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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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就是教師節,蔣星征求大家的意見後,給每個任課老師送了一盆仙人掌。大家都覺得實用。但沒想到的是,二班也是送的仙人掌,加上以前的學長學姐以私人名義送的,張老師當天就收到了五盆仙人掌。張老師給我們說起的時候也是哭笑不得。

張老師看著嚴肅,其實是一個負責又有幽默感的老師。

每個人都有千種面孔,就看我們在他的心裏是怎樣的?楊曦,我在你心裏值得你用哪一面對待呢?有沒有一次是對待一生的伴侶那種,還是,就只能是一生的朋友。

“月晨,你睡了嗎?我疼┅”蔣星的聲音感覺澀澀的。

“沒有,你怎麽了,哪疼?”我起床,趴在床梯上,伸手探蔣星的額頭,有點燙。“蔣星,你有點發熱,等等,我去給你接點熱水。”我下床,慌慌忙忙的去接熱水,黑燈瞎火,沒註意就淋在了手上。我“啊”的叫了一聲,寢室的女生也被我的動靜吵醒了,紛紛起床,打開臺燈,幫著找藥,睡我對床的女生熱心的幫我用紗布包了手。

蔣星下來吃了胃藥後,也不見好,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喊疼。我爬上床,挨著蔣星躺下,蔣星沒有剛才燙了。

哇,蔣星一下,把剛才的藥丸都吐了出來。我意識到事情不是胃疼那麽簡單。

“你們幫我和張老師打一下電話,我背蔣星去醫院。”現在的我是如此慶幸學校有校醫值班。

“不行,她是急性闌尾炎,怎麽現在才送來。送醫院。”

蔣星在醫院做了手術。

“蔣星怎麽樣了?”張老師披散著頭發,穿著拖鞋,完全沒有在學校時的風範。

“老師,蔣星急性闌尾炎,在動手術。”我抱住張老師的腰,淚流不止。

“別哭了,小手術,你手怎麽了?快給我看看,你這怎麽流血了,快點去看看,我在這守著。”張老師推著我走。

蔣星從手術室出來,一直沒睜開眼。

蔣星,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草率的以為你是簡單的胃疼,你也不至於受這麽大的罪。蔣星對不起。看著蔣星長長的睫毛,我的愧疚在心底無限增長。

“月晨,你先和你們寢室的打個電話,她們也很擔心蔣星。”張老師把她的電話遞給我。

“好。”我接過,走出病房。

我給室友報了平安,走進病房。蔣星醒來了。我沖過去,握住蔣星的手。

“月晨,你別哭,我現在不疼了。”蔣星要抽手,我不讓,蔣星又要用輸液的手給我擦眼淚。

“你個笨蛋,麻藥還沒過呢。”我把蔣星的手按住,眼淚流的更厲害,但卻忍不住咧嘴笑了。

“別哭了,醜死了。”蔣星也笑。

“好啦,你倆都別哭了。讓蔣星好好休息,月晨,你去那個空床上躺躺,老師這看著,都聽話。”張老師摸著我倆的頭。

“老師,你先去休息吧。我沒事。我想和月晨說說話。”蔣星盯著張老師的眼,讓我覺得很閃耀。

“好,你有事情叫我。我先去趟廁所。”張老師體貼地把空間留給我和蔣星。

“張老師,沒事,你在這吧。我沒有秘密的。”蔣星笑著叫住張老師。

“小丫頭想什麽呢?老師真去廁所。”張老師笑著就出去了。

“月晨,你別哭,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呢。是我自己和郭韜打賭吃冰淇淋,也怪我自己,吃多了。你看你,手怎麽了?”蔣星說著又要給我擦眼淚。

“你別說傻話,手沒事。”我把眼淚一擦,鼻涕又流出來了。

我和蔣星都笑了。蔣星還是很擔心我的手,但在我的堅持下也就不再問了。

看著蔣星蒼白的臉,隱隱皺眉。藍色的被子微微抽動。我關上燈,躺上病床。

蔣星,謝謝你。

第二天,我醒來時,張老師已經換上長裙,桌上是保溫杯。

“醒啦,先去洗洗臉,我買了一些黑米粥,待會喝一點。別擔心,護士才來換了藥,她才睡。今天你先請假,我打電話聯系蔣星的父母了,他們在鄰市,過來也快,你先照看一下。我去學校。還有蔣星,為什麽突發這種事?你知道嗎?”張老師在門口拎著包,急急忙忙的。

“嗯,蔣星說是冰淇淋吃多了。”我下床,蔣星還在睡,但眉頭還是皺著的。

“真是傻姑娘,我先走了。”張老師望著蔣星,不住嘆氣。

九點多鐘的時候,蔣星的爸媽就到了。看到蔣星躺在床上,蔣星媽媽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蔣星醒來,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

“媽,你哭什麽。我沒事了。”蔣星幫她媽媽抹眼淚。

“你還說沒事,叫你自己不聽話,媽和你爸是沒怎麽關心你,你也怎麽自己也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啊?人家請你,你就使勁吃啊,你有沒有長腦子?”蔣星她媽說著眼淚又開始在眼裏滾動。

“你別哭哭啼啼的,其他病房還有人呢?”蔣星她爸爸給她媽媽遞了紙巾。

“是,你就覺得我丟你的臉吧。”蔣星的媽媽一開口就不客氣。

“星星,我先出去,你和你媽說。”蔣星他爸爸帶著包就走了。

“媽,你和爸一起回去吧,我沒事。”蔣星的眼裏沒有了剛剛的微光。

“你還說沒事,你都躺在這了,別逞強。我先去看看你爸。”蔣星的媽媽說著也出去了。

“月晨,讓你見笑了。”蔣星抱歉的樣子讓我很不開心。

“你真的是傻姑娘,我怎麽會笑你呢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花園啊。”我坐到床上,把蔣星的頭靠在我的肩上。

“月晨,你真好,很多人都說我任性,為了一個男生這麽努力,還離開父母,其實我知道,我只告訴他們一部分實話,我是真的想離開我爸媽,我不想看著他們貌合神離,小學時,他們都好好的,當生意越做越大的時候,我媽也不做飯了,每天都抱怨我爸回家晚,忘記他們的紀念日,爭吵從他們房裏發展到客廳,現在,在公眾場合,他們都不會掩飾了。初三時,我媽甚至請了私家偵探調查我爸。那次,我爸和我媽徹底鬧翻了。可笑的是,他們說我要升學,不想影響我。如果不是有生意,他們恐怕早就離婚了吧。你看,他們現在有關心我的感受嗎?”蔣星說完,又往我懷裏靠了靠。

“你真傻,誰家都有一本本難念的經。你知道嗎?爸媽都忙工作,沒什麽時間管我,我媽還像一個小孩,有時候還不如我成熟呢,在沒住校時,我會自己寫日記,然後撕掉,裏面全是關於楊曦的。是不是也很傻?”我輕輕的摸著蔣星的短頭發。

“是啊,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花園。”蔣星笑著抱了我。

“星星,你爸說他先去鄉下看你爺爺奶奶,待會再來看你。同學,謝謝你了。回去上課吧,阿姨在這就行了。”蔣星她媽媽居然拿出一疊錢給我。

“阿姨,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推著,不接。

“媽,她是我朋友,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蔣星指著她媽媽揮手,動作太大,帶倒了輸液支架。

“好好,你別生氣,我出去。”蔣星媽媽說完就出去了。

“你慢點,有沒有牽動傷口?”我把支架扶起,坐到蔣星身邊。

“月晨,我真的覺得我媽現在是以為誰都和她一樣,只認識錢了。”蔣星雙手撫臉。

“蔣星,沒有,阿姨只是想表達她的一點心意,你別想了,先好好睡一覺。我下午再回去。”我幫蔣星蓋上被子,又想起蔣星直到現在還沒上廁所,“你要不要上廁所?”

“不,張老師帶我去過了。沒事。月晨,我睡會。”蔣星背對著我躺下。

“好。有事叫我。”我帶上門。

我看著走廊人來人往,蔣星她媽媽坐在座椅上,懷裏抱著包。看著就像一個急需溫暖的孩子。

“阿姨,蔣星睡了,待會再去看她吧。”我把手搭在蔣星媽媽肩上。

“好,阿姨還沒問你名字呢?”蔣星媽媽把包放下,站起來抓住我的手。

“冉月晨,冉冉升起的冉,月亮的月,早晨的晨。阿姨,放心,蔣星她沒事。”我握住蔣星媽媽的手。

“好,你真是個好姑娘,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蔣星媽媽口裏念念叨叨地坐下。

中午的時候,郭韜帶著向日葵來看了蔣星,一個勁的和蔣星道歉,蔣星媽媽雖有不高興,但沒有在蔣星面前表現出來。蔣星開玩笑,說好了還要郭韜請吃冰淇淋。還好蔣星媽媽去了廁所,不然真該生氣了。郭韜連連答應,說只要她好了,要多少有多少。郭韜在蔣星面前一點都沒有了我在球場看到的殺伐果斷,反而感覺在寵女兒似的。

郭韜才走沒一會兒,張老師就來了。還帶來了蔣星的書。張老師讓蔣星先好好休養,書慢慢來。張老師囑咐蔣星媽媽一些註意事項,而蔣星媽媽也一一記下,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錯覺。一看蔣星回我以笑。我也就明白了。真是性格決定了行為啊。

“你好好休息,我和張老師一起回學校了啊。”

“嗯,你要好好聽課,回來教我啊,師傅,徒兒就此拜別你老人家。”蔣星說著還給我和手一拜。

“知道啦,我走了。”

“嗯嗯。”

☆、芙蓉謝,少女心2

回學校,剛好趕上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室友紛紛來問我蔣星的情況。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一一告知,她們也就放心了。高陽問了我的手,我告訴他燙傷,已經上藥了,高陽也就不再羅嗦了。楊曦知道我下午還要去看蔣星,說著陪我,我本意是想不用了,但楊曦擔心我一個人不安全,堅持送我,我也就不在拒絕。下午去看蔣星的時候,陳齊和我們一起。一路上,陳齊雖然聽了很多安慰話,還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我覺得我就差“對天發誓”了。在校門口,楊曦伸手攔下出租車。

“師傅,去xx第一醫院,麻煩你了。”陳曦說完就直接坐進來後面。重點是拉著我一起。楊曦拉著我進去後就放開了我。陳齊沒有選擇的坐到了副駕駛。

“沒問題。”司機說完。看我們都坐好了,也就開車了。

看著陳齊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樣子,我偷偷問楊曦,“你怎麽知道是xx第一醫院?”

“今天早上去問了張老師。給我看看你的手。”楊曦說著又拉起我的手。

“沒事。”我本能似的縮回手。

“拿來我看看,你換藥了嗎?”楊曦拿著我的手,輕輕的,讓我不斷產生錯覺,仿佛就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中午回來的時候換了。沒事的。”我盯著楊曦,不知道除了沒事,沒關系,我還能說什麽。

“嗯,換的時候嚴重嗎?待會還去換一次嗎?嗯?”

楊曦的‘嗯’讓我回過神,“不用,等明天看蔣星的時候再換吧,醫生說藥效二十四小時的。”

“好,明天我陪你。”

“啊,不用了。”我看見那塊燙傷的,很醜。

“有什麽,我陪你不好嘛?”

“不是,很醜的。”我實在不好意思。

“你小時候更醜的樣子我都見過,還會介意一塊燙傷嗎?就是它留下來了,也是可以去掉的。”楊曦伸手摸著我低下的頭,楊曦第一次摸我的頭。算是安慰我嗎?

我不知道有沒有回答楊曦,不記得什麽時候下的車,到的醫院,直到進了病房,蔣星叫我才回過神來。

陳齊看著蔣星很有精神的樣子,終於放心了。楊曦問候了蔣星,就去出去了,說是去廁所。蔣星的媽媽去食堂吃飯了,蔣星現在還不能進食,又饞,蔣星媽媽也就不打包回來了,蔣星一個勁的說她媽媽狠心。陳齊只是聽著笑,沒有說話。可我知道蔣星的話裏,又有多多少少的真實性。

沒一會,蔣星媽媽就回來了。看見屋裏一下多了三個人,其中還有兩個素未謀面,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媽,他們都是我同班同學,都是來看我的。”

“哦哦,謝謝你們啊。你們吃飯了嗎,阿姨請你們吃飯啊?”蔣星媽媽明顯地變化了很多。

“阿姨,沒事,我們一會自己去就行,就是來看看蔣星。”楊曦一錘定音。

“啊,你們就別和阿姨客氣,一起吧,月晨不是還要待一會的嘛,走吧。”在蔣星媽媽的堅持下,陳齊本不願意的,拗不過蔣星的勸,也跟我們一起。

蔣星媽媽帶我們去了食堂,替我們付了錢,就回去了,說是請我們吃飯,真的是請我們。我很擔心楊曦的胃,楊曦告訴我他現在身體很好,我的擔心完全多餘。可是,三餐他少了一頓我都害怕。籃球場上他累的樣子,讓我忍不住不擔心。

回到病房,我開始給蔣星講今天下午的地理,蔣星媽媽,陳齊和楊曦在旁聽著,等我擡頭的時候楊曦已經不在了。我也沒有講多久啊?

“你找楊曦吧,他好像是接電話去了吧。”蔣星媽媽把書收拾好,看著我不明深意的笑。

我臉不自覺的紅了,跑出病房。楊曦在走廊接電話。我看著楊曦的背影,他都有一米八了,從身高看完全像一個成年人了。只是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藍白相間的校服告訴我,他依然是那個我一起長大的楊曦。

我返身回到病房,蔣星在和她媽討論好了之後要吃很多冰淇淋,她媽媽說不能多吃,最多兩個,蔣星糾結了,一個勁的問陳齊是,哈密瓜和抹茶,藍莓和香草,還是芒果和巧克力。陳齊還是笑。蔣星媽媽忍不住說,不認識蔣星,從來不知道蔣星居然這麽喜歡吃冰淇淋。

蔣星媽媽說完就後悔了,可是蔣星還是一個勁的問陳齊,像是沒聽到似的。蔣星媽媽也就不再說話,聽蔣星給陳齊說這些冰淇淋的區別,建議陳齊要什麽口味都得去什麽店,一直說個不停。

“講完了?出來一下。”我跟著楊曦走出病房。

“我中午聯系了一個醫生,和我爸關系不錯,你要不要去掛一下他的科,現在他也有空,就在這個醫院。”

“沒事,不要麻煩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我們回去吧。”我沒領楊曦的情,當他說到楊叔叔熟悉的時候,我就知道楊曦說的那個醫生就是給我開藥的醫生,但是,我很開心,楊曦為我做了這麽多。

“以後每天都來嗎?”

“嗯,以後中午來吧。中午時間長一點。你也不用每天都陪我,雖然才開學,但還是有很多是做的,而且你飲食不規律的話,我怕你身體受不住。”我仰著脖子看著楊曦,現在的他足以讓一米五八的我仰望。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是我裝的,還不是得找借口蒙蒙郭韜他們嘛?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生龍活虎的樣子。我身體真沒事了。以後陪你來。”楊曦今天是第二次摸我的頭了。

“啊,那你真的沒事吧。”

“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了,走進去吧,和蔣星說說,明天再來看她。”

我進來病房的時候蔣星在看書,蔣星媽媽和陳齊說著話,陳齊還是笑著聽。

和蔣星道別之後,我們就打車回了學校。

剛坐到位置上,就收到蔣星給我發的□□消息,說楊曦對我有企圖。我回她,就算有企求他也不會說的。蔣星回我一個我不知足,她說她對高陽用了苦肉計,高陽都不去看她,她只可能是單戀了。

“你怎麽知道高陽不喜歡你,只是人家不說不行啊?”

“不是啊,你看,我和陳齊也是上高中才逐漸熟悉的,高陽,我都和他共事一周多了,他都沒來看看我這個合作夥伴,還就不是對我沒意思。”

“那你說陳齊是對你有意思了唄”我決定果斷轉移話題。

“也不是,畢竟,我算陳齊半個英語老師嘛,陳齊這是尊師重道,而且,陳齊一心只有舞蹈,就像很多男生只有游戲,沒有女朋友一樣。明白?”

“知道了,你還是快快好起來吧。”

“好啦,不耽誤你晚自習了。我趁這段時間好好看小說”還給我發了一個奸笑的表情。

“你還是多看看數學吧,我聽課都感覺吃力。”

“好啦,大不了以後選文科,數學簡單。你自己註意手不要沾水,我看小說去了啊。”

“嗯嗯。”

回了蔣星,高陽又問起我手的情況,沒有問蔣星。也許我應該勸勸蔣星。

初一時,中秋前一周,一個小學同學說來看我和楊曦,我們聚聚,但是,隔省如隔山,坐汽車得坐三小時,她想想,就沒有來。沒想到的是,我和楊曦去找她了。更沒想到的是,越過山丘,卻發現無人等待。她說來接我們,確實來了。不過是晚了“一些”。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她有自己的朋友,她有自己的安排。她可以把我們放在後面,可以讓我們兩人苦等到下午五點,讓我們在一個陌生的車站,就因為她一句“就來”苦苦等待。我們沒有和她一起去她家。那次就是為了見她一面,既然見著了,就回去吧。這五個小時也足夠看清一個人。她不在乎,你又能怎麽樣。

一個不在乎你的人對你表現出不在乎,不也是對你的在意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如果有什麽一件的話,歡迎評論呦

☆、芙蓉謝,少女心3

晚自習結束,和室友一起回到寢室。一路上大家打鬧,還是一片歡樂。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才想起我自從住校以來,寢室每天定時關燈,室友作息十分規律,再加上可以和蔣星談心事,我都沒有再寫過日記,那本日記至今還在箱子裏。也好,就讓它靜靜安放在那裏吧。

第二天中午,楊曦和我一起去看蔣星。回來的時候順便換了藥。燙傷明顯沒有昨天嚴重了。楊曦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就這樣,過了一周,我的手不用再換藥,蔣星也出院了。正好遇上中秋放假,蔣星和她媽媽一起回了鄉下過中秋。蔣星給我打電話說她們家,今年是一個團圓的中秋,她媽媽,她爸爸,她爺爺奶奶都在。中秋的確是一個需要團圓的日子。

高陽也住進了楊曦家裏。以前,不論在楊曦家待到多晚,我都有自己的房間,雖然很久都沒住過了,現在,怕是再不會有了吧。

中秋的三天我幾乎都待在家裏。第一天,看了蔣星弱弱地推薦的網絡小說,我現在知道蔣星為什麽不願意我看她創作的小說了,其實這很正常,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怎麽會考慮他的性別呢?這是一種選擇,你選擇愛他的時候,就接受了他的一切。當我把這些話告訴蔣星的時候,蔣星毅然決然的把我歸入她的世界,一定要給我看她的收藏。當我要拒絕的時候,蔣星發了無數個炸彈的消息,還在末尾加了一句“不看,回學校收拾你”。在的她的淫威下,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蔣星爺爺家拿書。蔣星的爺爺奶奶看著都很精神,她爸爸媽媽雖然不大說話,但看著也比上次和睦多了。蔣星偷偷告訴我,如果早知道“苦肉計”管用的話,她就該早點用的。我實在想看看進行的腦回路是怎樣的。在蔣星爺爺家吃了午飯,我就抱著蔣星千叮嚀萬囑咐必須愛護好的“寶貝”回到家。剩下的時間就成了真正“居裏”了。

蔣星告訴我高陽想考首都的頂尖大學,他有能力,也有那樣的恒心,所以,為了能和高陽並肩,她的寶貝收藏就交給我了。

我知道高陽很厲害,如果不是初三的事,他應該能以更好的成績進我們班吧。楊曦一家陪高陽去了首都,去參觀了父母、老師心目中的名校。楊曦雖然一直對學習吊兒郎當地,但我知道他是學的時候認真學,玩的時候認真玩,初中班主任曾經說過,楊曦是一塊金子,總有發光的時候。我也知道,楊曦的遠方,也許,我根本追不上。

楊曦和我說了很多在首都的見聞,還要約定國慶的時候帶我一起再去。我答應了。楊曦只是打哈哈地略過,笑笑說不鬧了。

中秋過後,我在數學課堂上被點名的次數越來越多,蔣星居然做了統計,一周十節課,老師點名五次,我的命中率是百分之六十。我直罵蔣星沒良心,看我的熱鬧。蔣星也就不再笑鬧,認真的給我講起題來。

“月晨,你說你初中數學也還行,怎麽上了高中就這樣了,說,是不是偷偷地看我的‘珍藏’了?”蔣星講著講著,又開始跑題了。

“你以為我是你嗎?我就不該把書帶到學校。”我拿過紙筆開始自己算。

“不不,那些都是‘精華’啊。那為什麽?想楊曦想多了?”看著蔣星長睫毛一眨一眨地,我很想給她一下。

“沒有,我初中數學也不好。楊曦給我講題沒少說過我笨。”

“哇,楊曦給你講題,怪不得你‘泥足深陷’,你不知道,如果我有一個會數學的青梅竹馬,我也一定會喜歡他的。不過,你說,如果高陽給我講數學題,想想都覺著不可思議,我一定是做夢,對不對?”蔣星眼裏的光芒我選擇自動忽略。

“你還說,我如果能像你數學從來不下一百三,我也心滿意足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數學分再高,難得少年郎啊”

“你怎麽這麽多理,給我講講這裏。”

“微臣遵旨。”蔣星的聲音故意捏得粗聲大氣的,恐怕就差跪下了吧。

說起數學不好,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我爸媽,自己是教數學的,女兒偏偏數學不好。小學時還好。初中開始學幾何證明題,就真的證實楊曦說的我笨了。條件擺在那裏,我還是能做錯。還好有楊曦不厭其煩的給我講題,訂正錯題,慢慢地提上來。現在,楊曦自己也是一大堆的習題,從首都回來之後,楊曦和高陽就開始了刷題模式。只有蔣星嘻嘻哈哈還是一如既往的學、鬧。

國慶放假之前學校組織了月考。我記得那天雨很大,本是金秋十月,卻是大雨滂沱。

楊曦和高陽去了作文補習班。現在的楊曦是和學習較上勁了。爸媽去了蒼山洱海,我媽要重溫蜜月,果斷丟下我。第一天,我和蔣星溜溜達達地逛了商場,買了姐妹套裝。蔣星要求我必須當場穿上,不然她回鄰市就看不到了。高陽看到後,並沒有過多的評價,楊曦一反常態也沒有說什麽。楊曦越來越反常了。在楊曦家吃完晚飯,我留蔣星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午,不論我說什麽她都堅決要走,用她的話說,要去為她爸媽的感□□業安橋搭線,更為了逃避我的黑暗料理。

在我以為我要在數學習題的苦海裏度過整整五天的時候,晚上蔣星回來了,背著走時的書包,哭著回來了。

哭了很久,蔣星才告訴我,她回到家,看到的只有客廳茶幾上她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在水晶燈的照耀下,是那麽的諷刺。

“月晨,你知道嗎?我以為上次他們就和好了,沒想到,平靜的水面下,其實早就波濤暗湧,我怎麽不想想,他們鬧得那麽僵,怎麽可能就因為一次中秋的團圓就和好,你知道嗎?我爸爸出軌了,他真的出軌了。他背叛我媽了,他背叛我媽了┅我媽沒有懷疑錯,我媽沒有懷疑錯,我爸真的背叛我媽了,是真的,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是我媽疑神疑鬼,是我媽無理取鬧,沒想到,是我爸,是我爸┅”

“嗯嗯,先擦擦,他們的事就交給他們好嗎?你先靜靜,先去洗洗臉,好嗎”

“月晨,我決定賴在你這裏,我不想回去。”

“什麽叫賴,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去給你找毛巾和牙刷”

蔣星也許是哭得太累了,我出來的時候,她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幫她脫了鞋,蓋上空調被,蔣星就像那天我在醫院看到的樣子,臉色蒼白,隱隱皺眉。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真的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媽,媽,你別走┅”

“蔣星,起來吧,去床上,你都睡了快半個小時了。別著涼了。快起來。”蔣星迷迷糊糊地。

“媽,媽,你別走┅”

“好,不走,去床上睡啊”

“月晨,怎麽是你,哦哦,不好意思,睡過頭了。”蔣星起身太快,被子全掉在了地上。

“沒事,我來撿,你餓嗎?冰箱裏有我媽做的南瓜綠豆湯,清火的。你起來喝點?不過,我媽做的不一定比我的好。”我撿起地上的被子,疊好。

“我還是比較相信阿姨的。”

我的經驗告訴我,蔣星會後悔的。

“月晨,我還是應該相信你的。”果不其然。

“如果不行的話,吃面條吧,剛做的,還在鍋裏,要不要?

“你吃嗎?”蔣星看著我的眼神十分奇怪。

“我不餓,下午去楊曦家吃了。”

“啊,冉阿姨做的菜,我就想想都要流口水好嗎?你居然天天能吃到,我看你就是楊曦的童養媳。”蔣星眼神說著不要,行動卻很迅捷,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

“月晨,你得感謝我現在餓得失去味覺。”蔣星說著又去挑了一大碗面條。

“真的很難吃嗎?”我順手拿過蔣星的湯匙,喝了一口湯,蔣星誠不欺我。

“也不是,主要是楊曦媽媽做的太好吃了,你知道嗎?嘗過珍饈,你這就成了粗茶淡飯了啊。更特別的是楊曦他媽媽為我量身定做的啊,你這根本就是清湯寡水啊”蔣星用筷子把碗敲得叮叮當當的,唱得拖聲搖氣的,就跟說戲似的。

“和你比我做的也不差,是吧?”我偏著頭靠向蔣星問道。

“哎,你還真是臭美啊。”

“還不是和你學的。”

“好啊,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

“好啦,誇你啦!待會就換我媽媽的衣服吧,我的怕你穿著太小,畢竟你比我高這麽多。”

“哪有,也就十公分吧,不過,也是啊,我可是一米六八的人啊”蔣星又開始嘻嘻哈哈的沒正經了。

但是,這樣的蔣星真的是快樂的嗎?

☆、芙蓉謝,少女心4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蔣星瘋狂地逛了三天,不光給自己買,還給我也買,不接受就是不再給機會去楊曦家蹭飯。如果不是我的腳實在無法陪她了,恐怕我的國慶就此變成“雙十一”了吧。

“月晨,你說我爸和我媽這幾天怎麽都不找我啊?你怎麽了啊?”蔣星使勁搖我,她不知道我現在最需要休息嗎?

“是你說的在我家,不要他們打擾你的嗎?” 我翻過身,不打算理她。

“是啊,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他們卻先給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才是給我一個‘驚喜’啊,也許,也是最後一個了吧。”,蔣星在背後抱住我,“月晨,你說,為什麽他們會走到這一步呢,如果我以前把看小說的時間都用來縫合他們之間的裂縫,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了?”我感到背後微微的抽泣聲。

“蔣星,你別想了。他們都有自己的考慮,那是我們無法預見的,我們都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不怪你,知道嗎?”

我撫著蔣星的長發,一下,一下。蔣星。我也不懂。我也不知道。

“月晨,我想剪頭發了,他們都說,三千煩惱絲,我想剪掉它,以後他們願怎樣就怎樣吧。你陪我去吧,就今天。”

“嗯嗯,起床吧。”

我和蔣星到理發店的時候,還不到九點,理發店還沒開門。蔣星和我決定去吃這三天以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早餐。

蔣星點了一碗小米粥,加了很多辣椒,一勺又一勺。

“蔣星,不能吃了,換一碗,你闌尾炎手術才多久?”我抓住蔣星使勁往碗裏加辣椒的手。

“我不想吃了,看著都沒食欲。”蔣星放下勺子,直接開始喝我點的黑米粥。

蔣星喝了粥後,一直盯著我,不說話,笑得我毛骨悚然。

“月晨,有你真好。你看,你頭發真好,又長又多,還直順。”

“你又說什麽大傻話呢,把包子吃了。你的不剪不行啊,明明比我的還好,不是可惜了嗎?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的頭發呢?”

“不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雖然我做不了生理上的君子,我也要做行為上的君子,你說是吧?我的小林妹妹。”蔣星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把碗裏的包子塞到蔣星嘴裏。“快吃,吃了,你如果還想剪頭發得話,我陪你去。如果不想的話,我們就回去。不過,你必須給我講題了,我的數學大計都推遲這麽多天了。”

“誰說不剪的,吃完就去。剪完頭發我要去楊曦家,去蹭飯。”蔣星立志一般堅決的認真臉,讓我真的無法移開視線。清瘦得美麗。

蔣星剪了劉海,長發剪到齊肩,活脫脫的學生頭。蔣星怎麽可能安分,將左側的內裏染成粉色,頭發放下來,也看不出來。我本來想勸阻的,但頭發放下來,看不出效果,我也不再多想。

回家時,蔣星真的直接帶我去了楊曦家,雖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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