚人的洞察力。當她什麽都不說的時候,的確很多時候她是在想一些堪稱弱智的問題,可也有時候她說出的話一針見血。

單純簡單不意味著蠢,天真也不意味著什麽都不知道。果真小瞧了她的話,那可就吃大虧了。

保護鳴人的海魚,真的有幾分母親的味道。盡管海魚自己沒有這樣一份自覺,可迦爾納想,等鳴人長大了,知道曾經的自己有這樣一個“母親”保護他,他也會很感動吧。

就像他一樣,他的母親是一個很平常的人,在印度那樣的社會裏,他們是做著瑣碎工作的普通人,可是母親卻是溫暖著他的。

迦爾納跟隨著海魚,進入了火之國的木葉村,因為海魚和他有英雄執照,而且也是老熟人了,木葉村暗部的人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徑直走進了村子,都沒有要求檢查證件。

不過到了村子,也沒什麽改變,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接見了他們,只是現在猿飛日斬也沒有自來也和鳴人的消息。海魚只能遺憾的帶著迦爾納,去宇智波一家做客。

走在大街上,海魚的目光總是落在散發著香味的小吃攤上,但她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沒有停留太多。

迦爾納假裝沒看到,只是安靜的跟著海魚走。只要沒人提出來,海魚就不會主動停下去吃。因為現在的他們都還記得自己到底要做什麽,而不是為了這點小事分心。

“宇智波一家,為什麽會隔村子這麽遠呢?”迦爾納走了這一遭,發現這一點很奇怪。本來海魚提到了宇智波的地位,所以在迦爾納看來,宇智波一族現在所居住的位置,完全配不上他們應有的地位。這不符合常理,所以對此,迦爾納有些疑惑。

海魚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以前從來沒問過,那時候她一心關心的只是鳴人。現在想一想,的確事情很不對勁。

宇智波一族算是木葉村的警察吧,一般來說這樣的大家族就應該建立在核心地區。可是宇智波卻離得這麽遠,和常規情況完全不同。尤其是木葉村裏面還有一個日向一族作對比的情況下,更顯得不同尋常了。

更何況宇智波一族的人並不是喜歡離群索居的存在,他們對村子的眷戀很深,所以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來說,必然是會選擇在木葉村人較多的地方,出行通道處於最便利的位置定居的。那也更符合他們的身份定位。

“好像他們被排擠了呢……”海魚那時候就發現過,宇智波一族其實和鳴人一樣,處境尷尬。

迦爾納覺得這個理由,很能說明問題了。只是在海魚的嘴裏,宇智波一族都那麽好,怎麽可能會被排擠到這種地步呢?

那必然是有人看不慣他們。

一個本身能力好,人緣也不算差的大家族,能因為有人——或許是高層——看不慣,而被排擠到這種地步,還會有什麽原因呢?

海魚說他們愛村子,那必然是在很久以前,最起碼是海魚要是看不到的歷史上出過什麽事。大家族自己選擇坐落的位置,肯定是很考究的,然而這種年代久遠的老房子,一看也就知道,那決計不可能是近幾年建立起來的。

這也就可以判斷出是在很久以前,宇智波一族的先輩就決定定居在這裏,頗有些不想也不得離開村子,卻又自我放逐的味道。

轉瞬,迦爾納卻又想通,不論宇智波遭遇了什麽,現在的宇智波一族,也還好好的。更何況有弗蘭德老師的暗中幫助,更不用對宇智波一族有什麽過分的擔憂。

海魚帶他來,是想帶他認識她的朋友。

每一個朋友,都是海魚的寶物。盡管海魚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她對朋友,是真心的。她也足夠的珍視他們,只可惜偏偏讓她遇上了失憶。

雖然回來了一些記憶,可她的過去,還是貧瘠,有著太多的空白。而能夠填補這些空白的人,就是她的朋友們,她願意帶他認識她的朋友,便是認可他的存在。

這讓迦爾納心底裏的高興一陣一陣地湧出來。他明白海魚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但是戀愛中的腦子,熱度很難降下去。還沒有頭腦過熱,可他已經快被這一把火給燒得發傻。

迦爾納更清楚,他們之間想要再進一步,只能等海魚更能理解什麽是感情。可真要等她明白,卻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的時間了。更有可能的是這一輩子,海魚都不會明白。

盡管海魚的天生能力是情緒,可她本身某些情緒就不存在。大多數的表現都是浮於表面的“應該如此”的情緒,心裏卻沒有過波動。

從第一次見的時候,迦爾納就知道她體質異於常人,那時候海魚的情緒和想法就很難捕捉。現在依舊是如此。

以前迦爾納也僅僅認為海魚不過是一個體質比正常人稍微高出一點的人,這樣的身體素質也不過是讓她不會輕易受傷罷了。

直到迦爾納見過了埼玉,才深刻的明白什麽叫做強者會出現情感缺失的癥狀。

可這樣的海魚,真正能夠影響到他人的力量,卻又來自於她的情緒變化。不得不說上天總是如此戲劇化,給人力量,卻並不給人掌控的能力。這種力量對於海魚來說,是不可控制的。每當海魚的情緒過載的時候,產生的巨大的影響力,就連海魚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他還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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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入了宇智波的庭院,因為弗蘭德,他們得到了許多關註與熱情。

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弗蘭德已經做了不少事了。對宇智波重新確立自己在木葉村的地位,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宇智波富岳都對海魚有不少笑臉,但海魚可不是來找宇智波富岳的。三人簡單的說過幾句話後,海魚便直奔後院,去找宇智波美琴了。

這裏和她那時告辭的時候差不多,宇智波美琴並不在,她的事情比起宇智波富岳來也不少,當然不可能一直都陪在自己的孩子身邊。

在的只有宇智波鼬,他看上去好像和幾個月前差不多。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宇智波鼬安靜地坐在佐助身邊,當時海魚告別的時候,還真有些一去不回的味道。卻沒有想到這麽快她就回來了,想到過去,真是好笑得緊。

海魚不好意思地撓頭:“嗯!過來看看。本來想找鳴人的,他被自來也帶走了,就連猿飛日斬老爺爺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所以就想來看看你們。”

宇智波鼬真是覺得這個女孩子挺神奇的,本來毫無關系的人,她都能有極大的熱情去管閑事,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估計現在宇智波一族就糟糕了。

想到團藏,宇智波鼬嘴角微微下撇。

海魚敏銳地覺察到宇智波鼬的情緒變化,她莫名地看了一眼宇智波鼬,擠到佐助的身邊,逗弄對鼬撒嬌的佐助。

佐助不勝其擾地揮舞自己的小胖手,想讓海魚把她的鹹豬蹄給拿開。

海魚對佐助笑得比花還燦爛,誤解佐助是歡迎她回來,所以得意地捏了一把佐助的小臉蛋:“你們有鳴人的消息嗎?你看佐助很喜歡我!聽到鳴人的名字還笑了,是不是他也記得鳴人?!”

emmm女孩子這方面的想象力,是男孩力所不及的。

宇智波鼬怎麽看都覺得佐助是不耐煩海魚的騷擾,而且佐助真要記得鳴人的話,估計也是驕傲地扭頭。

還是個奶娃娃的佐助,他的傲嬌已經初露端倪。

“我們也沒有鳴人的消息,或許到上學的時候就會回來,也或許是下忍考試的時候會回來……”宇智波鼬不能確定。

自來也帶走鳴人,對鳴人自然是一件好事。照顧鳴人的,最好當然是他的親人,可是他的父母都沒有什麽親人留在世上,這世上最親的人,大概就剩下自來也還有卡卡西了。

卡卡西太年輕,照顧自己都不行,更別提鳴人。自來也好像也不是很靠譜,但好在他是一個富有大智慧的男人,年齡大總有小年輕不懂的體貼,當然是他更合適。

鳴人本身的存在就很敏感,自來也也不敢到處宣揚鳴人在自己身邊長大,否則他們一定會有更多危險。

所以現在沒有消息,其實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是什麽時候呢?!”海魚期待地看著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很想回答她,可他不知道的事,自然也就無法回答。

幸好海魚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她見宇智波鼬回答不出來也不追問了,轉而高高興興地給鼬和迦爾納互相介紹了一下。

然後感覺沒什麽事的海魚便要回家了。

宇智波鼬真想不到海魚竟然要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過是才見面,話也沒有說兩句,海魚竟然就要走了。

“其實看一看就夠了嘛,有老師在,你們什麽都好,我也沒有幫得上的地方啊。”海魚其實是想回家了,她想念師兄和爸爸。

盡管才過去幾天而已。

但她覺得自己在那個空間裏,度過了太久太久,和師兄爸爸重逢的時間又太短。

再加上她最關心的鳴人不在,確認宇智波一家什麽都好,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

宇智波鼬奇異地理解了海魚的意思,他抱起佐助,對海魚道別。

海魚嘿嘿一笑,便拉著自家的servant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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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爾納想的,和海魚想的其實差不多。

他高興自己能認識海魚的朋友,知道海魚的更多事,可他的時間……他更希望,自己能和海魚一家人度過。

抵達東京的時候,海魚發現天氣真的變得很冷了。為此還不得不打電話催促了一下前來接他們的師兄動作快點,順便給他們帶一點厚衣服。

兩個人躲進了車站的一家叫做“伯勞屋”的賣炸雞的店,蹭這裏的暖氣。

迦爾納用身上僅有的錢給海魚買了一份炸雞塊,兩人便坐在角落,等待傑諾斯的到來。

小櫻臉紅紅地推開店門,她是嗅到了這裏的香氣濃郁,所以想來吃吃看。小狼、知世他們也跟著一起,大家都是在附近聽說了這裏新開了一家非常美味的炸雞店,所以想來看看的。

然而她剛進門,一眼看到了穿著伯勞屋制服的桃矢。

“哥哥?!”小櫻震驚。

“嗯。我今天要打工,你也知道。”桃矢見到小櫻卻一點也不驚訝。

“哈哈,小櫻也過來了?”雪兔穿著和桃矢一樣的制服從後廚那兒出來。

“雪兔哥……”小櫻臉紅得不知所措。

知世大方得體地向他們問好,小狼面對雪兔和小櫻一樣不知所措。

雪兔招呼他們坐下,詢問他們要不要試試店裏的招牌炸雞塊。

三個孩子當然聽從雪兔的安排。

正等待間,小櫻與角落裏的海魚對上視線,海魚對她招手,小櫻高興地笑起來,正準備站起來去找海魚時,傑諾斯手拿著兩件大衣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濃重的冰雪的味道,沖淡了炸雞店裏的濃郁香氣。

“回家吧。”傑諾斯將兩件大衣分發給海魚、迦爾納。

海魚便一句話沒來得及與小櫻說,就這麽告別。

走出去,回望一眼,小櫻與她的朋友們已經有說有笑的吃起炸雞塊了。

海魚扭頭,挽住師兄的手,另一只手牽住迦爾納的手,跟著他們一起回家。

迦爾納的手冰涼,和以往幹燥溫暖的手不一樣。海魚只當是他冷,卻沒有發現迦爾納的手早已變得半透明。

迦爾納的眼眸,藍色變得越來越清淺,若從前是天空般的蔚藍,此時的他眼睛已經暗淡很多,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白霜。

到家的時候,海魚感覺自己都快被凍僵了,不過家裏的地暖已經打開,總算是讓她活了過來。

埼玉已經準備好了熱騰騰的火鍋,這讓海魚高興極了。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一起吃火鍋,除了海魚和埼玉的聲音,便很沈默。

傑諾斯和迦爾納都沒有搭話。

即使如此,卻依舊顯得十分溫馨。

新房子並不大,恰好可以空出一人一個房間,但並沒有前一套房子那麽大,空間顯得比較狹小。

但因為布置的相當有條理,所以房子並不顯得逼仄,反倒是多了很多人氣。

這必定不是地獄吹雪阿姨的手筆,海魚知道吹雪喜歡的是“高大上”的東西。

吃飯間,傑諾斯說房子裝修的時候,聽了一些來自塔子的建議,當時藤原一家還過來幫過忙。難怪能有這樣的效果,把生活過出了溫柔的智慧的塔子阿姨,果然是了不起的女人。

迦爾納觀察著海魚,她與埼玉交談的時候,滿滿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卻不讓人感到吵鬧,反而有著別樣的幸福感。

很少能夠讓他體會到的情感,卻在這個時候,能夠輕易的感受到。

這是他的幸運吧。

其實在遇到海魚的那一刻,在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幸運了。

他遭遇過很多不公,最放不下的是決戰的時候,那麽有失尊嚴的輸給了阿周那。他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他渴望得到的一切,所有的人神都站在他那一邊,而自己幫助難敵,便是要與世為敵。

最先是母親貢蒂,後來是拜師學藝,自己的尊嚴被踐踏,夢想被種姓制度打壓,遭受許多的詛咒……他們都說他的運氣不好。

他本來是高貴的出身,一切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他的夢想本可以是高尚的哲思,卻因為身份而成為癡心妄想。他渴望的尊嚴,也在最後離自己而去。

般度五子,是橫亙在他生命裏的障礙,阿周那尤其讓他看到低微的自己。所以無法釋懷。

直到遇見master,他現在認定的卻還無法真正擔任好這一角色的妻子。

多少事都不一樣了,盡管那個世界是假的,但在那時候,所經歷的一切的情感,都是真的。

排除開這些幹擾,他的確能勝過阿周那。勝利很多時候,並不關系他們本身,而來自場外。就算是夢,那也是真實的感受了。

master曾說過會幫助他實現願望,也說過會為他出頭,她也實現了她的諾言。

此刻的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也不再有遺憾。

海魚和埼玉說話間,無意中一瞥,只見迦爾納的身影變得虛幻,她一驚,伸手抓住了迦爾納的手臂。

迦爾納看她一眼,平靜而釋然:“怎麽了?”

“Karna,你怎麽了?”海魚已經忘記了曾經她的想法了,她那時候想過盡快實現迦爾納的願望,讓他回到他的世界去。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她不想讓他離開。她也忘了實現願望的異世界之人離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想讓迦爾納消失。

迦爾納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正文完結。

一拖再拖真的很對不起大家,但是卡了又卡,提筆難落,抱歉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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