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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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角色已死亡。”

“死亡判定:任務性死亡。”

“角色死亡於[緊急任務 救出Darker]。”

“正在讀檔中……”

“叮。讀檔成功。正在進行覆活傳送……”

力氣恢覆,我睜開眼睛,是在街道上,隱身中,而且已經擺脫了追我的警察。

【真是想不到在我不註意的情況下打傷大動脈依舊會死啊,而且這種攻擊是無視防禦的!我去,現在得步步驚心了。】

好吧,任務重新開始。

即便是從來一遍,我還是記得劇情,按照劇情,我到達目標地點、換衣服、找Darker、做‘人質’一氣呵成,最後又來到了我死亡的地方:那個挨著河邊的小廣場。我不準備告訴Darker十點鐘方向有狙擊手,因為不僅要解釋而且他也閃不過。

‘嗙!’

狙擊手開槍,我照例撲倒毫不知情的Darker,不過這一次我刻意改變了一點點的方向,準備閃開不知道誰發射的‘聲東擊西’的子彈。

結果天不遂人願,我還是中彈了,不過這次沒有死,因為……他媽的真的好疼啊!!!!

子彈再次射入了小腹,這次沒有傷到主動脈,但是依舊造成了出血,傷口是火辣辣的疼,血是滾滾地往外冒,我仿佛感覺到了我生命在流逝。

被沖擊力向後仰的我忍痛支撐起身體,Darker和上次一樣過來扶著我,這次我的角度看不見他眼裏的神情,但我明顯感覺開槍的那邊現在是一片安靜。

【臥槽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我忍痛一下子站起,拉著他就往柵欄那跑,“跳河!”

Darker立刻反應過來,踩上柵欄就往下跳,順便把我也一下子拉下去了,正好閃過了羅飛開槍打過來的子彈。Darker的行動一下打亂了我的節奏,以至於我沒來得及憋氣。

但還有個更危險的問題,在第二平行宇宙的時候就說過了:我不會游泳!

【臥槽!臥槽要死了!我靠還是再重來吧!】

在我以為我要死了的時候,忽然兩瓣柔軟而溫熱的東西敷上我的唇,還有一只手托著我的後腦勺不讓我的頭一動,剛開始我驚訝的要推開,不過我隨後冷靜了下來,發現我可以呼吸了。

好吧,雖然在水下接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現在不是想這個事情的時候,我能感覺到Darker只是在給我渡氣,沒有一點□□的味道。

我倒是想睜眼看看到底Darker長什麽樣,因為水下暗流的作用,他一只手托著我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制止我繼續打他,於是他就沒有手能控制他的帽衫不被亂流和慣性沖掉。不過我忍著痛,才睜眼,手上的束縛就一松,然後眼睛上就感覺被捂住了一樣,於是我就果斷放棄繼續睜眼。

三秒後,Darker雖然放開了我,也解除了我眼睛上的束縛,但我依舊沒有睜開眼,因為那的確很痛,以前我試過,也沒成功。

我睜不了眼,一直都被Darker帶著走,就在我又要窒息之前,我們終於到了水上。

一到水面上我就拼命呼吸,感覺得到了第二次生命。當我再次看向Darker的時候他已經上岸,然後向我伸出手。我看了看距離水面一米多的高度,還是借力上了岸。

巡視四周,我發現這裏是一個被廢棄的工廠,雜草叢生,雖然現在是大白天+大夏天,不過吹過來的風依舊冷到了我。

Darker取下被完全浸濕的手套,手套裏的水立刻流了出來,不過因為這手套不是純膠的,一時半會兒還幹不了。他看了看我,我現在是才反應過來傷口還再流血,而且離開了冰冷的水,傷口又是火辣辣的疼,不過沒有辦法,我只能繼續捂著。

Darker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和他臉上正在戴著的同款黑色口罩將它擰幹、折好,然後壓在我的傷口上,“別松手。”我按住傷口依言而行。他不知道從那裏找到了根纏貨物的白色膠帶繩子,將我和那個口罩固定起來,這樣可以騰出雙手。

“你很冷?”他打量了我一眼,忽然問。

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不過我也沒指望他能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但是他依舊有辦法,那就是直接抱上去。浸了水的衣服雖然散熱快,同樣導熱也快。有熱量傳過來,我好了很多,就是聽著他的心跳有點臉紅,連思維也有點反應不過來,一時間也不冷了。

“好點嗎?”

我再次點頭,我現在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你失血過多,需要盡快治療。”

我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我也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熱量的流失。

其實我倒是想再死一次的。

系統一直沒有提示任務結束,所以我現在死的話也算是任務性死亡,可以重來這個任務,這樣我就可以避免受傷,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皮肉之苦。

“誒?你是達、達可兒?”

有點暈眩的我循聲望去,是一個穿的並不很富裕的人,說話的口音也不純正。

不過,我們好像被發現了呢……

Darker利眼望過去,嚇得那個人急忙後退幾步。我拉住正想上前幹掉or劈暈他的Darker並說:“別,我認識他,他叫梅……梅什麽的。”

“梅見存!俺叫梅見存!”那個人似乎也認出我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踏月小姐原來是你啊,我們實在是太有緣了。”他激動地拍著掌。

我無力地笑了笑,“你說你住在工廠裏,原來是真的啊。”

“俺不會騙你的,要知道,你可是俺的大英雄啊,”他繼續激動著,“要不是你勸俺迷途知返,俺現在可能就要在監獄裏度過一輩子了,俺的老婆娃兒就要和別人跑了。”他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你納悶回事?哎呀,你咋個流血了安?”他一拍手掏出手機,“俺叫開車的朋友送你去醫院!”

“不行!不能去醫院!”防範心理重的Darker立刻制止。

這立刻引起了梅見存的不滿,“誒誒誒,你說說你,就算你是達可兒你也不能就這樣見死不救啊!我那個開車的朋友特別靠譜,他也受過踏月小姐的恩惠,也很感謝她。”

……其實我並不認識那個開車的。

我讓梅見存來幫我打理消息網,讓系統來幫我每月付錢到他們賬戶上順便檢查他們發來的信息是否屬實,我基本沒管,所以現在消息網內到底有多少人我根本不清楚。

Darker看了看我,想了想,“……去江原路。”

梅見存會意,立刻撥打電話,“誒誒,是我!快點來這裏!就在我睡覺的地方!別問為什麽!”

兩分鐘後,一輛出租車開進來,我有點擔心,“出租車太容易被發現了。”就算我和Darker跳水逃走,他們也一定排遣大量警力沿河緝拿我們。

顯然,Darker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後備箱。”

“啊?!”

臥槽,在後備箱不是意味著我要停留在黑暗裏?身有黑暗恐懼癥的我對此顯得很害怕。

但我反抗無效。

我被Darker‘塞’進後備箱,他隨後也進來,後備箱的門也給關上,車輛啟動了,所有事情一氣呵成,由不得我反駁。

“那個、Darker,你可不可以開手機的燈?”我試探性地問道。

他立刻回答:“不可以。iPad、你我的手機都被水泡壞了。”我雖然猜到他會拒絕,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點。

但是沒有光源,那種在黑暗裏深深的恐懼和胡思亂想的臆想癥又開始侵占我的腦海,加上周圍不怎麽通風的環境,血染的空氣更加加劇了這種內心的害怕。

一關上門我就在抖,而且抖的越來越厲害。這種情況持續到門再次打開,這感覺和被父親關小黑屋是一樣的。其實我並不知道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開門心安之後我就開始模模糊糊地想睡覺,具體被Darker送到了哪我也不知道。

…………

“叮。完成[緊急任務 救出Darker]。”

“叮。完成[主線任務 暗殺顏明玉]。”

“叮。完成[主線任務 流言]。”

“叮。通關抉擇瞬間副本。獲得:被動技能‘殘忍’。”

“叮。角色升級。戰鬥力加兩百。強化各方面身體機能。”

“體力/氣血/抗傷:230→270。”

“普攻/特攻/傷害:220→260。”

“外防/內防/減傷:260→300。”

“速度/閃避/輕功:231→271。”

“現角色二十一級。現角色戰鬥力一千一百零八。”

“叮。角色戰鬥力破千,獲得稱號:舉足輕重。獲得高級裝備‘摧枯拉朽氣場’。”

“已裝備高級裝備‘摧枯拉朽氣場’,體力/氣血/抗傷:270→320,普攻/特攻/傷害:260→310,外防/內防/減傷:300→350,速度/閃避/輕功:271→320。戰鬥力加五十。現角色戰鬥力一千一百五十八。”

“叮。今日總結:角色共升級四次、獲得兩件裝備、戰力升兩百零六、通關副本一次,有完成主線、緊急任務。綜合評價:優。獲得轉盤抽獎三次。”

當我再次轉醒,聽到的就是系統冰冷無味的機械覆合音一字一句念叨著。昏昏沈沈的我並不知道這裏是哪,也不像是醫院。光線很暗,房間裏只有我旁邊床頭櫃上的一盞臺燈亮著,根據有線的光源我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不是特別大,也不是特別小,但是很整潔,我醒來的這個床類似於母子床一樣的雙層床,上面可以睡一個人,下面可以睡兩個人。不要誤會為什麽會有可以睡兩個人,因為下面這層雖然是兩個人但是已經有一個人的位置被書占領了,而且被窗簾遮住的窗戶旁邊的墻上還掛著各種筆,應該是用來做重點標記的。

還有周圍,除了門口,其他地方也都被書架占領。當我想起來近距離查看時,我才發現……這不是我的衣服,更重要的是這明顯也不是醫院的衣服。哪有醫院衣服是黑色而且還不合身的?這件衣服褲子包括鞋子都是黑色的。我立刻意識到了這是誰的房間。

【我靠Darker你是黑色愛好狂吧!你在外面的衣服是黑色的也就算了,怎麽到這裏也是黑色的?!】

這件衣服對我來說略大,袖口長到了手掌,衣角都到了大腿,還有褲子,褲腳明顯向上卷了一些。鞋子……鞋子我不想說了,穿著比自己大幾號的鞋子很難控制方向,而且每一步都不能完全離地,鞋子和地板的摩擦產生了‘沙沙’的聲音。

我剛起來就明顯感覺到腹部一痛,這才想起來我受傷了。透過門縫,我看見門外面亮著光,開門出去,剛從黑暗裏出來就到光亮的地方,眼睛被燈晃的有點不適應。

這個房間沒人,但燈是開著的。

墻壁的一面都是書架櫃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卷宗和各式各樣的書籍,還有一面是一個標靶和一個人形的木質標靶。這個人形的木質標靶可以調節身高,我能明顯看到它的頸脖處有很多利器被刮傷的痕跡,這些個痕跡可不是一刀就能造成的。

剩下的一面墻不算是墻,那是嵌入式的廚房,廚房很簡單:一個冰箱、兩個竈臺、一個案板、幾把刀還有個微波爐。

房間中間有一個四角的臺面和兩把凳子,桌子上擺了幾本書、一個遙控器和一把小刀片。這個刀片很鈍,像是經過了百般錘煉沒有保修的一樣,應該和那個人形標靶脫不了幹系。

“你醒了?”

身後忽然幽幽地傳出一句,我向後看,那是另一個房間內被淹沒在卷宗書海裏的Darker。

“嗯。”

“睡了三天也該醒了。”

……受個傷居然睡三天,我是不是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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