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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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蒂說了什麽, 最終只能成迷。

不論海魚怎麽問,迦爾納都不回答。既然如此,她也只能支持。

戰爭是很殘酷的事情, 盡管海魚並沒有真正的參與過盛大的戰爭,現在她在迦爾納的身邊,卻也見識到了。

戰場就像一個絞肉機,在這些半神之子縱橫之間,無數人的生命被收割。傳奇的巨人, 神靈的轉世, 高貴的婆羅門,或者專為戰鬥而生的剎帝利……在戰場上,死亡是最平等的東西。

海魚沒有動手與普通人進行爭鬥,她是英雄,她所做的事情是拯救。所以,這樣的戰爭她是不會參與進去的。

而迦爾納, 他有為了難敵而作戰的誓言。他視眾生平等,但在戰爭中, 他也並不會為了誰而手下留情。這是戰爭裏最基本的尊重。

海魚選擇了旁觀,看著這一場戰爭吞噬無數人的生命。她當然可以選擇直接上去拯救, 但戰爭是人類自己的選擇, 他們也並未向她伸手求救。所以她只能旁觀。

倏地, 海魚看著一支胡亂飛的利箭,從不知名的地方,攻向了迦爾納。

不可思議的, 這支箭擊中了迦爾納。

迦爾納在人群中倒下,海魚只能摻和進去,在其他人準備趁亂殺死迦爾納的時候,將迦爾納救出。

黑天看見大好的機會錯失,略有懊惱。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誰救走了迦爾納,那個女孩兒的背影,他從未見過。

但是迦爾納不在,這場戰鬥,就要容易得多。針對德羅納的陰謀,才得以進行下去。

般度的軍隊將德羅納與他的兒子馬嘶分開了,在圍攻德羅納的時候,他們呼喊著“馬嘶已死”,讓德羅納方寸大亂。

毗濕摩因為不肯射殺女人,所以被阿周那躲在束發的背後射出的陰險一箭給終結了寶貴的生命。而德羅納,死於他對自己兒子的關心。

德羅納的死訊傳來,繼毗濕摩之後,藍難敵軍營裏死的又一個統領。

馬嘶得知了德羅納的死訊,充滿悲憤的就要沖向般度的軍營,他想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然而,考慮到現在沒有統帥他們無法繼續進行作戰,失去了德羅納,再失去馬嘶,這是難敵沒有辦法承受的損失。

海魚卻不知道現在事態的變化,她就算是知道了戰場的突變,估計現在也沒有辦法明白這種變化到底有什麽不好。

守著迦爾納,海魚在想自己該怎麽解決吃的東西。只能慶幸自己早前的時候,在空間紐已經儲存了那幾棵樹上的果子,現在不用放棄受傷的迦爾納,她還是可以把自己的肚子填飽的。

按理說迦爾納不該是這麽脆弱的人,但那箭頭好像太不衛生,迦爾納更多的,是被病毒打倒的,或許還要加上他那波動的心理狀態的原因。

不過海魚沒有料到的是。那箭頭不止是不衛生,還淬了毒。

海魚本來就不是專業的醫學學生,而且她更不知道中毒該是什麽樣的狀態,所以誤解了迦爾納此刻的情況,也實屬情有可原。

躺在床上的迦爾納,看上去狀態差極了。他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頭上不斷地冒出虛汗,原本淡色的嘴唇此刻已經烏黑發紫,他的手腳,或者說是整個身體,都在不規則的顫動著。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海魚不僅擔憂的起來。

可現在的海魚能為迦爾納做的事實在太少,她的身上沒有藥品,她也不能斷定現在的迦爾納是什麽樣的傷勢,所以她只能把迦爾納身中的箭小心地拔除,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傷口消毒,以及簡單的包紮傷口。

“迦爾納,醒醒,現在該吃飯了。”海魚懷疑迦爾納是餓了,所以才會這麽發抖。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她還是慷慨大方的。就算是不會做飯,她也能把自己手裏的這些水果分給迦爾納一大半。

可惜迦爾納並不能回應她,陷在夢魘中的迦爾納,醒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和海魚吃飯了。

海魚也沒期待迦爾納真能就這麽醒過來,然後和她吃飯,她只是在想自己該怎麽救迦爾納。

不吃點什麽,迦爾納總歸是不舒服的,可要餵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海魚也沒這項技能。

吃了兩三個果子,海魚想,這樣的迦爾納吃不下固體食物,喝果汁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海魚立馬手動給迦爾納榨了一碗果汁,不恰當的給昏迷的餵食,很有可能餵錯喉管,從食道餵到氣管去,海魚是研究過人體的,所以這方面的問題可難不住她。

電視劇一貫的餵食昏迷人物都是主角喝一口包在嘴裏,然後通過接(吐)吻,把嘴裏的食物——一般來說是水——過渡到需要的人的嘴裏。通常是只有主角才有的待遇,而且兩個人都必定是美型的,符合一切少女的幻想元素。

不過真的按照電視劇裏的那樣投餵,估計昏迷的人不會因為外傷而死,只會因為不恰當餵食而嗆死。

最優選擇當然是人能醒過來配合餵食,但醒不過來又要投餵,就只能是插管餵食,一般來說是鼻飼飲食,或者工具不到位,勉強將食物送到食道裏也行。所謂的鼻飼,就是從鼻腔插入一根管子到胃裏,每次吃飯就是通過管子用註射器打入胃裏。

工具不到位,海魚只能半抱著迦爾納,讓他靠著自己坐好。

她記得在她的空間紐裏有相似型號的細長軟管,某次弗蘭德老師裝進去想做什麽化學實驗用的。

海魚取出東西來,發現是完全密封抽真空的包裝,不僅大小合適,還沒有使用過,那真是太好了。

昏迷的人大多感覺遲鈍,海魚也不怕自己操作不當讓迦爾納痛死。

總之她是動手了,並且順利的一步到胃,果汁餵食順利完成。

有點做賊心虛的海魚收好了自己的管子,海魚動作也不粗暴,沒有增加迦爾納的痛苦,而且餵食過後,迦爾納的臉色看上去好多了,嘴唇的顏色也紅潤了起來。

海魚這樣才是真的可以安心一些了,她感覺自己的servant好像魔力回覆的速度有些慢,恐怕是缺魔了,於是毫不猶豫地在迦爾納嘴上親了一下,交換了重要的攜帶魔力的唾液……海魚便感覺自己找回了場子。

上次隨便咬嘴巴的仇算報了,不過怎麽想都有點吃虧的樣子。

海魚糾結地皺眉,碎碎念著去洗刷餐具了。

她剛剛踏出門口,迦爾納的雙眼便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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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的時候,整個身體非常沈重,但精神卻輕飄飄的,就像是精神去往了無憂無慮的國度。

在一陣失重感後,他見到了蘇利耶,他的神祇,他的父。蘇利耶警告他,這幾天會出現一個人,他會借口借走他天生的黃金鎧甲,那是因陀羅變化的,只為了保證阿周那的勝利。祂叮囑他千萬不要上當。

然後他便醒來了,嘴唇傳遞給他輕輕的溫熱,那輕如羽毛劃過手背般的溫柔,好似母親安慰年幼而委屈的他時手心的溫度。

迦爾納坐起身,眉心微微凝起,喉嚨非同往常的幹澀讓他略感不適。

不等他多想,外邊嘈雜的聲響喚醒了沈思的他。

下一刻,便有一群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是難敵。

難敵如今的面容憔悴,看上去正哭過一場,但他眼底隱藏的狠厲卻又透著孤註一擲的瘋狂。他看見迦爾納,撲了上去,將德羅納的死訊告訴給了迦爾納。

毗濕摩死了,德羅納死了……如今難敵的大軍裏,已經沒有可靠的大將,沒有誰再能成為最受人尊敬信賴的統帥。

「如今不是悲傷的時候,血債血償,前塵因緣無可追溯孰對孰錯,但戰爭進行至此,只能決出勝利的一方才能終結。黑天自以為正法,協助般度五子殺死這麽多神性偉人……」迦爾納分析起了現在的形式。

難敵聽他說完,卻沒說好壞,他沈默了很久,在迦爾納以為難敵要駁斥他的時候,難敵卻只問他要不要擔任他的統帥。

迦爾納自知他身份尷尬,根本擔不起這樣的重責,就算現在他一口答應下來,也並不會有多少人心服口服。

但是難敵並不聽他所說的話,只一味地讓他答應。尤其是阿周那已經下了挑戰書,他沒有其他人可以打得過阿周那的人了。

迦爾納被纏的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但與阿周那一戰,必然是要乘坐戰車的……他無法在駕駛戰車的時候,還與阿周那戰鬥。

跟隨在難敵身邊的沙恭尼立馬說道:“這算什麽問題,沙利耶不是經驗豐富的車手?就讓他為迦爾納駕車……”

難敵略加思索,便拍板定下,絲毫不給迦爾納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德羅納的悼念儀式已經簡單的開始了,他們必須馬上到場。最終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來,德羅納之死打擊了他們這一方的士氣,現在他們必須抓緊時間鼓勵士兵繼續賣命。

他們離開的時候,迦爾納也必須跟著一起走。海魚總算找到地方洗碗,洗幹凈回來才將將看到了隊伍離開的尾巴。

迦爾納被他們帶走了!

海魚開始懷疑難敵他們到底有沒有人性了,迦爾納明顯是受了重傷的,卻還要帶著迦爾納離開,奔赴戰場。

“Karna!”海魚叫著迦爾納的名字,一路追了上去。

在眾人所不可見之地,在時空的亂流之中,埼玉總算是擺脫了這些紛亂的線的糾纏,從時空的裂縫裏爬了出來。

“這裏……是哪兒?”埼玉摸不著頭腦地落到叢林裏。

剛擺脫時空亂流的他,是真的餓了。現在他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地方吃點什麽,然後去找海魚和迦爾納。

家被炸了什麽的,幕後黑手他先不急著抓出來,畢竟現在爬回去,要是把孩子丟這裏了,那才是慘。

埼玉還不知道,他和時空亂流鬥智鬥勇的時候,海魚已經在這裏待了好久了,也不知道迦爾納在這裏是個什麽情況。這倆一前一後奔赴戰場,正要釀造悲劇和阻止悲劇。

此地流行水葬,德羅納的屍體會被放入恒河中,回歸天國。

而此刻,難敵為首的人在為德羅納悼念,並且念誦著必將戰勝般度的誓詞。

迦爾納沈默地站在一眾婆羅門與剎帝利的中間,面對著德羅納冰冷的屍體,他的臉本就蒼白的膚色,此時看去更加肅穆。

海魚準備沖進人群裏帶走他的時候,卻輪到了迦爾納說話了。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迦爾納的模樣,他站在萬眾之前,兩旁的火把燃燒時發出劈啪的聲響,他本就是個面容看上去不好親近的人,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慈悲,他有多樂於幫助別人。這一刻的迦爾納,神情冷肅,蒼藍的眼眸在閃爍的火光映照下,透出一抹非人的紫。

神聖多於殺意,慈悲多於戾氣,堅定決絕多於仇恨。

或者說,不論在海魚還是在迦爾納看來,都沒有仇恨的必要,他們可以理解任何人的動機,即使自己承受了這世界給予的極大的痛楚,也未曾想過要將這樣的哀慟還給世界。

這是英雄的品質。

迦爾納的聲音在這裏,是海魚唯一能聽懂的存在,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迦爾納的沈穩發言。

他所做的,和難敵也差不到哪裏去,也都是對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立下必勝的決意。

在士兵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以後,難敵借機發表自己的決定,讓迦爾納接替德羅納的統帥之位,與阿周那決一死戰。

海魚聽著聽著,卻皺緊眉頭,她總感覺有什麽人在窺伺著這裏,可還不等她發現那窺視的目光來自哪裏,這簡單的儀式就結束了。

大軍回到營地。

迦爾納註意到了海魚的旁聽,這是一種奇異的牽引,讓他總能在第一時間註意到海魚的存在。但是現在作為統帥,他不能隨意離隊,只能帶著士兵們有秩序地先回營地。

海魚便自覺地走在暗處,跟上去。

黑天收回自己的視野,他正與阿周那商量著開戰的事宜,本應該全心全意,卻感應到因陀羅的氣息,所以分神去看了一眼。

他猜到因陀羅想做什麽,但對他還有阿周那卻是一件好事,黑天也就沒有提醒阿周那。

而埼玉還一個人在漫無邊際的叢林裏行走著,他什麽都感覺不到,只能自己橫沖直撞。

幸好他還是找到東西填飽肚子了,不然他真的會很想自己一拳打碎壁壘,先鉆回去吃個飯再來找孩子。

遠處大戰的氣氛,一點也影響不到他。

現在的埼玉還在糾結自己的下一頓飯該怎麽吃呢,帶上孩子回去以後,他一定要抓出炸了他家的家夥,吊在東京樹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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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迦爾納在這些人裏真的有一種違和感,其他的人,總讓海魚覺得不太正經,而且迦爾納的白發,白皮膚,藍眼睛……怎麽看都像是歐洲人。這裏的人皮膚都黑,頭發眼睛也差不多都是黑色的。

迦爾納還穿著天生的鎧甲,站在這些人中間,就像是鶴立雞群。

即使他一直都是“高貴”的婆羅門,或者剎帝利,他的外貌,依舊會成為他被人排擠的根源。

畢竟看著就不一樣的人,不在同樣的群體裏,的確是會受到排擠的。這種感受,海魚經歷過很多次,但自從和戈薇他們相處的記憶回來以後,海魚發現自己被嫌棄的確更多,但也有很多的人是願意接納她的。

光怪陸離的世界裏,普通人對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當然是心理承受能力會更高,可不代表著所有人都會無條件接納。尤其是在普通人的性命得不到完全的保障,只能等待英雄救援的時候。

一方面很多人會感激英雄拯救了他們,一方面其實不少普通人認為,讓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死光了,或許這個世界就會恢覆正常,他們的性命也就不會受到威脅。

懷有兩種不同想法的人,都在社會裏存在著。所以千萬不要把所有人當做是天使,更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否則受到來自背後的攻擊,也就不要怨天尤人。

海魚趴在桌子上,仔細地用眼神描摹了一遍自己的servant的模樣後,腦子裏想了很多東西,卻也沒什麽想對迦爾納說的。

恒河邊的失控情況,迦爾納這樣的人,是不會時常出現的。

海魚其實覺得這樣挺好的,這樣的話,顯得迦爾納非常讓人放心——盡管知道那是假象——在各自都有自己的目標和生活的時候,這樣的servant讓人安心,不會給她壓力。就像她也不想給他們壓力一樣。

不過事情的發展,總是事與願違的。

有很多事情,海魚不知道,失憶,災難,夢想,受傷……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的。所以給他們添亂,也是情非得已。

海魚打量他的時候,迦爾納自然的也用眼角餘光註視著海魚。不過是他手裏有更多的東西在忙,暫時看上去非常專心致志罷了。

明天就要和阿周那交手,迦爾納心裏也有些紛亂。與阿周那結怨,是在學校裏就有的事情了,般度五子瞧不起他這個車夫之子,出言羞辱。那時候是難敵出面為他解圍。

後來為難敵比武,他的身份再次受到羞辱的時候,也是難敵封他為盎伽王。再後來,他幫助難敵,不可避免的與般度五子有了越來越多的摩擦。明天,就會成為一切的終結。

迦爾納對第一射手阿周那,早已有升騰的強大戰意,從前沒有機會,有了機會也總是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的情況而錯失。

現在不會了。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差的。但不到戰場上,誰也不知道最後一刻的勝利會屬於誰。他不會讓自己輸的。

如果說以前他覺得無所謂的話,現在他不會了,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活下來。以前沒有人懂他,現在有了,他舍不下的人,他的妻子……迦爾納擡眼看了下海魚,手更堅定地握緊。

「施舍的英雄迦爾納在嗎?」

屋子裏的兩人對視一眼,迦爾納率先反應過來,讓人進來了。

進來的人身上的裝束是婆羅門所有,他一進來便對迦爾納行禮,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他想要迦爾納將他的黃金鎧甲還有耳環布施給他。

迦爾納想起了自己昏迷的時候,在夢裏蘇利耶警告他的話,因陀羅會喬裝打扮,前來騙取他的鎧甲和耳環。

「我……」

“不可以哦,”海魚瞇著眼瞧這祈求迦爾納布施的婆羅門,“他偷窺我們很久了,是個壞蛋。”

迦爾納看向海魚,不知道她從哪兒知道這個人一直窺伺他們的。

因陀羅假扮的婆羅門頓時表現出自己真的很需要迦爾納的布施,如果沒有迦爾納的鎧甲和耳環,他會死的,也無法完成關乎所有人生命的大事。

迦爾納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因陀羅了,可他仍然願意布施。

海魚的阻止並沒有用,迦爾納褪去鎧甲,露出血淋淋的身軀,黃金鎧甲與耳環生而帶來,如果要從他身上剝離,只能割下。

海魚呆楞在原地,她瞠目結舌地看著迦爾納的操作。

此時的迦爾納已經完全支撐不住自己的軀體了,他搖搖欲墜的站在屋子中央,控制不住佝僂的軀體,也遮掩不住他身為英雄的光芒。

零星的火焰燃燒,海魚眼睜睜看著因陀羅收下了迦爾納的鎧甲與耳環。

因陀羅被迦爾納的行為與內心的美德所震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的行為,在迦爾納的面前,顯得如此陰險,在他的坦蕩之下,作為神靈的他,反倒變得渺小而卑微。

“你自殘幹什麽?”海魚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扶起迦爾納了,他渾身都是血。

「我的原則如此,即使沒有黃金甲,沒有耳環,我也可以獲得勝利。把它們給需要的人,我沒什麽可抱怨的。」迦爾納看著因陀羅所幻化而成的婆羅門說道。

天帝因陀羅無語半晌,最終拿出了一支|槍:「羅陀之子,車夫的孩子,無愧蘇利耶和剎帝利的血脈。你將黃金甲給了我,那我不給你一點什麽,便是真的以大欺小了。

「Vasa|vi Shakti給你了。」

說罷,他將槍交給了迦爾納。

迦爾納即使虛弱,也站直了身體,他握住槍,當著因陀羅的面,再次說出自己要殺死阿周那的誓言。

因陀羅此時卻不再想要幹涉,黃金鎧甲和耳環,在他手裏,而他本神也快要消失。

海魚當然是不可能看著因陀羅拿走對迦爾納來說性命攸關又意義非凡的鎧甲,在迦爾納即將倒下,因陀羅就要離開之際,海魚對著因陀羅便是一拳揮出。

狂暴的力量頓時肆虐在整個營帳裏,眨眼除了營帳裏的人,整個營帳都灰飛煙滅。

因陀羅不得不以手格擋,到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似乎受到什麽規則的傷害,正在被分解。

海魚手不停息的出拳,因陀羅想要離開也不能,趁著因陀羅不能分神應對她的攻擊時,海魚更是貼身靠上去,左手臂曲起,手肘狠狠懟向因陀羅的肚子。因陀羅一手格擋,一首拿不穩迦爾納的鎧甲,海魚右手使勁兒一掄,因陀羅手中的鎧甲與耳環都被擊飛出去。

迦爾納看著眼前這一幕,疑心海魚會吃虧,手握著槍,他卻發現這個戰局是他暫時無法介入的。一旦他魯莽介入,很可能會傷到與因陀羅太過接近的海魚。

海魚發現了這家夥的空虛之處,祂並不是完整形態下的家夥,有作戰服為她抵消攻擊力,現在的她甚至還隱隱占據上風。

“欺負我的servant,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要說海魚在迦爾納剝離鎧甲的時候,還反應不過來的話,在因陀羅拿到迦爾納的鎧甲,且給了迦爾納一支|槍後,她便什麽都明白了。

帝釋天(因陀羅)就是為了確保他的兒子阿周那的勝利,所以來騙迦爾納的東西的,還假裝大方的把自己的槍賜給迦爾納,以示仁慈公平。

真是虛偽至極!

「太陽之子,你是連合這個女人一起騙我的???」因陀羅驚怒交加的對迦爾納咆哮詰責。

海魚不知道這家夥在吼什麽,但不妨礙她打死他。她不對付普通人,不代表她不會出手針對這樣不普通的神。

離開因陀羅的手,鎧甲與耳環重新回到了迦爾納的身上,此時除了迦爾納身下的一攤血跡,還有他過分慘白的臉色,那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似假的。但迦爾納明白不是假的,他的手上,還有因陀羅給的寶具,而海魚還在在打的人,是天帝因陀羅。

海魚與因陀羅的戰鬥沖擊十分大,不僅摧毀了迦爾納的營帳,更是波及了軍營的其他人。戰鬥沖擊餘波將軍營的人吹的七零八落,除卻生而不凡的人們,所有人都只能狼狽的遠撤。

而海魚與因陀羅的戰鬥,引起了正迷路的埼玉的註意。

本在開導阿周那的黑天,心中的不安讓他再次打開了感應視野,去看因陀羅和迦爾納那邊。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孩,那出色的戰鬥力,讓黑天震悚。

這個變數……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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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和因陀羅的僵持,對她的消耗可要大的多。

但東西搶回來,她就勝利了。偏偏因陀羅覺得自己被騙了,還特別想詛咒讓他上當的迦爾納,海魚當然不可能讓他把話說完,所以只能一直打下去。

逐漸的,海魚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因陀羅每次都攻擊所帶的雷電的力量,讓她手臂微微發麻,作戰服在此刻在崩潰的邊緣,一旦作戰服涼了,估計她也要涼了。

“喔!這樣的雷電看上去還很厲害啊!”埼玉一路跑,雖然有強大的戰鬥波動不代表什麽特別了不起的,但是始終代表著可能會有人,所以他跑過去看看也沒什麽。

黑天一再反常的表現,讓阿周那覺查到了什麽。

阿周那一再追問黑天到底為什麽而變色,不肯再聽黑天的托詞,黑天被追問得別無他法,只能把事情告訴給了他,

阿周那難以置信如此卑鄙的事情會被因陀羅做出來,他本以為自己會遵從正法和傳統將迦爾納打敗,卻沒有想到因陀羅並不這麽想。就連黑天也不這麽想。

阿周那拋下黑天,往難敵的軍營跑去。

海魚一腳踢飛要摻和進來的迦爾納,現在的他不過是鎧甲重新回到身上,遮蓋了傷口。讓他和因陀羅打,是給因陀羅詛咒他的機會。

海魚覺得這裏的人都特別小氣,總是一言不合就詛咒別人。迦爾納又喜歡給他們時間和他們多逼逼,每次都會猝不及防被他們詛咒。最無語的是,就算解開誤會了,這些人也不會撤銷詛咒。

想到迦爾納就快和他弟弟阿周那決戰了,要是再被因陀羅詛咒,估計是別想贏,海魚怎麽會讓servant重蹈覆轍呢,所以只能由她去戰鬥了。

英雄不只要保護普通人,更要保護自己的家人!

海魚被因陀羅擊飛出去,剛要張嘴說些什麽,海魚一塊石頭就朝著因陀羅的臉拍去。

因陀羅只能把話憋回去,這是他打的最憋屈的一場。以前就算是遇到了實力比他強的人,他要說什麽還不是能逼逼,現在卻是一點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讓他格外不爽。

海魚再度與因陀羅激戰到一起。

難敵看著她的動作臉色發青,其他有過些旖旎心思的婆羅門或者剎帝利也是如此。只能慶幸他們當初礙於迦爾納,沒對海魚出手,否則估計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埼玉跑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堆人圍觀,中間兩個人打的熱鬧,自己也有心看看戲。

但是看到自家不見的姑娘被吊打的時候,他沒辦法冷靜看戲了。

海魚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因陀羅卻不愧是神,對於海魚這樣的挑戰者,祂也頗為意外她竟能與祂對戰如此久,甚至一度占據上風。

但是——「到此為止了!」

“到此為止!”埼玉瞬間閃到因陀羅身前,一手提溜起了累趴下的海魚,一手與因陀羅狠狠撞上。

「不是決鬥嗎?怎麽會有人介入?」

「卑鄙啊!竟然在沒體力的時候換人上!」

「女人能打到這樣的地步已經很厲害了,那個光頭是誰?!」

“爸爸?!”海魚驚訝地撐起腦袋。

走進人群中央,總算是看到了迦爾納,埼玉直接把海魚扔到迦爾納那裏去:“家被炸了,總不能讓你迷路吧?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嗯姆!我們回家!”海魚躺在迦爾納身上,滿足的對埼玉點頭。

迦爾納吃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埼玉,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腦海裏呼之欲出,可現在他卻沒有時間去深思,因為埼玉下一刻的動作,讓他無暇思考。

埼玉一拳,擊碎了因陀羅。

就算那是個分|身,那也是天帝,那可是帝釋天啊!

就這麽輕易的被人擊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這麽徹底消失了……這種實力,簡直太恐怖了!

阿周那來得太晚,連帝釋天被擊碎的畫面都沒有看到,他只看到迦爾納和海魚還有一個光頭好好站著,還有,迦爾納的鎧甲沒少,手裏卻多了一柄槍。

周圍的紛紛議論,讓他知道因陀羅失敗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光頭和一個女人打敗的。

阿周那剛想退出去,迦爾納卻已經發現了他。

想起了所有事情的迦爾納,看到阿周那出現在他眼前,對海魚說一句“等等他”。

然後他便槍指阿周那,說道:「不如現在就開始我們的決戰。我狀態正好,相信你也如此。如果我敗了,戰爭便是你們贏了;如果我贏了,便是難敵獲勝。我想,你不會有勝利的機會。」

他的手臂已經沒有滴血,此刻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最好的時候,但是迦爾納不會等下去了。他意識到這裏是什麽地方,待的越久,越容易迷失,所以最好速戰速決。

阿周那見迦爾納沒事,本想離開,卻沒有想到直接受到迦爾納的挑釁。不過,這不是正好嗎?

阿周那勾起唇角,拿出自己的弓箭,望著迦爾納,眼中戰意暴烈如火:「樂意之至!」

「你來的匆忙,需要註意一下嗎?我可以等。」迦爾納本意是好的,卻讓人以為他是在蔑視對方。

阿周那甩手道:「不需要。多謝你的好意。」

「那便……!」迦爾納不再言語,沖向了阿周那。

剎那間,槍尖便與阿周那的箭矢撞在一起。

不需要有人駕車,就是他們倆,一對一的決戰!

黑天觀摩著戰場,滿臉的無奈。

迦爾納與阿周那的戰鬥,從深夜打到了太陽初升。

沐浴著陽光,迦爾納更像是下凡的神祇。

阿周那最終不支倒地時,迦爾納的槍尖抵住他的咽喉。

「你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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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清脆的一聲響,海魚、埼玉,以及迦爾納便出現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一片黑暗裏,並非是沒有光的,但紛亂的線流動的時候,帶來的晦暗的光彩,反倒讓這空間顯得尤為陰森可怖。

“怎麽回事?”明明剛剛看到一場精彩的決鬥,怎麽現在就出現在這樣的鬼地方。

海魚滿腦袋問號。

埼玉對這裏倒是非常熟悉,他被卡在這裏很久,但要他說出什麽原理,他也是說不出來。

“夢境,記憶,時空……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平衡,讓我得以為你們造就一個世界。不過你們真的讓我很意外,竟然這麽快就走了出來。”一個黑黢黢一團的男人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對他們三人鼓掌。

迦爾納戒備的看著他,但海魚和埼玉兩人卻是第一時間憤怒地發問:“是不是你這團黑東西炸了我們的家?!”

果然是腦回路不在同一條線上,在意的東西也完全不同。

“我可不做這麽沒有品味的事,我只是適時的把你們困進這個世界罷了。炸你們家的另有其人。”小個子男人辯解道。

“炸了我們家,困住我們……你們想做什麽?”埼玉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時間。”小個子男人躲過海魚的拳頭,準備飛高一點的時候,被埼玉打了下來。

“時間?你們想幹什麽?”埼玉發現這家夥真是脆弱不堪,為此下手的時候他還特意放輕了力道。

被打倒的小個子男人委屈的捂住了臉:“他們就是想趁著你不在的時候搗亂罷了,我只是個底層人物,當然要聽組織的話。”

“你是星際敵聯盟的人?”海魚遲疑的問道。

小個子男人對海魚豎起了大拇指:“沒錯!我就是星際敵聯盟的人!”

“放我們出去。”埼玉說道。

現在知道了他們的目的,還不出去就是給他們機會。

“你們就不想聽聽我的歷史嗎?”小個子男人一臉受侮辱的樣子。

完全不知道他有什麽事跡好理解的海魚,說道:“你有什麽好知道的呀?快放我們出去。”能和平解決的矛盾,她就不想暴力解決了。畢竟現在她還在脫力之中,作戰服已經差不多死了,真的要繼續戰鬥下去,她現在的情況也承受不住。

他們也差不多明白了,現在的星際敵聯盟想要做什麽,不就是想趁著沒有強大的對手趕緊搞事情嗎?或許還想傳播一下謠言,說埼玉這樣的大英雄已經死了,引起新一輪的社會動蕩。

其實想一想,這樣的做法非常沒有意思。星際敵聯盟的人應該更有夢想才對,如果他們真的只是沈醉於這樣,真的應該被批評。

但小個子男人並不在乎他們到底想不想聽,他自己非常有傾訴的欲望。所以就算海魚他們明確表示了自己不想聽的意願,他還是說了起來:“我從前是‘爪’組織第七支部的部長,我叫遺志黑,超能力是操控重力,最得意的技巧是‘黑玉’。不過自從影山茂夫那家夥和其他的一堆人,再加上組織老大的兒子,將我的第七支部毀了以後,我的能力也消失了。如果不是遇上星際敵聯盟的人,恐怕我就真的成為誰也不會多看一眼的爛狗一條……”

“誰管你是不是有星際敵聯盟的知遇之恩,現在就放我們出去,否則我可不會像龍套一樣溫柔。”海魚陰惻惻的威脅道。

埼玉已經在試圖自己打碎這裏了。

看看見埼玉的動作,遺志黑臉都綠了:“且慢動手!我放你們走!”真要讓這一拳下去,他就真的活不了。

說罷,遺志黑趕緊打開了自己的空間,把這三個瘟神扔了出去,自己快速地遁逃。

一陣天旋地轉後,海魚終於帶著她的家人回到了泥轟!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替換

今晚有一章更新,明天完結正文。

謝謝各位長久以來的支持。

遺志黑:『路人超能百分百』第一季的一個小嘍啰頭目,被“爪”組織的太子爺給打爆。這裏設定沒死,但是……性情大變。

Vasa|vi Shakti:梵天寶具,真名……我翻譯不來,雷神槍,或者滅神槍,是帝釋天用的寶貝。感覺用這樣的名字看上去高大上(並不)點,所以不改了。

這裏解釋一下他們經歷的這個看似穿越回迦爾納的神話史詩世界,實際上只是遺志黑以他們的欲望制造出來的世界,是假的。遺志黑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所以他用了取巧的做法,用沈浸在世界裏的人的能量去構築世界,也就是說打了這麽久,其實海魚打的是自己,但也是打的迦爾納。

那麽構築的世界為什麽是以迦爾納的想法為主的呢,那是因為只有迦爾納對此有很深的執念,可以被利用。而海魚對吃的渴望,還有埼玉找孩子的渴望都是無法被有效利用的。所以遺志黑只能構築出這樣的世界,尤其迦爾納執著的世界,其實非常危險,也對遺志黑有利。

而埼玉是遺志黑摸不到邊際的強者,所以埼玉一旦從裂縫封鎖中脫身,遺志黑的小計謀就完全沒用了。但遺志黑這家夥確實是非常奸詐的,他確實想自己將三人置於死地,可發現埼玉無法對付以後自己把自己擺到了弱勢的地方,瞧準機會逃跑,狡猾得緊。

至於結婚,夢裏結婚合法嗎?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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