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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的想逗我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還給我道歉。啊。我真是的。後來就自然成好朋友了啊。”蔣星說完，就去廚房倒水喝。
“可是，你上次住院，他送你的花，你還記得嗎？”
“不就是向日葵嘛!他說祝我早日康覆，還說沒有我搗亂，廣播站都不好玩了，其實他想強調的就是後面的吧，沒義氣。”看著蔣星豪邁的臉，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向日葵的花語是：沈默的愛。郭韜對蔣星的感情，也許，不是蔣星想的那樣簡單吧。
“走啊。”蔣星就在我放空的時候把衣服、鞋都換好了。
“哦哦，等我一下啊。”
郭韜和蔣星約定在一個蛋糕店裏吃飯，店裏五顏六色的蛋糕看得我食欲大發，我再看蔣星，那“發綠”的眼光，我已經無力再嘲笑她了，我拼命告訴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蔣星喜歡甜食，可是每天吃甜食還不胖，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蔣星，你剪頭發了啊？”郭韜看起來十分吃驚地站起來，“你不是說，待你長發及腰，要你的少年娶你的嗎？怎麽，少年傾心他人了？”
“你不毒舌行嗎？”
“哎，你還染了啊？我要舉報”郭韜揉了揉蔣星的頭發，看見了裏面的粉紅色。
“去吧去吧，回來就別再求我幫你寫新聞稿。”蔣星一下子放下菜單，就要拉著我走。
“別這麽無情嘛，我錯了啊，你點吧，隨意點。”郭韜立即把菜單送到蔣星手裏
郭韜很熱情，對我也不像上次那麽冷淡，而且感覺態度完全轉變。畢竟，上次如果不是我的疏忽，蔣星可以少受一會罪的。期間，蔣星和郭韜談起在廣播站的趣事，蔣星忘記關播音話筒，錄進去臟話，還好郭韜及時救場;國慶前放假，居然把忘帶稿子了，一個人生拼硬湊的來了五分鐘的自由陳訴；還有放錯歌曲版本，蔣星不等郭韜說完，就打斷他，“你編，你就繼續編吧。”郭韜給我給說的全是廣播站的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全信了。
回到家時，都下午三點多鐘了，爸媽還沒回來。明天都該上班了。
“你在哪？楊曦他外公要見你，你來xx醫院，別問什麽，你來了就知道了。”媽媽的一個電話來的我措不及防，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自在。
“蔣星，我要出去，你先自己在家。”我來不急告訴蔣星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告訴我，我該快點去。
“哎，月晨，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啊。”蔣星抓著我的手，讓我不自覺地清醒過來。
“我媽讓我去醫院。”
“你別慌，我陪你一起去。”
我和蔣星到醫院的時候，我爸媽，冉阿姨、楊叔叔，高陽和楊曦都在，還有楊曦外公穿著病號服的老伴。
護士把我帶進病房，我看到楊曦外公插著氧氣呼吸器，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讓我不忍心直視。
“月晨，你來啦，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戀愛什麽時候都不晚，可是我錯了，你愛上那個人，以後不管遇上怎樣的人，都會有她的影子，我仿佛看見楊曦他外婆了。你愛他，就告訴他吧，不要等到沒有機會親耳告訴他時，才去後悔。楊曦那孩子，一點都不好，可是你要好好地對他，你可能覺得我很自私，但是，我也希望實現他外婆的願望:希望楊曦和他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不像你媽媽，害怕你們太早在一起會誤了前途，我知道，一個優秀的人和另一個人相愛，兩人會一起進步的。也許我說的太多，可是，真的感覺自己好像也就只能說這麽多了。月晨，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
“讓我叫你一聲‘外公’吧。外公”
“嗯，外公聽見了，外婆也會聽見的”
護士把情緒失控的我帶出病房。爸媽扶著我坐下，蔣星給我擦眼淚。我就一直呆呆的坐著，知道沒有淚水可流。我不知道後來的情況，我知道的是又一個愛我的人離開了。
第二天上課我請假了，外公是猝死型冠心病，來得那麽沒有預兆。在醫院，外公一個人走的，他說外婆已經來接他了，他想和外婆一起靜靜地待一會兒。
今天他就下葬了。他希望早點和外婆一起。
劉奶奶哭得很傷心，很自責，說如果不是自己生病住院讓外公太操勞，也不至於這麽突然。冉阿姨更是自責，說自己只沈迷自己的事情中，沒有好好地關心外公。他們都很自責，我不知道楊曦怎麽辦？
“月晨”蔣星摟過我的肩膀，把我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蔣星陪著我。
外公外婆的墓碑，緊緊挨著山上的一大片芙蓉花，花瓣飄飄灑灑。在風雨中開始雕零。
“走吧，別回頭了。”是楊曦的聲音。
回到學校，上午的課剛結束，我就被張老師叫進辦公室。張老師告訴我，考試有兩門考得不理想，其他都優秀，本不應該現在就告訴我的，但也要讓我知道自己的現狀，讓我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我拿過成績單，物理堪堪及格，數學甚至沒有及格。八十九分，真是夠諷刺的。外公說我是優秀的人，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從來都不是，我只是比別人下了更多的功夫，我只是相信“笨鳥先飛”的笨鳥。我一點都不優秀。
回到教室，教室裏只有蔣星在等我一起去吃飯。
“楊曦和高陽都去吃飯了”
我把成績單遞給蔣星。趴在桌上。
“沒事，以後，我幫你補回來。沒事，一次考試不算什麽的，證明不了什麽的？”
“以前，一年級競賽，我們班就我和楊曦進了決賽，我知道自己不能贏楊曦，就哭了，楊曦說他贏不了我，讓我別哭了。我不信，還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楊曦再三保證說他不會贏我的。我也哭累了。那次競賽，楊曦真的沒有贏我。後來，不論什麽考試，楊曦都沒有贏我。”我擦掉鼻涕繼續說，“可我知道，楊曦是怕我哭鼻涕。我都這麽大了，怎麽會哭鼻涕，他說我笨，我都不會哭鼻涕了，怎麽會因為成績哭鼻涕。”
“你就是太敏感。”蔣星陪我坐著，陪著我一直看微風，吹動窗簾。
☆、冬梅開，香未遠1
也許是數學老師怕給我太大壓力，上課點我名的概率降到五分之一。我也算是安然度過兩周了。蔣星也幫我講了很多，畢竟才開始學，還來得及。
沒想到的是，周末下午回到家，我媽立即把我拉進我的臥室，要對我進行思想教育。原因在於她發現了蔣星藏在書桌裏的小冊子，以為是我的。我也不好讓蔣星“田螺姑娘”的形象在我媽面前崩塌，只好屈服在蔣星的淫威之下。我已經準備好承接我媽的口水教育了。
“你說，還好是我看見的，是你爸話還得了？不得真打你啊？不過，我看了一下，其實文筆不錯，畫風也行，挺純潔的，你借我啊？”我媽搖著小冊子，居然在詢問我的意見。
“媽，你能不能靠譜一點。你確定，我爸發現了，不會真的打你？”我真的從來不知道我媽能這麽開明。
“你爸要敢‘家暴’我，那讓他去你楊叔叔家睡吧。”我媽大手一揮，頗有一番君臨天下的感覺坐在我的書桌上。
“那我去楊叔叔家睡，你怎麽反對？”蔣星一直在門口笑，她還能不能有點姐妹的情義了。
“嘿，你還蹬鼻子上臉啊，你還能不能有點矜持的樣子，現在這麽大了，還在他們家睡，你是我的女兒，不是他家童養媳，好不好？”
“我和童養媳有什麽區別，你和爸把我丟給冉阿姨的次數少嗎？”我不滿地揉揉被我媽戳的額頭，怎麽每個人都喜歡戳我額頭，蔣星是，楊曦是，連我媽都這樣。
“阿姨，你就全都拿去看吧，我給你找找，月晨還有呢。”蔣星進來，把她的書全拿去我媽的臥室。我媽就一直傻呵呵的樂。蔣星多慮了，我和我媽，根本吵不起來。我真想知道，我笨是不是因為我得了我媽的真傳。
“現在好了。以後的鍋有你背著了。”蔣星進來就摸摸我的頭，就像哄小孩似的。
“是啊，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好姐妹的，嗯？”
“餵餵，冉月晨，你啥時候你也學會襲胸了？”
“還不是和你學的。”
胡鬧過後，我和蔣星雙雙躺在床上，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月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郭韜向我表白了，但我拒絕了。”
“是因為高陽嗎？”
“嗯，也不能全是，我和郭韜也才認識一個多月吧，他就說喜歡我，我總感覺不真實，而且，我把他當好朋友，這對也他不公平。”
“嗯，郭韜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那我也不能就接受啊，對他，對我都不公平。”蔣星翻身坐起來，顯然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不也沒說讓你接受嗎？”我也坐起，盯著蔣星。
“我們去找高陽吧，他應該在家的，不過，哥哥就不一定了呦，說不定和羅青是打球了呦。”蔣星調笑的語氣真的使人又生氣又好笑的。
我和媽說了之後，就和蔣星一起去了楊曦家。冉阿姨可能去店裏了，高陽和楊叔叔正在對弈。真被蔣星說中了，楊曦和羅青打球去了。蔣星又開始觀戰。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小學找楊曦。
小學放假了，一般都沒什麽人再去打籃球。除了楊曦這種‘調皮搗蛋’的。
球場上楊曦和羅青兩人，我也就一旁看看吧，反正都是來看他的。
羅青看見了我，正要提醒楊曦的時候，我把手放到唇上，對著羅青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羅青也就會意，沒有告訴楊曦。
楊曦投進一個三分，轉過身，還是看見了我。
“你怎麽來了？”
“我沒事，來看看你不行啊？”
“你還是多做點數學題吧，我，你又不是沒見過。”楊曦說著又投進一個三分。
“楊曦，你還記得上次你和高陽打籃球，我說過的話嗎？那次是對你一個人說的，這次我當著羅青的面告訴你：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我指著羅青的手還沒放下，楊曦就打斷我了。
“說完了，說完了就回去做題吧。”楊曦也不再看我就轉身投籃。沒中。
我自己一路跑著回家。我媽給我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把我拉進屋裏。把我按到沙發上。
“蔣星，沒回來嗎？”
“媽，我又向楊曦告白了，他還是那樣。”我抱著我媽的脖子，不停地哭。
“楊曦那混小子，等你爸出差回來，用大肚腩壓壞他。真是的，我讓你冉阿姨說說他。”我媽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媽，外公和我說，愛就要說出來，我就覺得，你們都知道我喜歡楊曦，可是楊曦從來沒說喜歡我，我就想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也喜歡我。可是，為什麽他最近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我就像是在河邊行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掉進了河裏。一會浮起，一會下沈。”
“沒有，媽媽知道，媽媽也想知道楊曦到底喜不喜歡你，可是，楊曦就是那種性子，硬脾氣，誰也拿他沒辦法，不是？”
“外公說，楊曦一點都不好，他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好。”我狠狠的擦掉眼淚。
“女兒，你不覺得你自己最近開朗了很多嗎？我還一直想問你呢？你們張老還說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了。”我媽一臉疑惑的表情。
“媽媽。我說了你不會笑我吧？”我偎在我媽的懷裏，低語。
“這麽大，還和媽媽撒嬌啊，說吧，看看情況再說。”
“其實我一直都這樣啊。你沒覺得嗎？”我破涕為笑，還給我媽一個香吻。
“不知道”我媽撇著嘴，搖著頭。
“媽┅”
“好啦，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行，要和媽一起要看小說嗎？我知道你全看過，頁面居然有勾畫，我要自己看了。”我的回答還在腦海裏組織語言，我媽就不在管我，回了自己的臥室。其實，一個在懷孕的時候能想到拉著老公半夜兩點跨省去吃海鮮，卻因為車子拋錨，又打車回來的女人，真的很讓人不省心。
楊曦，我要怎樣才能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小月半，接電話，┅”很久沒有響起的鈴聲。
“對不起，我為自己剛才的話道歉，你在哪，我來找你吧？”楊曦的聲音讓我莫名覺得自己就是找虐，他一說話，我的煩惱全被自己拋到九霄雲外。
“沒事，我在家呢，你回家了麽？”
“嗯”
“蔣星在你們家看楊叔叔和高陽下棋呢，你叫她待會自己回來吧，我就不給她打電話了。掛了啊”
“等等，我有事和你說┅”
“嗯，你有在說嘛？”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楊曦的聲音。
“沒聽見啊，那以後再說吧，我待會和蔣星說，讓他自己回去，掛了。”
我聽著電話了嘟嘟嘟的回音，楊曦說了什麽？
晚上快到吃飯的點了，蔣星還沒回來，好吧。我媽做的和冉阿姨做的的確差距很大，但是，她拋下一人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走到廚房倒水喝，我媽居然沒在做飯。
“媽，你在幹嘛呢？”
“乖女兒，你去你冉阿姨家吧，媽想把這一部先看完，你知道的，如果不看完，我就沒有心情做飯，沒有心情，做出來的飯味道就不好，味道不好就影響我的心情，心情不好┅”
“媽，你打住吧，我自己做。”我打開冰箱，挑著我看著還比較新鮮的西紅柿，黃瓜，雞蛋┅“就炒黃瓜片炒肉，西紅柿雞蛋湯吧。”
“女兒，你啥時候學的做飯。”我媽終於出來，要捍衛她主廚的地位。
“你不知道的時候。”我把肉拿出來解凍，“媽，你做了這麽多年飯，我也給你做一次吧。”
“你有這麽貼心？”我媽一臉的不信任。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還是真是充話費送的。”我拿著到轉過身，把我媽下了一跳。
“哎，是親生的，誰說不是我和誰急，你先放下刀啊”我媽顫顫巍巍的轉過我的身子。
“媽，我真的不想說你了，你出去吧，待會好了叫你。”
我媽也不和我客氣，轉身就走，不帶過只言片語。
做好後，我媽嘗了嘗湯，居然大言不慚的說不如她做的。也真是我爸慣的。吃完飯好一會兒，蔣星還沒回來，我都想打電話問問她的時候，門鈴響了。
☆、冬梅開，香未遠2
“舍得回來了啊”
“你怎麽說話呢？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蔣星換完鞋，又直接躺在沙發上。“我和高陽說了我喜歡他。”
“你在家說的？那他怎麽說？”我挨著蔣星，坐下，希望是好消息。
“當然不是，公園裏說的。他，他當然答應了。”
“真的，他怎麽說的？”
“騙你的，他說他想考B大的哲學，要好好努力，叫我也好好努力，哎呀，也不記得原來怎麽說的，反正就是這意思。”
“那你還好吧？”
“我，我能有什麽，不過，你說我爸和我媽怎麽就這麽放心我，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小白菜呀，地裏黃啊┅’月晨，我就只有你了啊。”蔣星虛抱著我的胳膊，一下一下的蹭。
“真是的”我拍拍她的頭，她立即坐開一些，還渾身抖個不停。“你在幹嘛？”
“雞皮疙瘩出來了。”
“你┅，好，那你趕緊掃掃，別踩著了”我起身回臥室。
我決定再也不要理蔣星了。
第二次月考前，張老師就給我們打了一針“強心劑”，說這次考試成績會和期末總成績掛鉤，希望我們能認真對待。其實，張老師不說，我們也會認真對待的，在“一分就可能是十個名次”的學校讀書，誰又敢輕易松懈呢？上次的遺憾這次彌補吧。
第一堂，語文很順利。一百二，應該能保證。語文是我的強項，雖然語文成績拉不開多大的差距，但也不能像楊曦那樣，總是一百分上下。
中午和蔣星吃飯的時候看見和我同一考場的，坐我後面的女生在食堂準備小紙條，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雖然我數學的確不如蔣星他們，但也從沒想過以這種方式，而且數學，不是我媽說的“你會，就是會，不會，怎麽也不會”的“大難題”嗎？我盯著那女生看了一會兒，那女生也許有所察覺，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怎麽感覺倒像我做賊心虛似的。
下午數學考試也還好，不過，中間有一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中午我看到的那個女生做的小紙條被監考老師發現了，老師當場取消了她的數學成績。那女生出去時，又瞪我，可我真的很無辜好嗎？我只是幫她撿風吹落的草稿，誰知道老師會突然過來，搶走。我在食堂和蔣星說起的時候，蔣星就笑我傻，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嗎？
後來的考試都還可以，成績下來，我從年級三十名重回前五，高陽是第一，蔣星緊追其後，楊曦也保持年級第八。我們班整體成績年級第一，張老師也很高興。
上課，考試，放假。風平浪靜的度過一學期。
“月晨，你會選文科還是理科？張老師說放假回去就要交了。”蔣星拿著我放在茶幾上的分班意向表已經看了老半天了，就一直看啊看。
“不是放假回去才交嗎？”我放下蔣星所說的“舊”小說，打開電視。
“你還是那個我聽說的冉月晨嗎？嗯？難道以前都是謠傳？那個把老師的話當聖旨的女生去哪了？”蔣星終於肯把表放下了。
“哎，我有那麽糟嗎？你還不清楚我嗎？”
“不是，月晨，這才是你的本性對不對，我怎麽感覺是我把你帶壞了呢？”
“沒有啊，現在不是還沒出期末成績嗎？我想到時再做決定。”
“高陽應該會選擇文科吧，我是無所謂啦，但我媽希望我讀理科，以後能理性的生活，是不是特別牽強？”蔣星媽媽自願凈身出戶了，蔣星是判給他爸爸的，可是蔣星不肯原諒他，執意和她媽媽一起。
“那你呢？”我把目光轉向蔣星糾結的手。
“都說了我無所謂的”
“那換個問題，你選擇阿姨還是高陽？”
“我媽現在不做頭發，不去美容院，不逛街了。就宅在家裏，每天都把屋子收拾好幾遍。可我多希望她還是像以前一樣飛揚跋扈，屋裏弄得一團糟，就讓我爸看著鬧心，無奈地請家政來收拾。畢竟，以前還可以花錢打發時間，現在一個人很空虛的。她又那麽倔。你說，是她耗盡了我爸對她的愛，還是，我爸對她的愛原本就不夠多。”
“愛，沒有用多少來衡量的。只是時間不對罷了。”
“好了，小說如果你看完了，就給阿姨吧，雖然是個二手的，但挺幹凈的。我回去陪我媽了。哦，我媽決定把房子租在高中旁邊，今天剛定的。下學期我可能就不住校了，要離你而去了。嚶嚶┅”蔣星出門前給了我一個擁抱，蹭我，我也不留她，她現在也想多陪陪阿姨吧。
“那搬家的時候叫我，我叫上楊曦和高陽幫你，開我爸的車吧，這樣你就不用請搬家公司了。”我幫蔣星整理她因為蹭我，歪了的帽子。
“好啊，哥哥可以不去，記得叫上高陽啊。哎，不行，未成年開車是會被罰的。看看你，什麽表情，逗你呢，我爸幫我們。好了，我真回去了。有事電話聯系。”
“嗯嗯。”
等爸媽從游樂場回來，問問他們選文科還是選理科吧。我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游樂場有什麽好玩的。不過，我媽的腦回路，我是真的不懂。
“小月半，接電話┅”是楊曦。
“怎麽了？”
“我在小學，你來嗎？”
“嗯嗯，馬上”我套上大衣，穿好靴子，就匆匆出門了。
到球場的時候，楊曦一身雙排扣黑色呢子大衣，在白雪中分外顯眼。上次，就是在這，我告訴楊曦，我喜歡他。
“天氣這麽冷，你怎麽不戴圍巾。”楊曦說著就解下自己的白色圍巾給我圍上。還是秋天的時候，也是在這裏，楊曦把他的衣服給我，自己凍著。
“你下次就不能不來這嗎？很冷的。”
“那我們回去吧。”楊曦說著就要走。
我拉住楊曦的胳膊，問他：“等等，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沒有，就是出來看雪，然後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了。四年級的時候，我在這裏堆了一個圓球，你問我那是什麽？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就說，那它就是橘子，是個大橘子，你可以吃好久好久的橘子。”
“你就說以前的醜事啊？”
“嗯，說了沒事，是出來看雪，不知不覺走到這裏的嗎？走回去吧，你看你的手，還好有我的圍巾，不然臉得凍成什麽樣。”楊曦說著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中揉搓，哈氣，又我這我的右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你說你，沒帶手套，沒戴圍巾就出門啊，不知道天冷啊？”
“你不也沒帶手套嗎？”我小聲嘟啷。
“我像某些人那麽傻啊？自己那只手，放口袋裏，放好了。”
楊曦，你知道嗎？男生牽女生的手是喜歡和她在一起。牽女生的右手是一生一世都要保護她的。楊曦帶著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穩。看著身後的腳印，一大一小。那是兩個人的腳印，是我和楊曦一起肩並肩走過的。我又何必呢？或許，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孩親口告訴自己，他也喜歡自己吧。可能，那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不過，現在不也很好嘛！
“月晨，我會選理科。”楊曦留下這句話就拐過街角，上樓了。
月晨，這兩個字，我第一次聽見從楊曦口中說出來。回到家，我才想起楊曦的圍巾還在我這裏呢。我拿去還給他吧。
“楊曦，開門，是我。”我敲門，沒人應，只有喊了。
“楊曦去找羅青了，叔叔和阿姨去買菜了，我剛才在臥室，沒怎麽註意。”是高陽開的門，楊曦不在。
“沒事，楊曦回來你把這個交給他吧，嗯，謝謝他。”我把圍巾解下來交給高陽。
“你不進來了嗎？他應該很快回來了。”高陽側身，讓我進去。可我和高陽單獨在一起很不自在，他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不自在，就好像透過我，他在看另一個人。
“嗯，那好吧。”高陽也不再挽留。
回到家，肚子就開始咕嚕咕，都快三點了，我還沒吃午飯呢。還好和楊曦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叫。我開始自己倒騰做點什麽。我媽，自從上次吃了我做的飯後，覺得我自己不去冉阿姨家也能不讓自己餓著，也就不再管我夥食。她倒是沒事就和我爸出去吃。也許，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這十幾年來的堅持都是胡鬧了吧。我媽說，委屈我爸這十幾年了，得讓他補回來。我只是很擔心我爸的肚腩。我媽又說了，她只是讓我爸去嘗嘗味道，必須瘦下來啊，不然以後都帶不出門了。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怕帶出去帶不回來，硬是把我爸養胖了的。
楊曦說自己會選理科，其實楊曦適合理科。他數學和理綜都好，反倒是文綜要弱一些。我自己的理綜水平我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蔣星一直幫著我，自己還不一定會考出怎樣的成績呢？我讀理科就只有語文和英語占一點優勢。關鍵是我不喜歡理科。
楊曦就只留下那麽一句話。
☆、冬梅開，香未遠3
“媽，你們回來啦！”聽著客廳叮叮當當的聲音，他們應該回來了。
“嗯，你自己做飯啦，還不錯嘛。我和你爸在外面吃了，你就不用做我們的份了。”我媽穿著高領的白色毛衣，套著八厘米的高跟皮靴就進廚房來，真是的，回家也不換換鞋。
“出去，你穿這麽高的鞋，我怕你摔著，你是去游樂場嗎？這麽高的鞋。”我推著我媽出去，廚房我剛拖過，怕她滑了。
“沒去啊，我們看電影去了，怎麽樣，媽還是有一顆年輕的心吧”
“是，媽，你快去看看蔣星給我帶的小說還放在客廳呢？如果被爸發現了，必須說是你的。”我突然想起，蔣星特地給我拿的小說還在茶幾上呢。
“沒事，你爸早就知道了啊？”
“什麽時候？”我真的覺得以後我都無法看著我爸了。
“可能就是，我也忘了，反正，我看什麽書，他都不都知道嗎？”也許我媽就這點比很多女人強，對我爸基本沒秘密。
“好吧！”如果我爸沒說什麽，應該也是沒事的。
“月晨，你碗洗好了，來書房。爸爸有話和你說。”我爸在廚房門口叫我，什麽時候我爸和楊叔叔一樣，開始走“嚴父”路線了。
“爸，你說吧，我聽著。”我把清潔好的碗放進碗櫥。
“咳咳，我看著茶幾上的分班意向單了，爸希望你選擇文科。你們張老師也跟我和你媽說起過，你的文科優勢很明顯。就算，現在是一起，每天朝夕相對，說遠一些，大學，他會走一個好學校，你覺得自己的成績能和他並肩嗎？”我爸看著我不說話，低著頭的樣子，立馬變了語氣，“當然，這不是你媽媽的意思。”我爸雙手交疊，轉來轉去，一臉想要和我媽撇清關系的表情。
“爸，我知道。”
“好女兒，爸都知道，爸是覺著文理都行，只要你開心就好，但你媽還是覺著女孩讀理科太累了，你累，她也不好受，知道嗎？你媽媽，也是為你好。”
“嗯，爸，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們要上學才交單子呢，還早。”
“嗯，你要好好考慮。就在隔壁樓，又不是沒機會見面，是吧？”
“爸，你非要說出來啊？”
“哦哦，爸錯了，錯了，爸出去，你別推啊！”
我媽說得對，我如果讀理科根本就是放棄以後。
臨近新年，電梯裏都是一片喜慶，有人拉了小氣球，貼了對聯。楊曦叫我下樓，堆雪人。
“冉月晨，你想什麽呢？過來幫忙。”楊曦把小鏟子遞給我。
“今年雪下得很大啊！”
“嗯，你想好讀文科還是理科了嗎？”
“讀文科吧，我理科不好。”
“嗯，我知道了。”
“月晨，我來了有沒有想我啊？”蔣星一來就給我一個熊抱。
“才幾天沒見，誰想你啊？”
“哎，人家可是很想你呢！”蔣星嘟著嘴，就像真的有多想我似的。
“你倆，不肉麻啊？”楊曦突然地把另一把鏟子交給蔣星。
“哥哥，你說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這麽別扭。”
“快幫忙。”楊曦不理會蔣星，直接去幹自己的事。
“月晨，你說高陽和楊曦這麽有兄弟愛，我們以後會不會就是有史以來最有愛的妯娌啊？”蔣星腦袋裏真的全是高陽了。
“你就慢慢想吧，我去幫楊曦。”我丟下蔣星，不想理她。
“你臉怎麽這麽紅，凍著了嗎？”楊曦你就不能不這麽認真嗎？
“沒事，先堆雪人吧。”
我和楊曦合作堆了一個，蔣星、高陽和羅青合作堆了一個。
“我們一起合個影吧！”羅青提議說道。
“好”
“好啊好啊”
“嗯”
“嗯嗯”
“既然全票通過，我就勉為其難的充當攝影師一職吧。”
在雪地裏，五個人和兩只笨笨的雪人一起合影了。
“要不,我們打雪仗吧。”又是羅青。如果說，我剛才臉紅是害羞，現在就真的是凍著了。
“回去吧，我手都凍僵了。”楊曦沒有戴手套出來，現在手的確紅紅的。
“我的手套借給你唄，我還想好好玩會呢。”羅青堅持。
“說了，回家了，待會你媽不得又打電話問我。”
“懂了，我媽就怕我丟了似的。照片我拿回家處理一下，你們要洗哪張就都和我說啊。QQ聯系，走了。”羅青走時還拍楊曦的肩膀，對我笑，我的臉不會冷了，會熱，好嗎？
“月晨，我也要回去了，想回去了，畢竟明天，我爸就走了。”蔣星像來時那樣抱著我，不過，現在是和我告別。
“嗯。”
“哥哥，高陽┅，替我給幹媽問好，走了。”蔣星揮手離開。
“來都來了，你不去看看她，讓我幫你問好？”
“不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真走了”我看著蔣星離開的背影，白色羽絨服與地面連著，漸行漸遠。
“冉月晨，你也上去吧，我和高陽也回去了。”
“嗯。”
上次，在雪地裏，我們一起並肩，這次，我們都走了自己的路。
“月晨，我決定選理科了，我媽難得這麽關心我一回，你呢？”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蔣星給我發的QQ消息，下午發的，應該是回去了之後發給我的，都是我媽，偏帶著我去買年貨，讓我爸重新擔起“掌廚大任”。
“嗯，以後也能經常見到的。”
“你呢？”消息才發送過去，蔣星就回我了。
“我選文科。”
“那就祝我們都好運吧。”
“好運。”
新年的第一天，早上起來就看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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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上次住院，他送你的花，你還記得嗎？”
“不就是向日葵嘛!他說祝我早日康覆，還說沒有我搗亂，廣播站都不好玩了，其實他想強調的就是後面的吧，沒義氣。”看著蔣星豪邁的臉，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向日葵的花語是：沈默的愛。郭韜對蔣星的感情，也許，不是蔣星想的那樣簡單吧。
“走啊。”蔣星就在我放空的時候把衣服、鞋都換好了。
“哦哦，等我一下啊。”
郭韜和蔣星約定在一個蛋糕店裏吃飯，店裏五顏六色的蛋糕看得我食欲大發，我再看蔣星，那“發綠”的眼光，我已經無力再嘲笑她了，我拼命告訴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蔣星喜歡甜食，可是每天吃甜食還不胖，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蔣星，你剪頭發了啊？”郭韜看起來十分吃驚地站起來，“你不是說，待你長發及腰，要你的少年娶你的嗎？怎麽，少年傾心他人了？”
“你不毒舌行嗎？”
“哎，你還染了啊？我要舉報”郭韜揉了揉蔣星的頭發，看見了裏面的粉紅色。
“去吧去吧，回來就別再求我幫你寫新聞稿。”蔣星一下子放下菜單，就要拉著我走。
“別這麽無情嘛，我錯了啊，你點吧，隨意點。”郭韜立即把菜單送到蔣星手裏
郭韜很熱情，對我也不像上次那麽冷淡，而且感覺態度完全轉變。畢竟，上次如果不是我的疏忽，蔣星可以少受一會罪的。期間，蔣星和郭韜談起在廣播站的趣事，蔣星忘記關播音話筒，錄進去臟話，還好郭韜及時救場;國慶前放假，居然把忘帶稿子了，一個人生拼硬湊的來了五分鐘的自由陳訴；還有放錯歌曲版本，蔣星不等郭韜說完，就打斷他，“你編，你就繼續編吧。”郭韜給我給說的全是廣播站的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全信了。
回到家時，都下午三點多鐘了，爸媽還沒回來。明天都該上班了。
“你在哪？楊曦他外公要見你，你來xx醫院，別問什麽，你來了就知道了。”媽媽的一個電話來的我措不及防，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自在。
“蔣星，我要出去，你先自己在家。”我來不急告訴蔣星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告訴我，我該快點去。
“哎，月晨，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啊。”蔣星抓著我的手，讓我不自覺地清醒過來。
“我媽讓我去醫院。”
“你別慌，我陪你一起去。”
我和蔣星到醫院的時候，我爸媽，冉阿姨、楊叔叔，高陽和楊曦都在，還有楊曦外公穿著病號服的老伴。
護士把我帶進病房，我看到楊曦外公插著氧氣呼吸器，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讓我不忍心直視。
“月晨，你來啦，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戀愛什麽時候都不晚，可是我錯了，你愛上那個人，以後不管遇上怎樣的人，都會有她的影子，我仿佛看見楊曦他外婆了。你愛他，就告訴他吧，不要等到沒有機會親耳告訴他時，才去後悔。楊曦那孩子，一點都不好，可是你要好好地對他，你可能覺得我很自私，但是，我也希望實現他外婆的願望:希望楊曦和他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不像你媽媽，害怕你們太早在一起會誤了前途，我知道，一個優秀的人和另一個人相愛，兩人會一起進步的。也許我說的太多，可是，真的感覺自己好像也就只能說這麽多了。月晨，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
“讓我叫你一聲‘外公’吧。外公”
“嗯，外公聽見了，外婆也會聽見的”
護士把情緒失控的我帶出病房。爸媽扶著我坐下，蔣星給我擦眼淚。我就一直呆呆的坐著，知道沒有淚水可流。我不知道後來的情況，我知道的是又一個愛我的人離開了。
第二天上課我請假了，外公是猝死型冠心病，來得那麽沒有預兆。在醫院，外公一個人走的，他說外婆已經來接他了，他想和外婆一起靜靜地待一會兒。
今天他就下葬了。他希望早點和外婆一起。
劉奶奶哭得很傷心，很自責，說如果不是自己生病住院讓外公太操勞，也不至於這麽突然。冉阿姨更是自責，說自己只沈迷自己的事情中，沒有好好地關心外公。他們都很自責，我不知道楊曦怎麽辦？
“月晨”蔣星摟過我的肩膀，把我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蔣星陪著我。
外公外婆的墓碑，緊緊挨著山上的一大片芙蓉花，花瓣飄飄灑灑。在風雨中開始雕零。
“走吧，別回頭了。”是楊曦的聲音。
回到學校，上午的課剛結束，我就被張老師叫進辦公室。張老師告訴我，考試有兩門考得不理想，其他都優秀，本不應該現在就告訴我的，但也要讓我知道自己的現狀，讓我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我拿過成績單，物理堪堪及格，數學甚至沒有及格。八十九分，真是夠諷刺的。外公說我是優秀的人，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從來都不是，我只是比別人下了更多的功夫，我只是相信“笨鳥先飛”的笨鳥。我一點都不優秀。
回到教室，教室裏只有蔣星在等我一起去吃飯。
“楊曦和高陽都去吃飯了”
我把成績單遞給蔣星。趴在桌上。
“沒事，以後，我幫你補回來。沒事，一次考試不算什麽的，證明不了什麽的？”
“以前，一年級競賽，我們班就我和楊曦進了決賽，我知道自己不能贏楊曦，就哭了，楊曦說他贏不了我，讓我別哭了。我不信，還是哭，哭得嗓子都啞了，楊曦再三保證說他不會贏我的。我也哭累了。那次競賽，楊曦真的沒有贏我。後來，不論什麽考試，楊曦都沒有贏我。”我擦掉鼻涕繼續說，“可我知道，楊曦是怕我哭鼻涕。我都這麽大了，怎麽會哭鼻涕，他說我笨，我都不會哭鼻涕了，怎麽會因為成績哭鼻涕。”
“你就是太敏感。”蔣星陪我坐著，陪著我一直看微風，吹動窗簾。
☆、冬梅開，香未遠1
也許是數學老師怕給我太大壓力，上課點我名的概率降到五分之一。我也算是安然度過兩周了。蔣星也幫我講了很多，畢竟才開始學，還來得及。
沒想到的是，周末下午回到家，我媽立即把我拉進我的臥室，要對我進行思想教育。原因在於她發現了蔣星藏在書桌裏的小冊子，以為是我的。我也不好讓蔣星“田螺姑娘”的形象在我媽面前崩塌，只好屈服在蔣星的淫威之下。我已經準備好承接我媽的口水教育了。
“你說，還好是我看見的，是你爸話還得了？不得真打你啊？不過，我看了一下，其實文筆不錯，畫風也行，挺純潔的，你借我啊？”我媽搖著小冊子，居然在詢問我的意見。
“媽，你能不能靠譜一點。你確定，我爸發現了，不會真的打你？”我真的從來不知道我媽能這麽開明。
“你爸要敢‘家暴’我，那讓他去你楊叔叔家睡吧。”我媽大手一揮，頗有一番君臨天下的感覺坐在我的書桌上。
“那我去楊叔叔家睡，你怎麽反對？”蔣星一直在門口笑，她還能不能有點姐妹的情義了。
“嘿，你還蹬鼻子上臉啊，你還能不能有點矜持的樣子，現在這麽大了，還在他們家睡，你是我的女兒，不是他家童養媳，好不好？”
“我和童養媳有什麽區別，你和爸把我丟給冉阿姨的次數少嗎？”我不滿地揉揉被我媽戳的額頭，怎麽每個人都喜歡戳我額頭，蔣星是，楊曦是，連我媽都這樣。
“阿姨，你就全都拿去看吧，我給你找找，月晨還有呢。”蔣星進來，把她的書全拿去我媽的臥室。我媽就一直傻呵呵的樂。蔣星多慮了，我和我媽，根本吵不起來。我真想知道，我笨是不是因為我得了我媽的真傳。
“現在好了。以後的鍋有你背著了。”蔣星進來就摸摸我的頭，就像哄小孩似的。
“是啊，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好姐妹的，嗯？”
“餵餵，冉月晨，你啥時候你也學會襲胸了？”
“還不是和你學的。”
胡鬧過後，我和蔣星雙雙躺在床上，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月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郭韜向我表白了，但我拒絕了。”
“是因為高陽嗎？”
“嗯，也不能全是，我和郭韜也才認識一個多月吧，他就說喜歡我，我總感覺不真實，而且，我把他當好朋友，這對也他不公平。”
“嗯，郭韜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那我也不能就接受啊，對他，對我都不公平。”蔣星翻身坐起來，顯然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不也沒說讓你接受嗎？”我也坐起，盯著蔣星。
“我們去找高陽吧，他應該在家的，不過，哥哥就不一定了呦，說不定和羅青是打球了呦。”蔣星調笑的語氣真的使人又生氣又好笑的。
我和媽說了之後，就和蔣星一起去了楊曦家。冉阿姨可能去店裏了，高陽和楊叔叔正在對弈。真被蔣星說中了，楊曦和羅青打球去了。蔣星又開始觀戰。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小學找楊曦。
小學放假了，一般都沒什麽人再去打籃球。除了楊曦這種‘調皮搗蛋’的。
球場上楊曦和羅青兩人，我也就一旁看看吧，反正都是來看他的。
羅青看見了我，正要提醒楊曦的時候，我把手放到唇上，對著羅青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羅青也就會意，沒有告訴楊曦。
楊曦投進一個三分，轉過身，還是看見了我。
“你怎麽來了？”
“我沒事，來看看你不行啊？”
“你還是多做點數學題吧，我，你又不是沒見過。”楊曦說著又投進一個三分。
“楊曦，你還記得上次你和高陽打籃球，我說過的話嗎？那次是對你一個人說的，這次我當著羅青的面告訴你：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我指著羅青的手還沒放下，楊曦就打斷我了。
“說完了，說完了就回去做題吧。”楊曦也不再看我就轉身投籃。沒中。
我自己一路跑著回家。我媽給我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把我拉進屋裏。把我按到沙發上。
“蔣星，沒回來嗎？”
“媽，我又向楊曦告白了，他還是那樣。”我抱著我媽的脖子，不停地哭。
“楊曦那混小子，等你爸出差回來，用大肚腩壓壞他。真是的，我讓你冉阿姨說說他。”我媽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媽，外公和我說，愛就要說出來，我就覺得，你們都知道我喜歡楊曦，可是楊曦從來沒說喜歡我，我就想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也喜歡我。可是，為什麽他最近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我就像是在河邊行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掉進了河裏。一會浮起，一會下沈。”
“沒有，媽媽知道，媽媽也想知道楊曦到底喜不喜歡你，可是，楊曦就是那種性子，硬脾氣，誰也拿他沒辦法，不是？”
“外公說，楊曦一點都不好，他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好。”我狠狠的擦掉眼淚。
“女兒，你不覺得你自己最近開朗了很多嗎？我還一直想問你呢？你們張老還說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了。”我媽一臉疑惑的表情。
“媽媽。我說了你不會笑我吧？”我偎在我媽的懷裏，低語。
“這麽大，還和媽媽撒嬌啊，說吧，看看情況再說。”
“其實我一直都這樣啊。你沒覺得嗎？”我破涕為笑，還給我媽一個香吻。
“不知道”我媽撇著嘴，搖著頭。
“媽┅”
“好啦，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行，要和媽一起要看小說嗎？我知道你全看過，頁面居然有勾畫，我要自己看了。”我的回答還在腦海裏組織語言，我媽就不在管我，回了自己的臥室。其實，一個在懷孕的時候能想到拉著老公半夜兩點跨省去吃海鮮，卻因為車子拋錨，又打車回來的女人，真的很讓人不省心。
楊曦，我要怎樣才能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小月半，接電話，┅”很久沒有響起的鈴聲。
“對不起，我為自己剛才的話道歉，你在哪，我來找你吧？”楊曦的聲音讓我莫名覺得自己就是找虐，他一說話，我的煩惱全被自己拋到九霄雲外。
“沒事，我在家呢，你回家了麽？”
“嗯”
“蔣星在你們家看楊叔叔和高陽下棋呢，你叫她待會自己回來吧，我就不給她打電話了。掛了啊”
“等等，我有事和你說┅”
“嗯，你有在說嘛？”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楊曦的聲音。
“沒聽見啊，那以後再說吧，我待會和蔣星說，讓他自己回去，掛了。”
我聽著電話了嘟嘟嘟的回音，楊曦說了什麽？
晚上快到吃飯的點了，蔣星還沒回來，好吧。我媽做的和冉阿姨做的的確差距很大，但是，她拋下一人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走到廚房倒水喝，我媽居然沒在做飯。
“媽，你在幹嘛呢？”
“乖女兒，你去你冉阿姨家吧，媽想把這一部先看完，你知道的，如果不看完，我就沒有心情做飯，沒有心情，做出來的飯味道就不好，味道不好就影響我的心情，心情不好┅”
“媽，你打住吧，我自己做。”我打開冰箱，挑著我看著還比較新鮮的西紅柿，黃瓜，雞蛋┅“就炒黃瓜片炒肉，西紅柿雞蛋湯吧。”
“女兒，你啥時候學的做飯。”我媽終於出來，要捍衛她主廚的地位。
“你不知道的時候。”我把肉拿出來解凍，“媽，你做了這麽多年飯，我也給你做一次吧。”
“你有這麽貼心？”我媽一臉的不信任。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還是真是充話費送的。”我拿著到轉過身，把我媽下了一跳。
“哎，是親生的，誰說不是我和誰急，你先放下刀啊”我媽顫顫巍巍的轉過我的身子。
“媽，我真的不想說你了，你出去吧，待會好了叫你。”
我媽也不和我客氣，轉身就走，不帶過只言片語。
做好後，我媽嘗了嘗湯，居然大言不慚的說不如她做的。也真是我爸慣的。吃完飯好一會兒，蔣星還沒回來，我都想打電話問問她的時候，門鈴響了。
☆、冬梅開，香未遠2
“舍得回來了啊”
“你怎麽說話呢？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蔣星換完鞋，又直接躺在沙發上。“我和高陽說了我喜歡他。”
“你在家說的？那他怎麽說？”我挨著蔣星，坐下，希望是好消息。
“當然不是，公園裏說的。他，他當然答應了。”
“真的，他怎麽說的？”
“騙你的，他說他想考B大的哲學，要好好努力，叫我也好好努力，哎呀，也不記得原來怎麽說的，反正就是這意思。”
“那你還好吧？”
“我，我能有什麽，不過，你說我爸和我媽怎麽就這麽放心我，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小白菜呀，地裏黃啊┅’月晨，我就只有你了啊。”蔣星虛抱著我的胳膊，一下一下的蹭。
“真是的”我拍拍她的頭，她立即坐開一些，還渾身抖個不停。“你在幹嘛？”
“雞皮疙瘩出來了。”
“你┅，好，那你趕緊掃掃，別踩著了”我起身回臥室。
我決定再也不要理蔣星了。
第二次月考前，張老師就給我們打了一針“強心劑”，說這次考試成績會和期末總成績掛鉤，希望我們能認真對待。其實，張老師不說，我們也會認真對待的，在“一分就可能是十個名次”的學校讀書，誰又敢輕易松懈呢？上次的遺憾這次彌補吧。
第一堂，語文很順利。一百二，應該能保證。語文是我的強項，雖然語文成績拉不開多大的差距，但也不能像楊曦那樣，總是一百分上下。
中午和蔣星吃飯的時候看見和我同一考場的，坐我後面的女生在食堂準備小紙條，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雖然我數學的確不如蔣星他們，但也從沒想過以這種方式，而且數學，不是我媽說的“你會，就是會，不會，怎麽也不會”的“大難題”嗎？我盯著那女生看了一會兒，那女生也許有所察覺，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怎麽感覺倒像我做賊心虛似的。
下午數學考試也還好，不過，中間有一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中午我看到的那個女生做的小紙條被監考老師發現了，老師當場取消了她的數學成績。那女生出去時，又瞪我，可我真的很無辜好嗎？我只是幫她撿風吹落的草稿，誰知道老師會突然過來，搶走。我在食堂和蔣星說起的時候，蔣星就笑我傻，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嗎？
後來的考試都還可以，成績下來，我從年級三十名重回前五，高陽是第一，蔣星緊追其後，楊曦也保持年級第八。我們班整體成績年級第一，張老師也很高興。
上課，考試，放假。風平浪靜的度過一學期。
“月晨，你會選文科還是理科？張老師說放假回去就要交了。”蔣星拿著我放在茶幾上的分班意向表已經看了老半天了，就一直看啊看。
“不是放假回去才交嗎？”我放下蔣星所說的“舊”小說，打開電視。
“你還是那個我聽說的冉月晨嗎？嗯？難道以前都是謠傳？那個把老師的話當聖旨的女生去哪了？”蔣星終於肯把表放下了。
“哎，我有那麽糟嗎？你還不清楚我嗎？”
“不是，月晨，這才是你的本性對不對，我怎麽感覺是我把你帶壞了呢？”
“沒有啊，現在不是還沒出期末成績嗎？我想到時再做決定。”
“高陽應該會選擇文科吧，我是無所謂啦，但我媽希望我讀理科，以後能理性的生活，是不是特別牽強？”蔣星媽媽自願凈身出戶了，蔣星是判給他爸爸的，可是蔣星不肯原諒他，執意和她媽媽一起。
“那你呢？”我把目光轉向蔣星糾結的手。
“都說了我無所謂的”
“那換個問題，你選擇阿姨還是高陽？”
“我媽現在不做頭發，不去美容院，不逛街了。就宅在家裏，每天都把屋子收拾好幾遍。可我多希望她還是像以前一樣飛揚跋扈，屋裏弄得一團糟，就讓我爸看著鬧心，無奈地請家政來收拾。畢竟，以前還可以花錢打發時間，現在一個人很空虛的。她又那麽倔。你說，是她耗盡了我爸對她的愛，還是，我爸對她的愛原本就不夠多。”
“愛，沒有用多少來衡量的。只是時間不對罷了。”
“好了，小說如果你看完了，就給阿姨吧，雖然是個二手的，但挺幹凈的。我回去陪我媽了。哦，我媽決定把房子租在高中旁邊，今天剛定的。下學期我可能就不住校了，要離你而去了。嚶嚶┅”蔣星出門前給了我一個擁抱，蹭我，我也不留她，她現在也想多陪陪阿姨吧。
“那搬家的時候叫我，我叫上楊曦和高陽幫你，開我爸的車吧，這樣你就不用請搬家公司了。”我幫蔣星整理她因為蹭我，歪了的帽子。
“好啊，哥哥可以不去，記得叫上高陽啊。哎，不行，未成年開車是會被罰的。看看你，什麽表情，逗你呢，我爸幫我們。好了，我真回去了。有事電話聯系。”
“嗯嗯。”
等爸媽從游樂場回來，問問他們選文科還是選理科吧。我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游樂場有什麽好玩的。不過，我媽的腦回路，我是真的不懂。
“小月半，接電話┅”是楊曦。
“怎麽了？”
“我在小學，你來嗎？”
“嗯嗯，馬上”我套上大衣，穿好靴子，就匆匆出門了。
到球場的時候，楊曦一身雙排扣黑色呢子大衣，在白雪中分外顯眼。上次，就是在這，我告訴楊曦，我喜歡他。
“天氣這麽冷，你怎麽不戴圍巾。”楊曦說著就解下自己的白色圍巾給我圍上。還是秋天的時候，也是在這裏，楊曦把他的衣服給我，自己凍著。
“你下次就不能不來這嗎？很冷的。”
“那我們回去吧。”楊曦說著就要走。
我拉住楊曦的胳膊，問他：“等等，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沒有，就是出來看雪，然後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了。四年級的時候，我在這裏堆了一個圓球，你問我那是什麽？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就說，那它就是橘子，是個大橘子，你可以吃好久好久的橘子。”
“你就說以前的醜事啊？”
“嗯，說了沒事，是出來看雪，不知不覺走到這裏的嗎？走回去吧，你看你的手，還好有我的圍巾，不然臉得凍成什麽樣。”楊曦說著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中揉搓，哈氣，又我這我的右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你說你，沒帶手套，沒戴圍巾就出門啊，不知道天冷啊？”
“你不也沒帶手套嗎？”我小聲嘟啷。
“我像某些人那麽傻啊？自己那只手，放口袋裏，放好了。”
楊曦，你知道嗎？男生牽女生的手是喜歡和她在一起。牽女生的右手是一生一世都要保護她的。楊曦帶著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穩。看著身後的腳印，一大一小。那是兩個人的腳印，是我和楊曦一起肩並肩走過的。我又何必呢？或許，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孩親口告訴自己，他也喜歡自己吧。可能，那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不過，現在不也很好嘛！
“月晨，我會選理科。”楊曦留下這句話就拐過街角，上樓了。
月晨，這兩個字，我第一次聽見從楊曦口中說出來。回到家，我才想起楊曦的圍巾還在我這裏呢。我拿去還給他吧。
“楊曦，開門，是我。”我敲門，沒人應，只有喊了。
“楊曦去找羅青了，叔叔和阿姨去買菜了，我剛才在臥室，沒怎麽註意。”是高陽開的門，楊曦不在。
“沒事，楊曦回來你把這個交給他吧，嗯，謝謝他。”我把圍巾解下來交給高陽。
“你不進來了嗎？他應該很快回來了。”高陽側身，讓我進去。可我和高陽單獨在一起很不自在，他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不自在，就好像透過我，他在看另一個人。
“嗯，那好吧。”高陽也不再挽留。
回到家，肚子就開始咕嚕咕，都快三點了，我還沒吃午飯呢。還好和楊曦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叫。我開始自己倒騰做點什麽。我媽，自從上次吃了我做的飯後，覺得我自己不去冉阿姨家也能不讓自己餓著，也就不再管我夥食。她倒是沒事就和我爸出去吃。也許，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這十幾年來的堅持都是胡鬧了吧。我媽說，委屈我爸這十幾年了，得讓他補回來。我只是很擔心我爸的肚腩。我媽又說了，她只是讓我爸去嘗嘗味道，必須瘦下來啊，不然以後都帶不出門了。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怕帶出去帶不回來，硬是把我爸養胖了的。
楊曦說自己會選理科，其實楊曦適合理科。他數學和理綜都好，反倒是文綜要弱一些。我自己的理綜水平我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蔣星一直幫著我，自己還不一定會考出怎樣的成績呢？我讀理科就只有語文和英語占一點優勢。關鍵是我不喜歡理科。
楊曦就只留下那麽一句話。
☆、冬梅開，香未遠3
“媽，你們回來啦！”聽著客廳叮叮當當的聲音，他們應該回來了。
“嗯，你自己做飯啦，還不錯嘛。我和你爸在外面吃了，你就不用做我們的份了。”我媽穿著高領的白色毛衣，套著八厘米的高跟皮靴就進廚房來，真是的，回家也不換換鞋。
“出去，你穿這麽高的鞋，我怕你摔著，你是去游樂場嗎？這麽高的鞋。”我推著我媽出去，廚房我剛拖過，怕她滑了。
“沒去啊，我們看電影去了，怎麽樣，媽還是有一顆年輕的心吧”
“是，媽，你快去看看蔣星給我帶的小說還放在客廳呢？如果被爸發現了，必須說是你的。”我突然想起，蔣星特地給我拿的小說還在茶幾上呢。
“沒事，你爸早就知道了啊？”
“什麽時候？”我真的覺得以後我都無法看著我爸了。
“可能就是，我也忘了，反正，我看什麽書，他都不都知道嗎？”也許我媽就這點比很多女人強，對我爸基本沒秘密。
“好吧！”如果我爸沒說什麽，應該也是沒事的。
“月晨，你碗洗好了，來書房。爸爸有話和你說。”我爸在廚房門口叫我，什麽時候我爸和楊叔叔一樣，開始走“嚴父”路線了。
“爸，你說吧，我聽著。”我把清潔好的碗放進碗櫥。
“咳咳，我看著茶幾上的分班意向單了，爸希望你選擇文科。你們張老師也跟我和你媽說起過，你的文科優勢很明顯。就算，現在是一起，每天朝夕相對，說遠一些，大學，他會走一個好學校，你覺得自己的成績能和他並肩嗎？”我爸看著我不說話，低著頭的樣子，立馬變了語氣，“當然，這不是你媽媽的意思。”我爸雙手交疊，轉來轉去，一臉想要和我媽撇清關系的表情。
“爸，我知道。”
“好女兒，爸都知道，爸是覺著文理都行，只要你開心就好，但你媽還是覺著女孩讀理科太累了，你累，她也不好受，知道嗎？你媽媽，也是為你好。”
“嗯，爸，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們要上學才交單子呢，還早。”
“嗯，你要好好考慮。就在隔壁樓，又不是沒機會見面，是吧？”
“爸，你非要說出來啊？”
“哦哦，爸錯了，錯了，爸出去，你別推啊！”
我媽說得對，我如果讀理科根本就是放棄以後。
臨近新年，電梯裏都是一片喜慶，有人拉了小氣球，貼了對聯。楊曦叫我下樓，堆雪人。
“冉月晨，你想什麽呢？過來幫忙。”楊曦把小鏟子遞給我。
“今年雪下得很大啊！”
“嗯，你想好讀文科還是理科了嗎？”
“讀文科吧，我理科不好。”
“嗯，我知道了。”
“月晨，我來了有沒有想我啊？”蔣星一來就給我一個熊抱。
“才幾天沒見，誰想你啊？”
“哎，人家可是很想你呢！”蔣星嘟著嘴，就像真的有多想我似的。
“你倆，不肉麻啊？”楊曦突然地把另一把鏟子交給蔣星。
“哥哥，你說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這麽別扭。”
“快幫忙。”楊曦不理會蔣星，直接去幹自己的事。
“月晨，你說高陽和楊曦這麽有兄弟愛，我們以後會不會就是有史以來最有愛的妯娌啊？”蔣星腦袋裏真的全是高陽了。
“你就慢慢想吧，我去幫楊曦。”我丟下蔣星，不想理她。
“你臉怎麽這麽紅，凍著了嗎？”楊曦你就不能不這麽認真嗎？
“沒事，先堆雪人吧。”
我和楊曦合作堆了一個，蔣星、高陽和羅青合作堆了一個。
“我們一起合個影吧！”羅青提議說道。
“好”
“好啊好啊”
“嗯”
“嗯嗯”
“既然全票通過，我就勉為其難的充當攝影師一職吧。”
在雪地裏，五個人和兩只笨笨的雪人一起合影了。
“要不,我們打雪仗吧。”又是羅青。如果說，我剛才臉紅是害羞，現在就真的是凍著了。
“回去吧，我手都凍僵了。”楊曦沒有戴手套出來，現在手的確紅紅的。
“我的手套借給你唄，我還想好好玩會呢。”羅青堅持。
“說了，回家了，待會你媽不得又打電話問我。”
“懂了，我媽就怕我丟了似的。照片我拿回家處理一下，你們要洗哪張就都和我說啊。QQ聯系，走了。”羅青走時還拍楊曦的肩膀，對我笑，我的臉不會冷了，會熱，好嗎？
“月晨，我也要回去了，想回去了，畢竟明天，我爸就走了。”蔣星像來時那樣抱著我，不過，現在是和我告別。
“嗯。”
“哥哥，高陽┅，替我給幹媽問好，走了。”蔣星揮手離開。
“來都來了，你不去看看她，讓我幫你問好？”
“不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真走了”我看著蔣星離開的背影，白色羽絨服與地面連著，漸行漸遠。
“冉月晨，你也上去吧，我和高陽也回去了。”
“嗯。”
上次，在雪地裏，我們一起並肩，這次，我們都走了自己的路。
“月晨，我決定選理科了，我媽難得這麽關心我一回，你呢？”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蔣星給我發的QQ消息，下午發的，應該是回去了之後發給我的，都是我媽，偏帶著我去買年貨，讓我爸重新擔起“掌廚大任”。
“嗯，以後也能經常見到的。”
“你呢？”消息才發送過去，蔣星就回我了。
“我選文科。”
“那就祝我們都好運吧。”
“好運。”
新年的第一天，早上起來就看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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