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因為你！”

翠菊臉色忽的一變，雙手往前，一把抓住了賈靈兒的脖子。

她手上一使勁兒，賈靈兒頓時覺得呼吸困難。

賈靈兒的腿使勁兒往前蹬，想要掙脫翠菊的束縛。

翠菊眼疾手快，一把將賈靈兒的腿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少，賈靈兒大張著嘴，翻著白眼，眼看著就要窒息過去。

“翠菊……姐姐……”

喉嚨裏疼痛難耐，賈靈兒艱難出聲。

魔怔的翠菊突然回過神來，她倉皇松開賈靈兒的脖子，血紅的眼睛裏有了片刻清明。

“對，我不能，我不能這麽輕易放過你。若我真的就這麽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空氣猛然倒灌進胸腔裏，賈靈兒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

洶湧而來的空氣，刺得她猛烈的咳嗽起來。

看著賈靈兒難受的模樣，翠菊很是滿意。

“能看著你難受，我心裏也是暢快的。”

賈靈兒看著此時滿臉含笑的翠菊，形如鬼魅，陰險惡毒。

“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緩了一會兒，賈靈兒終於可以發出一絲聲音。只是被腫痛的喉嚨，割得有些破碎沙啞。

翠菊擡頭看看窗外的天色，心中默默考量。

“反正你也要死了，有些事，讓你知道知道，也好死個明白。”

翠菊的話讓賈靈兒不由得瞪大雙眼。

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不管賈靈兒的神色，翠菊背對著木床，陷入自己的回憶。

“知道公子為什麽趕我出去嗎？因為，他知道了，我對你做的那些不好的事。”

“只怕你現在還不知道吧？吳小南向你求婚，是我教他的。還有那次你和吳小南私奔，也是我私下幫你支開多餘的人的。可你太沒用，居然沒能跑出去。”

“要是你那時走了，現在陪在公子身邊的人，一定是我！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故意讓公子看到你和趙宸親熱的畫面，我想讓他死心。可他卻那麽愛你，所有的心痛他都自己忍著。所以，他疼一分，我便更恨你一分。”

翠菊回過頭，眼角居然有淚珠滑落。

“我嫉妒你，我恨你。可他卻愛你，護你，視你如珍似寶。”

“所以，我做了好多陷害你的事，你都不知道，他卻知道。為了你，他一直忍著。直到流言爆發，我向他表白。”

“其實，他早就厭棄了我，沒了你的顧忌，他便把我無情的趕了出去。”

心驟然疼了起來，翠菊彎彎腰，捂著心口，冷汗淋漓。

“你知道他把我趕去哪兒了嗎？他把我嫁給了京城外的一個秀才。他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卻把我嫁給了別人！你說，他是不是很絕情？”

“可是我不恨他，我舍不得恨他。我給秀才當牛做馬，只求他不要碰我。就算不在他身邊，我也不想別人汙了我的身子。”

“可，一場大火，奪走了我所有的希望。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那片廢墟裏的時候，我最孤苦無依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憤怒再次噴薄而出，翠菊一步步靠近賈靈兒，顫抖的雙手忍不住再次探上她紅腫的脖頸。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候有人拿了秀才的欠條來了，原來秀才在外面借了很多錢，他死了，這賬便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們要把我賣去青樓，賣去那最骯臟的地方，要我賣身替秀才還錢。我求他們，求他們帶我去找公子，只希望公子能救救我。”

似乎想起了最傷心的往事，翠菊忍不住捂著嘴，嚎啕大哭。

“可看門小廝卻告訴我，公子囑咐過，不許我再回來。我求他，我跪著求他，求他去求公子救救我。可他卻說，你失蹤了，公子尋你去了，顧不上我的。”

“你看看，命運就是這麽可笑，你總是要奪走我所有的東西。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那地方過的什麽樣的日子。”

“每一天我都想死，我的身子沒了，希望沒了，一切都沒了。我好臟，我甚至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翠菊突然渾身顫抖，雙手不停在身上來回游走，眼睛裏也是許久未見的恐懼。

“可我舍不得，都是你害我成了今天這副模樣，你還在享受著榮華富貴，我憑什麽去死。我要活著，活著看你受盡苦楚，我要看著你身敗名裂！”

“老天有眼，終於聽見了我的心聲，他派來了四皇子，他們將我從那泥潭裏拉了出來。不僅如此，他還給了我報仇雪恨的機會，讓我有這個機會殺了你。他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恩人。”

翠菊說著，臉上浮起滿足的笑容，“賈靈兒，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好高興，你終於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哈哈哈哈！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痛快過了，我的仇終於能報了！”

翠菊放聲大笑起來，那瘋狂的模樣，讓賈靈兒不由得皺緊眉頭。

“翠菊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經歷了這麽多磨難，這麽多……”

賈靈兒的話還未說完，翠菊立馬尖利的驚叫開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有什麽資格同情我？很快，你就會和我一樣了，不！你只會比我更可憐！”

“翠菊姐姐，你別這樣，我相信，子羨他一定不知道你的事，否則他不會不幫你的。”

“你別說他的名字！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他為了你，他不肯幫我！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翠菊姐姐……”

“別叫我！我不是你姐姐。你是我生生世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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