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了,小十仍然站著,沒倒,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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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能留你一次。

不過,足夠了。

☆、失蹤

所謂的有時間,其實就是委婉的拒絕。

許諾再也沒去過別墅。

大大的別墅裏,舒淇和秦源都在。

吳媛也搬了進去,陪著許欣。只是,她知道,所有人恐怕都抵不上一個許諾。許欣的性子也原來越靜了,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吳媛打過罵過,訓過不知道多少次,依然是那副模樣,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裏卻已是千瘡百孔。能改變你的人,都會是那個讓你受更深傷害的人。許諾改變了許欣,卻成了許欣心裏永遠抹不去的傷。

別墅的人越來越多了,卻是愈來愈靜了。

許諾的生活還是一樣。

跟著楓璆趕場子,拍廣告,接采訪,見的人越來越多,經的事也越來越多,只是心卻是越來越空了,好像被刀挖空了一部分似的。

陸航也會經常來看許諾,給她講他遇到的好玩的事,拍過的有趣的人,去過的好玩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每每這個時候,許諾的面前都會浮現出小五的影子,還有一幅幅交疊在一起的畫面從腦海中慢慢地閃過,坐在臺階上看著落日餘暉講故事的少年,鼻青臉腫摸著頭嘿嘿地笑說不痛的少年,因為自己假裝生氣而急的不知怎麽辦的少年,一直在後面默默保護著自己的少年……

只是,那個少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許諾想著想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陸航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拿著手絹擦著那些泉湧一樣的淚滴,不是高興的事嗎,怎麽就哭了呢?

“陸航,如果曾經有個人拿生命愛過你,你會放手錯過嗎?”小諾問。

陸航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可能我沒遇到過那樣的人吧!”“可是,小諾!我知道你對我來說很不一樣,我想也做你生命中很不一樣的人,你願意嗎?”

小諾滿臉落著淚滴,笑了笑“陸航,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好,我會等你的!”時間不是問題,問題是有些人在你身上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願有。這個道理,陸航早就明白了。

有些事有希望,有些事卻連奢望都沒有了。

許諾和小五,再也不可能了。

七七出事了。

那個禿頂的副書記猥褻了蕭琦。

一個人一生的追求是財與色,如果以前是財心大過了色心,可以忍著。那麽現在就不一樣了,當有了足夠的財時,色的欲望則會上升到最高點。

最近那個副書記不知道從哪兒得了一筆橫財,一高興喝醉了酒,便借著酒勁行了猥褻之事。

也不知道是誰舉報了那人,事鬧大了,副書記就被查了,也抓了。剛拿到手還沒捂熱乎的鈔票,轉手就沒了,還得等著法律的裁決。

蕭琦失蹤了。

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小五也不知道。

只是,七七臨走前,給小五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小五哥,我要走了!”電話的那邊說道。

“去哪?”

“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好!”

電話那邊很明顯頓了一會,似是鼓足了勇氣似的說道“小五哥,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

“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小諾,我不怪你,我也喜歡小諾!”電話那邊輕輕地笑了。

“謝謝你的喜歡!”

“好好對許諾,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很值得人疼!”

“我知道!”

“小五哥,喜歡了你那麽久,終於要放手了,感覺好輕松啊!”

“嗯……”

“忘了曾經那些傻傻的喜歡,固執的糾纏吧!”

“嗯……”

“我走了,這輩子能遇到你,我知足了!”

“嗯……哎,能告訴我你去哪兒嗎?”

“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只是那個時候,小五並不知道那件事。

而現在,蕭琦卻是徹底的失蹤了,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在哪?其實世界那麽大,如果一個人真心想躲起來,又怎麽可能找得到呢?

蕭琦走後,小五想了好多。

愛與不愛有時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界定的事,只是人的心中往往趨於那個最優的選擇,而忘了身邊應該珍惜的人罷了。愛,不甘心。不愛,更不甘心。

那個女孩,對愛的追求的才是大膽的、熾烈的卻又是最溫和的、恬靜的。那麽多默默的付出,小五每一件都看在眼裏,每一個她深藏的秘密,他也都知道。只是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也在這樣默默地為另一個人付出。

有些事,蕭琦認為小五永遠都不會知道。

有個小女孩,一直站在一個男孩的身後,看著他,傻傻的笑著。

有個小女孩,為了這個男孩,強迫自己變的外向活潑,這樣就可以厚著臉皮接近他了。

有個小女孩,為了這個男孩,和她喜歡的女孩做朋友,只為可以名正言順地可以和他聊天。

有個小女孩,為了和這個男孩分在一起,不知道有多麽努力的訓練,求了老師多少次。

有個小女孩,為了這個男孩能夠和他愛的女孩在一起,借故離開就為給他們創造機會。

……

如今,這個男孩沒有和他愛的女孩在一起。可她再也幫不上忙了,她要離開了。

她不想自己不美好的樣子被這個男孩看到。

所以她選擇了放手,選擇了離開。

可是這些,這個男孩都知道。

有些是本來就知道的,有些是他們共同的老師告訴他的。

老師說,她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子那麽認真地喜歡一個人,而不求那個人給她任何的回報,希望男孩對她好一些,即使是不喜歡,也請他不要傷害她。

男孩答應了,可他卻食言了。

女孩的深情最終被吹進了過往的風裏,不知道飄向了何方?卻再也尋不回。

舒淇的電話打了不知道多少回,許諾每次都是那樣靜靜地聽著鈴聲,直到電話掛斷,顫抖著的手永遠按不下那個接聽鍵,她怕,怕聽到許欣的任何消息;她怕,怕舒淇又會告訴她怎樣深藏著的秘密,那是她接受不了的,即使是一直在欺騙自己,她也不願意去想這些事,就是想一味地躲著避著,不想面對。

許諾收到了舒淇發的一條短信。

“如果你還叫我一聲淇淇姐的話,明天早上,我在我家等你!”

許諾就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好久好久,任眼淚滴落在屏幕上匯成一片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那一行小字。

許諾,你一定要讓所有對你好的人都失望嗎?你一定要躲避所有對你好的人嗎?如果他們都沒了,你還有什麽可以驕縱的資本呢?你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可憐既可悲的人……

許諾一遍遍地拷問著自己。

她決定去,不管會發生什麽,她都會去。

☆、陰影

命運真的是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都在推著你、卷著你走向它設定好的結局,而你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晚上,小五給許諾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對方卻遲遲不說一句話,許諾也就那樣等著,她知道,有些事,該有一個徹底的了結了。

“小諾?”長久的沈默之後,小五終於打破了沈寂。

“小五哥!”

“我想跟你說件事!”短暫的猶豫後,語氣也變得果斷起來。

許諾屏住了呼吸,用氣聲回了一個“嗯”

“我打算去找七七,不管她在哪?我一定會找到的!”許諾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咬了一口嘴裏的嫩肉,一股腥味逐漸在口腔裏散開,“嗯,一定會的!”

“我用了生命的三分之一愛了一個女孩,但是現在,我決定用我餘下的三分之二的生命去守護那個愛過我的女孩!”小五的每一個字都會讓許諾的心墮入更深的地方,痛得無法呼吸,“七七姐…很好…以後…拜托你照顧…好她”

“我會的,你放心吧!”小五保證,這次他絕對不會再錯過了。

許諾費了一番氣力,應了一個“好”字。

“小諾?”小五說,“有件事,我還是想告訴你,是關於許部長的!”

許諾沒有擠出一絲回覆,只是順著床慢慢地坐到了地上,一如她以前害怕時自我保護的動作。

小五沒聽到許諾的回覆,緩了緩神繼續說道:“不管你們曾經發生過什麽,許部長是真心的對你好,把你當親人的!”“你還記得我們聚會我卻臨時有事沒來的那次嗎?那時候,我們都還在訓練。我在吳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許部長來了,我很驚訝,也就在門口聽了會!”“吳老師說許部長因為你的過去的陰影就殺了那個人,許部長說,就因為你是她的妹妹,那人死有餘辜。反正就因為這事,爭執了好久。房間裏的傳出來的都是巴掌聲和劈裏啪啦的戒尺聲,就那樣一直打,許部長也沒服軟認錯。”“小諾,不管怎麽樣,許部長人挺好的,你…別辜負了她!”

許諾記起來了,自己和七七姐玩到很晚才回了家,姐…許部長坐在沙發那兒等著,當時還扯了慌,許部長也沒計較,只讓自己睡覺了。現在仔細想想,才發現了不對勁,許部長,一直是側著臉對著自己,回房間的時候走路姿勢也不太對,但自己只想著是許部長不想管自己了,一直耿耿於心,也就是從那以後,自己也就越發叛逆了起來,也把說謊當做是很平常的事,還一次次地跟她對著幹……

陰影?許諾突然想起那次許部長打過她之後要給她上藥,她一直退著退著,縮在墻角,想起的那個驚恐的畫面…難道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許部長就知道了這事…殺了那人…

許諾想著想著,逐漸理清了……

這時,已經是淚如雨下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麽?

我在玩的時候,她在因我挨罰。

我在騙的時候,她在為我擔心。

我在怨的時候,她在獨自忍痛。

我在恨的時候,她在包容退讓。

……

姐姐,這一切,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是怕我歉疚嗎?我那麽大逆不道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狠狠地打我呢?打醒那個混賬的不知好歹的孩子?是舍不得嗎?姐姐,你為什麽要認我?為什麽收我?就是為了找一個混賬整天氣你嗎?一次次地傷你的心嗎?……

姐姐,我錯了。

你還會原諒我嗎?

會嗎?

……

許諾手裏緊緊地攥著手機,任眼淚掉著,打濕了衣衫,紅腫了眼眶,加深了愧責,刺痛了那顆已經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傷痛的心……

哭的累了,還在一搭一搭地抽著身子…

直到倦到了極致,才睡了過去。

失去得到,只是在一念之間,你要怎麽想,它便是怎樣的。你所認為的失,其實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得,只是你不自知,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都說太陽是希望,晨光是美妙的東西。

是的,許諾曾經也這麽想。

黑暗的地下室,陽光是多麽奢侈的東西,除了夕陽,許諾覺得以前甚至都沒見過和陽光相關的東西,所以她很渴望。可是現在,她開始怕了…

當初晨的陽光灑在臉上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躲,重新躲回黑暗的角落裏,偷眼望著被陽光照著的地方,就像是一只老鼠,見不得光的模樣。

許諾曾經看過一句話,不管你昨晚經歷了怎樣的泣不成聲,早上起來這個城市依然車水馬龍。許諾慢慢地弓著身子移過去,打開窗簾想印證一下這句話。果然,這個城市依舊忙忙碌碌、熙熙攘攘,一切都如往常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原來自己的悲傷是那麽的微不足道,那麽的不值一提,也和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聯系。不過好在,它是屬於自己的,也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許諾梳洗了一下,吃了點東西。

她知道,她還不能躲在那片黑暗的角落裏哭泣。

因為,淇淇姐還在等她。

不管是什麽,她都做好接受的準備了,也有了面對的勇氣了。

姐姐,你等我,等我處理完了所有的事,就回去找你!不管你是罵我罰我,還是不願認我,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永遠。

我保證,這次的永遠,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形容詞,而真的是我的承諾。

您,最後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許諾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笑了笑,這下輕松了。

打開門,下樓,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真的好好聞啊!

不知道為什麽,走在路上,心情也是那麽的雀躍。

只是……

許諾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舒淇的別墅外面,盯著那扇門看著。

棋叔笑著將許諾迎了進去,“是小諾啊?好久都沒見你來了,是來找大小姐的吧?大小姐在書房呢!進去吧!”

棋叔是舒家的管家,五十多的一老頭,很和藹,對小諾也很好。許諾點頭,“謝謝棋叔,我先進去了,你忙吧!”

“哎!”老頭笑著下去忙了。

許諾進了書房,舒淇在一邊看著書,“淇淇姐,我來了!”許諾打招呼。

舒淇擡眼看了一下,淡淡地回了聲“嗯!”然後繼續看書。

許諾只得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候著。

也不長,幾分鐘後,舒淇合上了書,應該是看完了。

走過去關了門,才看著許諾。

“跪下!”

☆、酸澀

許諾楞了一下,只是沒想到平素對自己那麽好,甚至舍不得用稍重的語氣說話的淇淇姐說了這麽重的話。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自己那麽不懂事,害的姐姐整天擔驚受怕的,淇淇姐和姐姐關系那麽好,一定是氣不過才這樣的。再退一步講,淇淇姐也是她的長輩,教訓她也是應該的。想明白了這一點,許諾也就乖順地跪了下來。

舒淇卻是喝了一聲,“別沖我跪,我承受不起!你對不起的是你姐,讓你跪的也是你姐不是我!”

許諾嚇了一跳,心滯了一下,眼眶澀澀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是,淇淇姐!”許諾轉了個方向跪著。

舒淇的臉色沈沈的,聲音裏也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怒意,“今天我說,你跪著聽。我說完了,要怎麽決定是你的事,走出這個門,我便不會再幹涉你的任何事!但是在這個屋子裏,我還是你的長輩,你最好放尊重點!”

“是,許諾知道了!”興許是嚇著了,說話也是本能的應答。

舒淇站在許諾的側面,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你為什麽恨許欣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訴你,你沒資格恨她!”

“我知道!”許諾抿著唇小聲地說道。

舒淇又怒了,“閉嘴!”看著許諾噤了聲,繼續說道“你恨她什麽?恨她將一個毫無血緣的孩子認作自己的妹妹,把自己最好的都給她嗎?恨她給你吃給你穿帶你玩,把你捧著當寶麽?恨她為了你和媛姐吵架麽?還是恨她把你收做自己的徒弟在家親自教著管著?…… ”

舒淇背過身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狠她什麽?是訓練室無休止的打罵懲罰對吧?”

許諾也是驚了一下,為什麽舒淇會知道?

“那我告訴你,且不說別的!作為人徒,你就很不合格。你以為你挨的打叫打嗎?你以為你受的罰叫罰嗎?我告訴你那都不是。小欣就是從那個訓練室出來的,你知道她受過多少罪嗎?小欣在裏面待了一年,從未出過那扇門。裏面的訓練比之你不知道重了多少倍!且不說別的,就她一天挨得鞭子就比你那三個月總共的都多。你看見那面墻上掛的工具了吧?我告訴你,它們每一個身上都浸染著小欣的血,每次打的爬不起來的時候,還是固執地不肯認輸,多少被打的奄奄一息,你知道嗎?就那冰室和火室,你就在裏面呆了十分鐘,暈了過去就被小欣抱出來了,可是你知道她呢?她在裏面一待就是兩三天,每次都是僵著身子呼吸微弱的時候被拖出來的,也只是扔在那兒讓自己醒過來。書房知道吧?就那些放書的地方,一晚就是一本書,全部抄一遍,第二天檢查不合格撕了重寫,又是附贈的幾十鞭子,再要是不合格,就掛在吊繩,吊著抄,小欣的腳踝處就沒有哪一天是好的,全都蹭掉了皮,紅紅地裸著,也從未上過藥。那條長長的的綠色通道還記得吧?我們叫它“死亡通道”。很簡單,就是俯臥撐的姿勢上面躺個人,爬著往前走,你沒試過,恐怕也不知道有多難,但只是保持那個動作,半個小時你也不行了吧!她要一早上,她也不是鐵人,她也會累、會痛,可是那又怎麽樣?只要膝蓋沾了地,就是一頓馬鞭。地下室你沒去過吧,對,現在是什麽都沒有。可以前不是,裏面有個能夠容納兩個人的鐵牢,裏面是什麽蟲都有,更不要說老鼠了。可小欣被關在裏面,就是三四天。吃的喝的就別想了,要想活著,就得吃那些惡心的蟲。你呢?你聽都沒聽過吧?“舒淇突然冷笑了一聲,一滴淚就從眼角掉了下來。“你很奇怪,我怎麽知道吧?那我告訴你,那些事都是我們一起經過來的,只是我比她輕松多了,只是個陪練罷了。她受的苦,我都是親眼目睹過的,所以我心疼她,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她,可是你呢?你做什麽了?”

舒淇覆又轉了身,“你受的,不用我一一給你說了吧!你知道小欣有多緊張你嗎?她對你的訓練已經放到了最松,因為她舍不得。除了藤條,她還用別的打過你嗎?除了《道德經》,她讓你抄過什麽別的嗎?那兩根吊繩,恐怕也只是拿來嚇嚇你的吧?跟不用說什麽死亡爬行和地下室了,你什麽都沒經過?”“她打你,她痛的比你更重你知道嗎?你從來沒有好好地看過她一次?你只覺得她狠。”“她每次從訓練室出來的時候,眼睛就從沒從監控上移開,生怕她不在你出了什麽事?她給你上藥,你恐怕也不知道吧?她那三個月從未睡過一次好覺,你又知道嗎?”

許諾只是軟著身子坐了下去,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舒淇突然又喝了一聲,“跪好!”許諾聽的全身一抖,趕緊跪好了。

“你很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吧?”舒淇冷笑了兩聲,“那三個月我一直就在那兒!小欣怕你訓練營養跟不上,才叫我過去給你做吃的,可是,她從來都不吃,只是做好了就趕緊提進去看著你吃……我看著心疼,許諾,你有點良心吧,小欣對你不差”也不知說的久了,還是哽咽了,嗓子啞啞地是很悲傷的調調。

“你恨她什麽?她為了你挨過多少罵,受過多少罰,你從來都不知道。你怪她剝奪了你的尊嚴,可是,許諾,尊嚴是自己掙得,不是別人給的。你怪她辜負了你的信任,可是,她呢?她的所有訓練都是媛姐親自教的,那麽狠,她怪過一次媛姐嗎?信任是相互的,你就從來沒有真正地相信過小欣……”

“你覺得小欣虧待了你,可是你又為小欣做過什麽呢?你騙她,她不計較;你怨她,她在自責;你恨她,她在恨自己……你的每一句狠話,讓她有多傷心,你知道嗎?她現在整天面上裝著沒事,心裏有多難受,你又知道嗎?所有在乎她的人都在心疼她,而她在乎的人卻在傷著她的心……”

“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痛苦,別人都有多幸福。無病□□、怨天尤人不會解決任何問題,卻是在一遍遍的傷害著愛你的人。”“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我不會幹涉,話我說完了,我也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告訴你你沒看到的事!”

舒淇打開了房門,“現在,你可以走了!”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

“淇淇姐,對不起!”許諾在心底默默地說。

☆、闖禍

醫生進去後,許欣又縮回角落裏待著,眼裏沒有一點點光,就那樣呆呆地望著走廊盡頭。

走廊的盡頭閃著光,光圈裏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許欣看得出來,那是小諾。

許欣對著那個影子,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

姐姐不願意你待在別的地方,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

姐姐只想握著你的手永遠不松開,你千萬千萬不能離開姐姐啊。

姐姐答應過你要陪你走下去,你能讓姐姐失信啊!你不能這樣狠心,讓姐姐帶著對你的歉疚活在這濁世間。

……

看著許欣的樣子,另外的三個人也是難受的緊,可是,無能為力。

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許欣猛地站起來,疾步沖出了醫院。

吳媛急急地要追,可想起許諾還在手術臺上,必須留人等著,“淇淇,快去看著小欣,別讓她幹出什麽過激的事!”

“我知道了,媛姐,你放心吧!”舒淇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趕緊追了出去。

許欣沖出了醫院,發動車子急速駛了出去,“巴爾,十分鐘,給我查清楚今天的事是誰幹的?不然我先殺了你!”許欣惡狠狠地沖著電話吼,說完也不管對方怎麽說,直接掛了電話飆到了高速路上。

午狄的勢力也不小,要查清楚一個小粉絲為了追星撞車的事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不到五分鐘,巴爾就發過來了一條簡訊,一張照片和一個地址。

巴爾說“就是這個小女孩,因為喜歡楓璆,本來是去堵他的,沒想到事情鬧大了!”

許欣雖然情緒不穩定,但也不至於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個小女孩,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能力?”

巴爾只說了四個字“背後有人!”

“二小姐!”巴爾說道,“雖然我知道我不該說,但是這人不好惹,您一定要萬事小心啊,別惹上麻煩了!”

“我知道了!”許欣掛斷了電話。

雖然理智一直在告訴許欣,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可是情感的一邊卻在沖她吼:“小諾就是她害的,你還能坐視不理嗎?如果小諾過不了今晚,她就是殺人兇手,你就這樣放過她嗎?你對得起許諾嗎?……

許欣的腦子裏一直回蕩著護士和醫生的話,“患者可能過不了今晚”,“就算動手術,風險還是很大!”“患者有可能醒不過來,也可能再也看不見了!” ……

許諾的聲音也從腦海深處傳了出來,“姐姐,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姐姐,我想一直陪著你”“姐姐,你要替我報仇啊!” ……

許欣的眼睛紅紅的,仿佛是著了魔一般,猛踩油門,就向著那個地址沖了去。

一處別墅的門口,一個老男人正在和一個年輕的女子擁吻,許欣看著,莫名覺得惡心。這個女子就是照片上的女子。

就是這個人,讓小諾躺在手術臺上生死未蔔,怎麽能讓她冷靜下來呢!

女子從那條小道上蹦蹦跳跳地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笑,這讓許欣更加的憤怒了。我的小諾是那樣的可憐,我都快要失去她了,你這個肇事者,殺人兇手還在這裏溫情纏綿,許欣緊攥著發出聲聲脆響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生生地砸出了血留在上面慢慢地滑下來。當那滴血晃了幾下最終滴落下來的時候,許欣的嘴角浮出了嗜血者的狠厲,冷哼了一聲,便發動車子一腳油門沖著女子撞了上去。

女子臉上的欣喜還未散去,甚至還來不及表現出一絲驚恐,車子已經撞了上來。

女子被車撞擊,身體正好沖著車窗飛了過來,許欣甚至都能看到那抹僵直在臉上的笑容,和眼中慢慢浮現出來的驚恐,還有眼中那個狠厲冷覺甚至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的影子。然後在空中翻轉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滾了幾下停在了地上。頭部慢慢地聚起了一小灘血,兩只手無力地攤在地上放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許欣的車,死不瞑目似的。

等到舒淇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許欣坐在車裏冷笑著盯著地上的身影。一灘血液裏躺著一個和許諾年齡相仿的女子,臉上還掛著一抹笑容,只是眼裏的驚恐也通過放大的瞳孔表現了出來。

不僅舒淇驚了,就連平常不知道見過多少這種場面的保鏢們也驚了。

舒淇楞怔了一會,趕緊反應過來,吩咐保鏢們把現場處理了。

又把許欣一把從車裏扯了出來,“把這車也處理了!”舒淇對著保鏢們說道。舒淇扯著許欣往前走,許欣只是跟著,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具屍體,嘴角掛著笑。舒淇將許欣往自己的車裏推,許欣不動,就盯著屍體,像個木頭樁一樣立在車門口。

扯了幾下都沒動,舒淇也怒了,甩手就是一巴掌,“許欣,你TMD的給我醒醒,你要是想找死,等小諾醒過來了再去死行嗎?看小諾同意嗎?”

一巴掌終於打醒了許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想了想,就跟著舒淇上了車。只是待在後面,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是又傻了似的,舒淇氣得直咬牙,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許欣。從來都舍不得,可這次,擺明了就是欠揍,不打醒她,還指不定惹出什麽事呢?

車子直直地行駛著,目的地是醫院。

其他的事交給保鏢們處理就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小諾的病情,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舒淇心急如焚,車卻是開的很穩。她要給許欣足夠的冷卻時間,不然情緒又上來了,就控制不住了。

“對不起”許欣在後座沈默了近半個小時,終於冒出了一句話。

舒淇不僅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冷靜下來了。可語氣卻不像平時那麽友善“把你的對不起留給媛姐和小諾去說吧,我可受不起你大小姐的道歉,我怕折壽!”

許欣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感覺有一種酸酸的液體劃過了鼻頭,“我……太沖動了,你打我是應該的!”

舒淇真是氣的連話都說不出口,可還是心疼。她比許欣大一歲,從小也是一起長大的,她見過她的一切,她的哭,他的笑,她的悲,她的倔。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心疼,她太了解她了,可是了解又能怎麽樣?正如媛姐說的,小欣這孩子很倔,認準了的事打死都不會回頭的。認準了的人,就是讓她再傷心,她都不會放棄的。除了小諾,我們任何人都沒辦法,只能是盡著力,讓她別受傷就行了。可是,連這也做不到,又能怎麽辦?

“還疼嗎?”舒淇問。順便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打得那麽狠,能不疼嗎?

“不疼”許欣說。

“還騙我?我下的手我能不知道嗎?”舒淇感覺有溫熱的東西從臉上滑落下來,但她不知道是什麽。

“真的不疼”許欣安慰道,“比姐姐下手輕多了!”

舒淇不禁笑了出來,真是哭笑不得,“要是媛姐知道你這麽說她,恐怕會贈送你一頓更豐厚的大餐!”

許欣也逐漸恢覆了過來,“好淇淇,不告訴我姐好不好?”

“不行!”舒淇果斷拒絕。

“哼!”許欣表示自己生氣了。

“看來,我不僅得說,還得添油加醋地說,讓媛姐好好收拾你!”舒淇笑著威脅。

許欣嘟著嘴輕輕地“哦”了一聲,實則心裏咯噔一下,沒來由地恐懼。

☆、沈睡

到了醫院,舒淇停下車,親自打開車門請許二小姐下車,人家楞是不肯下來。

“你下不下來?”舒淇被逼到沒辦法,氣的又吼了起來。

許欣瞟了一眼,又迅速地收回眼盯著自己的腳,看起來怯怯的,“你說……姐姐……不會殺了我吧?”冷靜下來,才知道自己的的確確是殺了一個人,不禁覺得一陣後怕。

舒淇反應過來,不禁笑了起來,“你殺人的時候就不知道動動腦子嗎?現在擔心有什麽用!”

“當時不是……啊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把她還委屈了。

舒淇也不禁認真了起來,“小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孩子是許諾,你會怎麽樣?”

“我會殺了他!”許欣眼裏又閃過一絲殺意。

“那你覺得那孩子的姐姐呢?就算沒有姐姐,也是有家人的吧!你讓他們怎麽辦?”

“我……”許欣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話。

“人家固然有錯,也不至死,你直接就要了一個孩子的命,她跟小諾可是一般大!”

“我……”許欣也沒話說,承認自己做錯了又能怎樣,孩子已經沒了。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就好!那麽該承擔的責罰你還要躲嗎?”

“我知道了!”許欣看著舒淇說道。

“好了,現在下來,我們去看小諾,別的事我們之後再說!”舒淇伸出手。

“好!”許欣抓著舒淇的手下了車。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想躲也躲不掉。

許諾的手術做完了,被轉去了ICU,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許欣對上吳媛的眼神有些躲閃,只是看著躺在病床包紮的只留出半張臉的小諾,心頓時揪了起來。

頭上眼睛上全是層疊的紗布包裹著,露出的半張小臉慘白慘白的,嘴唇上也沒有一點血色。這麽長時間不見,好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許欣看著心裏難受的不行。

舒淇問:“媛姐,小諾的情況怎麽樣了?”

許欣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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