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蔣星告訴我這些事情是何意？我從來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和她之間，早就說不明白。這是我們互相選擇的結果，什麽時候成了她一個人的錯了？
回頭望去，蔣星樂呵呵地和陳齊一起打撲克呢。
我走到蔣星身邊坐下，仔細看著她的臉。比一年前的模樣更立體，頭發也重新紮上了馬尾，那一縷粉色頭發還是粉色，還是那抹明艷，還是那麽固執。
看著蔣星在一旁搗亂似的要替郭靜出牌，還說自己已經知曉陳齊的手牌，一定會幫她的，郭靜不理會蔣星的誘惑，死死地用雙手護住牌，不讓郭靜有機可乘。
逗了一會兒郭靜，蔣星也不再樂了。轉身，望著我一笑。
靜靜的，悄悄地，沒有交流，勝過交流，蔣星，還是那個在我慌亂找尋楊曦時，為我帶路的人，還是那個會給我買很多衣服的人，會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小心情。
我撫摸著手上的疤痕，這是我和蔣星感情的催化劑，也許，也是，也是結束。
本是平靜的打撲克，高陽和郭韜再次震驚了我。兩人又打起來了。
楊曦和羅青在一旁勸架，一人拉一個，勉強控制住局面。蔣星急忙過去，看著郭韜，一字一頓地說：“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蔣星說完一個人跑著，似要下山去。郭韜怔在原地，是沒有反應過來。我急忙跟著蔣星。
“蔣星，你別跑，我們一起下山，你等等我。”蔣星不理會我，只顧往前跑。
蔣星像沒命的奔跑，奔跑。在跑到石階的時候，蔣星停了下來，坐在石階上哭泣。
“月晨，我以為我會一直喜歡高陽，可我太壞了，我放不下郭韜。我本就不該來到這個城市，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不是很好嘛？也許，我會在那裏遇見一個郭韜，就此忘了高陽，也許，我也不會傷害你，傷害哥哥。”蔣星雙手掩面坐在石階上，絮絮叨叨。
“蔣星，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們一起回去啊”我在蔣星身邊坐下，雖是五月份了，石階還是很涼。涼的石階，滾燙的淚。
蔣星站起身，向後望去，郭韜一臉擔憂的站在蔣星身後，原來，郭韜一直在。
“回去吧”郭韜看著蔣星只說了這麽一句。
大家都沈默，不說話，默默下山。
在路口的時候郭韜護送蔣星回家，高陽原本也要送蔣星，生生被楊曦拉住，和我一起回家。羅青他們也各回各家。
回到家，爸媽不在。我已經習慣了。打開手機，是蔣星在群裏的道歉，說什麽一場好好的聚會被自己搞砸了，還說要解散這個群。我還沒來得及回話，系統就告訴我，我們都已經是獨立的了。
蔣星，你在幹嘛？
還沒放下手機，楊曦的電話就打來了，叫我去小學。
到學校，楊曦出奇地站在球架下，而不是在打球。
“怎麽了？”我跳到楊曦面前，背著雙手，仰著頭問他。
“這學期結束後，我和高陽就走了。”楊曦把我的手拿到前面。給我戴上了一個手鏈，紅色的。鮮紅色。“這個手鏈送給你，就當你的生日禮物吧。”
“你要去哪？為什麽？學期結束就走嗎？”我看著手鏈，紅色的，簡單的平結。
“系上了，你別弄掉了，平結很容易掉的。”楊曦又把我的手拿到他的面前，小心地把結又緊了緊。“不過，掉了也沒事，以後，會有更好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要去哪裏，要去很久嗎？”我抓住楊曦的手，緊緊不知放開。
“去國外。”
“為什麽”
不知道”
我望著楊曦說不出話來。
“還記得以前這兒的秋千嗎？有一次我把你和羅青給推下來了，那時你直接摔羅青身上了。”楊曦指者郁郁青青的竹林。
“記得，那時候這裏還可以跳繩，不過現在竹林都已經這麽茂盛了。”
“嗯，以前多好啊，走，回去吧”
“你就想告訴我，你要走嗎？在家不能說嗎？一定要在這？”
“以後，再也不能陪你了呢，多看看吧，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楊曦說完就拉著我往家的方向走。我不明白，以後，是什麽時候。
“楊曦，我們回學校吧，我想去看看蔣星。”在路口，望著楊曦的背影，我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別擔心了，她沒事的。先回家，收拾吧，我陪你回去。”
到了蔣星家裏的時候，高陽也在。他們三人坐在餐桌上，沈默地吃著飯。我有蔣星家的鑰匙，用過兩次，一次撞見蔣星和郭韜在一起，現在更好，只覺得自己撞見一個更壞的場面。
我和楊曦打了招呼就直接在桌旁坐下。
蔣星去廚房另外拿了兩副碗筷，給我和楊曦。
大家一起吃完飯。我和楊曦回了學校。蔣星應該能自己處理好。
那天過後，蔣星沒有來找我，我也沒有主動去找她，反倒是郭靜一直在我身邊，一下課就找我聊天，什麽都說，自己從小到大暗戀的男生，說出來居然有一打那麽多，不過都是一時的喜歡，都無法長久。
一個多月後，期末考。
考試結束後，第二天，楊曦就不知所蹤。高陽也不在了。
我問冉阿姨，冉阿姨告訴我，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也應該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去找蔣星，蔣星在車站，她要回家了。以後，都不再回來了。
一個期末考結束，所有都結束嗎？
三年後。
大二了，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北方，我應該準備羽絨服了。去年的時候，以為自己很抗凍，靠大衣保暖，感冒了才知道，你以為的能掌握的從來都會措不及防地給你致命一擊。
一個人在街上閑逛，在火鍋店裏的時候看到了羅青。羅青和一個男生，一起吃一串糖葫蘆，他終於不再掩飾了嗎？
羅青沒有看見我，徑直和男生打鬧著走過櫥窗。羅青也來到這個城市，我們一起來的，在三年前，他說，楊曦不在的時候，他的肩膀隨時借給我。我也是那時才知道，楊曦說的以後，只是我一個人的以後了。
楊曦沒有以後了。
高考結束後，蔣星回到她說再也不會回到的地方。蔣星和郭韜重新在一起了。不是朋友，是戀人關系。關於這段感情，郭韜一句話都沒說過，他卻一直都在用每一句晚安告訴你，他只是想陪著你，不求你回應。
高陽，這個名字，在蔣星的字典裏只是一個翻過去的過去式。
高陽，這個名字，帶著楊曦的心臟活著。活在另一個半球，活在另一個世界，活在我不會涉足的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頭望去，蔣星樂呵呵地和陳齊一起打撲克呢。
我走到蔣星身邊坐下，仔細看著她的臉。比一年前的模樣更立體，頭發也重新紮上了馬尾，那一縷粉色頭發還是粉色，還是那抹明艷，還是那麽固執。
看著蔣星在一旁搗亂似的要替郭靜出牌，還說自己已經知曉陳齊的手牌，一定會幫她的，郭靜不理會蔣星的誘惑，死死地用雙手護住牌，不讓郭靜有機可乘。
逗了一會兒郭靜，蔣星也不再樂了。轉身，望著我一笑。
靜靜的，悄悄地，沒有交流，勝過交流，蔣星，還是那個在我慌亂找尋楊曦時，為我帶路的人，還是那個會給我買很多衣服的人，會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小心情。
我撫摸著手上的疤痕，這是我和蔣星感情的催化劑，也許，也是，也是結束。
本是平靜的打撲克，高陽和郭韜再次震驚了我。兩人又打起來了。
楊曦和羅青在一旁勸架，一人拉一個，勉強控制住局面。蔣星急忙過去，看著郭韜，一字一頓地說：“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蔣星說完一個人跑著，似要下山去。郭韜怔在原地，是沒有反應過來。我急忙跟著蔣星。
“蔣星，你別跑，我們一起下山，你等等我。”蔣星不理會我，只顧往前跑。
蔣星像沒命的奔跑，奔跑。在跑到石階的時候，蔣星停了下來，坐在石階上哭泣。
“月晨，我以為我會一直喜歡高陽，可我太壞了，我放不下郭韜。我本就不該來到這個城市，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不是很好嘛？也許，我會在那裏遇見一個郭韜，就此忘了高陽，也許，我也不會傷害你，傷害哥哥。”蔣星雙手掩面坐在石階上，絮絮叨叨。
“蔣星，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們一起回去啊”我在蔣星身邊坐下，雖是五月份了，石階還是很涼。涼的石階，滾燙的淚。
蔣星站起身，向後望去，郭韜一臉擔憂的站在蔣星身後，原來，郭韜一直在。
“回去吧”郭韜看著蔣星只說了這麽一句。
大家都沈默，不說話，默默下山。
在路口的時候郭韜護送蔣星回家，高陽原本也要送蔣星，生生被楊曦拉住，和我一起回家。羅青他們也各回各家。
回到家，爸媽不在。我已經習慣了。打開手機，是蔣星在群裏的道歉，說什麽一場好好的聚會被自己搞砸了，還說要解散這個群。我還沒來得及回話，系統就告訴我，我們都已經是獨立的了。
蔣星，你在幹嘛？
還沒放下手機，楊曦的電話就打來了，叫我去小學。
到學校，楊曦出奇地站在球架下，而不是在打球。
“怎麽了？”我跳到楊曦面前，背著雙手，仰著頭問他。
“這學期結束後，我和高陽就走了。”楊曦把我的手拿到前面。給我戴上了一個手鏈，紅色的。鮮紅色。“這個手鏈送給你，就當你的生日禮物吧。”
“你要去哪？為什麽？學期結束就走嗎？”我看著手鏈，紅色的，簡單的平結。
“系上了，你別弄掉了，平結很容易掉的。”楊曦又把我的手拿到他的面前，小心地把結又緊了緊。“不過，掉了也沒事，以後，會有更好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要去哪裏，要去很久嗎？”我抓住楊曦的手，緊緊不知放開。
“去國外。”
“為什麽”
不知道”
我望著楊曦說不出話來。
“還記得以前這兒的秋千嗎？有一次我把你和羅青給推下來了，那時你直接摔羅青身上了。”楊曦指者郁郁青青的竹林。
“記得，那時候這裏還可以跳繩，不過現在竹林都已經這麽茂盛了。”
“嗯，以前多好啊，走，回去吧”
“你就想告訴我，你要走嗎？在家不能說嗎？一定要在這？”
“以後，再也不能陪你了呢，多看看吧，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
楊曦說完就拉著我往家的方向走。我不明白，以後，是什麽時候。
“楊曦，我們回學校吧，我想去看看蔣星。”在路口，望著楊曦的背影，我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別擔心了，她沒事的。先回家，收拾吧，我陪你回去。”
到了蔣星家裏的時候，高陽也在。他們三人坐在餐桌上，沈默地吃著飯。我有蔣星家的鑰匙，用過兩次，一次撞見蔣星和郭韜在一起，現在更好，只覺得自己撞見一個更壞的場面。
我和楊曦打了招呼就直接在桌旁坐下。
蔣星去廚房另外拿了兩副碗筷，給我和楊曦。
大家一起吃完飯。我和楊曦回了學校。蔣星應該能自己處理好。
那天過後，蔣星沒有來找我，我也沒有主動去找她，反倒是郭靜一直在我身邊，一下課就找我聊天，什麽都說，自己從小到大暗戀的男生，說出來居然有一打那麽多，不過都是一時的喜歡，都無法長久。
一個多月後，期末考。
考試結束後，第二天，楊曦就不知所蹤。高陽也不在了。
我問冉阿姨，冉阿姨告訴我，他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也應該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去找蔣星，蔣星在車站，她要回家了。以後，都不再回來了。
一個期末考結束，所有都結束嗎？
三年後。
大二了，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北方，我應該準備羽絨服了。去年的時候，以為自己很抗凍，靠大衣保暖，感冒了才知道，你以為的能掌握的從來都會措不及防地給你致命一擊。
一個人在街上閑逛，在火鍋店裏的時候看到了羅青。羅青和一個男生，一起吃一串糖葫蘆，他終於不再掩飾了嗎？
羅青沒有看見我，徑直和男生打鬧著走過櫥窗。羅青也來到這個城市，我們一起來的，在三年前，他說，楊曦不在的時候，他的肩膀隨時借給我。我也是那時才知道，楊曦說的以後，只是我一個人的以後了。
楊曦沒有以後了。
高考結束後，蔣星回到她說再也不會回到的地方。蔣星和郭韜重新在一起了。不是朋友，是戀人關系。關於這段感情，郭韜一句話都沒說過，他卻一直都在用每一句晚安告訴你，他只是想陪著你，不求你回應。
高陽，這個名字，在蔣星的字典裏只是一個翻過去的過去式。
高陽，這個名字，帶著楊曦的心臟活著。活在另一個半球，活在另一個世界，活在我不會涉足的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