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傻子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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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散去,現在就剩下我和任巧巧,還有一個喝醉的易蓉。

對她,我只有哥哥的愛,那一種總不會逾越愛情的愛。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她現在真的需要我,即便我的能力再怎麽渺茫。

“我送她回家吧,不用……”

“我要看她安全到家了我才放心。”我平靜道。看了任巧巧一眼,然後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任巧巧有些愕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坐在副駕駛,她們倆在後面。

“先生,要去哪裏?”出租車是個中年婦女,笑問我。

“珠江新城。”我還沒說話,任巧巧率先說話。我一怔,珠江新城,那不是有錢人在的地方嗎?不過易蓉這丫頭好像也不缺這個東西。

過了半個小時吧,按照任巧巧給的地址,來到了珠江新城中的一個別墅。別墅的門很大,裏面的床卻不是這丫頭想要的。

我付了錢,下了出租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易蓉的家。門一打開,任巧巧扶著易蓉走在最前面,我在後,全程沒說話。我在想,那麽大一個家,她不回來也是有原因的吧。可是為什麽不舍得回來呢?是床不舒服還是人不好受?

大概都是。

這個野到骨子裏的女孩,終有一天會蛻變吧。

走到正前,一個中年保姆跑了出來,看見任巧巧連忙笑道:“任小姐,好久不見啊。”

“吳媽。”任巧巧甜甜一笑。

“哎呀,這不是小蓉嗎?怎麽喝得醉醺醺的!”那保姆長相和藹,看見易蓉那樣,不由責怪一聲,看見身後的我,連忙問:“這位先生是?”

“小蓉的同事。送她回去休息吧。”我淡淡道。我的臉也很紅,所以沒太在意場合。

“嗯,你在這裏等一下吧。”任巧巧一笑,然後看向吳媽:“吳媽,搭把手。”

看見她們扶易蓉進去,我便轉身四周環顧。

這裏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優雅、安靜。那一種安靜到令人孤獨的感覺,真不好受。易蓉這種情況也只能說都不容易吧,從任巧巧送她上去下來不過十五分鐘,這個過程我並沒有看見易蓉的媽媽,而且這裏的下人也就吳媽一個。

目前我看見的。

夜晚的海邊城市總會有風,吹得有點讓我發寒。任巧巧下來以後,我和她便是並排而行,離開這裏。

“能告訴我,你拒絕入職的原因嗎?”任巧巧突然問我:“今晚你那番話,不就是想拒絕自然源嗎?”

“有嗎?”我淡回,並沒有看她:“我覺得一個公司想要發展,不能固步自封。一個人工作的原因無非就是升職加薪,如果我入職了,不就是跟別人搶飯碗嗎?”

“自然源的認同我嗎?你們自然源的董事會會認同我嗎?就憑一個銷售方案說明不了什麽。”

我停下腳步,看向她:“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猜忌了。”

任巧巧點點頭。我轉過身,繼續走。

“小蓉好像很喜歡你呢。”她說,低下頭,跟在我的身後。

“朋友之間不應該有喜歡嗎?”我反問,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

“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

“好了,任小姐,今晚真是愉快,很高興認識你。”我打斷任巧巧的話,笑著道。這個時候我已經叫來了一個出租車。

我的冷漠讓任巧巧有點反感吧。她尷尬一笑,道:“怎麽,不送我回家嗎?我可是孤身一人,還是一個弱女子。”

她直視我的眼睛,帶著玩味。

……

送是必須的了。送她回家之後,我就火急火燎的飛回家中,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回到家中已經是一點多了。大部分的時間花在了坐車上。

進屋之後,第一個人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是……顧晨晨?!

“學委?”我有點愕然道。

“嗨,方明,我不想住在外面,所以要來打擾你和小雪了。”顧晨晨現在穿著睡衣,頭發還是濕的。看見我她有點訝異,笑道。

現在的周雪還在浴室裏面洗澡。

“沒事,來出差住在這裏也可以,反正多一個人多熱鬧點。”我搖頭道,換了鞋,關上門,走進屋子裏。

“餵,你們不是都離婚了嗎?怎麽還住在一起啊?”顧晨晨湊到我面前,小聲說。

“在廣州,她的情夫都靠不住,而我算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我淡淡說,聲音不大:“反正都離婚了,一個人也孤獨,她也沒去處,在這裏還好一點。”

“解決孤獨的方式有很多種啊,比如……”

“人不一樣,所以方式也不一樣。”我淡回。我敢打賭,再講下去,我這學委絕對是滿嘴葷話。

“好吧,我不和你爭了,今晚我和小雪睡,不妨礙你吧。”顧晨晨一笑,然後轉身走進臥室裏。

而我,卻想見她一面。就是一面,我也一直再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也不要感情用事。

因為她已經不愛你,而現在你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一個莫名其妙的答案。

我坐在沙發上,脫下外套,解開領帶,雙目呆滯。我應該高興吧,但卻笑不起來。

顧晨晨進了屋,並沒有把門關上。周雪出來了,我看了她一眼,然後便朝浴室走去,這一刻我感覺我的腿並不聽我的使喚,它告訴我,應該回房。

可在我走到她面前時,我停下來,聲音有點沙啞的問:“你後悔了嗎?看見現在的我。”

“都過去了。”這次並沒有如我想象,周雪則是淡淡的看著我。

“從我們離婚那一天起,一切都結束了。我不後悔嫁給你,也不後悔出軌,更不後悔看見你今天的成就。”周雪淡淡道,眼睛始終沒離開我的。

“努力吧,方總監。”

周雪淡雅一笑,然後越過我,直接走進屋子裏。

這一刻我覺得世界真的安靜了。原來那個一直放不下的,還是我。我很不好受,洗完澡之後,想鬧情緒,可想到屋裏的兩個人,我還是忍住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太陽西斜,夜燈盞盞。周雪說得沒錯,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打開窗,呼吸著新鮮空氣,聽幾首歌,看會電影,偶爾也和別人在微信上聊聊天,可我怎麽總感覺我的世界會那麽的孤獨。

微信上聊天的人,都是談工作的。

我想要傾訴的人並沒有人。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一直發現自己安慰別人,卻發現並沒人能安慰我。

今天周雪和顧晨晨並不在桌上,等我反應過來,我才發現,周雪要搬走了。這一回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可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想忘掉,可夜晚睡覺的時候,整個人格外的清醒,清醒到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著第二天九點,我便起來去上班了。可是這一次,在這個家,我並沒有看見周雪,而且主臥的東西少了很多。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徹徹底底的失落感。

收拾心情,我還得工作。似乎這樣更顯得我很那個吧,但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

這個星期一,我是第一個到藍天上班的人。進了辦公室,我便繼續做我的方案設計,繼續跟我的單子。在工作找滿足感,在工作中找踏實感,在工作中找別人給不了的安全感。

男人也脆弱,不過沒人看見罷了。

很多同事來了,他們看見我都紛紛打招呼,有些還恭喜我。除了黃河明和梁山東。

星期一是要開大例會的,每個部門主管級以上的領導都要到大會議室開會。今天的易蓉來的特別早,也因為各種緣故,我被特例叫到了大會議室。

這個公司有史以來,第一個有這個特例的員工。或許是因為易蓉吧。

眾人紛紛進會議室,我坐在角落裏,因為各種原因,我今天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如果真的有人想和我擡杠,我不建議和別人幹嘴仗!

梁山東看見我依舊是那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真讓人火大。

今天我必須想個法子把他給除了,在這個公司裏徹徹底底除名!

第121 狡辯

易蓉坐在最上面,和我隔著老遠的距離,今天的她很高冷了,一旁的陳秋霞一直在念著這個會議的流程。

今天的會議除了各部門做好分內工作之外,還有三個要點。這三個要點都是跟銷售部有關的。

第一是今天李齊的官司案。

陳秋霞念完之後,便把東西遞給坐在上座的易蓉。易蓉俯視眾人,那一種威嚴倒有總裁的風範。

“我是一個新人,在進這個公司的時候。”易蓉開口了,淡漠道:“我之所以新,是因為我第一次來。興許有些同事對我並不看好,年紀輕輕的就坐在了他想不到的位置。但在評論我的時候,也請看看你自己。”

“這個月,每個部門的工作都做的不錯。但是銷售部的同事,工作沒做好就罷了,還惹上了官司!”話說到這,易蓉的話十分惱火,然後看向梁山東,把東西拿給陳秋霞遞過去。

“美姿化妝品公司和我們公司的合作已經很多次了,也是老客戶了。我們銷售部的同志設計出來的東西竟然讓人家損失幾百萬。”易蓉說到這,在場所有人都動容了。幾百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易蓉看向梁山東,淡漠道:“梁主管,這個錯誤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且我聽說,這個單子似乎是你促成了。”

短短一句話,梁山東額頭有了些冷汗,可是從事工作久了,昧著良心做事多了,也就學會了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他拿起陳秋霞給的律師函,站起身,沖易蓉道歉:“易總,實在抱歉,我部門出現這種事我也痛心。”

他立馬辯解:“美姿這個單子並不是我跟的,而是我部門的李齊。”

“那在上報單子促成的,寫的是你的名字。這個你作何解釋?”易蓉點點頭,並沒有反駁,然後再拿出一個單子讓陳秋霞遞過去。梁山東看見這個單子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坐在經理位置的方玉臉上沒太多的表情,不過剛才聽到因為這個單子,導致美姿損失幾百萬時她倒是有些波動。

而現在,梁山東的死活已經不關她什麽事了一樣。

“梁主管,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易蓉站起身,直視梁山東,嚴肅道。那個樣子是不會講情面了。

“我剛出門辦點事,別人就帶著律師找上門來了,就當著我的面。梁主管,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解決。”易蓉雙手撐著會議桌,盛氣淩人的說。

梁山東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並沒有因此變得懦弱無能,他義正言辭的說:“我是李齊的領導,上報的時候興許會判斷錯誤,但這也是少數的,但是這個單子確實是李齊跟的,方案設計也是他弄的。如果有官司,那也是他的責任。”

職場必備主動技能:推卸責任。無冷卻時間,依靠嘴部發功,將傷害嫁禍到他人身上。

“那你身為他的領導,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麽辦?”易蓉問,臉上依舊是沒什麽表情。

“李齊既然給公司惹下那麽大的麻煩,理應辭退。即便不是李齊,只要是任何一個員工,只要是惹事了應該是大局為重。所以關於李齊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但李齊必須辭退。”梁山東面無表情的說,這事算被他全部推到了李齊身上。

易蓉倒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但今天李齊開庭,準備打官司,我已經準了他的假期,讓他安心的打官司。”

易蓉看向眾人,略帶點威嚴的說:“工作有好有壞,可是近期銷售部的表現,真是讓我又驚又喜。”

這一句話直指銷售部,方玉聽了,眉頭一蹙,但沒說話。

“各位,你們知道上周星期五發生了什麽事嗎?”易蓉環顧眾人,笑問。一些人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都搖了搖頭。

“易總,有什麽直說吧,以前老總在的時候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財務部總監直言不諱,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我們公司和自然源合作的事我想大家都清楚吧。”易蓉淡說。這件事算大事了,很多人也不陌生,而且就在前天,自然源因為這個單子賺了一大筆錢。

“易總,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我的功勞。”梁山東面不改色的說。這話讓方玉皺了眉。其實我挺能理解梁山東的臉皮的,如果他承認這個單子是我促成的,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將一無所有。美姿的官司他肯定是跑不了的,所以他在推卸責任的同時,也必須得到藍天的庇護。

就光美姿這個官司就足以讓他傾家蕩產了。

易蓉一怔,並沒有發火,笑問:“那請問梁主管,你的功勞在哪呢?”

對於他的不要臉,易蓉似乎習慣了一樣。

“第一。這個單子起初是我接下來的……”

“梁山東!”方玉忍不住了,怒喝他:“這個單子本來就是自然源的任總給新上任的易總做練手用的,你有什麽臉面說是你接下來的?!”

方玉的話讓眾人點點頭,這件事情,整個藍天的人都知道吧。我坐在角落,學習著梁山東的隨機應變。我很想知道,接下來他要把責任推給誰。

現在的他已經把自己逼上絕路了,這樣做興許是想絕處逢生吧。

“方經理,別動怒,聽我說。”梁山東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看了一眼方玉,淡笑道。

“這個單子在方明沒來的時候就接了,而當天接待自然源的人是我,並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梁山東有恃無恐的說。

“等到他來的時候,這個單子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他只不過是竊取我的勞動果實罷了。”

“大家現在也看見了,截止今天,自然源新產品得銷量已經突破五十多億。這個成績如果沒有我的鋪墊,他能有今天嗎?”梁山東義正言辭的說,同時也指著我。害臊似乎不存在於他的字典裏面,或者說絕對不存在。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在場沒一個人說話,就連易蓉也沒搭理他。他一怔,易蓉示意他可以接電話。他一笑,接通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驚愕道:“去法院?!”

短短三個字,很多人的目光開始充滿了質疑,甚至是厭惡。感覺到自己失態,他立馬掛了電話:“沒事,打錯了。”

他說的這句話顯得很無力。

看見沒人說話,坐在角落的我站了起來。

“主管,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做的方案是抄襲你的了?”我不確定問了問。

“當然。”梁山東點點頭,有點高傲的說。

“那我想問問主管幾個問題,希望主管能明確回答我。”我淡笑。我以前打官司的時候,經常遇見這種人,他們興許是那種證據都已經擺在自己面前都不會承認的人。

“可以。”梁山東並不拒絕我,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易蓉並沒說話,而是坐下來玩手機。

我嗯了一聲,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我問:“請問梁主管,你覺得自然源公司是在什麽時候將新產品推出去的?”

我的問題讓他一怔,隨後一笑:“這誰不知道。星期六!就是前天。”

我點點頭,並沒有答話,又問:“那這個單子真正促成的時候,是在什麽時候?”

“一個月以前,就是易總去夏威夷出差的時候。”他答,臨危不懼。

我又點點頭,繼續問:“那為什麽星期五你和自然源做交接的時候,給他們的卻是另一個方案?而不是我這個方案。”

“當初我也納悶,為什麽我的方案會變成這樣?”梁山東譏諷一笑,然後指向我:“原來是你把我的方案給調包了!”

他矛頭指向我,不留情面的說!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我準備說下一句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任巧巧和兩個人就站在門口那,沖著梁山東怒喝:“夠了!”

任巧巧的出現,梁山東整個人的臉色開始有了變化。

興許他萬萬沒想到,任巧巧會出現在這裏。不僅是他,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怎麽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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