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情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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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古人真有先見之明,這時間可不是過得快嗎?

以前的我只恨時間過得太慢,恨不得一夜之間長大。

現在的我卻只恨時間過得太快,怎麽蹦跶也抓不到歲月的尾巴。

轉眼間,這離中考剩下的日子也就一個月了。

我眼睜睜看著黑板右上角“友情提醒”裏的九打頭的數字變成了三開頭。

臨近中考,平常的考試倒是少了很多,連月考也被取消了。

只有堆積如山的作業。

我是暫時松了口氣,雖然上次月考我幫嚴覆考得還不錯,雖然比不上他自己考,但是好歹也超了身為第二名的高子敏好幾分。

鑒於撞頭事件,好像也沒引起懷疑,大家都只當嚴覆是因為大病初愈,發揮不好。

只有我知道真相,這還是試卷比較簡單,我才混過去了。

我前兩天才在報紙上看到,有某專家預言,今年的中高考難度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峰什麽什麽的……

真是愁死個人。

相比我這邊的窘境,我感覺嚴覆那邊的情況真的不要太好。

就像打游戲的時候,不僅滿級還滿身神裝的大號去新手村,一點壓力都沒有。

從嚴覆昨天的質問就可以看出來。

“你平時到底有沒有在學習?怎麽有點進步,你們老師都要感動得熱淚盈眶?”他是這樣問我的。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讓他一點一點來,不要一下子進步得太快。

過猶不及,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按照慣例,放學之後,我就要收拾東西去找嚴覆一起回家。

一般上,我到了校門口沒兩分鐘嚴覆就會出現,可是今天我都等了十分鐘了……嚴覆還是沒有出現。

這很不正常,正當我準備打個電話問問他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我終於遠遠地看見他從教學樓那裏出現,而且身邊好像還跟著個人。

於是我下意識放下了手機,根據我對那個輪廓的熟悉程度來辨別……在嚴覆身旁的人是蚊子無疑。

我連忙過了馬路,朝他們走去。

我越走越快,因為我感覺他們好像發生了沖突,蚊子抓住了嚴覆的手臂,很激動地說著些什麽,而嚴覆卻一把掙開了,只顧自己走,面色是說不出的冷。

而在我焦急地想要過去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的同時,嚴覆和蚊子也註意到我的存在了。

嚴覆倒是沒什麽反應,但是蚊子看起來好像更生氣了,一把將“我”推到了在地上後,扭頭就跑了。

我和蚊子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我們甚至連吵架都很少吵,她一向很包容我。

我很難想象到底是發生什麽樣的事,才會讓一直刀子嘴豆腐心的蚊子做出這個行為。

震驚之餘,我只能加快了步伐,跑向嚴覆。

嚴覆是那種即使被推到在地上也依舊高貴冷艷不顯狼狽的人,不知道的人都能以為他坐的不是帶著沙土的水泥地而是黃金鑄造的王座,看到我的到來,他倒是少見的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發生什麽了?”我將手伸向嚴覆。

嚴覆搭了一把我的手,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塵土。

“事情有點覆雜,我回去和你說。”

我覺得我現在仿佛面臨著傳統難題“如果兩個重要的人一起掉水裏,你該救哪個”。

雖然很擔心蚊子,可是嚴覆的心情看著也不是很好。

權衡了一下,我還是選擇了“重色輕友”,很貼心的不多說什麽,跟在嚴覆身後一起回家了。

……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當然是誰近救誰啊。

當我們回到家的時候,也剛好飯點了。

看著鄭老師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嚴覆也只能先拿著圍裙去做飯了。

行,有什麽事情,吃完飯後再說。

於是,今天的飯桌很安靜,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想問的沖動,只是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飯菜上。

可能是太專註了,我竟然覺得今天的菜格外的鹹。

而坐在飯桌上的鄭老師只是眼神在我們之間游離,也沒有說什麽。

終於將晚飯熬了過去。

我立馬就扔了個眼神給嚴覆,就率先上樓了。

當我開了臥室的門後,沒兩分鐘嚴覆也進來了。

看他進來了後,我馬上就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幫你和劉雯絕交了。”嚴覆擡頭,眼神很冷靜,表情很坦然。

仿佛在說我剛才幫你打死了一只蚊子。

“你說什麽?”我的聲音不知不覺就高了一倍,雖然想著要冷靜,聽嚴覆解釋,我知道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可是我還是很生氣。

嚴覆連眉都沒皺,淡淡地說:“她沒你想象中的那樣單純。”

我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怎麽能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說出這種話,否定了我的朋友,葬送了我的友情?

“你憑什麽這樣說她?你根本不了解她。”我好像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嚴覆說話,“你又憑什麽幫我和她絕交?嚴覆,你真的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嚴覆這時候好像才驚訝於我的反應,他皺了皺眉,好像想開口說些什麽……

可是他的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鈴聲還是我原先設置的。

他看了我一眼,就將手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蚊子家?”嚴覆了屏幕一眼,就又看向了我。

我一把將手機奪過,接了起來。

我有些忐忑地等著電話對面的人開口,想著如果是蚊子的話,我得怎麽樣和她解釋。

可惜,並不是蚊子,而是蚊子的媽媽。

“沈心啊,阿雯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阿姨,蚊子怎麽了?”

“你是?”對面的人語氣很猶疑,我立刻想起了我現在是嚴覆,不是沈心。

我不甘心地將手機開了免提後,遞給了嚴覆,並暗示他問一問。

嚴覆默默接過了手機:“阿姨,劉雯怎麽了?”

“阿雯她現在都沒回來,我以為她和你在一起。”

……

我沒聽嚴覆是怎麽和蚊子媽媽說的,我只知道我得去找她。

我很難想象,只有我這一個死黨的蚊子,聽到嚴覆那傷人的話,會有什麽想法。

嚴覆掛掉了電話,看著我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去找她你自己去找,我是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一定是你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蚊子才會現在還不回家。”我語氣很不好,不過我也懶得管。

“就當是我說了難聽的話吧。”嚴覆露出了帶有嘲諷意味的冷笑,“要找人的話趕緊去找,我是不準備陪你們玩什麽過家家的游戲了。”

說完,他就從我旁邊走過去了,看起來是準備回自己房間了。

嚴覆看起來異常冷漠,好像是真不想管這事。

“不行,你必須得跟她道歉。”我一把扯住了嚴覆的手臂,一字一句說的很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我睡過頭了……下次附贈小劇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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