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軍婚之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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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好一打開門,一股久未人居的沈悶的氣息撲鼻而來。

這是時翔宇的一處住所,也是他們曾經的'家'。

他車禍的消息傳來,時家把她拒之門外,卻到底沒有收回此處。

只是她也再沒有來過此處了。孤身一人,憶起當時當景,甜蜜的回憶也可以變成一把利刃,把心剖開攪碎,變得鮮血淋漓。

她走了進去,卻也沒再進去,停在了客廳。

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雖沒看到明顯的灰塵,指間摩擦,也能感覺它的存在。

唐安好突然呲笑出聲,聲音大得在寂靜的房間裏聽得十分清楚分明,也更顯怪異。

那笑是嘲諷,滿懷深深的惡意,淬滿了毒汁。

"我走了以後,就更沒有人來了。灰塵會一直堆積,一層又一層,越來越厚,越來越厚…"

唐安好臉上淡漠得很,眼神卻時而空洞飄忽,時而灼熱怨毒。隨著嘴中的呢喃出聲,語氣也時輕時重,詭異得很。

"怨誰呢。誰也怪不了。你只能怪你自己,都是你的錯!"唐安好的臉上閃過一絲舒心滿意的微笑。只是又憶起他一臉淡漠的攜妻帶子從她身邊好不停留的走過,那笑就漸漸苦澀,漸漸消失。

"可是…你都忘了,一切都忘了,一切都對你無關緊要了,是吧…"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都不記得,我為什麽還要傷心呢!"臉上從沒有笑,到笑容越來越大,最後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神色也隨之變得決絕。

"是你先忘了我的,是你不要我的。我沒有義務守著你的回憶過一輩子。"

"你已經有了孩子,"唐安好艱澀的吞咽了一下,眨眼將眼中霧氣掩去,"你已經幸福了,我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不是嘛。"

話雖這麽說,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情。

唐安好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便可以解脫了。將與紛亂的過去的聯系最後的幹脆的斬斷,然後一別兩歡,各自安好。

可是說完那一番話,她的腦中空白一片,胸口中充斥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越發壓抑,沈甸甸的壓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張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喘息聲清晰可聞,越發顯得房子的空蕩。

唐安好茫然的環顧一周,只剩下她了。她終是淒然的跌坐在沙發上,不管不顧的大哭起來,想要把心中所有難受的情緒都宣洩出來。騰起的塵埃嗆得她不停咳嗽,眼淚鼻涕混在一處,好不狼狽,只是誰又在意呢。

她縱是裝得堅強,裝得灑脫,裝得冷漠,裝得無情,抑或是將她的脆弱可憐暴露出來,終是抵不過他的一個忘字,她便成了絕對的敗者,沒有一絲反擊的餘地。

她是喜是傷,與他半分幹系都沒。可她想要把他忘了,他卻一直出來折磨她的心。

"你怎麽就這麽狠心,這麽狠心……"她用手緊緊的蓋住眼,眼淚不間歇的沒入鬢發,濕透一片。

良久良久,她的淚已盡,淚痕幹。她才顫抖著吐出這未盡的一句,"忘了我"。

吐出這麽一句話後,她全身的力氣洩盡,頹然的靠在沙發上。總是心有不甘,心意難平,她只能認輸了。

若無身邊那人陪伴著回憶,往事便成了可怕的存在。

"我想過的,即使你忘了,我也不會忘,不應該忘。若是我也忘了,我們的愛情算什麽呢?你忘了,也不怨你,我來替你銘記就好。"唐安好低低的說著,臉上還有淺淺的恍惚的微笑。

她記起那個早晨,她笑迎著初升的太陽,在心中暗暗發誓,想要懷著他的力量和期許,堅強著微笑著好好的活下去。

那個早晨猶是幾天前的事情,她竟覺得過了很久很久。時間將一切都易了模樣,木枯水腐,美人遲暮,江山易主。她曾經有多麽美好憧憬,現在就有多麽諷刺可笑。

"對不起,我也背叛了我們的愛情。我想要忘記了。"她一字一頓的認真盯著一處說道,仿佛那裏真的有一個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不想說什麽世事易變來為自己辯解,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經不純粹了這是真的,她背離了誓言,打破了最後一絲守護。

她不企求他的原諒,她只是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

又那樣呆呆的坐了會兒,腦子裏什麽都不想,卻還是亂得很。

時間到了,該走了。她強迫著自己起身,往外走去。

她已經做了決定,便不能再後悔了。她深吸口氣,控制著不回頭。

臨落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從雙頰滾落。

"再見了…"

"你會祝福我嗎…"

說到底她還是懦弱,他怕是也會後悔當初喜歡上了她吧!

她失聲痛哭,倉皇逃離,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好揣摩一下,我寫的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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