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話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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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喬聽著程琳笙說起前幾天的事情,笑著調侃道:“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

程琳笙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著旁邊的林胥思,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關心道:“胥思,你怎麽了?”

林胥思勉強笑了笑,說道:“沒事,就是阿森最近簽約的事沒有著落,我的工作也掙不了多少錢,我怕啊,我遲早在C市混不下去。”

程琳笙安慰道:“不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無論怎麽樣,總會有路走的。”

林胥思笑著對程琳笙說道:“你呀,真是個天生樂天派,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幫幫阿森。”

C市國際機場,站著一個高挑漂亮,戴著墨鏡的女子,她身穿一件坎肩A字白裙,腳上穿著當下最為流行的坡跟鞋,極為顯眼,只見她打電話說道: “幫我查一下丁景宇國內的公司在哪裏。”

女子名叫尹含,是MA音樂集團董事長的獨女,在國外偶然的一次機會中,她見到了丁景宇,他在人群中是那樣地顯眼而又出色,於是她便毫無預兆的喜歡上了。

對於她來說,喜歡上就追,她才不在乎別人的那一套什麽我在原地等待,他就會來的理論,感情都是靠自己爭取的,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得不到的。

在國外的時候,她使勁地追丁景宇,但是無論她做什麽,他都是一副淡然疏離的表情,絲毫不為多動,可她卻愈挫愈勇。

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她就不信了,她還追不上一個男人,後來得知丁景宇回國,她就立馬趕了回來,而現在首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丁景宇所在的地址。

LY分公司,丁景宇準備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秘書向陽在紙簍旁邊走來走去,手裏不知道在揉搓著什麽東西,走過去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看著你心煩意亂的。”

向陽怔了一會兒,回道:“哦,沒事,丁總,就是買了兩張話劇票,我女朋友說她沒空看,這兩張票算是廢了,我又嫌扔了可惜,正猶豫著呢。”

丁景宇看向向陽手中被他揉成一團的票,可以隱約地看見兩個字,不知想到了什麽說道:“那就把票送給我吧,可以嗎?”

向陽這下更楞了,他沒有想到丁總會這樣說,反應過來後說道:“當然可以。”說著,就把票給了丁景宇。

程琳笙沒有想到下班後丁景宇會在公司門口等她,他說道:“有興趣去看話劇嗎?”

程琳笙笑著回應道:“看話劇?男孩請女孩不應該去看電影的嗎,你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丁景宇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回道:“你去了,就會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去那裏。”

程琳笙很好奇丁景宇說的原因是什麽,便跟著他去了,偌大的劇院裏,紅布升起,開幕的那一刻,熟悉的旋律響起,女主與男主悲愴決絕的愛情故事已流傳了千年,他們是在演繹梁祝。

這就是丁景宇帶自己來的原因嗎?程琳笙陷入沈思與回憶中。

丁景宇看向程琳笙,通過她的眼神,他知道她想起了從前,大二那一年,學校舉辦了一個話劇節,規定每一個社團都得出一個節目,他們所在的社團是綠色保護主題的,又不是話劇社,很多人都不願意上,說只要刷顏值就夠了。

於是趕鴨子上架,把程琳笙和丁景宇推了上去,等他們知道,要拒絕時,已經晚了,兩個人只好認命地排練了起來。

丁景宇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對什麽事情都是拿來順手,但程琳笙就沒那麽高的領悟力了,老是背錯臺詞,那個時候,她為了不辜負大家的期望,經常深夜還在教室排練,而他陪她一起。

程琳笙說她從來沒有上過這種大舞臺,有點怯場,他說沒關系,跟著我的節奏就行。

表演的那一天,程琳笙穿上了一襲粉色薄紗長裙,腰帶流蘇,原來古裝的她是如此的清麗脫俗。

丁景宇覺得自己古裝的樣子很奇怪,可程琳笙卻覺得身帶書生氣,像一翩翩男子。

整場話劇演下來,在梁祝分離的那一刻,程琳笙沒有想到自己真得會流下淚來,就像自己感同身受一般。

眼睛都哭得紅腫紅腫的,在場下,丁景宇無奈地替她擦去眼淚,說道:“怎麽哭的這麽厲害。”

程琳笙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和她平常清冷的樣子並不同,可她就是想哭,後來她才想明白是因為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你可以在他的面前,肆無忌憚的大哭大笑,不用顧忌什麽,你的喜怒哀樂都可以展現在他的面前。

而之後失去了丁景宇的程琳笙,想哭,想笑,想與人分享的時候,就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遇到什麽都只能藏在心裏,靠自己慢慢地走。

而此時,舞臺上依然在演著同樣的一幕場景,丁景宇輕吻上了程琳笙,而後放開,他嘗到了淚水的鹹濕,夾雜著兩人此刻的覆雜心情。

程琳笙慢慢地把頭靠在了丁景宇的肩上,這樣熟悉踏實的感覺真好,不用再自己硬抗,不用一個人在漫長的黑夜裏做著噩夢,卻無人依靠。

丁景宇感覺到了程琳笙的靠近,開心一笑,這五年來從未有過的開心,就這樣慢慢地讓她再熟悉自己所有的一切,慢慢地再靠近自己,就夠了。

之前看到向陽票上的字眼,印著梁祝二字,便想著帶她來了,他知道這一次一定會收獲一些意外之喜。

晚上,丁景宇送程琳笙回去的時候,下起了小雨,天氣潮濕,程琳笙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腰部有一絲疼痛,平常沒什麽感覺,可一到下雨天,上次受傷,並未護理好的後遺癥就出來了。

強忍著疼痛,並未在丁景宇面前表現出任何異常,微笑著和他說了再見,一如往常一般。

邢飛在程琳笙家門口等她,看到程琳笙回來,第一句話就是“你還好吧。”

程琳笙嘴唇稍有泛白,問道:“我沒事,邢飛,你怎麽來了?”

邢飛回道:“我來看看你,你當初受的傷那麽重,像這種下雨天一定會很難受的。”

邢飛記得那個時候,程琳笙腰部受了很重的傷,在D市住院,他便留了下來照顧程琳笙。

有一次,他在病房裏沒有找到程琳笙,便去了戶外花園,程琳笙靜靜地坐在露天長椅上,不知道在和誰講電話,等他走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掛了電話,淚流滿面。

雨突如其來,傾斜而下,而她卻沒有絲毫感覺,那時的她傷還未完全好,便淋了大雨,之後,便發了高燒,腰部的傷也留下了後遺癥。

程琳笙回道:“謝謝你啊,邢飛,但是你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好。”

邢飛笑道:“作為朋友,關心是應該的吧,再說那個時候在D市,可是我照顧你的,我可要對你負責。”

程琳笙用手捂著腰,說道:“隨你說吧。”邢飛趕緊過來扶著程琳笙,令程琳笙哭笑不得,把他的手推開說道:“邢飛,我只是疼,又不是不能走路。”

邢飛說道:“這可不一定,有時候,這些疼痛可是要命的。”

程琳笙腰部的疼痛加劇,一開始是嘴唇發白,現在整個臉色都開始泛白,她已經懶得對邢飛說話了,邢飛覺察出她的不對勁,顧不上程琳笙的疏離,把她抱了起來,說道:“你這個樣子,必須去醫院。”

大晚上的,幸好醫院有人值班,程琳笙生的也不是什麽嚴重的病,給她做檢查的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女醫生,一臉慈眉善目,做了輕微的檢查之後,說道:“小姑娘的腰部沒事,我給她開點藥,以後只要註意護理和按時用藥,到陰雨天的時候,疼痛是會有的,但不會有今天這麽明顯。”

程琳笙躺在病床上說道:“謝謝你啊,醫生。”

醫生回道:“沒事,小姑娘,不過我勸你一句啊,就算年輕,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們這些上班族啊,平時作息沒個準,保不準哪天,所有病痛就都來了。”

程琳笙微笑著點點頭,邢飛舒了一口氣,說道:“等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手機響了起來,程琳笙的包放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她起身準備去拿,邢飛攔著她,說道:“我給你去拿。”

他看到了號碼,備註是丁景宇,苦笑一聲,把手機遞給了程琳笙,只聽她說道:“阿宇,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丁景宇回道:“沒什麽,我想問你現在在做什麽,突然想你了。”

程琳笙看了下四周,笑了一聲,回道:“沒什麽啊,我準備睡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掛了。”

電話掛斷,丁景宇坐在車裏,看著面前的醫院,眼神晦暗不明,似海一般不可捉摸,剛才他送程琳笙回家之後,開車的路上,突然發現她的手鏈掉在了車上,便返回打算給她送回去。

車剛開到她家樓下,就見邢飛抱著她下了樓,似乎很急的樣子,於是開車跟了過來,給她打電話,她並未說實話,到底是為什麽,難道和五年前的事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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