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眼不識金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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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踏進巴州，吳小南差點兒激動的哭出聲來。
這一路走來，他們吃了太多的苦，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身上的棉襖刮裂了許多口子，鞋子也磨穿了，露出前面的腳趾頭。
頭發亂糟糟臟兮兮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賈靈兒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現在進了巴州地界，她心裏就安定了許多。
姐弟倆一刻不停，立即朝巴州城趕去。
巴州城門口站著兩列整齊的士兵，士兵們身穿鎧甲，拿著長槍，檢查著過往的人群。
姐弟倆接受了盤查，順利進了巴州城。
一番打聽後，賈靈兒找到了軍醫的應招地點。
應征地點設置在巴州城內的城墻下，城墻下放了長桌長椅，有執筆的先生端坐在長桌前，低頭登記報名的人。
執筆先生白須白發，端著一臉嚴肅，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在執筆先生背後，整齊地站著一排拿著長槍的士兵，維護現場的秩序。
前來應征的人，在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慢慢的朝執筆先生緩緩靠近。
賈靈兒拉著吳小南在人群的末尾排好隊，一個一個數著數朝隊伍前端挪動。
頭頂烈日高照，亮晃晃的太陽曬得人頭疼。
日以繼夜的趕了半個月路，賈靈兒早已疲憊不堪，就想著能早點安頓下來，好好喘口氣。
隊伍慢慢挪動，眼見著賈靈兒就要來到隊伍的前端。
賈靈兒興奮不已，眼巴巴的望著執筆先生顫抖的胡須。
排隊的人越來越多，士兵們開始巡查隊伍。
當士兵來到賈靈兒面前的時候，臉上微露詫異，他拎著賈靈兒的領口，大聲質問。
“這是誰家的孩子？！”
賈靈兒不停掙紮，反手想去搶奪士兵手裏的領口。可兩人身高懸殊太大，賈靈兒根本夠不著。
吳小南見阿姐被人欺負了，直接撲上去，死死抱住了士兵的手臂。
“你個壞蛋，放開我阿姐，放開阿姐！”
士兵吃力，賈靈兒這才從士兵手裏滑落。
她理理自己的領口，生氣的怒斥出聲，“你幹什麽？我也是來應征的！”
士兵微微一楞，旋即反應過來，“哈哈哈，你來應征？你知道這兒是幹什麽的嗎？還敢說來應征！”
“這是哪兒來的小孩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走走走，趕緊走！”士兵說著拿起長槍往賈靈兒面前晃了晃。
聽著士兵的話，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嗤笑聲，大家都對著賈靈兒姐弟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真是來應征的！”被別人看不起，讓賈靈兒心有不甘，極力反駁。
清脆的女童聲，再次換來周遭的一群哄笑。
“哈哈哈，你來應征？”士兵掏掏耳朵。
“我沒聽錯吧？你個小孩兒也會醫術？”
“我不會。”賈靈兒挺了停胸脯。
“不會你來幹什麽？走走走！”士兵徹底不耐煩了，揮舞著長槍，驅趕賈靈兒。
“是呀，你一個小孩兒，知道軍醫是幹什麽的嗎？也敢來應征？只怕到時候還沒上戰場，就嚇得哭爹喊娘了吧？”
“對呀，孩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兒，趕緊回家去吧！”
四周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取笑和輕視的，也有好言相勸的，就是沒人相信賈靈兒的話。
“我雖然不會醫術，可是我會止血，會縫合，我會很多你們不會的東西！”
賈靈兒趕緊將自己的所長說了出來，卻沒有一人相信。
賈靈兒不由得有些氣悶，真是些以貌取人的家夥，她明明就是塊寶玉，偏偏卻無人能識！
看著周遭的指指點點，吳小南像只小獸似的，死死瞪著周圍的人。
這些都是壞人，他們都不相信阿姐，都在取笑阿姐。
阿姐明明就很厲害，他的命就是阿姐救的，他也見過阿姐救人的手段。
這些人狗眼看人低！
賈靈兒看著身邊游走在憤怒邊緣的吳小南，又看看面前指指點點的人群，默默嘆了口氣。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哄鬧的人群很快引起了長桌前執筆先生的註意。
他揮手叫來一個士兵，問清事情緣由，帶著姐弟倆來到長桌前。
“小娃娃，你說你也是來應征的？”執筆先生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須。
“是的，老先生。”
胡須花白的執筆先生，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賈靈兒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那好。”執筆先生說著從長桌下拿起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到賈靈兒面前。
“那你瞧瞧，這是什麽？”執筆先生打開盒子，露出盒子裏的藥材。
賈靈兒一下子傻了眼。
她學的是外科護理，這中藥材她怎麽會認得？
看著賈靈兒一臉茫然的模樣，執筆先生再耐心的問了一句：“你可識得？”
賈靈兒挫敗的搖搖頭，“可……”
執筆先生搖搖頭，將盒子遞給賈靈兒身後的另一男子。
“你且說說，這是什麽藥材？”
男子接過盒子，仔細的觀察了藥材，再放在鼻端聞了聞。
“此乃‘三七’，又名‘金不換’。《本草綱目拾遺》有載：人參補氣第一，三七補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稱人參三七，為中藥之最珍貴者。”
執筆先生點點頭，滿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須。
“答得很好，留下你的姓名，回去等候消息便可。”
男子深深彎腰，向執筆先生道了謝，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執筆先生又朝賈靈兒揮揮手，“三七乃止血聖藥，你連這也不知，如何為醫。且去吧，這兒容不得你！”
賈靈兒鼓鼓腮幫，有些垂頭喪氣。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美好，以為只要來了這巴州，就能憑自己的所學，在古代一展所長，結果卻是舉步維艱。
千裏迢迢趕到這巴州城來，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技不如人，賈靈兒只能搖頭嘆氣離開了。
吳小南想要安慰安慰賈靈兒，卻不知如何開口。
猶豫許久，終於說出一句，“阿姐，你別擔心，我會去找活兒幹，我來養活你！”
賈靈兒看看吳小南，使勁兒搖搖頭，連小弟弟都還在努力向上生活，自己還有什麽理由抱怨呢？
“小南，阿姐沒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巴州城這麽大，總會有咱們的安生立命之處的。”
看著賈靈兒眼中的點點火光，吳小南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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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走來，他們吃了太多的苦，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身上的棉襖刮裂了許多口子，鞋子也磨穿了，露出前面的腳趾頭。
頭發亂糟糟臟兮兮的，整個人狼狽不堪。
賈靈兒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現在進了巴州地界，她心裏就安定了許多。
姐弟倆一刻不停，立即朝巴州城趕去。
巴州城門口站著兩列整齊的士兵，士兵們身穿鎧甲，拿著長槍，檢查著過往的人群。
姐弟倆接受了盤查，順利進了巴州城。
一番打聽後，賈靈兒找到了軍醫的應招地點。
應征地點設置在巴州城內的城墻下，城墻下放了長桌長椅，有執筆的先生端坐在長桌前，低頭登記報名的人。
執筆先生白須白發，端著一臉嚴肅，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在執筆先生背後，整齊地站著一排拿著長槍的士兵，維護現場的秩序。
前來應征的人，在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慢慢的朝執筆先生緩緩靠近。
賈靈兒拉著吳小南在人群的末尾排好隊，一個一個數著數朝隊伍前端挪動。
頭頂烈日高照，亮晃晃的太陽曬得人頭疼。
日以繼夜的趕了半個月路，賈靈兒早已疲憊不堪，就想著能早點安頓下來，好好喘口氣。
隊伍慢慢挪動，眼見著賈靈兒就要來到隊伍的前端。
賈靈兒興奮不已，眼巴巴的望著執筆先生顫抖的胡須。
排隊的人越來越多，士兵們開始巡查隊伍。
當士兵來到賈靈兒面前的時候，臉上微露詫異，他拎著賈靈兒的領口，大聲質問。
“這是誰家的孩子？！”
賈靈兒不停掙紮，反手想去搶奪士兵手裏的領口。可兩人身高懸殊太大，賈靈兒根本夠不著。
吳小南見阿姐被人欺負了，直接撲上去，死死抱住了士兵的手臂。
“你個壞蛋，放開我阿姐，放開阿姐！”
士兵吃力，賈靈兒這才從士兵手裏滑落。
她理理自己的領口，生氣的怒斥出聲，“你幹什麽？我也是來應征的！”
士兵微微一楞，旋即反應過來，“哈哈哈，你來應征？你知道這兒是幹什麽的嗎？還敢說來應征！”
“這是哪兒來的小孩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走走走，趕緊走！”士兵說著拿起長槍往賈靈兒面前晃了晃。
聽著士兵的話，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嗤笑聲，大家都對著賈靈兒姐弟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真是來應征的！”被別人看不起，讓賈靈兒心有不甘，極力反駁。
清脆的女童聲，再次換來周遭的一群哄笑。
“哈哈哈，你來應征？”士兵掏掏耳朵。
“我沒聽錯吧？你個小孩兒也會醫術？”
“我不會。”賈靈兒挺了停胸脯。
“不會你來幹什麽？走走走！”士兵徹底不耐煩了，揮舞著長槍，驅趕賈靈兒。
“是呀，你一個小孩兒，知道軍醫是幹什麽的嗎？也敢來應征？只怕到時候還沒上戰場，就嚇得哭爹喊娘了吧？”
“對呀，孩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兒，趕緊回家去吧！”
四周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取笑和輕視的，也有好言相勸的，就是沒人相信賈靈兒的話。
“我雖然不會醫術，可是我會止血，會縫合，我會很多你們不會的東西！”
賈靈兒趕緊將自己的所長說了出來，卻沒有一人相信。
賈靈兒不由得有些氣悶，真是些以貌取人的家夥，她明明就是塊寶玉，偏偏卻無人能識！
看著周遭的指指點點，吳小南像只小獸似的，死死瞪著周圍的人。
這些都是壞人，他們都不相信阿姐，都在取笑阿姐。
阿姐明明就很厲害，他的命就是阿姐救的，他也見過阿姐救人的手段。
這些人狗眼看人低！
賈靈兒看著身邊游走在憤怒邊緣的吳小南，又看看面前指指點點的人群，默默嘆了口氣。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哄鬧的人群很快引起了長桌前執筆先生的註意。
他揮手叫來一個士兵，問清事情緣由，帶著姐弟倆來到長桌前。
“小娃娃，你說你也是來應征的？”執筆先生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須。
“是的，老先生。”
胡須花白的執筆先生，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賈靈兒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那好。”執筆先生說著從長桌下拿起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到賈靈兒面前。
“那你瞧瞧，這是什麽？”執筆先生打開盒子，露出盒子裏的藥材。
賈靈兒一下子傻了眼。
她學的是外科護理，這中藥材她怎麽會認得？
看著賈靈兒一臉茫然的模樣，執筆先生再耐心的問了一句：“你可識得？”
賈靈兒挫敗的搖搖頭，“可……”
執筆先生搖搖頭，將盒子遞給賈靈兒身後的另一男子。
“你且說說，這是什麽藥材？”
男子接過盒子，仔細的觀察了藥材，再放在鼻端聞了聞。
“此乃‘三七’，又名‘金不換’。《本草綱目拾遺》有載：人參補氣第一，三七補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稱人參三七，為中藥之最珍貴者。”
執筆先生點點頭，滿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須。
“答得很好，留下你的姓名，回去等候消息便可。”
男子深深彎腰，向執筆先生道了謝，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執筆先生又朝賈靈兒揮揮手，“三七乃止血聖藥，你連這也不知，如何為醫。且去吧，這兒容不得你！”
賈靈兒鼓鼓腮幫，有些垂頭喪氣。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美好，以為只要來了這巴州，就能憑自己的所學，在古代一展所長，結果卻是舉步維艱。
千裏迢迢趕到這巴州城來，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技不如人，賈靈兒只能搖頭嘆氣離開了。
吳小南想要安慰安慰賈靈兒，卻不知如何開口。
猶豫許久，終於說出一句，“阿姐，你別擔心，我會去找活兒幹，我來養活你！”
賈靈兒看看吳小南，使勁兒搖搖頭，連小弟弟都還在努力向上生活，自己還有什麽理由抱怨呢？
“小南，阿姐沒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巴州城這麽大，總會有咱們的安生立命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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