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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結束了,小十仍然站著,沒倒,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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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進來的時候,我跟你說這兒有兩個特殊的地方將是你以後三個月需要待著的地方?”許欣一臉嚴峻,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

“記得!”看到這樣,許諾也不禁嚴肅起來,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今天我就帶你去。”“但是在這之前,有幾點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認真聽,用心記。”

“是,姐姐!”

“第一,進了訓練室,無姐妹,只師徒。我帶你去的地方,是這兒的訓練室,是很嚴肅神聖的地方,我不希望摻雜任何個人感情。”

“是!許諾記住了。”

“第二,進了訓練室,只有一條命令,那就是服從任何命令。你只需要做到服從,也只有服從,否則後果自負。”

“是,許諾記下了!”

“第三,進了訓練室,你的回答只有‘是’或‘報告’,任何回答都要加你的姓名。除此之外,管好你的嘴!”

“是,許諾知道了!”

“第四,進了訓練室,對了要罰,錯了更要罰,老師的話比天大,老師的罰你必須受,沒有任何理由!”

“是,許諾明白了!”

“第五,訓練室內外兩重天,裏面我們是師徒,我只盡我的教導訓誡之責;外面,我們是親人,你可以任性可以驕縱,我都會接受。希望你能分清內外,不要越雷池半步。”

“是,許諾謹記!”

“最後,我只有一點要說,我許欣的徒弟我不希望是孬種、是懦夫,如果偷奸耍滑、怕苦俱難、躲責避罰,那就不用跟著我了。”

“是,許諾絕不會的!”

“作為老師,我不希望你是我的棄子,午狄的棄子。但作為你的姐姐,我可以承受你的一切的害怕、膽怯、懦弱甚至是無能。”

“謝謝姐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跟我進去吧!”

“是!”

許欣進了一樓的書房,挪動書架旁的一個暗格,原本光潔的墻面突然打開了一扇門。

許欣用眼神安慰著這個已經受到驚嚇的孩子,示意她進去。她知道,這一關,許諾必須挺過去。

挪動著有些沈重的步子,許諾進了訓練室。墻上的那扇門倏地合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許諾這才開始細細地打量著訓練室內的一切。第一感覺就是大,特別的空曠,比以前小午狄的地下室還要大。裏面有著各種各樣的健身器具和訓練器材。靠南那邊還有幾個封閉的‘房間’,就像一個個用鋼鐵合成的大箱子,只有角落裏有一個小門,許諾很懷疑人到底能不能進去。靠南墻角邊有一小塊鵝卵石鋪成的空地,大概10平方米左右。中間是類似於跑道的綠色長帶,幾乎縱貫了整個訓練室。北側有一個只有三面墻的小屋,裏面有一張大床,上面是白色的被褥枕芯。床上放著兩套已經準備好的衣物,一套是軍用迷彩色,一套是橘黃的。屋內還有一面‘工具墻’,上面掛著各式各樣的懲罰工具,藤條,戒尺,馬鞭,散鞭,藤杖還有一些許諾沒見過的刑具。右邊往裏看,又有一個三面的屋子,裏面有一張很大的書桌,上面擺著各式的筆紙墨,從房頂上落下兩根繩索,悠悠的飄蕩在空中。還有一面滿是經史典籍和各式書籍的書架,擺的一絲不茍。在後面,是一個400米的類似塑膠操場的空地,綠色的中心,紅白相間的跑道。

許欣看著許諾差不多觀察完了訓練室,便開口道,“這就是你未來三個月要生存的地方,好好看看它!”

許欣特意用了‘生存’,可不就是生存嘛!要在這煉獄般的環境中生活三個月,最終境況如何,就要看個人的造化了。

☆、地獄初探(一)

“床上有兩套衣服,是你以後的訓練服。什麽時候穿?穿什麽?怎麽替換是你的事,我不希望它臟著,要怎麽弄幹凈是你自己的事,我只看結果。順便善意提醒一句,那邊第四個房間是兩個池子,一個進水池,一個汙水池,裏面還有木桶,不過會漏,你最好聰明點。”許欣冷冷地說道。

“是,許諾記住了!”許諾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還有什麽等著她,只覺得這裏就是煉獄,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現在,一分鐘內,換上床上的衣服,遲一秒一藤條。計時開始!”許欣從褲兜裏掏出了秒表,在許諾還沒來得及反映的時候已經按了開始鍵。

“是!許諾知道了。”等到許諾剛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20秒,許諾急急忙忙地跑到那個房間裏換衣服。因為時間緊急,許諾就拿了上面橘黃色的那件換上,等她換好跑過來的時候,許欣直接連秒表也不看了,眼神瞟了瞟‘工具墻’,沒再說話。許諾會意,趕緊跑過去取了藤條遞過來。雙手奉著藤條,頭恭敬地低下去,卻無意看到了那套橘黃色衣服上的小貓,有些驚喜道“謝謝姐姐”。而後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在訓練室,不禁後背一涼,顫抖著聲線說道“許諾知錯,請老師責罰!”

許欣緩緩地接過藤條,背手拿在身後。“我剛說過什麽?”許欣的語氣越來越冷。

“報告!老師說,訓練室內,無姐妹,只師徒。許諾知錯,許諾甘願受罰!”

許諾直直地站著,即使在恐懼,她也是挺直了腰桿,不想讓姐姐失望。

“伸手”許欣冷聲喝道。

許諾依命伸直了手臂,緊緊地咬著牙,等待著酷刑的降臨。“啪啪啪啪啪”連續五下,又急又快,生生地讓許諾的左手腫起了一指厚。許諾死命端著自己的手,冒著冷汗‘簌簌’的吸冷氣,一句也叫不出來。

“伸手”依然是兩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字,讓人心涼。

許諾認命的端直手臂,任許欣□□。“啪啪啪啪啪”又是五下,更急更快,不差一分一毫地咬上了已經備受□□的皮肉,成功地讓它破了皮,見了血。許諾痛的失聲,一口氣卡在嗓子那兒噎的特別難受。

“站好” 許欣絲毫不憐惜地冷聲喝道。

“是,許…許諾…知…知道了!”許諾強行咽下那口氣,穩住聲線回道。

“我說讓你多長時間完成任務?”許欣冷眼瞧著面前怯懦的許諾問道。

“報告,一分鐘。”

“那你用了多長時間?”

“報告,許諾不知道。許諾沒完成任務,願意受罰!”許諾將自己殘破的雙手緊緊貼在褲縫邊上,站成最標準的姿勢。

“不用我多說,你知道怎麽做?”許欣冷眼瞧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許諾就楞在了那兒,因為真的不知道怎麽做。

“需要我提醒你?”許欣輕提嘴角,一抹冷笑在臉上慢慢綻放開來。

許諾想了想,搖搖頭。

背轉過身,弓腰收腹,標準的90度。許欣沒說話,只是用藤條戳了戳許諾的褲子。許諾會意,但到底是難為情,只是保持著姿勢,沒動。許欣也不著急,一言不發地立著。後來還是許諾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又想著許欣之前告誡過她的規矩,起身將褲子褪了下去,略微頓了一會,又拉下了底褲,恢覆成剛才的姿勢,靜候著。

“規矩沒記住,我就先幫你記記規矩!” 當這句話剛飄入許諾耳中,還沒來得及消化的時候,藤條已經挾著風精準無比地落在臀峰上,如此迅猛突然的一下,許諾沒能忍住,‘啊’的一聲吼了出來,身體隨即趴了下去,膝蓋狠狠地磕在地上,臉也與大地進行了一次親密的接觸。許欣氣急,直接從地上抓起許諾的衣領,連拉帶拖地扔在了那張白色的床前,扔了藤條,粗暴地將堆在腳踝部的褲子底褲扒了扔在一旁,拾起藤條劈裏啪啦地揮就下去,背上、臀上、腿上無一處沒有印上藤條肆掠過的痕跡。沒有言語,沒有數量,只有一層又一層不斷襲來的疼痛和恐懼。許諾已經完全地嚇傻了,戰栗著身子,一步步的走向黑暗中,回不了頭。身後的這個人,昨天還溫柔如水,對自己關愛有加,只是一個夜晚,一切全都失掉了本真,又或者,這才是本真。這個人是誰?還是那個溫暖和煦的姐姐嗎?不,她不是,她是個魔鬼,是個表裏不一的混蛋,許諾在心裏罵著。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海市蜃樓,那些溫情脈脈,只不過是讓這折磨來得更順理成章一些,來的更理所當然一些。

終於,如雨的藤條停了下來,只是風雨過後並不都能見到彩虹。身上斑駁縱橫的印記還只是個開始,恐懼從來只會加重不會減輕。許欣走到工具墻邊,將藤條慢條斯理地掛上去。走到已經蜷縮成一團,似是呆傻的許諾身邊,提著衣領繼續拖著走,一直到了那第四個小房子門口,許欣松手,任許諾像一片秋葉一樣落到地上。“三分鐘,將自己弄幹凈!”許欣丟下一句話,信步離開。

許諾費力睜開眼,看著那個仿若天窗似的小門,突然就笑了,這真是好地方,許諾兀自想著。許諾用唯一還完好著的右手撐地緩緩地站起來,伸手拉開小門,移動著身子鉆了進去,不小心碰到身上的傷,疼的一個激靈直接滾了進去。許諾掙紮著起來,看到的一切果如許欣描述的那樣。一個進水池,一個汙水池,只是離得遠罷了,居然在房子對角線的兩端,確實有個木桶放在角落裏,孤芳自賞。最可笑的是屋子四周都裝著鏡子,或者說,就是四面鏡子做的墻。從哪個角度,都能清晰明了地看見自己的慘狀,無處可躲。

這還是自己嗎?亂糟糟的頭發,布滿淚跡和血跡的臉,去演鬼都不用化妝了,許諾自嘲地笑著。□□著的下身落滿了傷痕,唯一殘留的遮羞布,也被許欣抓的全是褶皺,看似是掛在身上的一塊破布,只有那張小貓的臉上掛著固定的笑,看起來是如此的可笑、諷刺。

☆、地獄初探(二)

看著自己的模樣發呆,忽爾,許諾想起許欣說的三分鐘時限,恐怕早已經過了。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樣的懲罰,或者說是肆虐更妥當一點。

許諾爬到水池邊洗了洗快分辨不出模樣的臉,隨手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卻是很仔細地將連帽套衫穿正穿好,細細地理著上面的褶皺,把它們弄平拉直。終於滿了意,許諾站起身,看著鏡子裏還算能分辨出人樣的自己,將胸前的那只小貓移到了最中間的位置,笑了笑,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打開半開著的小門,撐著手小心地爬了出去。(小屋的門是開在半空的,仿若天窗一樣,所以需要整個人從那個‘小口’裏鉆出來。)

許諾朝著四周看了看,才發現了依靠在書架旁看書的許欣,快步走過去。“老師,許諾打理完了!許諾知道時間已經超過了,願意受責。”許諾反而是輕松了,不就是折磨嗎?我拭目以待。

“許諾,你覺得你是個什麽東西?”許欣都未曾從她的書上移開眼神,分辨不出語氣地就那麽問了一句。

許諾感覺某個地方抽了一下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疼痛席卷而來,卻依然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許老師說許諾是個什麽東西,許諾自然就是個什麽東西!”

“哦?”許欣微不可見地挑了一下眉,繼續說道,“的確是個很好的回答,不過你可能還配不上這個回答,對於你,我很不屑瞧一眼!”

“許諾謝謝許老師誇獎!”許諾緊緊地咬著牙,仿若是要咬碎了吞咽下去。

“不客氣!” 許欣將書合上重新放回書架,隨意瞥了一眼許諾,隨即掏出秒表恨恨地摔在地上,“我想你根本用不到這個!”

許諾握著拳,拇指劃過突出的指節,發出一聲聲脆響,“許老師說的是,許諾確實是用不到它!”

“褲子穿上吧!我在鵝卵石空地那兒等你!”許欣難得不是那麽冷的語氣。

“是,許諾知道了!”

許諾好不容易穿戴整齊了,感覺挽回了一點自尊。剛走到鵝卵地那兒,就被許欣眼神暗示,生生地脫了鞋襪,踩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上,腳底的痛一路傳導到大腦,身體也反射式的想要跳開。

“基礎的東西,地下室你都已經學過了,我沒什麽可教的!”“但這裏,你不會好受一秒鐘,考驗的就是你的身體極限。要麽忍著,要麽退出!”

“許諾不會退出的,絕不會!”許諾堅定地說道,沒有什麽可以讓自己從這兒退出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兒。

“訓練科目一:鵝卵石空地,俯臥撐,仰臥起坐,蛙跳,矮子步各500,訓練時間兩小時,現在開始!”

“是,許老師!”

這些訓練,說白了跟懲罰又有什麽區別呢?不就是變相的懲罰嗎?就是擱在平常,500的量也得要了人的半條命,現在還是在鵝卵石上,每一下都和那落下的一藤條無甚差異,甚至更重。不過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做。

俯臥撐,多麽常見的訓練和懲罰方式,卻又是那麽有用的方式。許欣要求的俯臥撐可不是簡單的基礎式俯臥撐,而是印式和覆合式,許欣沒有特別說明,那就是印式。所謂印式,它的動作要領是,首先保持上半身完全筆直,張開雙手使兩手之間的距離略大於肩寬,雙腿也一樣。伏低胸部並同時使之向前移動,就像在畫一條彎曲的拋物線,身體盡量向前伸直。然後身體在反向後方移動同時盡量兩腿少彎曲,最後回到初始狀態。這番動作在鵝卵石上完成,想必是不太舒服。

才做了三十個,時間就已經過去一半了,許諾都快貼在地上蠕動了。每一次努力和疼痛,換來的都是許欣冷冷的一句“重來”。鵝卵石硌的手生疼,針紮似的,又痛又累,許諾委屈地想大哭一場,撅著嘴索性趴在地上不動了。

許欣沒說話,走過去拿了藤條過來,一言不發地扒了許諾的褲子扔得老遠,‘唰唰唰’的打了五下,痛的許諾差點跳起來。“既然給你臉你不要,那以後也不必要了!”許欣冷然說道,背手拿著藤條走到一旁站定。“給我滾起來!”

“是,是,許老師,許諾知錯!”許諾趕緊爬起來,力求完美無誤地完成每一個動作,即使身上的新傷舊傷不斷折磨著她,即使手被鵝卵石硌成了青黑色,即使一次次撐不住直接磕在上面,砸的鼻青臉腫。不過好在,在許諾還沒痛暈摔傻的時候,許欣說了一句“夠了”。此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進行下一項!規定的訓練項目什麽時候完成什麽時候結束!你不必想著拖時間,沒用。”

“是,許老師!”許欣的一句話,讓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許諾又摔在了地上,還得回一句,“是”。

第二項,仰臥起坐,也沒那麽簡單。許欣的仰臥起坐——兩腿靠攏並齊輕輕擡起,與地面成30度角,兩手背到腰部握著,保持腿部不動,上身挺起,使上身與腿部成最小角度——也是折磨人的重頭戲。許諾翻過身體躺在鵝卵石地上,身後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咬牙擡起雙腿成30度角,已經累出一身冷汗。背過雙手,無論許諾使多大的力氣,也像是一條翻不了身的鹹魚,一直撲騰著。

“需要我幫你?”許欣也不等許諾回覆,一手將許諾的兩條腿擡起來,揮舞著藤條落下去,全部打在了‘坐點’上,每一下都是十足的力氣。

又是五下,許欣收了手,回到自己的那塊專屬地。許諾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卻很老實得做著仰臥起坐。終於在兩個小時後,完成了這項訓練。

已經是中午了,折磨了一上午,許諾的胃一直在抗議,咕嚕咕嚕的叫著。

“下一項!”許欣冷冰冰的三個字,讓許諾的心又跌回了地獄。

☆、冷暖

“下一項!”許欣冷冰冰的三個字,讓許諾的心又跌回了地獄。

看到許欣拿著藤條又過來了,許諾嚇得趕緊從地上滾起來,忍著疼,並腿屈膝,大小腿角度成90度,兩手背後交替抓著著手肘,起跳,標準動作需離地面30厘米,騰空,落下,本該行雲流水的動作,許諾卻像一只還未足月的雛鳥,在地面上撲騰了一下,又跌回了窩裏。

許欣適時地過來,一手從背部扯起驚懼猙獰的許諾,揚起藤條又劈了下去,一鞭一下地劃出了五道血痕,許諾放聲嚎著,心裏是恨絕了許欣。反倒是許欣一臉冷漠,俯眺著跪在鵝卵石戰栗的許諾,厲聲說道“繼續”。

許諾哽咽著擡頭看了一眼許欣,就徹底放棄了抵抗,許欣的眸子太冷了,只一眼就冷到了骨子裏。起身咬住嘴裏的嫩肉,恢覆到剛才的動作,起跳、騰空、落下,這一刻,許諾深深覺得自己嘗到了“上刀山,下油鍋”的滋味。身上的痛就像是要撕裂開一樣,落下的地方狠狠地刺激著許諾的痛覺神經,疼的呼不出氣來,許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可是並沒有,只有更痛更難受的感覺一股股襲來,甚至卻是越發的清楚明白,這就是鵝卵石的妙用吧,許諾想。

每一下似乎都能要了她的小命似的,卻都沒有。就這樣,再被刺激了近乎六百多次的時候,終於結束了這段噩夢。

還未等許諾喘一口氣,許欣旋即說道:“下一項”。許諾只能認命,好在最後一項算是這裏最輕松的了。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只是是走的不是跳的罷了。許諾怕許欣又沖過來招呼自己幾藤條,她實在是受不住了,趕緊擺好姿勢,不敢怠慢地做起動作。已經習慣了鵝卵石的刺激,最後一項做著輕松了不少,好像已經免疫了,許諾驚訝地發覺。

這次,僅半個小時,許諾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量。用力提起累癱的身子,緩緩站正,嘴角流出一道血痕,“報告許老師,許諾完成訓練了!”說完就笑了,不知道是訓練完成的喜悅,還是別的什麽。但這笑,苦苦的,澀澀的,任誰看著,都會心痛,難道許欣不會嗎?

許欣走近了些,揚起左手扇在了許諾的臉上,卻不是受傷的那面。許諾被打的偏了頭,眼前冒著星星不明所以。“下次再咬唇或是裏面的嫩肉,臉就不用要了!”許欣恚怒道。“是”許諾仰著那張被印了五個清晰可見的指印的臉順服地答道。

“最後一項做的不錯,理應賞你!”許欣又恢覆了不辨喜怒的面色。

“許諾謝謝老師!”許諾臉上掛著類似於自嘲的笑意,轉身彎下了腰,標準的姿勢展示給許欣。

許欣也不廢話,找了一個自己方便落手的地方站定。看著許諾滿身的傷痕怔了怔,卻是繞開那些已經施加上去的標記,五下全抽在了小腿上。許諾沒想到會打到小腿上,沒有準備的迎了那一下下,身子本能的躲著,許欣卻沒計較,只是打完了五下,離開了。

沒有許欣的命令,也不敢動,就那樣保持著挨打的姿勢等著許欣的下一步指令。

片刻後,許欣又過來了,扔了一張紙,說道“坐著記,半個小時,錯一個數字”略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一藤條”。

“是,許諾知道了。”許諾躬下身子撿起那張紙,移動到墻角慢慢地滑坐到鵝卵石上。剛觸到的那一刻,許諾真的是有一種要跑開的沖動,又試了好幾次後,終於坐了上去。紙上是一百組沒有任何規律的數字,一行五組,每組十個,密密麻麻的,看得讓人心煩。

許諾本就對數字不敏感,甚至有些討厭那些隨機組合的數字對。現在卻是無可奈何,硬著頭皮記著。

許欣看了一眼僅半天已沒了人樣的許諾,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感覺某個地方緊了緊,有些硌得慌。在原地楞了一會神,舉步離開了訓練室,許諾甚至於沒有發現許欣已經離開了,她正在專心地對付那些折磨人的數字。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記不住,還有什麽樣可怖的懲罰等著自己。

半個小時,甚至於一分都不差。許欣又回到了她的那塊專屬地,手裏還提著保溫盒。“時間到了,放下!”仍然是並不和善的語氣。許諾趕緊站起來,將那張紙雙手奉給許欣,“許諾還沒有記完,但許諾真的認真記了!”

“我聽到了,恭喜你,成功地為你的坦誠賺到了十藤條!”“還有,善意提醒一句,我最討厭總為自己找借口的人”

“是,許諾記住了!”

許欣將手裏的保溫盒甩過去,“十分鐘,解決完你的餐食!超一分鐘,以前地下室什麽規矩你自己知道!”

“是,許諾知道了!”

許諾匆忙接過,‘咯噔’坐下打開食盒,兩菜一湯,一葷一素,夥食還真不錯。許諾可沒有閑心去評頭論足,她的腦子裏只被兩個字占據著,“時間”,也不管菜是否可口,只顧狼吞虎咽。她的這頓飯,不能用吃來形容,而是塞。

這樣吃的結果很明顯,噎住了,白著兩只眼睛著實嚇了許欣一跳,好在有湯沖了下去。另外一個比較好的結果,許諾只用了6分鐘就吃完了,當然如果不算噎的翻白眼的那段時間的話,更快。

“自己去取!”許欣冷聲喝了一句,怒意不言而喻。

許諾心裏委屈的要死,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從來都是許欣更嚴厲的呵斥和更狠厲的藤條,要這樣,做與不做,做好做壞又有何區別呢?快步跑過去拿了藤條過來遞給許欣。還沒等許諾擺好受罰的姿勢,許欣就揪著揍了起來。“不要命了是吧?十分鐘不夠你吃嗎?你給我裝什麽樣子,是不是要我一藤條一藤條的教,你才能學會!”空氣中都是“呼啪”“呼啪”的聲音,還有許諾強忍著的嗚咽聲。許欣這次是真的氣急了,每下都是蓋著之前的傷痕,直疼的許諾在那兒蹦,扭著身子要逃開,可她哪掙紮的過許欣啊,只是被許欣更緊地禁錮起來,動不了分毫。

滿是瘡痍的臀部迎著一下重過一下的藤條,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許諾盼望著自己趕緊暈過去,這樣就不痛了。這樣是會被打死的吧,許諾想著,強行模糊著自己的神志,反倒愈加清醒了。

終於,再打了幾十藤條之後,許欣收了手。提著一松手就會跌回地上的許諾,許欣扔掉藤條,另一只手用力將許諾抱了起來。許諾一驚,下意識地想要逃開,被許欣瞪了一眼後在懷裏乖乖的呆著,身體卻是僵直的很。

☆、冰火兩重天

許諾不知道許欣葫蘆裏買的什麽藥,懸著一顆心,緊張得無法呼吸。

許欣抱著許諾穩當地行著,到第一個小房子門口停將下來,近乎是輕柔地將小諾放了下來,轉身過去撿起扔在一旁的外褲,鞋襪,給小諾穿得整整齊齊的。

許諾有一剎那的錯覺,許欣還是那個疼她護她的姐姐,會照顧到她的一切情緒,會保護著自己那少的可憐的自尊,會跟自己掰開揉碎了地講道理,而不像是那個許老師。動輒就是藤條,巴掌,沒有理由,沒有對錯,即使是冷冰冰的語言也少的可憐。許諾不知道,這是訓練嗎?根本就是折磨吧,無窮和無盡的折磨。,一次次推下萬丈深淵,又給予那微不可見的光影,讓你總是心存僥幸地認為還有希望,卻不知那將是更深的潭淵,更深的絕望,那這次又是什麽樣的萬劫不覆?又要體驗過怎樣的萬念俱寂呢?

許諾低頭細細地凝視著給自己穿鞋襪的許欣,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這難得的溫情。許諾感覺自己就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離人,尋覓著遙遠燈塔射過來的那點光亮;又像是不小心掉進獵人陷阱裏的活物,伸手夠著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進去!”許欣的話打亂了許諾飄遠的思緒,像是一根鐵棍,將她打回了現實的泥潭。“是,許諾知道了!”許諾輕張了張溢著血絲幹裂的唇,瘖啞粗澀的聲音從嗓子眼飄出來。轉過身去打開了那個懸在半空的小門,許諾突然回過頭,眸子透亮透亮的閃著光“許老師,我可以用一巴掌換一聲‘姐姐’嗎?”小諾不知道等待她的答案是什麽?她就是很想試試,她固執地相信許欣是不忍心的。

許欣斜瞥了一眼滿眼期待的許諾,她比誰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我可以用兩巴掌告訴你”話沒有再說下去,“啪”、“啪”兩個清脆的耳光甩在臉上,飆出的淚珠反射著逐漸黯淡下來的眼眸。“不行!”許欣決絕的語氣徹底打斷了許諾一切的妄想和執念。許諾覺得一定是有人偷走了這塊的空氣,是那麽的稀薄,甚至不夠兩個人的量,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某個地方抽的好痛好痛,痛過了那些層疊的傷痕,痛過了那些折磨人的訓練。許諾抽了抽有些發酸的鼻子,微啟薄唇,“謝謝許老師,許諾明白了!”

好像有一個千斤頂壓在頭上的感覺,身子一直往下墜,拔不起來。手抓著粗糙的‘鐵墻’,淚眼朦朧,看不清小門的方向,只得用手摸索著。好不容易找到了開口,壓低頭想要鉆過去,卻撞在鐵門上,居然不怎麽痛,繼續壓低身子,鉆了一半,手還沒觸到裏面的地面,重心不穩,直接摔了進去。

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了小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還上了鎖。就在那刻,許諾的心也跟著那把鎖,鎖上了。

已經懶得爬起身了,兩只手臂向前蹭蹭,終於爬到了一面墻邊,又往裏移了移,靠著墻角抱著膝蓋緊緊地蜷縮在一起。越來越冷,許諾感覺自己就像是赤裸著身體暴露在冰天雪地裏一樣,冷的僵硬,冷的徹骨。慢慢地睜開眼打量著這個小屋,墻壁上的也不知道是真冰還是假冰,四周全是類似於冰鑿、冰槽的東西,‘簌簌’的冷氣在空氣中飄動著,哈一口氣不到一秒就結成了冰晶。整個房間焉若一片冰雪世界,還來不及感嘆它的‘巧奪天工’,已被冷到了徹骨。

長長的睫毛上落上了一層銀霜,臉上手上一眼能看見的地方全都發了白,又逐漸染上一層紅。兩排白白的小牙齒打著仗,仿佛在一決雌雄似的。剛開始還是冷的,後來就沒了感覺,只覺得眼皮沈沈的,又疲又倦,許諾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一點點的失去了意識。

許諾做了一個夢,夢裏有許欣,小五,還有七七姐。夢裏,這一切都是夢。小諾啜泣著,被許欣緊緊地摟在懷裏。小諾講述著她所遭受的這一切,哭的更大聲了,她說,她以為姐姐不再要她了,他以為姐姐是要打死她才可罷休。許欣輕輕地拍著小諾的背,說道,傻孩子,姐姐怎麽會不要你呢?那只是一場噩夢,並不是真的。她信了,她相信這一定是真的,姐姐是不會騙她的。一轉頭,小五哥和七七姐也在旁邊,他們在一起了,多麽的郎才女貌啊!他們來看她了,明明是祝福的,卻有一種很失望的感覺,小諾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小諾在許欣的懷裏沈沈地睡去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卻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再有意識的時候,熱熱的,好像被人緊緊地摟著,又像是被溫暖的被子包著,很舒服。後來,是灼熱的感覺了,就像是被火爐烤著,被五花大綁地架在木樁上燒著,動彈不得……

全部的意識裏都被那種灼熱占據了,許諾想扒光身上的衣物,緩解這種燥熱 ……脫到一半的時候生生地住了手,悠遠的回憶飄來,這是姐姐給她穿上的,她又怎麽舍得?不顧難耐的灼裂感,又穿好了衣服。小諾不願意睜開眼,她不想去面對她可能會看到的一切,她也不想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不管在哪兒,都是一樣,沒有那個人,什麽地方?什麽境況?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臉上泛著絲絲苦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那些看不見的人。看不見,就不會在意,不會害怕,不會痛苦了。這個世界,對於她沒有牽掛,她對這個世界,也沒有掛念。小諾覺得很矛盾,看不見了,那就是也看不到姐姐了,那怎麽可以?可是,姐姐還是那個姐姐嗎?是許老師還是姐姐?她分辨不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許欣?姐姐外面說的那些話,我還能堅定的相信嗎?……

正當許諾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哢吧’一聲,是鎖開的聲音,門也開了。依舊是那冷冰冰的語氣,“出來,時間到了!”

聽著好像是從一個世紀以前傳來的聲音,許諾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雖然是那麽冷的語氣,卻是自己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發出的。撕開皮肉粘在一起的幹裂的嘴唇,緩緩回道,“是,許諾知道了!”

又像是進來時的窘境,拖著沈重的身子爬出了那個小口,站到了許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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