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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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砰”的一聲關門,那米感到自己的心在下沈。雖然跟夏依認識時間不長,但她深信夏依絕對不是會偷東西的人。雖然平時她為人是冷淡些,但穿著打扮不俗,舉止優雅,談吐也很有教養。既是美女又是才女,她怎麽會偷東西呢?和宋書元又是怎麽回事?那米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蔡雲還在流眼淚,好像受了很大委屈。倪姍提議,跟學校反映,把夏依清出宿舍。她表示不想跟這樣道德敗壞的人住在一起。那米一言不發,看著天花板發呆,等著夏依回來。時間過得真慢啊!一個小時猶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終於,宿舍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夏依進來了。她沒有說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在乎大家充滿疑問的眼神,徑直走到自己的床位。那米站起來剛要過去說點什麽,夏依把床簾拉個密不透風。那米欲言又止。她想夏依現在心裏一定很難受,讓她一個人靜靜吧。這一夜那米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她傾聽著夏依那邊的動靜,卻沒有任何聲音。蔡雲的呼嚕聲吵的她有點煩躁不安。倪姍還是一樣沒心沒肺睡的香甜。天蒙蒙亮的時候,那米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倪姍和蔡雲想要叫那米一起上課。夏依不發一言,獨自裝著課本,仿佛跟這個宿舍的人都不認識一樣。

“夏依,我們一起上課去吧。”那米說道。

“你們先走吧,我晚會兒去。”

“哎,人家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何必勉強呢!本來也不是一路人。”

“你們先走吧。”那米跟倪姍和蔡雲說,她想留下來陪夏依。那米跟夏依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夏依仍然一言不發,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

“依依,我不相信蔡雲的項鏈是你拿的。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我們找個時間,跟蔡雲解釋清楚好不好?”那米打破了沈默。

“小米,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願意相信我。可我真的不想再跟她們解釋了。難道你沒看出來,她們不想要聽我的解釋,只想聽到我承認偷了東西。沒有人在乎真相啊!”

“我總覺得蔡雲不是壞人,她一定是搞錯了。我們幫她找找好不好?”

“如果找到了,她也不會相信的。她可能會認為是我想將功贖罪。她並不喜歡我,我其實知道。”

“好好,我們不討論這個了。保衛處的人,有沒有難為你?”

“沒有。蔡雲跟他們說的事情經過,是事實,我是一個人回到宿舍,並且有她抽屜的鑰匙,我都承認。可是項鏈我沒有拿,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拿的。”

“那就好。”那米松了一口氣。

因為到教室較晚,她們進屋的時候,裏面已經幾乎坐滿了人。夏依和那米剛出現,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就都投向她們倆。接著,下面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呦,那個就是夏依,長得挺漂亮的,居然會偷東西。”

“人不可貌相。有的人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不就是一條項鏈嚒,早知道我送她,讓她當我女朋友怎麽樣?哈哈!”

那米狠狠的瞪了前排講閑話的人一眼,但那麽多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她拉著夏依,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課,夏依和那米回宿舍途經路邊的宣傳板時,發現其中一塊板前站滿了人。那米以為又開新社團了,想擠進去看看。宣傳板的板報上赫然印著“還我們個潔凈的環境,將小偷清除校園!”兩行大字。下面是夏依的個人信息介紹,有姓名,性別,專業,還有一張夏依照片的特寫,就是夏依軍訓時候拍的!真是太惡毒了,那米憤怒的撕下海報。

“有什麽好看的!讓開!”那米朝著人群喊道。

“哎呀,我說同學,我們看,管你什麽事啊?憑什麽撕下去?!”人群中有人說道。

“是啊,如果真有小偷,難道不該防著點嗎?”另一個聲音說道。

夏依聽到那米似乎跟人吵了起來,走到前面去找那米。所有人盯向了夏依,他們發現她就是照片中的女孩。

“哎呦,大家快看,這個不就是照片上的女生嗎?!”一個人高喊道。夏依被眾人包圍,無法脫身。那米趕緊拉著夏依突圍,她手裏死死攥著那張海報,八成是蔡雲她們幹的,她要跟蔡雲、倪姍對質去。如果真是她們,非跟她們絕交不可!

夏依感到自己眼前有哢嚓聲,擡頭一看,竟有人拿著手機對著她拍照!

“你把照片刪掉!”夏依對著拍照的人大聲喊道。

“不刪,你能怎麽樣!”照相男一臉不服,挑釁道。

那米擡手要去搶,卻不小心踩到一個人腳上,被絆倒了。夏依拉起那米,看到她著地的手掌已經被水泥地劃出幾道紅印。

“小米,我們不要了。”她心疼那米,拉著她往人群外走,照相男不依不饒的跟在後面拍。這時,一只手奪過那人的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伴隨“啪”的一聲,眾人一片驚訝。緊接著,一聲偽娘清脆的尖叫劃過天空。

“啊,我新買的手機啊!這可是花了10萬塊從德國定制的!”照相男邊心疼的喊著邊去撿手機,由於用力太大,手機屏幕已被摔的粉碎。

夏依和那米也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向摔手機的人看去,原來是趙裕西!照相男狠狠抓住裕西的衣服,表情因氣氛而扭曲。

“你,你混蛋!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的爹可是教務處處長!今天你不把手機賠給我,就別想在學校混了!”照相男激動的喊道。

“我倒要看看教務處長的兒子有多大本事。我叫趙裕西,化學系13級三班。想讓我賠你的話,盡管找我。現在,放手!”

“不放,你能怎麽樣?!”照相男不依不饒。這時,他看到裕西後面又站出來兩個男生,個子都很高。一個頭發較長,垂到肩部,帶著發卡;另一個梳著子彈頭,帶著耳釘。沒等裕西動手,長發的男生走上前,抓住照相男的手臂,他的力道很大,照相男忍不住哎呦的叫出聲來。

“把你的臟手拿開。”長發男生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冷峻。

“好好,我松開,你就放手。”照相男疼的臉有些變形。他們兩人同時松手,照相男的胳臂已經紅了一大片。裕西看到,不禁笑了。這個蘇澈,不愧是練過拳擊和散打,對付這種人,毫不含糊。

“小子,還不快滾?”子彈頭男生接著說道。

“你,你叫什麽?”照相男問道。

“我叫高楠,他叫蘇澈。聽清楚了嗎?!”子彈頭回答,雙手別在胸前,似乎欣賞著照相男的狼狽相。

照相男見形式不妙,趕緊跑。邊跑還變丟下一句話,“老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仨給我等著!”

自從上次夏依在醫院不辭而別後,裕西便一直在找夏依,想不到竟在這裏相遇。

“發生什麽事了,夏依?”裕西問道。

那米剛想把那張海報給裕西,夏依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給裕西看。

“沒什麽事,有點誤會。”夏依故作冷靜的說道。

“如果讓我知道,有人欺負你,他會在這個學校待的很難過。”裕西看著夏依,認真的說道。

“沒有人欺負我,剛才謝謝你。”夏依對裕西說。

“怎麽謝?”裕西問道,嘴角揚起了一絲壞壞的笑意。

“你想要我怎麽謝?”

“這個要自己提還真是不好意思呢,那麽請我喝東西,可好?”

“嗯……好,請你們一起。”夏依遲疑了一下說道。

“餵,蘇澈,你晚上有空嗎?”裕西問。

“額,我晚上跟人約了一起打球。”長頭發的男生回答。

“你呢,高楠?”裕西再問。

“我跟媛媛約了吃飯。”子彈頭發型回答。

“所以你們兩個都去不了咯?”裕西看著夏依說道,他在等夏依答應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好,那就晚上6點南裏小築。”

“沒問題,晚上見!”裕西愉快的說道,三個男生轉身離去。

“這三個男生是什麽來頭啊,都好高好帥呀!”

“他們是咱們校籃球隊的人。”

“如果能跟其中一個交往,這大學四年也值了。”

“不過剛才那個教務處長的兒子可不好惹,之前聽人說過,飛揚跋扈不止一次了。這次摔他手機的人可要倒黴了。”

人群中傳來各種議論的聲音。

“夏依,那個趙裕西不是迎新晚會的主持人嗎?你認識他呀?”那米一臉驚訝的問道。

“不算認識,只是說過幾句話。”

“可是他今天真的很替你出頭啊,剛才摔那個渣男手機的時候,簡直帥爆了。”

“可能他原本就是個沖動的人吧。”

“啊,你可真冷淡。人家幫你,還這樣說人家。對了,你為什麽不讓他看那張誣陷你的告示?”

“沒搞清楚是誰幹的之前,我不想別人插手了。”

“這還用想,不是蔡雲就是倪姍。我要回去跟她們對質。”

“希望不是。那米,答應我,這件事回去先不要聲張好嗎?”

“為什麽,你不生氣嗎?”

“我體會過被人誣陷的滋味,不只是生氣,更是傷心和羞辱。我不想再有無辜的人被懷疑了。”

兩人邊說往宿舍走去。此時,蔡雲和倪姍已經回到了宿舍。倪姍坐在床邊補妝,蔡雲拿著掃帚在掃地。掃到自己桌角靠著墻壁的縫隙時,她看到一個金黃色的東西。不會是那條丟了的項鏈吧?倪姍還在屋裏,這讓她感到十分緊張,於是趕緊趁倪姍不註意,將它撿起攥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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