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在那裏不直接和李淵說？”

在哪裏直接定下裏不是更省事？省的再去聯系一趟。

“因為，我得先得到你的同意，在那邊直接說新戲的事有些太盲目了，也有些倉促。”鄒琳環抱雙臂，神情認真。

姜顏雙手合十，雙眼泛光，語氣十分誇張，“謝謝我的木木，哦不，琳姐，你真為我著想，我甚是感動。”

鄒琳一下打掉她的手，“那邊的戲我去談，你專心把《紅白》最後幾場戲拍完。”

“是，我保證完成任務。”姜顏答應的幹脆，對於她人生中的這第一部網劇，她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至於期待什麽，姜顏瞥了一眼在那邊認真看臺詞的江奕衡，突然想起了那句話，“你認真起來真像大街上貼膜的。”

想到這兒，姜顏沒忍住笑了出來，越看越覺得他那一本正經又嚴肅認真的樣子好笑。

江奕衡很聽到笑聲，擡起頭來看她，神色迷惑又不解，“你笑什麽？”

姜顏收斂了神情，“我笑了嗎？認真看你的臺詞吧，到時候別給我丟臉。”

江奕衡已經數不清這是姜顏多少次這樣嫌棄他了，簡直是太侮辱人了，好歹他以前那也是被捧著的名角兒，這當時的地位放在今天不比這女人差。

江奕衡收了劇本，把劇本卷成卷兒做劍狀，直指姜顏，“大膽狐妖，你即為妖類，不潛心修煉，為何要作亂人世？”

四句話擲地有聲，直入人心，一瞬間，江奕衡仿佛成了那個仗劍天涯，站斬妖除異的陸逸辰。

姜顏微微一怔楞，接著入戲，配合道，“小道士，說我害人你得有個證據嘛。”

隨著姜顏的話音落下，一個眼風掃過江奕衡，三分嬌俏，六分妖媚，還帶著這點兒說不出來的調侃，一雙手還微微拂上江奕衡的臉頰，幾句話一個動作就演活了月瑤這個小狐貍。

被這“多情”的眼神看著，還有放在臉上的手微熱，江奕衡的臺詞卡在了喉嚨裏，半句也念不出來了，甚至，連臉都有點紅。

“小道士，說話呀？”姜顏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是羽毛掃過一樣。

江奕衡半天站在那裏，最後憋出四個字，“施主，自重。”

自重……

一個星期後，姜顏趕赴《紅白》片場，而江奕衡則是去了李淵那裏拍攝定妝照。

姜顏今天要拍攝的正是律師來家裏交代林楊遺產的那段，也是最後一場戲。

“《紅白》第四十三場，第一鏡。”

許若坐在沙發上，一襲黑色紗裙，她正捧著丈夫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楊站在樹下，笑的陽光。許若捏著照片的一角，神情哀傷，可動作卻像是拿著個骯臟的垃圾。

漸漸的，許若臉上滑下一滴淚，然後直接把照片撕碎扔到了垃圾桶裏，神色決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門鈴聲，許若起身站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是林楊公司的律師。

許若臉上閃過一抹冷笑，接著收斂了神情，打開了門。

張律師一進門劇看到了個面容憔悴的女人，說來他之前見過林太太還是在婚禮上的時候，那時候多麽神采奕奕的一個人啊，現在……

“林太太，節哀。”張律師也只能說出這麽句幹癟的話語。丈夫青年才俊卻是英年早逝，這任誰也接受不了。

許若扯出一抹苦笑，到了一杯茶放到了桌子上。

“張律師今天來是？”

張律師連忙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一一擺開，接著說，“林太太請在上面簽個字吧，林先生沒有孩子沒有父母，您是他的妻子，自然就是合法繼承人。”

許若看著一份份的文件，狀似不經意地繞過一遍，接著拿起筆顫顫抖抖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以後還要請張律師多多幫忙。”

“這個自然。”

許若把張律師送到了門口，出門之時，門口一幅大紅牡丹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副牡丹用色大膽，鮮紅如血，筆觸細膩，栩栩如生，是幅佳作，張律師以為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不像卻是看到了下面的落款微微一楞。

“沒想到林太太還會畫畫兒？”

許若盯著那幅畫許久，半晌才說，“業餘愛好，不足入眼。”

送走了張律師，許若又在沙發上坐了許久，接著起身走到櫃子旁，從裏面拿出兩罐包在塑料袋裏的盒子，以及一小包白色藥片。

許若帶著淡然的神情走到廚房，擰開了水龍頭，把兩盒顏料扔到了水槽裏，水流嘩嘩註入水槽，兩個盒子逐漸飄起來，顏料慢慢化開，紅紅白白一片，看得人作嘔。

最後，許若把藥片扔到了水裏，白色的藥片打著旋兒，進了下水道，消失的幹幹凈凈。

再沒有半點痕跡，沒人知道許若做了什麽，從此，她是握有林氏公司股份的林太太。

許若看著那幅牡丹，笑得溫柔。

“卡卡卡，殺青。”

伴隨著最後一個鏡頭的結束，陳州激動地喊出了這兩個已經想了許久的字眼，姜顏最後一場戲演得很好，連他也沈浸在了其中。

出乎姜顏的意料，最先和姜顏交流的不是導演也不是搭戲的演員，而是編劇卉冉。

卉冉走上前去，給了姜顏一個擁抱，“你完美地詮釋了我心中的許若，或許我該說句，謝謝。”

卉冉聲音輕輕冷冷，但是難掩興奮。

姜顏演活了她心裏的許若。

……

江奕衡這邊，李淵正看著攝影師拍攝一組男女主的定妝照，心情十分愉悅，前幾天鄒琳又聯系了他，本來以為是關於江弈衡的事情，沒想到卻是告訴他姜顏要加盟《尋妖·奇俠訣》的消息。

這是個意外之喜，李淵從鄒琳口中得知姜顏的電影戲份臨近殺青，所以不存在什麽軋戲一說，不過可能會晚進組幾天。

李淵則表示完全沒有問題，可以把月瑤的戲份往後挪一挪。

拍攝定妝照的日子，女主秦語苗來的很早，早早就畫好了妝，換好了衣服。

心情好，李淵看誰都順眼，甚至之前有些不看好的秦語苗都覺得她哪哪都是女主的感覺。

秦語苗是標準的鵝蛋臉，眼睛有一點丹鳳眼的味道，眼尾微微上挑，柔美中帶了幾絲張揚，並不是時下“最火”的錐子臉，大眼睛，不過倒是很有小師妹的感覺。

李淵十分滿意，先不管別的，至少外形上是不錯的。

江奕衡依舊是一身白衣，身帶佩劍，長發束起，瀟灑利落，硬朗不凡。

秦語苗則是一身淺紫色的衣裙，裙袂翩飛，沒有太多頭飾，一根玉簪子將長發挽起一半，只在眉心處有一小小珠墜兒輕顫。

二人手中各執三尺青鋒，背對背而立，眼神淩厲地看向鏡頭，手中的長劍則指向目光地焦點。

攝影棚裏憑白升起一陣電光火石的味道。

攝影師哢嚓哢嚓一張張拍攝著照片，不時指點二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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