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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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了!”小十心想。

“格鬥式,準備!”

“哈”

“一”

“哈”

“二”

“哈”

“......”

許欣繼續喊著號子,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有些事該解決了。

☆、陷落

這幾天,報紙新聞的頭條都被同一件事霸占著。

“某高校教授離奇死於家中,美女助理神秘失蹤”

“教授被殺,為情?為財?不得而知”

“細扒老教授和女助理的那些事”

......

一時間,只要打開瀏覽器,全是有關這件事的報道評論,一片嘩然。

午狄上下也是鬧得沸沸揚揚。按理說,這種事情發生的也不少,輿論的影響也就那麽一會,說什麽反思的,都是假話。一件案子都查不清楚,還能夠搞定別的事嗎?搪塞人的話倒是會說,最終也拿不出個解決問題的方法,還得靠時間去淡化,反正世界那麽大,八卦那麽多,一條出來,又被另一條洗刷了,人們日漸退化的大腦也不會為一件事去停留,思考。

可是這件事不一樣。特別是在午狄。

原因很簡單,這個涉事的女助理是從午狄出去的。說是女助理,其實是什麽身份,只要不是所謂的傻白甜、天然呆,都知道是什麽身份。再說了,社會發展了,人類越來越會享受了,紙醉金迷,便是人生常態了。再說,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真心相愛的呢?起碼有那麽一段真感情吧,不然誰跟個傻子樣為一個不相關的人去毀自己的後半生。不是任何事,都和狗血劇情一樣,但是,狗血劇情不一定就不存在於現實生活中。至於他們倆的什麽一見鐘情、二見鐘色、三見鐘身的破事,我沒興趣去探究。我最感興趣的,或許也是許欣最感興趣的是,這個助理是吳媛的得意門生。

當然了,對於這種地方,這種尷尬的關系,說得意門生倒也不至於,但也是吳媛手裏出去的,跟她是脫不了幹系了。

就因為這事,吳媛這幾天老是被人叫走,說是問話,還不如說問責。這件事在無敵的影響很不好,那些午狄的“客戶”那邊總要給個說法才行吧!說得好聽的,是了解情況,明察究責。說不好聽點,就是找個替罪羊推出去斬了一了百了。吳媛算是這裏的“老人”了,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不過,有一點她也是肯定的。就是怎麽處理,她也不是那只替罪羊,至於是誰,那就看是誰更倒黴了。

吳媛更感興趣的是誰主謀的這件事。別跟她裝糊塗,要說是那個齊思(那個女助理的名字,74的諧音)幹的,她還真沒那麽好糊弄。要說這諾大的午狄,跟她有仇的,或許只有她了,就那麽等不及了嗎?還是這出戲已經開始了。

好,我必陪你到底!

吳媛暗暗發誓。

這場鬧劇最後以那個女助理的坦白自首告終。說辭很簡單,老教授欲行不軌之事,自己一時情急錯下殺手。那麽真,又那麽假。

無敵內部倒是沒再說什麽,既然有了替罪羊,一切都好解決!

只是,吳媛卻上報請罰,說是自己教導有失,理應受責。

吳總顯示不肯,後來也是默許了。

就這樣,吳媛華麗麗地進了訓誡室,還是第一回。

黝黑鋥亮的馬鞭象征著權利,象征著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訓誡絕對不是開玩笑,是實打實的懲罰,自是不會放水。

十下,結結實實的十下,預示著這場戲開始了。

吳媛是扶著墻從訓誡室走出來的,額上如雨的汗喧囂著她剛經歷了怎樣的磨難。

這罰,

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覺得出了惡氣,

有人避而遠之,

有人,心疼

這罰,只是為了她!

☆、拉練( 一 )

自從教授案之後,吳媛和許欣之間的矛盾又深了一層,一部二部的競爭也更激烈了。

雖然不知道兩位當事人是怎麽想的,反正下面是開鬥了,指導老師們,有的明爭暗鬥,有的明哲保身,有的見風使舵,誰也不想成為兩位部長相爭的犧牲品。這個世界,不管什麽時候,能夠站對隊才是最重要的。什麽是人生?還不就是站那隊?為它做什麽事嗎?

不過這還真是一個難做的決定。吳媛雖然年齡不大,資歷卻很老,在訓練部有著絕對的權威,就連吳總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一副“我看好你啊!”的模樣。那選她?不,許欣也不是吃素的,人家可比吳媛更年輕,更雷厲風行,畢竟幾年之內就成為可以和吳媛這個權威抗衡的人,也絕非池中之物。所以,這就糾結了?怎麽選?反正不管怎樣,有一條總則,就是誰也不能得罪,誰也得罪不起。

你要問為什麽會爭得這麽兇,不就是個小小的訓練部長嗎?你這就錯了,說是訓練部長,其實就是小午狄下一任的“CEO”的人選,你說,這要是站錯了隊,還有活路嗎?答案不言而喻。

兩部的孩子們也是爭著搶著,就是再累,只要把你們比下去,我就無敵了似的。當然了,孩子們去爭一時高下,可沒那麽多算計,何況也是不知道有這層利益關系。他們也只是為了他們的部長爭口氣,算是也為部長之爭盡了一份綿薄之力吧!。

今天是星期五,按照慣例,拉練。

說是拉練,其實就是拉出去行進個十公裏,為了激發他們的積極性,獎先懲後。

拉練伊始,兩部分別就位,差距立馬就出來了。

看看二部,三十個學生,性別分配均勻到一半一半。男女各一排,男前女後,整齊立定。各個看著神清氣爽、精氣十足的,挑釁似的眼神看著一部,眼裏充滿了嘲諷。再看一部,活脫脫地一群蝦兵蟹將,參差的個頭,參差的年齡,參差的性別,就那種低入塵埃的卑微倒是一樣一樣的。(其實也不是一部的孩子們有多差,要是很差的話也不會被午狄選中,畢竟午狄也不是做慈善的,一切還是以午狄的利益為大。只是孩子的發育都不一樣,有些孩子還沒發育開而已!當然他們是不知道的,只以為自己與別人差距大,顯得有些卑微而已。二部的孩子都是選的下面條件最好的學員,相比之下,差距就有些大了!不過,一部的孩子是會逐漸成長,也不是沒有媲美二部的可能,他們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哦,還有一個好的導師。)

吳媛看著一部,不禁笑出了聲。“我說許部長,一部那麽多人,你就不能挑幾個...額...稍微...能看得過去的嗎?”過了一會,吳媛突然收了笑,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還是說,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們二部嗎?”

許欣認真地看了一眼一部的孩子們,“的確是不太美觀啊?不過,誰說一定要長得精神才能贏呢?”“吳部長多心了,我一部的孩子也不弱的,他們也是行的,我相信他們!”許欣抿了抿嘴唇,眼裏透著信任。孩子們聽到許欣的話,都擡起了頭,眼裏是難言的感激,心裏的小火苗也被激發了出來,看著精神了不少。

☆、拉練( 二 )

“你是自信的有些過了吧?別讓自負毀了你的前途”

“自負總好過自卑”

“找準自己的位置最重要”

“你也是”

“我沒興趣跟你計較”

“我也是,我們開始吧!”

“我讓你十五分鐘,別說我們欺負你們!”

“不用了!即使是輸,我們也要輸的光彩!”

“光彩,笑話!既然如此,我們看結果吧!”

“好”

“出發”一個老師發令後,他們就出發了。

不出所料地,一部被二部甩了好大一截。

看著上氣不接下氣地“殘患兒”,吳媛又嘲諷起來。

“果然是什麽樣的老師教出什麽樣的學生啊!一個一個跟殘疾了似的,喘給誰看呢?還真夠丟人的!許欣,沒本事就不要誇口其詞。人家說,沒這個金剛鉆就不要攬那個瓷器活,誤人子弟。”

許欣沒說話。

吳媛說的越過分,她越是不應答。不是不屑,是不知怎麽說。

反倒是一部的孩子們,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一會兒跑的不見影了。

吳媛堅硬的表情終於有了點松動。

許欣呆呆地跑著,不知在想什麽!

“沒死的快點,裝什麽文藝女青年呢?”

“哦!”

不管怎樣,一部還是輸了。不過和前幾次相比,已經快了許多。這也算是進步了吧,反正許欣是挺滿意的。

吳媛和二部的學員都坐著車離開了,車是他們贏了的獎勵。

而作為懲罰,許欣和一部的孩子們就得自己走回去了。

孩子們倒沒什麽,被罰習慣了。可是讓許欣跟著受罰,他們卻是很自責。

他們還記著吳媛離開時飄來的一句話,“這就是自負的果實,自己好好嘗嘗吧!”

小十一邊走著,一邊偷偷瞄著許欣。她知道許欣心情不好,可她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敢說什麽。反倒是小五走過去輕輕地問了聲“許老師,您沒事吧?”許欣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怯生生又帶著內疚的眼神,笑了笑,“我沒事!”頓了頓又道,“你們表現挺好的,已經有很大進步了,繼續努力就行了”“我們抓緊回去吧,不然回去要餓肚子了!”許欣居然還有閑心開玩笑。

不過許欣還真沒說錯,太晚了,飯確實沒了!沒辦法,忍著唄!

許欣看著一張張苦瓜臉,吟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餓其體膚...餓其體膚...”

“許老師,晚安”孩子聽著這句,也知道只能是“餓其體膚”了,便回去睡覺了。

許欣也回了辦公室,不知怎的,她今晚不想回家了,先湊合一晚上吧!

手指觸到開關,橘黃的燈光灑下來,布局簡單的辦公室,又空又大。

許欣移到辦公桌上,看見上面居然放著保溫飯盒。輕輕打開,兩菜一湯:紅燒魚、紅燒茄子;冬瓜排骨湯,都是自己愛吃的。不管什麽菜,許欣都有一種要把他們紅燒的執念,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手落在菜的上方,還是熱的。不用想也知道誰放的。許欣臉上不自覺地溢出笑意。

許欣還是蓋上了飯盒,“餓其體膚...餓其體膚啊!”

許欣最後又看了一眼飯盒,吐了吐舌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繼而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內屋有床。

她還是在外面睡著了。

這種行為,按照某人的說法,就是欠揍!

不是不揍,是時候未到。

☆、莫名的“獎賞”

今天的氣氛很詭異!

這是一部孩子們共同的感受。

吳總親臨一部視察工作,只是這貌似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許欣略帶心虛和不安的神情也預示著今天不似往常。

吳總講話了,“孩子們好,聽說一部最近的進步飛快,我特意來看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不過差距依然是在的,我想你們也應該很清楚,希望大家繼續努力,讓差距成為你們前進的動力!”很官方,很客套,也很有效,畢竟人家身份不一樣。

“想必這成績離不開許部長的教導,所以我決定好好獎勵你一下你們的許老師,不知道你們有意見嗎?”吳用一派慈眉善目的模樣,微笑而語。

“沒有!”孩子們聽到讚許的話,也不管它有幾成是真實的,自然是開心的。再說,要獎勵許老師,他們可是比自己得到獎勵更開心,朗聲喊道。生怕自己說慢了,那獎勵就飛了似的。

“好,就依你們!”吳用笑道。“解散吧!練你們的去吧!”

孩子們都開心地走了,只有小十感覺有些不對勁,稍移了一下位置,卻是豎著耳朵偷眼瞧著。

吳用笑容可掬地看著不知在想什麽的許欣,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

“許部長,下去領賞吧,我想你知道去哪?”吳用故意將“賞”字加重了語氣,向許欣傳達著他的話的深意。

“是,二...吳...吳總!”許欣偷眼瞧著吳用,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句。想了想又說道“謝謝吳總!”

吳用擡手輕輕地拍了拍許欣的肩膀,“年輕人,好好幹!”

“是,吳總!那我去了”許欣試探性的問道。

“恩”吳用哼了一個單音節,表示同意。

小十看到這裏更是覺得不對勁了,但又不知道哪不對勁。只是眼光急切的盯著許欣離去的背影,在一邊幹著急。

“看什麽呢?”吳用無意間瞥到了有些急躁的小十,有些慍怒又有些好奇。

小十的心裏想的都是許欣,根本沒察覺到吳用什麽時候走近的,深深地嚇了一跳,趕緊問道“吳總!”

“不專心訓練想什麽呢?”吳用問道。

“吳...吳總,許...許老師...沒事吧?”小十小心翼翼地問。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啊?”小十沒想到吳用會這麽說,她以為吳用會罵她,或者根本不屑於理她,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回答。“我可以去嗎?”

“去不去自己做決定,我不會幹涉!但是一旦去了,就得擔責,許老師出任何事我都找你!”

“我去!謝謝吳總!”小十不明白吳用的意思,但是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不管的發生任何事,她都會承擔的。這恐怕是她在午狄最堅決的一次。

吳用沒有說話,只是朝許欣離開的方向微擡下巴,示意小十去找許欣。

小十禮貌地向吳用鞠了一躬便小跑著離開了。

吳用看著許欣和小十離開的方向,無話,也沒有任何神情,又變回了那張“冷面閻羅”的臉,不辨喜怒。

沒有人知道的是,吳用在心裏默念了一句,“這孩子就是那個小十吧!”

☆、懲罰

得了吳總的同意後,小十緊趕著找到了許欣。不敢靠太近,就在大概十步遠的地方跟著。

令小十驚訝的是,許欣居然走到了吳媛的辦公室門口。只是沒有進去,只是背門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小十有些疑惑,遲疑地向前移了幾步,成功地進入了許欣的視野範圍內。

許欣擡眼望了一下手足無措的小十,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小十滿以為許欣會教訓她一頓,然後趕她回去訓練。或者壓根離也不想她,視若無睹。沒想到,許欣居然招呼她過去,小十瞬間覺得有點受寵若驚,趕緊小跑著過去了,她覺得就算過去被批一頓也值了,只要許老師沒事就行。

“你怎麽過來了?”許欣問道。

“我...吳總說讓我看著您!”小十本來想說“我擔心你”的,又覺得不太恰當,趕緊擡出了吳總做擋箭牌。後來又想到“讓我看著你”卻又像是

故意監視似的,趕緊改口,“吳總說讓我照顧您...不對...是...服侍...不不不...我...”小十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急的面紅耳赤的,努力尋找著合適的措辭,卻並沒有什麽卵用!只是越描越黑。

“進去吧!”許欣沒再問,也沒再說,只是轉身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有女聲應道。

許欣輕聲地打開門,麻利地進了門,將小十也讓了進來,又關上了門。

“我來了”許欣看了一眼辦公桌邊認真工作地吳媛說道。

吳媛手裏沒停地寫著,擡頭瞥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差不多整個身影都被許欣擋住只露出橙黃一角的小十。“看著還行”這就是吳媛的評價,反正她無權幹涉,也不想幹涉。

吳媛很快地收回眸子,說道:“許部長,請吧!”然後就頭也不擡地繼續寫自己的文案。

在小十還一頭霧水的時候,許欣找了一塊空闊的地方,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雙臂撐在地上,與肩同寬。左腿搭在右腿上,兩腿緊緊地纏在一起,整個身子俯下去直到上臂與下臂成九十度,與地面平行。完成這些步驟,用時不過三秒,剩下的就像是被固定住了的木偶,一動不動,好像時

間也靜止了。

小十已經呆掉了,她已經忘了思考自己該做什麽?是也這樣做呢?還是...就這樣站著呢?小十最後還是站著的,不是不懂規矩,而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呆了,已經做不出準確的判斷了。

小十兩眼死死地盯著許欣的背影;許欣則是向沒電了的機器人一動不動;吳媛一直在寫自己的東西,連頭都吝惜擡一下。

半個小時過去了,依然如此。

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如此.....

又過去了十五分鐘,......

要不是地板上不斷擴大的小水灘,小十真以為許欣就是個機器人呢!

又過了十五分鐘,小十終於聽到了吳媛整理文件的聲音,才終於歇了一口氣。

“起來吧”吳媛端著一杯芳香四溢的咖啡,用銀勺攪弄著。

總算聽到結束的聲音了,許欣卻是沒動,和原來一樣。不是不願意起來,而是麻了,全身僵掉了起不來。小十突然頓悟了似的,扶起了向一塊鐵板似的許欣,唯一與鐵板不同的,就是如雨的汗順著面頰一股腦的傾瀉下來。

吳媛看了一眼有些狼狽的許欣,皺了皺眉頭,“去洗洗!別弄臟了我的地方”

小十扶著許欣去了裏間的浴室,放好水,試好水溫,又依許欣的要求拿了件休閑的睡衣,許欣才進去洗澡了。

十分鐘後,許欣出來了。只是,許欣仍然穿著以前的衣服:白色短T,牛仔短褲,竟然沒有換。小十像,有可能是吳媛的衣服許老師不願意穿吧,這也是唯一的解釋。

吳媛正坐在柔軟舒適的單人沙發上,好整以暇地享用咖啡,順便瞄兩眼放在小桌上的書。

許欣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趴在了吳媛側面的沙發上,順手拿了一個靠墊放在肚子下面,下巴枕在交疊的雙手上,還未幹的秀發散下來遮住了臉,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惹人憐愛。

小十驚異地看著這一切,不知是該不平還是該氣憤?為什麽要讓那樣心高氣傲、未然獨立的許老師受這般折辱?她不明白。可是,許欣都沒說什麽,她不確定,自己能做什麽?她怕自己的一時沖動給許老師帶來不可預計的後果,所以她忍著。可,為什麽?許老師竟願意受這罰?

小十蹲在許欣的旁邊默默地看著,滿心的擔憂盡寫在神色上。

當吳媛從內室出來,拿了一根藤條的時候,小十嚇得跪坐在了地上。

吳媛卻不管不顧當事人的感受,正兀自卷袖子擼胳膊準備大幹一場呢!

☆、“師徒情深”

在小十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吳媛已經動手了。

一根長約四十公分的藤條夾風落在許欣白皙光潔的大腿根部,一層薄薄的衣物本來就擋不住藤條的襲擊,吳媛還直接忽略了它們的存在,毫不留情地避開了那件牛仔短褲所能覆蓋的地方,和可憐的皮膚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藤條落下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繼而腫出了一條粉紅的棱子。那道粉紅宣告著主人的委屈,可主人卻像是木頭一樣,無動於衷。

吳媛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不滿地皺了皺眉,緊接著又是淩厲的一下,以十分的力道緊挨著第一道落下。那道傷痕先是變白然後就直接變成了深紅、紫青甚至有些暗色的黑點逐漸跳將出來,和第一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告示著:這是懲罰,嚴厲的懲罰。許欣也難得的有了些許反應,上身因為慣性彈了一下,又被自己咬牙按下去了,只在交織著的手臂上留下了幾道紅色的抓痕,大概是疼狠了。披散著的頭發調皮地粘在了冒著冷汗的面頰上,嘴唇緊緊地抿著,眸子瞪得圓圓的,卻是一聲都沒哼。

小十看著因為這狠厲一擊反應激烈的許老師,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也不再在乎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跪行過去用手和身子護住了許欣的腿部。

吳媛先是楞了一下,擰了擰好看的眉頭,唬道“讓開!”

“吳部長,您別再打許老師了,錯都是我們的錯,跟許老師無關。您如果一定要打的話,您就打我吧,我扛揍!”小十頭也沒擡的趴在許欣身上

死死護著吳媛可能打到的每一個部位。

吳媛的心微動了一下,好像對某些自己堅信的東西產生了疑問,不再那麽堅持了。“讓開!”吳媛的語氣仍是冷冷的,卻是很嚴厲。

“不,除非你不打許老師了!”小十擡起頭看著吳媛倔強地說道。

“我不介意連你一起罰”吳媛淡淡地說完這一句,就用實際行動證明她的話。

吳媛將藤條掉了個個,找了一個自己更容易落手的方向,就狠狠地擊了下來。

藤條打在了小十護著許欣的兩條手臂上,小十疼的一激靈,兩只手反射性的往回收,企圖尋找個安全的地方,不再受到傷害。小十卻是生生地忍住了。

白白瘦瘦的手臂經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暴擊,小十疼得恨不得把牙都給咬碎了。可還是不肯收回去。

許欣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自己跟這件事毫無關系,甚至連個觀眾都不是,都無心去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

吳媛看著小十胳膊上重疊交叉的不知數量的紫痕停了手,打得有些累了。

“放手,我沒有精力跟你上演‘師徒情深’的戲碼!我只負責完成上頭交給我的任務。”吳媛輕輕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不耐煩地說道。

“不,我不會放手的,你就是在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呵呵!你真有想象力,你以為我已經閑到了將時間浪費在教訓你們師徒上嗎?對不起,我真的很忙,沒空陪你們演戲。”

“就是!要不是你看許老師不順眼,故意找她的茬!許老師怎麽會被罰?”

“你還真是嫩!我要是真想報覆,都不用親自動手!”

“可你還是動手了不是嗎?”

“讓開,我沒工夫跟你廢話!”

“你不打許老師我就放開!”

“你在這兒咋咋呼呼的,就不想知道你們許老師怎麽想的嗎?你以為你是在幫她嗎?饒了她?可以啊?你讓她跟我說,如果她願意求饒的話,恩...我可以考慮考慮翻過這章。”

“休想!”

“那我們就繼續吧!”

“許欣,讓你的好徒弟讓開吧!我們好好談談!”吳媛揚了揚手中的藤條,悠閑地說道。

“小十,讓開!”許欣就吐了四個字,發布了一個命令!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小十可以不聽吳媛的,可以和她對抗,只是為了許欣。可是,對許欣,小十不敢違抗,只得默默地退開。

吳媛又開始像第二條傷痕那樣的力度上色了,一條條紫青的楞子像是刻度尺畫上去的平行線,美麗又可怖。

接連三下過後,小十實在忍不住了。許欣顫抖的脊背和咯噔作響地咬牙聲一次次撞擊著小十的心門,妥協一次又有何妨?“許老師,你就說一句吧?別再打了”小十啞著嗓子喊道。

回應她的是又一次落下的藤條聲。

“求您了?說一句吧!這樣打下去會出事的!”

“嗖...啪”

皮膚與藤條接觸的聲音是那麽刺耳,小十越來越慌,越來越急了!“我求您了!”“姐”小十是哭著喊出來的這聲。

這聲“姐”,讓三個人都楞住了!

吳媛舉著藤條落在半空中,許欣也費力爬起來看著小十;小十自己也是楞住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想叫許欣一聲“姐姐”。在見到許欣之後,她突然開始理解“家”這個詞的含義。開始渴望有一個“家”,有一個親人,有一個...姐姐。只是她不敢,即使偷偷地叫一聲,也是不敢想的。今天,居然就喊出來了。可看許老師那麽驚訝,自己果然是癡心妄想啊!

“許老師,對不起,是小十僭越了!”小十深深鞠了一躬說道,低著頭無限譴責著。

☆、真的可以嗎?

吳媛的停頓是因為意外收獲。

而許欣,是驚訝。

這種驚訝,不是驚異於小十口中所說的“僭越”,而是一種特殊的情感,雖然未曾預料,但也不抵觸。又或者說,好像還挺有那麽回事的。

吳媛和許欣是什麽人,都是自控力極強的。一瞬間的詫異之後,恢覆如初,不再言語。

吳媛看了一眼神色迥異的兩人,輕咳了一下說道:“既然你們這麽師徒情深,那我就不參演了。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貢獻出我的寶地讓你們繼續排演。”吳媛將藤條放置在一旁的小桌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許欣之後就推門離開了。

“咚咚咚...”是心跳的聲音。只餘下兩人的辦公室很安靜。

小十很緊張,有點不知所措,她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許欣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趴伏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十耐不住這樣尷尬的氣氛,吞了吞口水,說道“許老師,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回去訓練了。”急急地走到門口,才想起吳用的命令,許老師出了事可是要拿我是問的。這不就是出事了嗎?這兀自跑了能像話嗎?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負責任了?算了,大不了被許老師罰一頓,還是照看好許老師要緊。

“許老師,我要帶你去看醫生嗎?”小十小心地問道,想了想,這傷,看醫生恐怕也不好意思吧?“許老師,要扶您回去上藥嗎?”

許欣也不回答,趴在那兒一抽一抽的。

小十探究地蹲下去查看,然後就嚇到了。許欣--哭了。

“許老師,您別哭啊!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您...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哭啊!......”小十有些慌亂,不知道怎麽辦,結結巴巴地說不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沒哭,誰說我哭了?”許欣用自己兩只濕濕的爪子胡亂地抹了幾下臉。當然了,許欣不會找什麽“風沙迷了眼睛”這樣站不住腳的接口來掩飾自己,雖然證據已經顯露無疑。“那個,汗滴到眼睛了...而已!”雖然是個不錯的理由,但架不住自己心虛啊!“還有...有點...痛...”許欣閃著無辜的大眼睛說著,好像她比小十還小似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幾的“大人”應該有的表現。

“那我給您弄個熱毛巾擦擦吧!”小十說完,就輕車熟路地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塊仍冒著熱氣的包毛巾,遞給了許欣。

許欣仔仔細細地擦了臉和手,連指縫也沒放過。其實,許欣是有很嚴重的潔癖的,只是今天,是個例外。

許欣將擦過的“黑”毛巾嫌惡地扔到小桌上,還不忘翻個白眼。“居然這麽臟,回去可得好好洗洗!”許欣心裏默默計劃著。

小十剛要把那條灰白的毛巾撿起來淘洗幹凈放回去的時候,就被許欣恨恨地制止了。“不許動!”許欣喊道。小十悻悻然的收回了落在半空的手,不明所以。

“你不嫌臟啊?”

“不!這是我該做的!再說,這是我拿出來的,扔在這兒不收拾顯得很不禮貌!”

“你說我不懂禮數嘍!”

“小十不敢!只是......”

“她把你和我打成這樣,你還要給她收拾東西嗎?”

“可...這樣好嗎?”小十看著耍無賴的許欣也是沒辦法,不過,這樣做,其實,她也不反對。

“那我就給你上第一課:任何時候,都堅決不能向敵人低頭,知道嗎?”許欣一臉嚴肅地說道。

“知道了!”小十應道。“不就是變相的‘打擊報覆’嗎?”

“很好!你一定要牢記這點!”“我們回去吧!”許欣說道。

小十用兩只很“受傷”的胳膊將許欣扶起來,不小心蹭到了傷痕,疼的一哆嗦。

許欣也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不快的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

兩個小傷號一瘸一拐地飄著,終於蕩回了許欣的辦公室。

許欣自己收拾著去大浴室洗漱了,將小十安排到了小浴室將自己弄幹凈。

一大一小,咬著牙,為自己的潔癖癥付出了可以稱之為“慘痛”的代價。特別是許欣,基本上又蹦又跳地洗完了澡。

很巧的是二人一起出了浴室,看著對面清爽了許多的人兒,兩人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許老師,我給您上藥吧!”小十看著許欣從床頭櫃裏拿出來的急救箱,裏面有各式各樣的藥膏和認不出來的醫療器械說道。

“不行!我不喜歡陌生人替我上藥!”許欣站在床邊,拿著一瓶藥膏在看。

“陌生人?原來,我只是一個陌生人?”小十剛燃起來點的小火苗又被許欣的一句話澆滅了。

“吳部長那兒,你叫我什麽?”許欣明知故問,又在看另一瓶藥膏的說明書。

“是小十僭越了!請許老師不要介意!”

“是吳總讓你那麽叫的?”

“吳總?沒有啊?他怎麽可能會說這個呢?我,只不過是午狄賺錢的工具而已,吳總怎會願意跟我廢話!”

許欣聽著小十自棄的話語,卻沒做更多的解釋或是安慰。只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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