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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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底爬上來, 海魚被弗蘭德一通教訓,並且幾個人馬不停蹄就趕回了泥轟。
海魚倒是想自己再多留一下,最起碼吃個飯什麽的, 但是被弗蘭德一票否決。就連斯嘉麗都有些看不懂弗蘭德這麽急著去泥轟幹嘛,畢竟就算是Plant要追過來,也不可能在地球上隨便動手。
所以這麽急著走,就算是要說弗蘭德是為了尋求英雄協會的庇護,那也有些說不通。
弗蘭德並不是想和英雄協會總部什麽的取得聯系, 得到庇護, 更不是什麽更隱秘的問題需要盡快離開沖繩。就是海魚亂來,讓他過分頭疼。在沖繩可沒有醫療條件來幫海魚完全恢覆。
海魚是完全不懂自己現在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樣的,如果說她自己原本的身體,在埼玉的鍛煉法下,越來越堅固,就像是逐漸由粗鐵胚打造成的精鋼的話, 那麽經歷過那一次的毒|素淬體外加大量的光酒淬體以後,她的這個金剛不壞體就已經變了, 不再那麽“堅不可摧”,而是脆弱敏感, 再生力強。
客觀角度來講, 這兩種體質都稱不上完美, 而且各有各的好處,效果上來說的話,更是各有千秋。
但耐不住海魚這個沒見識的家夥把後一種體質當做第一種來操練啊, 本來過度脆弱的身體就需要慢慢提升自己的訓練強度,海魚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外部受到黑科技級別的新款作戰服保護,她早就在海底傷痕累累了。
或許還會因為這些傷勢大量出血而瀕死。
作戰服的確可以保護海魚的身體,而且其功效十分的強大,比如自動調節溫度,以達到外界溫度始終被維持在身體感到舒服的一個度上,以及幫助主人在缺氧環境下通過皮膚進行呼吸。呼吸這一項功能,是弗蘭德研究過了許多次哺乳類動物在孕育的時候不會因為羊水溺死而有的靈感。
但是作戰服不等於可以讓海魚擁有為所欲為的能力,也不是為海魚填補上了身體上脆弱的缺陷。
很多東西都是外表還好,內裏卻已經壞透了。就像是外表剛開始長斑的蘋果,切掉壞掉的皮可能還會發現蘋果肉還是好的,可是刀口再深入一點就會發現,蘋果其實早就從核就爛掉了。
海魚也就是現在因為作戰服而外在強一點,但她的脆弱卻是由內而外的,不會因為外表多了一層作戰服就完全沒有問題。即使因為恢覆能力極其好,在問題還沒有惡化的時候,就已經愈合了傷口。但是內臟所受到的壓力卻始終是對海魚的身體健康會有不好的影響。
要是真的讓這條笨魚就這麽因為內傷死掉了或者說是因此而讓傻魚受到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弗蘭德會很愧疚。
這一次他能順利逃出Plant,不光是有斯嘉麗裏應外合地協助他逃出來,更是冥冥之中他就感應到了來自珊瑚巖的意志。
當初的他,跌入時空縫隙,帶著的僅有尼爾瓦修(Mark 1),而在尼爾瓦修的身上就沾染了珊瑚巖物質,而他那時候的手上也有珊瑚巖寄生的石頭。但是到了這裏以後,尼爾瓦修身上很幹凈,他手上的石頭也不見了。
至於為什麽兩個東西會掉落的位置如此不同,弗蘭德也無法有個更科學的解釋。
或許是和他在跌落的過程中,珊瑚巖自己要逃離。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
珊瑚巖的事可以放到以後再談,弗蘭德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海魚的事。
不知輕重的她認為有了作戰服就可以為所欲為,但作戰服並沒有這麽強悍,最起碼還做不到讓海魚的身體可以肉身橫渡宇宙的地步。如果是她爸爸那倒是可以了,奈何海魚還在凡人可以達到的強大程度上。
內臟受到的壓力並不會減小多少,就算是受傷就能慢慢調整過來,在針對內部損傷上,沒有外力的矯正下,很可能會留下暗傷,笨學生就更沒可能追上自己的爸爸。
聽到自己的情況可能很兇險,海魚到底是心大,雖然好像是有點想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如何,但是她現在更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吃飯。
要是連個飯都不給吃,海魚才會更傷心。
幸好斯嘉麗還算是比較會照顧人,她將小孩子海魚給哄得貼服了,一行四人,外加一架機甲才得以順利加速回到A市的英雄協會總部。
弗蘭德的機甲出現在總部門口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但很快就被收起來以後,弗蘭德便快速地帶海魚去了下邊的研究室拿全面檢查的單子了。
如此風一般的行動力,讓斯嘉麗都不禁想感嘆點什麽。
“Plant現在似乎情況比較亂,你意圖利用弗蘭德·薩斯頓,但是為什麽現在你會出現在這裏?沖繩的海底……”迦爾納冷靜而又透著幾分漠然地對斯嘉麗盤問了起來。
斯嘉麗沒有想到這個話少的boy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來詢問她這些問題,她還以為他並不在乎他們的忽然出現呢。
老實說,事態變化這麽快,連她自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弗蘭德被關起來了,我救他出來,他帶著機甲帶著我,一起私奔咯,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辦法,總之現在我就是被他帶著一起到了這裏。具體如何從Plant直接到沖繩海底,得等到弗蘭德願意說的時候才知道。”
不過她現在就有一點想法,關於珊瑚巖。
迦爾納看出斯嘉麗確實沒有說謊,但是“私奔”——大概弗蘭德太不像這種貌似言情小說裏才會出現的癡情男人人設,所以迦爾納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偏偏斯嘉麗又沒有說謊,他只能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其他的事上去。
斯嘉麗現在才有時間看看自己的消息,不曉得為什麽,她總有點奇怪的想法,針對海魚所說的關於弗蘭德和魚怪的親戚關系說法。可她又不知道那是什麽。
只怪弗蘭德把一切都藏得太好,當年誰都沒有辦法得知他腦子裏的內容,現在只要他不說,依舊是如此。
斯嘉麗也不知道該說是弗蘭德頭恨鐵好,還是該說他能守住自己的秘密的意志力強。但不得不說,弗蘭德確實是貨真價實的英雄。
總覺得他帶著自己穿越過那一道黑暗的時候,那一霎,斯嘉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了。
只是現在似乎又不得不要把這樣的心思拋開。說到底,現在的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必要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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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定自己找到了奈落各個隱蔽的窩,齊木楠雄沒有第一時間就自己跑去把奈落一個個的端了。
他還記得海魚的想法,是要一起去把奈落的窩端了,讓這個禍害徹底沒有禍害別人的可能。
所以齊木楠雄還是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海魚的。
不光如此,還有齊木楠雄發現自己有時候也挺難做的:他的超能力很強,強到甚至有時候能夠改變世界規則,但是離開棒棒糖的抑制力,他的超能力就危險到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現在能夠控制了,增長的速度也變慢了,而且似乎一些超越規則的東西都不能用。
超能系的力量,在世界意志的影響下,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做到無視一切規則的最強。上一次他就被奈落給無意中坑到了,齊木楠雄發現了奈落在很多窩裏都有相當類似的設置,真是專用來克制超能系。
這個發現是真的讓齊木楠雄也想捂臉,但他並不會就這麽放棄,奈落現在剩下的窩並不多。每一次分裂出去,都會讓他自己也變得虛弱。而且他每一次想讓自己滿血覆活的時候,都會被海魚一家的人破壞,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該被海魚一家給克制,現在的奈落也就是茍延殘喘罷了。
一些不被奈落重視的,隨手被他扔到了什麽小地方的碎塊兒,齊木楠雄已經靠自己的能力消滅了。
剩下的一部分,也就是可以通知海魚他們家一起去剿滅奈落的巢穴,齊木楠雄做過筆記,奈落這些巢穴,還有三個,每一個窩被分離出來的都是大碎塊兒,其中最安全的那一個,就是奈落自己的主意識所在。
觀察奈落的時候,齊木楠雄發現這個奈落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他的一切似乎都陰暗的私欲所構成,一切的發展都必須要利於他活著,他去得到。但實際上這個人什麽都得不到。
奈落最大的弱點也是他最想要擺脫的東西,是一個被他封印起來的嬰兒。
齊木楠雄對那個嬰兒半點不忍都升不起來,它——請原諒他不能稱那個嬰兒為“他”——實在是有些太過詭異,詭異到甚至比起奈落來還要惡心。
對奈落的前塵往事一點也不熟悉的齊木楠雄整理整理自己收集的資料,很快就想往海魚的家去,說明一下自己追查的奈落的情況。
不嫌麻煩的做了這麽久,必須得拿出點成效來。
然而剛一打開門,就意外地發現了照橋心美、海藤瞬以及燃堂力從各個方向過來了。想一想他們幾個的緣分是真的一直斷不了,齊木楠雄也有點想不通。
不過既然他們過來找他了,而且——用千裏眼看了下,第三海魚並不在家——要找的人也不在,那還是看看他們幾個又有什麽事情。
海魚是不知道自己又錯失了一次早點找到奈落的機會,現在她的檢查報告又一次新鮮出爐,她的內臟似乎的確狀態不太好。
弗蘭德研究了很久,目光和表情都沒有什麽信息透露出來,海魚也沒辦法從中判斷自己的情況到底如何,不過她的確是上岸以後隱隱有些不舒服,但很快這種感覺就煙消雲散了。
既然如此,海魚也就感覺自己其實沒有必要就一直去想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小毛病。畢竟小病小痛的,她大大小小也要過很多次,也都沒什麽問題。
不過以她的恢覆力來說,確實沒什麽需要害怕的。英雄,誰還能不受點兒傷?就算是聞名世界的超級英雄Superman,他不也有能夠傷害到他的物質存在嗎?
弗蘭德眼角餘光一直在看百無聊賴的海魚,這家夥還算是坐得住,他也就沒有多費口舌。自己看不明白的地方,請教了一下這裏的醫生後,弗蘭德便弄清楚了體檢報告上海魚的情況。
“你還在堅持埼玉老師的鍛煉法?”弗蘭德帶著海魚出了實驗室以後問道。
“當然啦。爸爸的鍛煉法不是很好嘛!”海魚每次鍛煉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在增強,盡管分明那種鍛煉法的價值並不高,但是對她來說卻偏偏效果顯著。
弗蘭德收好海魚的體檢報告單,有點惆悵:“埼玉老師的鍛煉法確實對你效果顯著,的確是很好。原本因為光酒或者還有其他什麽元素的綜合情況,導致你的身體變成恢覆力強的易受傷體質。
“但現在你的身體堅韌程度,已經在直逼你從前的身體素質,也就是說你可能很快就不再需要那一款作戰服。
“檢查的結果是你的各項身體數據又有了一個質的飛躍,目前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安全隱患暫時不存在。”
聽到這話,海魚就放心多了:“那這不是沒什麽問題?老師你這樣子可真像是要為我辦喪事了,我還以為我沒救了呢。”
弗蘭德聽得面皮一抽,對這條魚莫名的“生死看淡”也沒什麽批評的欲望。他只是卷了下檢查報告,然後在魚腦袋上敲了一記。
“你真的就以為完全沒問題了?”弗蘭德想著自己現在反正也沒什麽事,可以去海魚的家裏再進行一次家訪了。有的情況,還是和傑諾斯與埼玉說明更有用。
與其讓很有可能陽奉陰違的海魚來做,還不如讓對孩子更有耐心的傑諾斯與埼玉做。海魚向來對她的軀體沒什麽在意的時候,也就是痛和餓的時候,她好像才會表現出自己的幾分在意。
埼玉和傑諾斯就不一樣,或許他們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對海魚這個小娃娃,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天然的責任感,所以說比海魚更在乎她身體健康的人,只有她的家人。
“那有什麽問題啊?”海魚撓著頭,對弗蘭德這種賣關子的習慣真是歡喜不起來。
弗蘭德道:“你的內臟有過幾次破損,不過很快就長好了——身體恢覆能力強的好處。你甚至沒有感受到什麽痛苦。但這一點就不算是什麽好事了,作戰服某種程度上似乎讓你誤判自己的身體狀況,你必須盡快學會如何判斷自己真實的身體健康狀況。”
“原來是這樣啊,還以為是裏面什麽壞了長不好或者長歪了呢。”海魚撓頭的時候,那桀驁不馴的呆毛就又給冒出來了。
弗蘭德看著那一翹一翹的呆毛,自己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反正海魚總是有這種插科打諢然後讓正經事都不再正經的能力,這讓弗蘭德真是有種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受湧上心頭。
但仔細想想,好像魚擔心的東西也是的確應該擔心的。內臟這個東西長不好或者長歪了,對人本身而言,就負擔極大了。恢覆能力強在長歪了的情況下,會讓身體變得更加糟糕。就像是中醫在矯正腿骨的時候,如果長歪了,那麽就會敲斷重接。
到時候要吃的苦頭可要厲害得多。
弗蘭德是不打算繼續和海魚說下去了,總覺得下一刻海魚就會把他的智商帶溝裏去。他可不是海魚這種靠運氣和拳頭吃飯的人,要是智熄了,他估計就離死也不遠了。
但他不準備說話了,海魚可不會。她想到了自己離開沖繩之前在海面上問弗蘭德的話,這時候她又再度問了一遍。
“老師,你怎麽從宇宙裏到那個海底的?還有那些魚的眼睛,和你的顏色好像——就是它們的眼睛裏都有一條猩紅的線,看上去很瘋狂沒有理智……”海魚的問題都還挺切中要點的。
弗蘭德當然也不會用糊弄小孩子的辦法,讓海魚不要計較這些問題,但是在英雄協會裏面說這些事是不可能的。
在海魚要問出更多危險問題之前,弗蘭德便拉住了海魚,暗示她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說這些事。
海魚對弗蘭德所謂的安全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但好在她是個聽話的乖孩子,不會做讓大人為難的事,所以也就無所謂地跟隨弗蘭德出來。
不過,怎麽迦爾納看上去和斯嘉麗阿姨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海魚真沒有發現自己的servant竟然還有撩妹技能,斯嘉麗阿姨能有這麽多的話和迦爾納聊,也是厲害了。
湊近一聽這兩人在說什麽,海魚只聽得滿眼冒星星,就像是聽天書一樣,完全聽不懂。
於是她只能放棄了解他們聊天情趣的想法,轉而思考關於這一次弗蘭德老師提出的要去他們家家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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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t在弗蘭德離開之後,那一場內部的追擊活動被Plant的官方立馬封鎖。但周邊的國家,還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結果。
弗蘭德駕駛著Mark 1機甲,已經成功突出重圍,Plant的軍方沒有逮住弗蘭德,讓這個掌握著生物機甲這樣技術的男人成功逃脫了。
一時間周邊的國家,不少的領導人紛紛慶賀起來。要說不害怕Plant再度崛起那是不可能的,說到底這個國家,並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地球人本來因為基因技術的再度進步,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來改變自己的基因,或者有關於下一代的基因。而實驗證明,根據這一技術改造後的人,的確在智商、體能等等方面,都要強於未經歷改造的人。
只是這樣的活動有違人道主義精神,於是各方游|行抗議,直到實驗室被迫關門大吉,做有關實驗的科學家紛紛被下獄,月球背面的實驗基地徹底破敗,有關事件才稍稍平息了一點。
但是經歷過基因改造的人,也就被普通的人劃分了出去,普通人為著自己純天然的身體而驕傲,而改造後的人也感覺自己與普通人似乎很難說到一起去,所以他們自發的集合到了一起。
擔心這些基因改造人聚集起來會做什麽危害社會安全的事,未經歷改造的人便再一次的集結了起來,與改造過的人類相對抗。
處處受到不該承受的鉗制的改造人,意識到自己的優秀,還有不拿他們當做同胞的人類的態度,再加上發現了彼此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後,他們便找到了Plant,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國度與社會。並將自己的人種變為“調整者”,意味著經歷過調整後,相比純天然人類更加優秀的種群。而將愚昧不堪的普通人稱作“自然人”。
但說起來,真正使得雙方的矛盾激化起來的事件,便是月球背面的另一座城市的毀滅。
而且最先挑起戰爭與矛盾的,還是自然人,而無關調整者。
有一座屬於調整者的城市坐落在月球背面,在調整者們享受情人節的那一天,來自自然人的恐|怖|襲|擊便悄無聲息而至。
那天,那座城市,徹底毀滅。
那一天Plant高層許多人痛失自己的親朋好友。
那天,被調整者們稱為“血染的情人節”。
而這一仇恨讓Plant立馬宣布與自然人開戰。原本雙方的戰爭還停留在太空上,但為了爭奪先進武器,戰火蔓延到了許多城市國家。
Plant的成立時間並不長,但他們的戰爭史卻是伴隨著其建立之初就開始的。直到最近才迎來了和諧。
在戰爭中,Plant曾意圖使用過激手段,想要直接毀滅地球。但是被人阻止了,而從此Plant的行為在眾多人的眼裏,就有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意味。
弗蘭德帶著一架機甲出現在Plant海灘上這個新聞,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而現在的人,大多數對弗蘭德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弗蘭德曾經的對外戰爭上。沒有人會想到,小時候的弗蘭德在Plant有過什麽樣的遭遇。
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想到,弗蘭德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技術交給Plant。
當然,弗蘭德這個人的價值並不僅僅在於他的那一架堪稱奇跡的機甲,更在於他本身。在加入英雄協會以後,弗蘭德的個人發明就層出不窮,而在許多協會推出的極其有用的發明上,往往也都有一個弗蘭德的名字在上面。
得到弗蘭德,便意味著得到許許多多,這讓周遭的國家不得不防。
自然人與調整者的爭鬥還將繼續下去,現在不過是將鬥爭從明面上的戰爭轉變為了較為文明的綜合國力競爭。
但總的來說,調整者自身的智慧,確實是不可小覷的,他們在戰爭過後,也在不斷地發展著自己,此時的Plant比起全盛時期當然有所不如,可要是和戰後其他國家現在的發展情況相比,Plant恢覆的速度確實是令人瞠目的快。
不論在自然人的眼中,Plant是一個怎麽樣的醞釀罪惡之地,在諸多的Plant人看來,Plant永遠是他們的自由國土,也永遠是一個值得愛護發展的家園。
千千萬萬的Plant人深受戰爭所害,而現在還有千千萬萬的Plant人願意為了Plant而傾其所有。
一些極端的Plant人,的確可以為了Plant的發展而放棄其他的一切。斯嘉麗曾經以為自己也是如此,但現在她知道自己不是。最起碼,她沒有辦法看著青梅竹馬的弗蘭德真的就死在Plant的實驗室裏。
從前的弗蘭德,是他帶著她游戲,然後是她將他從實驗室裏救了出來,也是她給了他鍛煉的機會;現在的弗蘭德,依舊是她將他從實驗室裏帶了出來,卻不曾想,這一次弗蘭德可要把她帶的遠得多。
斯嘉麗有些無家可歸了,即使心系Plant,現在的Plant卻不要她這個“叛徒”。大將已經暗自下令捉拿她,議長要保下她的時候,也遭受了其他議員的反對。
但這件事沒什麽好後悔的,就算是再給她一百次選擇的機會,斯嘉麗·薩拉也絕對不會後悔救下弗蘭德。
不過是暫時回不去Plant,大不了她就安心在英雄大學旅行自己作為老師的職責。正好因為在Plant的研究工作,她耽誤了不少的教學進度,現在也是一個補上的好機會。
斯嘉麗現在的確是發現了某些偏激的Plant人有害於Plant的發展,但聰明人一旦鉆起牛角尖來,根本是難以勸說的。她的“背叛”事件,也不知道會如何發酵。
只希望他們不會腦子一熱,又一次挑起戰爭。
現在的Plant可經不起再一次千夫所指的戰爭,弄得好像Plant就真的是什麽世界之敵。
調整者又有什麽錯呢?在父母的肚子裏的時候,就因為父母的希望,讓孩子基因接受了改造;成年人要經歷改造,也都付出代價,經歷了深深的痛苦。這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或者讓自己的下一代變得更好罷了。
但是這樣的行為,卻就像是帶著原罪,為世人所不容。
這樣的調整者,其實相當的可憐。他們是被這個世界流放的人,而自然人卻從來都不肯放過他們。
斯嘉麗現在最慶幸的還是她自己註冊了英雄協會的英雄資格證,為此她借由英雄協會的身份,想要出入各地也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算是Plant要用背叛的罪名逮捕她,她也能得到來自協會超然於執政機關的地位的庇護。
尤其是地球,這是Plant鞭長莫及的地方。斯嘉麗根本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過是在太空的時候,或許她要註意一下來自Plant的激進分子的刺殺。
這種事也都是經常會發生的了,斯嘉麗也沒有多害怕。
她的為自己的下一步好好計劃一下,她可不想真的被自己所鐘愛的Plant內部通緝,導致她無法回到Plant。
不過這一次,她是不能再把弗蘭德牽扯進來了。
弗蘭德·薩斯頓,有著遠比被當做試驗品更有價值的事去做。
斯嘉麗確信,只要弗蘭德在他所認為的成熟時機,說出他所帶有的秘密,那必將也會引起一場巨變。
單看弗蘭德如何選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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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爾納,你和斯嘉麗阿姨聊了什麽啊?”
master隨便問了一句這樣的問題,讓迦爾納不知回答好還是不回答好。
但錯過回答的最佳時間後,海魚也就沒有再度詢問有關的事情了。
迦爾納再想說,海魚似乎也不再表示出自己探究的興趣。
他和斯嘉麗聊的東西,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不過就是針對人、社會、國家、意識形態的東西探討了一下。
海魚說過可以陪他回印度,但是迦爾納卻從來沒有想好自己回到故土應該做點什麽。
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原本就以為自己是一個普通的車夫之子,然後跟隨著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難敵,可以取得平民的勝利,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印度的上層人。但事後才明白,自己是太陽神蘇利耶之子,是蘇利耶與貢蒂所生下的孩子。
所以其實他本應該是高貴的身份,卻遭受歧視而成長。但知道真想以後,他又失去了自己作為平民的立場。
在神話裏,他的身份是最飄忽找不到定位的那一種。
但這一切並不妨礙他對一切的尊重,也不妨礙他對一切的理解,更不妨礙他對自己父親太陽神蘇利耶的尊重。
可到如今,印度都未能發揮自己最大的人口優勢,得到最長足的發展,迦爾納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種姓制度下的鐵則是如何的畸形,以至於讓國家遲遲得不到應有的發展。
但是他自己想不到如何去改變,他只是認可這世上的一切可能,並尊重著他們,但改變,似乎並未出現在他的字典裏。
他想到求變這一點,還算是海魚教給他的。到現在他自己琢磨了不少,卻都不得要領。與斯嘉麗談話的時候,三兩下就被斯嘉麗也試探出來了他的猶豫,所以才會在海魚與弗蘭德出來的時候,被看到他與斯嘉麗相談甚歡的場景。
實際上他們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而且更多的也都是斯嘉麗在自言自語她關於Plant的想法。迦爾納對於Plant的人,也抱有一定的同情,只是很多時候,Plant自身太過要強,而自然人又過分的拿嬌自己的身份,無法認可進行過基因改造的人是人,雙方的矛盾便由此結下。
認知上的東西,難以趨同的話,就會導致各種各樣的爭鬥與災難。而即使能如他這樣矛盾著認可對方,卻也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斯嘉麗思考著的問題,也就是如此。
當然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只有調整者被自然人歧視,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異化的罪犯,自然是受到最嚴重的歧視的,因此還將這種歧視延伸到了不少的因為覺醒個性而外表部分奇幻化的人身上。
激進的自然人裏不乏認為所有有著別樣能力的人、異化的人……種種有著與自然人不一樣的地方的人,都不配稱為人的人出現。
只是社會大流的聲音不如此罷了,而這大概也是斯嘉麗不願意放棄嘗試讓Plant被大眾重新完全接受的重要理由。
不過這些話說給海魚聽,他的master也想不明白。
他也做過有關於海魚從前的夢,因為海魚的記憶並不清晰,所以她的夢也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得清楚的,也是看的最多的,也就是普通人對她又怕又惡意的圍觀。
這大概也不是海魚存心將這部分不好的記憶記得如此深刻,一般這種仇她當場就報了,根本不會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但迦爾納自己想看到的也就是有關於海魚是否並不那麽沒心沒肺反而一面,是以看到這些,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海魚從來都不煩惱這些問題,這也是她發現自己身上很多違和感的時候,還能如此豁達的原因。
因為弗蘭德是要去海魚家家訪,斯嘉麗也就不想繼續跟下去,她對海魚家的事情並不好奇。不過是埼玉這個人有點意思,他一個人確實就能稱得上是最頂尖的戰鬥力了,但埼玉並不會為任何國家所用,他只會是一個哪裏需要哪裏搬的超級英雄。
如果斯嘉麗是一個真崇拜英雄的人,說不定是會要求要一起去,但可惜她不是,她寧願現在先回英雄大學再說。
據說大學裏有個什麽新的學科很需要人手,而她的專業相當對口,所以先去幫忙,也是一個好選擇。
海魚一路都在想著回家先填飽肚子再說,她潛水起來以後,可到現在都還沒有東西吃,她已經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弗蘭德走在她身邊,一直聽她哼哼兒歌,還以為是什麽好聽的歌,就連沒什麽欣賞水平的魚都能哼唱出來,聽清楚海魚咕噥的聲音後,弗蘭德算是徹底看明白自己這個學生是個什麽吃貨。
不過海魚自己的夢想也就只能在夢裏想一想了,她剛一回到鬼市,就被埋伏在界碑石頭前等她回來的小妖怪給攔住了。
那小妖怪看上去就和發酵納豆的稻草紮一樣,看得海魚相當無語。
說實在的,詭異的醜萌讓海魚還算是能接受,就是那個納豆的氣味,真的讓她有些認慫了。
不對,這是從心的事,怎麽能叫認慫?!
當然,還不止這樣的納豆小妖怪,更有一只奇怪的跳蚤跳到了海魚的脖子上。那小妖怪準備撒野的時候,就被海魚一巴掌被拍下來了。
別說,還挺有肉感的。
“你——”冥加老爺爺晃了晃腦袋,在海魚的手掌上死命的扒拉著,“你這個臭丫頭,才幾年沒見啊,怎麽更暴力了?!”
“現在就連跳蚤都能成精了?”海魚震驚了,她翻來覆去地看起了冥加,想要看看這到底是真是假。
“你怎麽好像又變蠢了不少啊?!”冥加老爺爺才不知道關於海魚失憶了,所以面對看他如此陌生的海魚,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海魚蹂|躪著冥加,皺著眉頭左右看:“老師,你覺得這個妖怪可以吃嗎?”
吃跳蚤好像是有一點奇葩了,但是她覺得這只肥碩的老爺爺跳蚤說話說得讓她不高興了。
“你這個混球!竟然現在還想吃了我?!你終於暴露出你以前為什麽親近我的最終目的了嗎?!”冥加被海魚的話給氣慘了。
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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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加在自己差點真的被架在火上烤成烤跳蚤串之前,終於意識到這條魚是失憶了!不僅僅是不記得他這麽德高望重的好妖怪,就連犬夜叉還有戈薇都不記得。
這讓以為就自己被遺忘的冥加可要高興多了,這就意味著自己怎麽想都不可能是被海魚刻意遺忘的。
“犬夜叉……戈薇……”海魚重覆著傳聞中的朋友的名字,念到他們的名字,她心底就湧出一股溫暖之意,所以她從不懷疑這是她曾經認識過的人。
不過冥加嘛,她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看在冥加似乎是個不錯的妖怪,海魚還是不打算繼續欺負他啦。所以她其實什麽印象都沒有的事,她也就沒有說出來打擊冥加老爺爺。
“那怎麽只有你在?還帶了個小納豆怪。”
“犬夜叉和戈薇也準備結婚了。我是過來通知你的。納豆怪什麽的……那是它自己跟來的,似乎有點腦子不好。”冥加摸出了自己口袋裏的請柬遞給海魚。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他這只跳蚤妖這麽小的體積,拿出的請柬卻又是極其正常的尺寸,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哆啦A夢那樣的次元口袋。
海魚看到這個東西,就想到了自己曾經送出去五萬多円的恐懼。
這封請柬和芽美給的不一樣,在封底,還有著極其漂亮的藍紫色桔梗花,開得那麽燦爛。
看到這朵花,不知為何,海魚的心都痛了起來。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海魚都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了。
轉瞬,海魚就思考起了更值得她思考的事:
要是說自己有印象的羽丘芽美應該得到自己的這份厚禮,那麽自己毫無印象,但人家又確實把她當做朋友的情況下,她又該怎麽辦呢?
被稱作腦子不好的納豆小妖也不在意,他坐在一邊傻樂,還親昵地想要保住海魚的腿。
以往要是有誰這麽親近她,海魚都差不多是會接受的。但是納豆……真的對不起了。
海魚無情地躲開了納豆小妖熱情而味道十足濃烈的擁抱。
小妖怪身上沒有什麽戾氣,說明他沒有害過人,那她又該拿這個小妖怎麽辦呢?讓爸爸拿來做傳統的日式早餐?
怎麽想都不太好。海魚只能把自己求助的目光放到了聰明的老師身上。
但老師並不想搭理海魚。
“master,回家吧。”迦爾納看出了海魚的為難,特別解圍。
海魚順桿兒爬,趕緊就帶著冥加還有納豆妖怪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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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倒是想自己再多留一下,最起碼吃個飯什麽的, 但是被弗蘭德一票否決。就連斯嘉麗都有些看不懂弗蘭德這麽急著去泥轟幹嘛,畢竟就算是Plant要追過來,也不可能在地球上隨便動手。
所以這麽急著走,就算是要說弗蘭德是為了尋求英雄協會的庇護,那也有些說不通。
弗蘭德並不是想和英雄協會總部什麽的取得聯系, 得到庇護, 更不是什麽更隱秘的問題需要盡快離開沖繩。就是海魚亂來,讓他過分頭疼。在沖繩可沒有醫療條件來幫海魚完全恢覆。
海魚是完全不懂自己現在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樣的,如果說她自己原本的身體,在埼玉的鍛煉法下,越來越堅固,就像是逐漸由粗鐵胚打造成的精鋼的話, 那麽經歷過那一次的毒|素淬體外加大量的光酒淬體以後,她的這個金剛不壞體就已經變了, 不再那麽“堅不可摧”,而是脆弱敏感, 再生力強。
客觀角度來講, 這兩種體質都稱不上完美, 而且各有各的好處,效果上來說的話,更是各有千秋。
但耐不住海魚這個沒見識的家夥把後一種體質當做第一種來操練啊, 本來過度脆弱的身體就需要慢慢提升自己的訓練強度,海魚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外部受到黑科技級別的新款作戰服保護,她早就在海底傷痕累累了。
或許還會因為這些傷勢大量出血而瀕死。
作戰服的確可以保護海魚的身體,而且其功效十分的強大,比如自動調節溫度,以達到外界溫度始終被維持在身體感到舒服的一個度上,以及幫助主人在缺氧環境下通過皮膚進行呼吸。呼吸這一項功能,是弗蘭德研究過了許多次哺乳類動物在孕育的時候不會因為羊水溺死而有的靈感。
但是作戰服不等於可以讓海魚擁有為所欲為的能力,也不是為海魚填補上了身體上脆弱的缺陷。
很多東西都是外表還好,內裏卻已經壞透了。就像是外表剛開始長斑的蘋果,切掉壞掉的皮可能還會發現蘋果肉還是好的,可是刀口再深入一點就會發現,蘋果其實早就從核就爛掉了。
海魚也就是現在因為作戰服而外在強一點,但她的脆弱卻是由內而外的,不會因為外表多了一層作戰服就完全沒有問題。即使因為恢覆能力極其好,在問題還沒有惡化的時候,就已經愈合了傷口。但是內臟所受到的壓力卻始終是對海魚的身體健康會有不好的影響。
要是真的讓這條笨魚就這麽因為內傷死掉了或者說是因此而讓傻魚受到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弗蘭德會很愧疚。
這一次他能順利逃出Plant,不光是有斯嘉麗裏應外合地協助他逃出來,更是冥冥之中他就感應到了來自珊瑚巖的意志。
當初的他,跌入時空縫隙,帶著的僅有尼爾瓦修(Mark 1),而在尼爾瓦修的身上就沾染了珊瑚巖物質,而他那時候的手上也有珊瑚巖寄生的石頭。但是到了這裏以後,尼爾瓦修身上很幹凈,他手上的石頭也不見了。
至於為什麽兩個東西會掉落的位置如此不同,弗蘭德也無法有個更科學的解釋。
或許是和他在跌落的過程中,珊瑚巖自己要逃離。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
珊瑚巖的事可以放到以後再談,弗蘭德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海魚的事。
不知輕重的她認為有了作戰服就可以為所欲為,但作戰服並沒有這麽強悍,最起碼還做不到讓海魚的身體可以肉身橫渡宇宙的地步。如果是她爸爸那倒是可以了,奈何海魚還在凡人可以達到的強大程度上。
內臟受到的壓力並不會減小多少,就算是受傷就能慢慢調整過來,在針對內部損傷上,沒有外力的矯正下,很可能會留下暗傷,笨學生就更沒可能追上自己的爸爸。
聽到自己的情況可能很兇險,海魚到底是心大,雖然好像是有點想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如何,但是她現在更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吃飯。
要是連個飯都不給吃,海魚才會更傷心。
幸好斯嘉麗還算是比較會照顧人,她將小孩子海魚給哄得貼服了,一行四人,外加一架機甲才得以順利加速回到A市的英雄協會總部。
弗蘭德的機甲出現在總部門口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但很快就被收起來以後,弗蘭德便快速地帶海魚去了下邊的研究室拿全面檢查的單子了。
如此風一般的行動力,讓斯嘉麗都不禁想感嘆點什麽。
“Plant現在似乎情況比較亂,你意圖利用弗蘭德·薩斯頓,但是為什麽現在你會出現在這裏?沖繩的海底……”迦爾納冷靜而又透著幾分漠然地對斯嘉麗盤問了起來。
斯嘉麗沒有想到這個話少的boy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來詢問她這些問題,她還以為他並不在乎他們的忽然出現呢。
老實說,事態變化這麽快,連她自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弗蘭德被關起來了,我救他出來,他帶著機甲帶著我,一起私奔咯,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辦法,總之現在我就是被他帶著一起到了這裏。具體如何從Plant直接到沖繩海底,得等到弗蘭德願意說的時候才知道。”
不過她現在就有一點想法,關於珊瑚巖。
迦爾納看出斯嘉麗確實沒有說謊,但是“私奔”——大概弗蘭德太不像這種貌似言情小說裏才會出現的癡情男人人設,所以迦爾納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偏偏斯嘉麗又沒有說謊,他只能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其他的事上去。
斯嘉麗現在才有時間看看自己的消息,不曉得為什麽,她總有點奇怪的想法,針對海魚所說的關於弗蘭德和魚怪的親戚關系說法。可她又不知道那是什麽。
只怪弗蘭德把一切都藏得太好,當年誰都沒有辦法得知他腦子裏的內容,現在只要他不說,依舊是如此。
斯嘉麗也不知道該說是弗蘭德頭恨鐵好,還是該說他能守住自己的秘密的意志力強。但不得不說,弗蘭德確實是貨真價實的英雄。
總覺得他帶著自己穿越過那一道黑暗的時候,那一霎,斯嘉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了。
只是現在似乎又不得不要把這樣的心思拋開。說到底,現在的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必要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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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定自己找到了奈落各個隱蔽的窩,齊木楠雄沒有第一時間就自己跑去把奈落一個個的端了。
他還記得海魚的想法,是要一起去把奈落的窩端了,讓這個禍害徹底沒有禍害別人的可能。
所以齊木楠雄還是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海魚的。
不光如此,還有齊木楠雄發現自己有時候也挺難做的:他的超能力很強,強到甚至有時候能夠改變世界規則,但是離開棒棒糖的抑制力,他的超能力就危險到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現在能夠控制了,增長的速度也變慢了,而且似乎一些超越規則的東西都不能用。
超能系的力量,在世界意志的影響下,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做到無視一切規則的最強。上一次他就被奈落給無意中坑到了,齊木楠雄發現了奈落在很多窩裏都有相當類似的設置,真是專用來克制超能系。
這個發現是真的讓齊木楠雄也想捂臉,但他並不會就這麽放棄,奈落現在剩下的窩並不多。每一次分裂出去,都會讓他自己也變得虛弱。而且他每一次想讓自己滿血覆活的時候,都會被海魚一家的人破壞,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該被海魚一家給克制,現在的奈落也就是茍延殘喘罷了。
一些不被奈落重視的,隨手被他扔到了什麽小地方的碎塊兒,齊木楠雄已經靠自己的能力消滅了。
剩下的一部分,也就是可以通知海魚他們家一起去剿滅奈落的巢穴,齊木楠雄做過筆記,奈落這些巢穴,還有三個,每一個窩被分離出來的都是大碎塊兒,其中最安全的那一個,就是奈落自己的主意識所在。
觀察奈落的時候,齊木楠雄發現這個奈落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他的一切似乎都陰暗的私欲所構成,一切的發展都必須要利於他活著,他去得到。但實際上這個人什麽都得不到。
奈落最大的弱點也是他最想要擺脫的東西,是一個被他封印起來的嬰兒。
齊木楠雄對那個嬰兒半點不忍都升不起來,它——請原諒他不能稱那個嬰兒為“他”——實在是有些太過詭異,詭異到甚至比起奈落來還要惡心。
對奈落的前塵往事一點也不熟悉的齊木楠雄整理整理自己收集的資料,很快就想往海魚的家去,說明一下自己追查的奈落的情況。
不嫌麻煩的做了這麽久,必須得拿出點成效來。
然而剛一打開門,就意外地發現了照橋心美、海藤瞬以及燃堂力從各個方向過來了。想一想他們幾個的緣分是真的一直斷不了,齊木楠雄也有點想不通。
不過既然他們過來找他了,而且——用千裏眼看了下,第三海魚並不在家——要找的人也不在,那還是看看他們幾個又有什麽事情。
海魚是不知道自己又錯失了一次早點找到奈落的機會,現在她的檢查報告又一次新鮮出爐,她的內臟似乎的確狀態不太好。
弗蘭德研究了很久,目光和表情都沒有什麽信息透露出來,海魚也沒辦法從中判斷自己的情況到底如何,不過她的確是上岸以後隱隱有些不舒服,但很快這種感覺就煙消雲散了。
既然如此,海魚也就感覺自己其實沒有必要就一直去想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小毛病。畢竟小病小痛的,她大大小小也要過很多次,也都沒什麽問題。
不過以她的恢覆力來說,確實沒什麽需要害怕的。英雄,誰還能不受點兒傷?就算是聞名世界的超級英雄Superman,他不也有能夠傷害到他的物質存在嗎?
弗蘭德眼角餘光一直在看百無聊賴的海魚,這家夥還算是坐得住,他也就沒有多費口舌。自己看不明白的地方,請教了一下這裏的醫生後,弗蘭德便弄清楚了體檢報告上海魚的情況。
“你還在堅持埼玉老師的鍛煉法?”弗蘭德帶著海魚出了實驗室以後問道。
“當然啦。爸爸的鍛煉法不是很好嘛!”海魚每次鍛煉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在增強,盡管分明那種鍛煉法的價值並不高,但是對她來說卻偏偏效果顯著。
弗蘭德收好海魚的體檢報告單,有點惆悵:“埼玉老師的鍛煉法確實對你效果顯著,的確是很好。原本因為光酒或者還有其他什麽元素的綜合情況,導致你的身體變成恢覆力強的易受傷體質。
“但現在你的身體堅韌程度,已經在直逼你從前的身體素質,也就是說你可能很快就不再需要那一款作戰服。
“檢查的結果是你的各項身體數據又有了一個質的飛躍,目前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安全隱患暫時不存在。”
聽到這話,海魚就放心多了:“那這不是沒什麽問題?老師你這樣子可真像是要為我辦喪事了,我還以為我沒救了呢。”
弗蘭德聽得面皮一抽,對這條魚莫名的“生死看淡”也沒什麽批評的欲望。他只是卷了下檢查報告,然後在魚腦袋上敲了一記。
“你真的就以為完全沒問題了?”弗蘭德想著自己現在反正也沒什麽事,可以去海魚的家裏再進行一次家訪了。有的情況,還是和傑諾斯與埼玉說明更有用。
與其讓很有可能陽奉陰違的海魚來做,還不如讓對孩子更有耐心的傑諾斯與埼玉做。海魚向來對她的軀體沒什麽在意的時候,也就是痛和餓的時候,她好像才會表現出自己的幾分在意。
埼玉和傑諾斯就不一樣,或許他們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對海魚這個小娃娃,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天然的責任感,所以說比海魚更在乎她身體健康的人,只有她的家人。
“那有什麽問題啊?”海魚撓著頭,對弗蘭德這種賣關子的習慣真是歡喜不起來。
弗蘭德道:“你的內臟有過幾次破損,不過很快就長好了——身體恢覆能力強的好處。你甚至沒有感受到什麽痛苦。但這一點就不算是什麽好事了,作戰服某種程度上似乎讓你誤判自己的身體狀況,你必須盡快學會如何判斷自己真實的身體健康狀況。”
“原來是這樣啊,還以為是裏面什麽壞了長不好或者長歪了呢。”海魚撓頭的時候,那桀驁不馴的呆毛就又給冒出來了。
弗蘭德看著那一翹一翹的呆毛,自己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反正海魚總是有這種插科打諢然後讓正經事都不再正經的能力,這讓弗蘭德真是有種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受湧上心頭。
但仔細想想,好像魚擔心的東西也是的確應該擔心的。內臟這個東西長不好或者長歪了,對人本身而言,就負擔極大了。恢覆能力強在長歪了的情況下,會讓身體變得更加糟糕。就像是中醫在矯正腿骨的時候,如果長歪了,那麽就會敲斷重接。
到時候要吃的苦頭可要厲害得多。
弗蘭德是不打算繼續和海魚說下去了,總覺得下一刻海魚就會把他的智商帶溝裏去。他可不是海魚這種靠運氣和拳頭吃飯的人,要是智熄了,他估計就離死也不遠了。
但他不準備說話了,海魚可不會。她想到了自己離開沖繩之前在海面上問弗蘭德的話,這時候她又再度問了一遍。
“老師,你怎麽從宇宙裏到那個海底的?還有那些魚的眼睛,和你的顏色好像——就是它們的眼睛裏都有一條猩紅的線,看上去很瘋狂沒有理智……”海魚的問題都還挺切中要點的。
弗蘭德當然也不會用糊弄小孩子的辦法,讓海魚不要計較這些問題,但是在英雄協會裏面說這些事是不可能的。
在海魚要問出更多危險問題之前,弗蘭德便拉住了海魚,暗示她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說這些事。
海魚對弗蘭德所謂的安全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但好在她是個聽話的乖孩子,不會做讓大人為難的事,所以也就無所謂地跟隨弗蘭德出來。
不過,怎麽迦爾納看上去和斯嘉麗阿姨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海魚真沒有發現自己的servant竟然還有撩妹技能,斯嘉麗阿姨能有這麽多的話和迦爾納聊,也是厲害了。
湊近一聽這兩人在說什麽,海魚只聽得滿眼冒星星,就像是聽天書一樣,完全聽不懂。
於是她只能放棄了解他們聊天情趣的想法,轉而思考關於這一次弗蘭德老師提出的要去他們家家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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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t在弗蘭德離開之後,那一場內部的追擊活動被Plant的官方立馬封鎖。但周邊的國家,還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結果。
弗蘭德駕駛著Mark 1機甲,已經成功突出重圍,Plant的軍方沒有逮住弗蘭德,讓這個掌握著生物機甲這樣技術的男人成功逃脫了。
一時間周邊的國家,不少的領導人紛紛慶賀起來。要說不害怕Plant再度崛起那是不可能的,說到底這個國家,並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地球人本來因為基因技術的再度進步,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來改變自己的基因,或者有關於下一代的基因。而實驗證明,根據這一技術改造後的人,的確在智商、體能等等方面,都要強於未經歷改造的人。
只是這樣的活動有違人道主義精神,於是各方游|行抗議,直到實驗室被迫關門大吉,做有關實驗的科學家紛紛被下獄,月球背面的實驗基地徹底破敗,有關事件才稍稍平息了一點。
但是經歷過基因改造的人,也就被普通的人劃分了出去,普通人為著自己純天然的身體而驕傲,而改造後的人也感覺自己與普通人似乎很難說到一起去,所以他們自發的集合到了一起。
擔心這些基因改造人聚集起來會做什麽危害社會安全的事,未經歷改造的人便再一次的集結了起來,與改造過的人類相對抗。
處處受到不該承受的鉗制的改造人,意識到自己的優秀,還有不拿他們當做同胞的人類的態度,再加上發現了彼此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後,他們便找到了Plant,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國度與社會。並將自己的人種變為“調整者”,意味著經歷過調整後,相比純天然人類更加優秀的種群。而將愚昧不堪的普通人稱作“自然人”。
但說起來,真正使得雙方的矛盾激化起來的事件,便是月球背面的另一座城市的毀滅。
而且最先挑起戰爭與矛盾的,還是自然人,而無關調整者。
有一座屬於調整者的城市坐落在月球背面,在調整者們享受情人節的那一天,來自自然人的恐|怖|襲|擊便悄無聲息而至。
那天,那座城市,徹底毀滅。
那一天Plant高層許多人痛失自己的親朋好友。
那天,被調整者們稱為“血染的情人節”。
而這一仇恨讓Plant立馬宣布與自然人開戰。原本雙方的戰爭還停留在太空上,但為了爭奪先進武器,戰火蔓延到了許多城市國家。
Plant的成立時間並不長,但他們的戰爭史卻是伴隨著其建立之初就開始的。直到最近才迎來了和諧。
在戰爭中,Plant曾意圖使用過激手段,想要直接毀滅地球。但是被人阻止了,而從此Plant的行為在眾多人的眼裏,就有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意味。
弗蘭德帶著一架機甲出現在Plant海灘上這個新聞,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而現在的人,大多數對弗蘭德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弗蘭德曾經的對外戰爭上。沒有人會想到,小時候的弗蘭德在Plant有過什麽樣的遭遇。
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想到,弗蘭德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技術交給Plant。
當然,弗蘭德這個人的價值並不僅僅在於他的那一架堪稱奇跡的機甲,更在於他本身。在加入英雄協會以後,弗蘭德的個人發明就層出不窮,而在許多協會推出的極其有用的發明上,往往也都有一個弗蘭德的名字在上面。
得到弗蘭德,便意味著得到許許多多,這讓周遭的國家不得不防。
自然人與調整者的爭鬥還將繼續下去,現在不過是將鬥爭從明面上的戰爭轉變為了較為文明的綜合國力競爭。
但總的來說,調整者自身的智慧,確實是不可小覷的,他們在戰爭過後,也在不斷地發展著自己,此時的Plant比起全盛時期當然有所不如,可要是和戰後其他國家現在的發展情況相比,Plant恢覆的速度確實是令人瞠目的快。
不論在自然人的眼中,Plant是一個怎麽樣的醞釀罪惡之地,在諸多的Plant人看來,Plant永遠是他們的自由國土,也永遠是一個值得愛護發展的家園。
千千萬萬的Plant人深受戰爭所害,而現在還有千千萬萬的Plant人願意為了Plant而傾其所有。
一些極端的Plant人,的確可以為了Plant的發展而放棄其他的一切。斯嘉麗曾經以為自己也是如此,但現在她知道自己不是。最起碼,她沒有辦法看著青梅竹馬的弗蘭德真的就死在Plant的實驗室裏。
從前的弗蘭德,是他帶著她游戲,然後是她將他從實驗室裏救了出來,也是她給了他鍛煉的機會;現在的弗蘭德,依舊是她將他從實驗室裏帶了出來,卻不曾想,這一次弗蘭德可要把她帶的遠得多。
斯嘉麗有些無家可歸了,即使心系Plant,現在的Plant卻不要她這個“叛徒”。大將已經暗自下令捉拿她,議長要保下她的時候,也遭受了其他議員的反對。
但這件事沒什麽好後悔的,就算是再給她一百次選擇的機會,斯嘉麗·薩拉也絕對不會後悔救下弗蘭德。
不過是暫時回不去Plant,大不了她就安心在英雄大學旅行自己作為老師的職責。正好因為在Plant的研究工作,她耽誤了不少的教學進度,現在也是一個補上的好機會。
斯嘉麗現在的確是發現了某些偏激的Plant人有害於Plant的發展,但聰明人一旦鉆起牛角尖來,根本是難以勸說的。她的“背叛”事件,也不知道會如何發酵。
只希望他們不會腦子一熱,又一次挑起戰爭。
現在的Plant可經不起再一次千夫所指的戰爭,弄得好像Plant就真的是什麽世界之敵。
調整者又有什麽錯呢?在父母的肚子裏的時候,就因為父母的希望,讓孩子基因接受了改造;成年人要經歷改造,也都付出代價,經歷了深深的痛苦。這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或者讓自己的下一代變得更好罷了。
但是這樣的行為,卻就像是帶著原罪,為世人所不容。
這樣的調整者,其實相當的可憐。他們是被這個世界流放的人,而自然人卻從來都不肯放過他們。
斯嘉麗現在最慶幸的還是她自己註冊了英雄協會的英雄資格證,為此她借由英雄協會的身份,想要出入各地也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算是Plant要用背叛的罪名逮捕她,她也能得到來自協會超然於執政機關的地位的庇護。
尤其是地球,這是Plant鞭長莫及的地方。斯嘉麗根本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過是在太空的時候,或許她要註意一下來自Plant的激進分子的刺殺。
這種事也都是經常會發生的了,斯嘉麗也沒有多害怕。
她的為自己的下一步好好計劃一下,她可不想真的被自己所鐘愛的Plant內部通緝,導致她無法回到Plant。
不過這一次,她是不能再把弗蘭德牽扯進來了。
弗蘭德·薩斯頓,有著遠比被當做試驗品更有價值的事去做。
斯嘉麗確信,只要弗蘭德在他所認為的成熟時機,說出他所帶有的秘密,那必將也會引起一場巨變。
單看弗蘭德如何選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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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爾納,你和斯嘉麗阿姨聊了什麽啊?”
master隨便問了一句這樣的問題,讓迦爾納不知回答好還是不回答好。
但錯過回答的最佳時間後,海魚也就沒有再度詢問有關的事情了。
迦爾納再想說,海魚似乎也不再表示出自己探究的興趣。
他和斯嘉麗聊的東西,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不過就是針對人、社會、國家、意識形態的東西探討了一下。
海魚說過可以陪他回印度,但是迦爾納卻從來沒有想好自己回到故土應該做點什麽。
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原本就以為自己是一個普通的車夫之子,然後跟隨著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難敵,可以取得平民的勝利,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印度的上層人。但事後才明白,自己是太陽神蘇利耶之子,是蘇利耶與貢蒂所生下的孩子。
所以其實他本應該是高貴的身份,卻遭受歧視而成長。但知道真想以後,他又失去了自己作為平民的立場。
在神話裏,他的身份是最飄忽找不到定位的那一種。
但這一切並不妨礙他對一切的尊重,也不妨礙他對一切的理解,更不妨礙他對自己父親太陽神蘇利耶的尊重。
可到如今,印度都未能發揮自己最大的人口優勢,得到最長足的發展,迦爾納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種姓制度下的鐵則是如何的畸形,以至於讓國家遲遲得不到應有的發展。
但是他自己想不到如何去改變,他只是認可這世上的一切可能,並尊重著他們,但改變,似乎並未出現在他的字典裏。
他想到求變這一點,還算是海魚教給他的。到現在他自己琢磨了不少,卻都不得要領。與斯嘉麗談話的時候,三兩下就被斯嘉麗也試探出來了他的猶豫,所以才會在海魚與弗蘭德出來的時候,被看到他與斯嘉麗相談甚歡的場景。
實際上他們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而且更多的也都是斯嘉麗在自言自語她關於Plant的想法。迦爾納對於Plant的人,也抱有一定的同情,只是很多時候,Plant自身太過要強,而自然人又過分的拿嬌自己的身份,無法認可進行過基因改造的人是人,雙方的矛盾便由此結下。
認知上的東西,難以趨同的話,就會導致各種各樣的爭鬥與災難。而即使能如他這樣矛盾著認可對方,卻也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斯嘉麗思考著的問題,也就是如此。
當然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只有調整者被自然人歧視,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異化的罪犯,自然是受到最嚴重的歧視的,因此還將這種歧視延伸到了不少的因為覺醒個性而外表部分奇幻化的人身上。
激進的自然人裏不乏認為所有有著別樣能力的人、異化的人……種種有著與自然人不一樣的地方的人,都不配稱為人的人出現。
只是社會大流的聲音不如此罷了,而這大概也是斯嘉麗不願意放棄嘗試讓Plant被大眾重新完全接受的重要理由。
不過這些話說給海魚聽,他的master也想不明白。
他也做過有關於海魚從前的夢,因為海魚的記憶並不清晰,所以她的夢也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得清楚的,也是看的最多的,也就是普通人對她又怕又惡意的圍觀。
這大概也不是海魚存心將這部分不好的記憶記得如此深刻,一般這種仇她當場就報了,根本不會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但迦爾納自己想看到的也就是有關於海魚是否並不那麽沒心沒肺反而一面,是以看到這些,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海魚從來都不煩惱這些問題,這也是她發現自己身上很多違和感的時候,還能如此豁達的原因。
因為弗蘭德是要去海魚家家訪,斯嘉麗也就不想繼續跟下去,她對海魚家的事情並不好奇。不過是埼玉這個人有點意思,他一個人確實就能稱得上是最頂尖的戰鬥力了,但埼玉並不會為任何國家所用,他只會是一個哪裏需要哪裏搬的超級英雄。
如果斯嘉麗是一個真崇拜英雄的人,說不定是會要求要一起去,但可惜她不是,她寧願現在先回英雄大學再說。
據說大學裏有個什麽新的學科很需要人手,而她的專業相當對口,所以先去幫忙,也是一個好選擇。
海魚一路都在想著回家先填飽肚子再說,她潛水起來以後,可到現在都還沒有東西吃,她已經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弗蘭德走在她身邊,一直聽她哼哼兒歌,還以為是什麽好聽的歌,就連沒什麽欣賞水平的魚都能哼唱出來,聽清楚海魚咕噥的聲音後,弗蘭德算是徹底看明白自己這個學生是個什麽吃貨。
不過海魚自己的夢想也就只能在夢裏想一想了,她剛一回到鬼市,就被埋伏在界碑石頭前等她回來的小妖怪給攔住了。
那小妖怪看上去就和發酵納豆的稻草紮一樣,看得海魚相當無語。
說實在的,詭異的醜萌讓海魚還算是能接受,就是那個納豆的氣味,真的讓她有些認慫了。
不對,這是從心的事,怎麽能叫認慫?!
當然,還不止這樣的納豆小妖怪,更有一只奇怪的跳蚤跳到了海魚的脖子上。那小妖怪準備撒野的時候,就被海魚一巴掌被拍下來了。
別說,還挺有肉感的。
“你——”冥加老爺爺晃了晃腦袋,在海魚的手掌上死命的扒拉著,“你這個臭丫頭,才幾年沒見啊,怎麽更暴力了?!”
“現在就連跳蚤都能成精了?”海魚震驚了,她翻來覆去地看起了冥加,想要看看這到底是真是假。
“你怎麽好像又變蠢了不少啊?!”冥加老爺爺才不知道關於海魚失憶了,所以面對看他如此陌生的海魚,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海魚蹂|躪著冥加,皺著眉頭左右看:“老師,你覺得這個妖怪可以吃嗎?”
吃跳蚤好像是有一點奇葩了,但是她覺得這只肥碩的老爺爺跳蚤說話說得讓她不高興了。
“你這個混球!竟然現在還想吃了我?!你終於暴露出你以前為什麽親近我的最終目的了嗎?!”冥加被海魚的話給氣慘了。
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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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加在自己差點真的被架在火上烤成烤跳蚤串之前,終於意識到這條魚是失憶了!不僅僅是不記得他這麽德高望重的好妖怪,就連犬夜叉還有戈薇都不記得。
這讓以為就自己被遺忘的冥加可要高興多了,這就意味著自己怎麽想都不可能是被海魚刻意遺忘的。
“犬夜叉……戈薇……”海魚重覆著傳聞中的朋友的名字,念到他們的名字,她心底就湧出一股溫暖之意,所以她從不懷疑這是她曾經認識過的人。
不過冥加嘛,她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看在冥加似乎是個不錯的妖怪,海魚還是不打算繼續欺負他啦。所以她其實什麽印象都沒有的事,她也就沒有說出來打擊冥加老爺爺。
“那怎麽只有你在?還帶了個小納豆怪。”
“犬夜叉和戈薇也準備結婚了。我是過來通知你的。納豆怪什麽的……那是它自己跟來的,似乎有點腦子不好。”冥加摸出了自己口袋裏的請柬遞給海魚。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他這只跳蚤妖這麽小的體積,拿出的請柬卻又是極其正常的尺寸,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哆啦A夢那樣的次元口袋。
海魚看到這個東西,就想到了自己曾經送出去五萬多円的恐懼。
這封請柬和芽美給的不一樣,在封底,還有著極其漂亮的藍紫色桔梗花,開得那麽燦爛。
看到這朵花,不知為何,海魚的心都痛了起來。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海魚都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了。
轉瞬,海魚就思考起了更值得她思考的事:
要是說自己有印象的羽丘芽美應該得到自己的這份厚禮,那麽自己毫無印象,但人家又確實把她當做朋友的情況下,她又該怎麽辦呢?
被稱作腦子不好的納豆小妖也不在意,他坐在一邊傻樂,還親昵地想要保住海魚的腿。
以往要是有誰這麽親近她,海魚都差不多是會接受的。但是納豆……真的對不起了。
海魚無情地躲開了納豆小妖熱情而味道十足濃烈的擁抱。
小妖怪身上沒有什麽戾氣,說明他沒有害過人,那她又該拿這個小妖怎麽辦呢?讓爸爸拿來做傳統的日式早餐?
怎麽想都不太好。海魚只能把自己求助的目光放到了聰明的老師身上。
但老師並不想搭理海魚。
“master,回家吧。”迦爾納看出了海魚的為難,特別解圍。
海魚順桿兒爬,趕緊就帶著冥加還有納豆妖怪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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