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沒說話，把奶粉放到桌上，起身去洗澡。

這一夜，我雖是喝醉了，可是人卻異常的清醒。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我也納悶，怎麽可能剛離開周雪，我的春天就來了。

第二天，依舊上班。但我選擇的是外出跟我的客戶進行方案交流，隨後再讓他們提意見以及他們想要的效果。但今天我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每次回到公司，我總感覺易蓉話的真實性。

易蓉說她的政權有些類似傀儡，從覃文岸對她是尊敬的，可是方玉就不一定了，就連梁山東有時候也不把易蓉放在眼裏。特別是我進辦公室之後，他那個狗腿子黃河明就故作高聲的諷刺我：“哎呀，看看人家，天天出去跟單子，還跟易總一起的呢。”

……

這些話很刺耳，他的模樣更欠揍。但我也不想惹事，也並非怕事。如果他敢挑釁，我也敢讓他一敗塗地。既然自然源有單子，也必須的做。

藍天大廈有十五層，而頂層就是高級會議室，易蓉工作的地方也在頂層，銷售部在六樓，財務在八樓夾層，采購部就在一樓，今天我去看了一下材料。興許是方玉放過我了吧，那些材料已經準備好了，就差自然源的人過來拿了。

又是一個下午例會，梁山東主持，我準時到場。

作為新來的，我就坐在後面旁邊還有一個李齊，而老員工們，大部分在最前面。

“好了，今天我們來總結上個月各位的表現，以及業績。藍天想要強大，就離不開你們的兢兢業業，我們雖然是基層，但我們是藍天不可或缺的主要砥柱！”梁山東開口就換來了掌聲。他笑得很爽朗，也很大度，不像先前那樣斤斤計較。易蓉就坐在我後面。她的身邊還有銷售總監覃文岸和銷售經理方玉。

之前看見這架勢挺霸氣的，但結合昨天易蓉跟我說的話，這就有點像脅迫了。

梁山東在上面念著上個月銷售部的為公司創造的收入，以及跟其他部門之間的聯誼活動。聯誼？這一點他做得還挺不錯的，銷售部大部分都是男人，而女人的數量，則是用一個巴掌就能輸得過來了。

而在公司裏女人居多的部門就是財務部。上個月就是和財務部聯誼的。東扯扯西湊湊，最後步入正題。了解一個成功廣告的方案，以及它站市場廣告的份額。還要說它本身的價值取向，以及如何巧妙的打入市場的。

這一方面梁山東還是挺在行的，現在他說的是上個月和其他公司合作中最為突出的廣告。我聽得入神，也用筆記下來一些重要的東西。

很多東西都可以欣賞，加以利用，這樣更顯得它的重要性。梁山東講解這個方案很順暢，幾乎是一氣呵成，條條款款，井然有序。突然間有點小佩服他了。

“方明，這個方案我做得怎麽樣？”在方案準備結束的時候，梁山東讓在座的人坐在我旁邊的李齊小聲道。他笑得有些得意，但也有點失落的說：“這個單子我剛做完，梁山東就搶了去。”

我有點詫異，不過從眾人對他的態度自己背後的言論，我基本可以定位，他也就是那麽一個人。其實我有點在意，如果一個領導正在炫耀他的成績的時候，有人出來打臉，那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看見李齊沮喪，我便問：“上次那個官司，進展怎麽樣了？”

畢竟這個官司和梁山東是有關聯的，而且易蓉也知道一些情況。

如果真像易蓉說的那樣，如果她在這個公司來一個大換血，興許很多員工都會紛紛離職，那個時候，整個公司基本上都開始癱瘓了。

這個損失相對來說是很大的，如果一個公司一個星期甚至是一個月沒有辦法繼續正常運營下去，這個公司基本上就廢了。即便有幾個誠心留下來的，運營上也有些勉強。

“好了，大家來關註一下這個單子。”這個時候已經是例會的最後一次講解了。等我把目光投到熒屏上時，自然源三個大字顯然是吸引了我。

“這個單子是我們銷售部甚至是我們公司歷來最大的單子，如果這個單子做成了，我們的報酬得到九位數。”梁山東頗有得意的講，說出這個數的時候，眾人一聲驚呼。特別是黃河明，顯得十分激動。

這是個虛單，興許和自然源有點瓜葛的應該都知道這個單子不用做太多的籌備，報酬都會進入藍天。再者，如果藍天能設計一個能這款新產品火的廣告出來，那麽自然源就會深一步加強和藍天的合作。

自然源是一個大型公司，如果任天再弄點人過來，神不知鬼不覺的，然後做幫易蓉物色新男友，或者說促成易蓉和任有旭，那麽藍天基本上就是自然源的了，雖說名義上還是獨立出來的。

我不知道這個公司裏有多少是易蓉可信的，但我知道，從銷售部基層對梁山東的目光中，他們是很討厭梁山東的，就是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推倒他。

有句話叫墻倒眾人推，也有一句話叫墻倒眾人扶。我不知道梁山東這墻倒了，別人的態度是推還是扶。他講得很有特點，那個方案設計就是我弄的。宣傳的方式他加了電視廣告推銷。

這是一個又長又啰嗦的廣告項目。但如果利用得當，還有有不錯的收益的。比如在中央臺黃金檔節目裏插播，或者在有名的各位衛視的黃金檔插播。只要十五秒，來回播兩次，這款產品就是正式進軍市場中心了。

想要進到這裏，可是要一筆錢的。錢夠了，可廣告內容跟不上，那自然源只能賠錢，不能掙錢。所以我的顧慮讓我把廣告設置在知名視頻app各大火熱的電視劇電影開播前插入。還有的就是廣告宣傳冊，以及宣傳的pop（廣告牌）也有放在app那裏。

還有的就是那麽一句話。

當初三鹿事件之後，國產奶粉的市場相對狹窄了，雖說這裏還有那麽多奶粉賣，但那麽這牌大部分都是國外的。所以購買自然源奶粉的消費者都是向山區那些貧困孩子送上一點愛心。

可這個梁山東已經把我的方案給修改了。修改成了他想要的樣子。我的方案她看過，等到梁山東的東西出來之後，她整個人全程蹙眉，但她並沒有發火。

畢竟這個方案也是並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而是我在她的方案基礎上做的修改。

興許易蓉她的見識還不夠深，但她也應該受不了這種委屈。

“這個方案不是我的。”梁山東發話了，然後有些玩味的看向我，用手指指向我：“是我們新來的同事。”

“來，你站起來。”梁山東沖我做了個手勢，有點不可一世的樣子。這個樣子讓我想到了幾天前黃河明，他也是這副嘴臉。

這是有樣學樣嗎？

我倒沒有脾氣，也沒有情緒，興許易蓉會有。其實出來工作之後，一個人被欺壓久了，他就會有怨氣，而這麽一個人突然坐上領導這個位置了，他自然是拿下屬來撒氣，或者裝13。

屢見不鮮。

而我這個新員工正好就是這位領導的撒氣筒，再加上前幾天我頂撞他，他對我的恨是根深蒂固了。只有我離開藍天，他才能消除那種怨恨。

等同的，如果他有一天惹到銷售經理，銷售經理也會找個方法讓他呆不下去。

“怎麽了？”我站起身，淡笑道。

“讓你站著你就站著，哪來那麽多廢話啊！”坐在最前面的黃河明很不屑的道。

我有點情緒了，不過還是一笑，詫異道：“原來你才是領導啊？！”

我這麽一說，梁山東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黃河明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你！”

“閉嘴！”黃河明在想說話，梁山東直接斥他一句，然後把目光投向我這裏。

“方明，你終究是新人，這個單子還是讓更有經驗的人來跟吧。”梁山東略有所思的說，這一次他倒是沒有發火。

“你的方案是不錯，但還是很欠缺。你所要的東西以及設計的東西，都沒有體現出新產品的特點出來。即便做出來了，效果也沒那麽好。”梁山東繼續說。眼睛撇了一下方玉，這個細節我還是察覺了。

“能通過層層選拔進去藍天銷售部的人，絕不是庸人。這麽大的單子，對於你一個新手來講，壓力會很大。”梁山東撫慰我。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捏著一把汗，這個單子促成了也不錯。而且昨天我也在想，怎麽甩掉這個單子，現在是名正言順了。

易蓉從始至終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從我的風輕雲淡裏變得舒適了不少。她應該也詫異，為什麽我要放掉這個單子吧。

“好的。”我沒有拒絕，而是點點頭。

這個舉動完完全全出乎了銷售部所有人的判斷，一個個帶著驚訝的目光看向我。

如果這個單子暫時促成了，那可是一筆不菲的報酬啊！

第112 章 交談

我沒有拒絕梁山東，而是答應了。是個人都覺得我腦子有病，怎麽說這個單子是我主動請求任天讓我做的，而且單子的報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梁山東很滿意，我亦是如此。如果任天問我為什麽還不去自然源上班，我也就有理由了。

我不知道這個公司裏面有多少個人是自然源那邊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妥協。易蓉想要掌控藍天，就得把自然源這些高層踢出去藍天。辦法有挺多的，但要找到他們對公司不利的證據。如果知道是誰，也踢不出，只能嫁禍了。

嫁禍，多麽優雅的小動作。

想想也可笑，但如果我做出這樣的舉動，只能證明，我沒有能力培養易蓉。

散會之後，韓美美約了我，說是關於李齊案情的進展。我沒有拒絕，把她約去了老友那。

散會之後便是下班，下班之後，我的身後都會跟著一個丫頭，一個特招人煩的…唉。

現在美美手上有兩個案子，都是和我有一點關系的，第一是李齊的，第二便就是謝有才這件事。不過謝有才的案子對美美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了，證據確鑿，那李海濤也快得到應有的制裁了。我想這個案子之後，謝有才可是有一筆可觀的收入。

沒了李海濤這種蛀蟲，酒吧的生意好了不少，謝有才很高興，還說以後我們幾個來這裏用餐都是半價。我和易蓉很高興，點了東西就坐在原來的位置等著韓美美。過了十幾分鐘，韓美美到了。今天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牛仔褲和一件牛仔外套以及一件灰色T恤。她紮著馬尾，俏麗精致的臉頰上噙著淡淡的笑容，手機還拿著一個文件袋。

那緊身牛仔褲把她高挑的身材、飽滿的蜜桃臀勾勒的十分誘人。看見她那樣我不由咂咂嘴，妙嘆這個極品。我那模樣倒是換來了易蓉一個大白眼，喃喃著老色鬼。

這個年代有些出家人都吃肉，何況我們這群不出家的呢？看見她我連忙招手。

“方明，挺久不見，你的品味有點提升啊，找到這麽好的一個地方。”韓美美走我這邊，笑著說，看見易蓉她有點小驚訝：“你也在啊？！”

“我不在這難道要去哪？”易蓉小臉有點不爽的道，然後把臉轉到一邊，喝著我給她點的果汁。

韓美美有點小尷尬，坐到易蓉旁邊，然後把手裏的文件袋放到桌上推給我，笑道：“這是你要的答案，興許是你滿意的。”

還不待我拿文件袋，易蓉率先搶了過去。

我失笑，看向韓美美，輕聲道：“那梁山東這個人怎麽處置？”

“目前找相對的證據，但李齊要出來指證他才行。”韓美美淡笑。我點點頭，既然事出有因，就得把因果關系弄清楚了。不然平白無故的把責任推到梁山東，這個鍋，他肯定不背。反而會告李齊誹謗。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我又問。幾天後謝有才的官司可以開庭了，贏了之後，韓美美的收入也不錯。如果是我，我會把這個案子暫時放一放，請個假出去玩一玩。

“能怎麽辦，把李齊的官司弄好了再說。”韓美美有點傷感道。然後看向那個正看著例案的易蓉，有點不爽的道：“最近元豐的案子幅度太大了，剛有一個明確的線索，不到一天，線索就斷了。”

這就有點意思。我皺眉道：“那就不能糾著那個目標不放嗎？”

“哎呀，我覺得你們就是沒個心眼。”易蓉突然道，整理好資料放進文件袋裏，笑著看向我。

“怎麽說？”我問。

易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下韓美美，把文件推給我，問我：“方大哥，如果你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你會怎麽做？”

“找線索。”我回。

“說得沒錯。”易蓉點點頭，不過小臉上有一絲失望：“但是線索，你得看看從哪裏找。就像這個李齊的案子，你還不是得從內部出發？你們一股腦的在外面找，就跟大海撈針似的，倒不如把目標縮小一點，就從那個元豐集團內部下手，這不是更簡單咯？”

易蓉那漫不經心的話倒是讓我們有點無奈，這個我們做過了。

易蓉看見我和韓美美有什麽太大的表情，也有點疑惑，又問我：“查過了？”

我和韓美美點點頭，沒說話，眼裏有點無奈。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就查過了，不過到現在，元豐那邊的領導也換了幾個……”

“停，關鍵就在這裏了。”易蓉突然打斷韓美美的話，還沒說話我就突然道：“燈下黑？！”

“對！還是方大哥警醒一點。”易蓉終於拍了拍手，沖我豎了大拇指，隨後我臉色一沈又說：“查過了。”

“接這個單子的時候，我們已經逐一排查了。”

易蓉小臉一僵，突然間說不出話來。

“排查之後還可以再查啊。福爾摩斯說過，排除一切可能發生的事，往往真像就是那個極不可能的。”她又據理力爭道。然後把目光撇到另一邊。

韓美美無奈說：“那極不可能的就剩侯老板了。”

“興許還真是他呢？”易蓉又說。

“不可能，他當時那麽大火氣。”我又說。

“那你們懷疑哪個部門？”易蓉又問。

“IT部首當其沖啊！”我和韓美美異口同聲道。

“為什麽要咬著IT不放，你們傻啊，如果是他們，肯定會留下很多線索，但你們查到嗎？”易蓉又說。

“那你覺得是哪個部門的人？”我問。突然間對這個丫頭的話來了興趣。我很想知道她要懷疑哪個部門。

“如果要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蒸發掉那麽大一筆錢，首先是入侵財務部的系統，其次是跟IIT部打交道，植入病毒；最後停電，這不就可以了嗎？”易蓉攤手道，模樣顯得十分無奈。

“你從外面找，找一輩子都不會有答案的，要找就去找元豐內部的人。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接觸過一點關於這種事情的案例，有些病毒，可是能在十幾小時內讓元豐集團傾家蕩產的。”易蓉悠哉的道。

她這麽一說仿佛點醒了我，看來我還是考慮不周全。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我問。想聽聽這個丫頭的想法。

“能怎麽辦，先把李齊的事情處理好才是正事。”易蓉無奈道：“方大哥，你可是要在藍天發展的男人，應該事事都為藍天著想才是。”

“比如說現在，李齊應該怎麽辦？”易蓉的話竟然讓我答不上來了。沒錯，既然沒了自然源這個單子，我自然得為藍天效力。

“是是是，你說的對。”我連忙點頭。

“還有，任叔的單子你就這麽給你的主管了？”易蓉又有些不爽的道。不可厚非的報酬，是個人都心動。但這個報酬就一定會全額付款嗎？

“這樣我就有理由不去自然源了，對吧？”我反問易蓉。這妞的智商真是時高時低。韓美美有點詫異，看向我：“方明，你不打算再從事律師行業了嗎？”

我點點頭，看向韓美美，尷尬笑道：“我這個人雖是學法律出來的，但是我覺得我不適合做律師這一行業…你也看見了…在昊輝五年了……”

話說到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嘆。

“我在市場銷售或者廣告設計這方面還挺不錯的，至少這個是他們認可的。所以我以後可能會從事銷售這一方面…碰上什麽官司，我得麻煩你了。”說到這我咧嘴一笑：“以後律師費能不能打個折。”

“嗯，不要錢，以後你要是做大了，還記得我就好了。”韓美美笑著說，臉上盡是期待：“我還挺期待看見你輝煌的那一刻呢。”

“嗯，應該很帥的……”我笑著回，完完全全把易蓉晾到了一邊。最後她憋屈個臉，起身說去上廁所。

韓美美看見易蓉走遠，湊到我面前，玩味笑道：“哎，這姑娘這麽水靈，你就不想個辦法把她給吃了嗎？”

她這葷話真讓我無語。腐女一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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